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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喂虫蛊和气蛊的并不多,且苗疆中人也绝非人人养蛊,便如中原的习武之人一般,与普通百姓比起来毕竟还只是少数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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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师徒情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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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蛊毒除极少数非常特殊的蛊虫之外并无高下之分,其效用显著与否全在施蛊者对蛊毒的把握和研制,尽心研磨如何加大蛊毒毒性,或是如何更易施放饲喂保存之类,有些所施之蛊为小虫的成虫,号为“成蛊”,而也有的所施之蛊为小虫之幼卵,被施到中蛊之人体中后方才破卵而出长成成蛊,这一类则号为“砂蛊”,砂蛊更易于携带保存,但施者须得对蛊毒十分精通,能施使虫卵如意却又不会失效。而善施蛊之人更能以许多办法控制已施入他人体内的蛊虫,或使其休眠,或令其苏醒发作,那更是较高的境界了。
何红花所擅的也是花蛊,而最为厉害的便是一种称为“催心丹”的花蛊,“催心丹”乃是云南深山之中极为罕见的一种红色小花,其果实乃是如核桃大小的红果,剧毒无比,连老虎都只需指甲片大小的果肉即可毒毙,但红果内却寄生着一种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小虫,名为“催心虫”,何红花这“催心丹”蛊毒便是以这种“催心虫”的虫卵炼成,可混于一种淡淡的烟雾之中随呼吸入体,何红花还练成了如何以花香之气来使入体之后的小虫休眠或是发作,这种小虫性喜腐物,发作之时小虫随体中血液回流入脑,吸噬脑浆,使人狂癫数日方全身泛绿而亡,十分阴毒。只不过“催心丹”的蛊毒炼制十分不易,不到生死交关之时绝不轻用。此时何红花手一抖,只见那右手“飘渺幡”前端一震,突地腾起一股几乎看不见的薄雾。
原来这飘渺幡上除了那薄薄的刀片之外,还装上了数个黑色的轻钢小球,只不过镶嵌在黑布之上极难发现,何红花这一抖之下,黑色小球微微裂开,里边的所藏的桃花蛊毒便散了开来。何红花在万家之时听师弟“夺龙砂”蒋少平派人来报道是玛雅来了,她便知玛雅必不会自己回来送死,那朱文羽也必定来了,如此蒋少平便绝然留他们不下,必会找到万家来,于是早早留下话,到这桃花冈等他们,桃花蛊乃是采集的桃花花蕊中的细小幼虫所炼制,在这遍布桃树,桃花正艳的桃花冈上施出桃花蛊,方能利用桃花香气,可令蛊虫活性最强,威力更大,而且蛊毒一出,沾在桃树之上,犹如布下一个蛊毒阵,朱文羽本事再高,也难逃中招。
几乎在何红花放出桃花蛊的同时,朱文羽的招数亦变。只见他脚下一点,侧身让过何红花右手的“飘渺幡”,双手猛然在腰间一摸,手上已多了两件东西,左手是雷霆剑的剑鞘,右手却正是那柄出鞘的雷霆软剑!只见他左手剑鞘向后一挥,正好朝何红花左手的“飘渺幡”刺去,这剑鞘自然是刺不破何红花那本就韧性极强的“飘渺幡”的,但出其不意之下,却也正中幡身,再回手一搅,竟与那破了一道大口子的“飘渺幡”搅在一起,再运起易气养生诀的内力一抽一带,朱文羽任督二脉已通,内力比之上次在蒋宅与余世雄对阵的二脉未通之前又何止高了一截?何红花只觉一股大力如潮般涌来,虎口顿时发麻,几欲震裂,“飘渺幡”脱手而出!而朱文羽这右手的雷霆剑却顺着那“飘渺幡”的来势,也不去挡去架,只将雷霆剑竖向一立,任那“飘渺幡”的边缘直向雷霆剑锋切来,这一来可不似方才第一招时那般以剑尖用力去划,须知剑硬布软,“飘渺幡”乃是软兵器,以硬取软,必被卸却八分力,而此时却是“飘渺幡”自己横着切向剑身,便如吹毫断发一般,何红花只觉右手一轻,那块“飘渺幡”已被轻轻巧巧切成两截,前端软软跌落于地。何红花左手“飘渺幡”脱手,右手的被断,转眼之间独门兵器几乎尽毁,一下便呆在那儿,一时接收不了如此结局。朱文羽揉身而上,右手雷霆剑剑柄连点,一下便封了何红花身上七处大穴,何红花再也站立不住,软倒在地。
