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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将本派门户发扬光大,甚尔也未能力阻本派声威渐弱之势,十分惭愧,有负本门前辈重托,每思之常自汗颜。余某当年和大先生约定入盟,并不知大先生志向如此远大,余某也只是想借助天衣盟之力,令我青城派能重振声威而已,绝非有意和众位武林同道为难。”余世雄淡然道。
朱文羽站在余世雄对面,听着余世雄此言,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异样,却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其二。”余世雄续道:“当年余某和大先生二先生商定