朱文羽武功虽高,却绝非那种僵硬古板死要面子的主儿,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高手的身份之类的念头,打架只要打赢了便行,不用管用的什么办法,他才不会笨得明明有兵器却非得不用自找麻烦,本来对付“飘渺仙姝”何红花,凭朱文羽的武功,即算是不用兵器,空手而斗,恐怕一两百招之后也能取胜,但从一开始朱文羽便打定主意瞅着机会便用上雷霆剑,更何况师父张无忌也曾嘱咐他速战速决,何必空手浪费时间?至于第一招过后朱文羽将剑收回腰间只不过是掩人耳目令人以为他打算空手对阵而不防备罢了。果然,这一着大出何红花意料,根本不注意防他锋锐无比的雷霆剑,只知一味抢攻,逼得朱文羽不住闪避,最后终是着了朱文羽的道儿,被生擒于地。
“呵呵,何教主,对不住了。”朱文羽嘻嘻一笑,左手甩几把,将缠在剑鞘上的“飘渺幡”甩开,将雷霆剑入鞘,又缠回腰间。
“你敢使诈!”何红花瞪着眼睛恨恨道。
“呵呵,实在对不住得很,不过我好像也没说过不用剑的,教主你老人家想要少爷我的小命,少爷没办法,为了活命,也只好什么招都用上了。”朱文羽才不会在意使诈又怎么着了,依旧笑嘻嘻道。
“呸!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等着!有你求饶的时候!”
“好受不好受回头再说,我还得先把玛雅叫来,让她来劝你。”朱文羽漫不经心道,回头四下望望,似乎要分辨一下方才是从哪个方向入的桃林之中。但放眼四望俱是满树的桃花,日薄西山,天色又已开始见黑,一时之间哪分得清楚?
何红花似是在等什么,但略等了一会,却是一点不见动静,奇道:“你竟然没中桃花蛊?”
朱文羽一怔,这才想起何红花乃是云南五毒教教主,极擅苗疆蛊毒,方才将她擒下,竟一时忘了蛊毒之事,此时何红花一提起方才醒悟过来,而且听何红花那话还是已经施放了桃花蛊,心中一惊,忙暗运真力全身经脉游走一番默察于心,只觉全无异样,这才放心下来,想着大约是进桃林之前师父张无忌命他服下的那粒绿色丸药以及口中所含的黑色蚕豆大小的药丸的效用了,听师父说是什么防虫的,可能那蛊毒怕这个也未可知。
其实正是如此,张无忌令朱文羽服下的无名药丸乃张无忌自己炼制,含有雄黄,茯苓等药物,和水吞服或是含在嘴中,身上会发出一股特殊的气味,这种气味人不可闻,但细小虫类却是颇为惧怕,那桃花蛊的蛊虫自然是无法近身,再加上朱文羽一直小心地减慢气息,呼吸极细,那桃花蛊也没法从口鼻而入,自然也无法到得朱文羽体内。
此中内情朱文羽自不知晓,只是猜着大约与师父那两粒药丸有关,但他在何红花面前哪会说破?一怔,又嘻笑道:“这何教主就不知道了吧?本少爷天生百毒不侵,连最厉害的毒药少爷我也是当饭吃,一顿吃那么四五斤还嫌不太饱,还会怕你这破桃花蛊?嘿嘿。”何红花一怔,看了看朱文羽,只见他脸上仍是那副嘻皮笑脸的猴样儿,也分不清这家伙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瞪了他半晌,方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力地仰躺在地上。
“好了好了,何教主,得罪了,得带你老人家出去哈,不好意思了。”朱文羽嘿嘿一笑,抓起何红花两只手,微一用力,竟是将一个堂堂五毒教教主扛在肩膀上,哼着小调朝林外走去。
桃林外玛雅一直等得心焦,不时站起来走来走去,不时又踮着脚尖朝林内观望,一脸不安的神色。倒是张无忌,随便寻了个土堆坐下,闭目养神,也不理会。
“文羽出来了。”玛雅正自坐立不安,忽听得张无忌闭目道。连忙又朝桃林中望去,果然,只见朱文羽哼着小曲满脸轻松地从桃林中走出。
“羽哥!”玛雅连忙迎上去,却发现师父“飘渺仙姝”何红花居然被朱文羽扛在肩膀上,大吃一惊:“师父!”连忙去接。
朱文羽将何红花放在地上,朝张无忌走去:“师父。”
“嗯。没什么事吧?”张无忌头也不回,淡淡道。
“呵呵,什么事也没有,师父。”朱文羽笑嘻嘻道。
“体内没感觉异样?”
“没有,师父。”
“手伸过来,我看看。”张无忌站起身来。
“是,师父。”
这边玛雅却是一边哭着一边便想给何红花解穴:“师父!师父!你没事吧?师父!”
“哼,你还有脸叫我师父!你跟了这小子,不和我为难已是看得起我老太婆了,我哪还敢当你的师父?”何红花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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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师徒情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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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是玛雅不好,对不起师父,你就责罚我吧,师父。”玛雅一边哭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要解穴,但她内力早失,只能无力地点来点去,只好抹抹泪,回头叫道:“羽哥,快来给师父解开穴道。”
“哦,来了。”朱文羽忙道,抢过来几步,并指点了几点,何红花顿时感觉手脚活络,穴已解开。
“师父,师父,好些没?我扶你起来,师父。”玛雅连忙抹去泪水,忙不迭地将何红花扶了起来。
“我没事。玛雅,你既然走了,又何必回来?”何红花拍拍裙上的灰尘,又拍拍手,叹道。
“师父,是玛雅不好,让师父伤心了,师父你责罚玛雅吧。”玛雅又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玛雅,回来就好。”何红花毕竟与玛雅相伴多年,颇为慈爱,叹了口气,拍拍玛雅的后背。
“师父,师父你这边坐着,师父。”玛雅扶着何红花也找了块草地坐下。
“嗯,玛雅,出去这些日子还好吗?那姓朱的小子说你服了五圣毒龙丸,内功全失了,是真的吗?”
“嗯,是,张叔叔和赵姨都说我经脉全损,已经练不了内功了,不过赵姨教我剑法了,师父,我觉得练剑比练青藤鞭好玩多了,师父,要不要我练给你看看?”玛雅毕竟年纪幼小,此时又重回到师父身边,刚才还是满脸的眼泪,一会儿间说着说着便兴奋起来,也不待何红花回答,已是拨出原本放在地上的剑,舞了起来。
旁边的朱文羽也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玛雅舞剑的身影,张无忌则似若无事地依旧坐在那儿闭目不语。
何红花原本并不在意,只是怜爱地望着徒儿,但数招过后,却是越来越惊讶,只见玛雅剑影飞舞,身形灵动,虽说并无剑风劈空之声,但招招精奇,就算是自己遇上也是极难抵挡。玛雅身无内功,半路习剑,居然也能练到这个程度,剑法如此精妙,轻功也是不俗,比之原来使青藤鞭之时的武功恐怕也是只高不低,这教玛雅剑法的“赵姨”便绝非寻常之人了,必是一个身手极高的高手。
“好了好了,歇歇吧,玛雅,快歇歇。”数十招过后,何红花招手忙道。
“哎,师父。”玛雅乖巧地收住身形,又回到何红花身边。
“玛雅,自本教的‘五圣毒龙丸’制成以来,服过之人从未有能活命的,都因五圣毒龙丸能耗尽心神体力,一旦药力失效,服药之人便会油尽灯枯而死。本来我也以为你回不来了的,白白地会替那小子赔上一条小命的。没料到你居然还好好的,还练了一身好武功,是谁救你的?”有朱文羽和张无忌在场,何红花总不至于开口问玛雅的武功剑法来历,便换了个话题。
“就是张叔叔和和赵姨救我的。”玛雅顺手一指张无忌。
何红花对朱文羽熟悉不过,但却一直不知道坐在一边的寻常乡农打扮的中年人是谁,一时也不及问,此时方知他便是玛雅嘴中的“张叔叔”,而玛雅将其与什么“赵姨”相提并论,想来必是夫妻二人无疑,那“赵姨”能教出玛雅如此剑法,而朱文羽和他一站一坐,自然可知眼前这个“张叔叔”绝非平常之人,念及此处,何红花略略起身,向着张无忌一抱拳:“多谢张大侠相救小徒,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张无忌略一欠身,也是抱拳道:“何教主不用客气,在下张无忌,玛雅姑娘舍己救人,令人钦佩,救她是应当的。”
“张无忌,张无忌……”何红花只觉这名字十分熟悉,回想半晌,方才醒悟惊道:“莫非张大侠乃是二十余年前隐居的明教教主张无忌张教主?”
张无忌略为惊讶,脸上却不动声色,又欠欠身:“不敢,那都是以前之事了,事隔多年,无须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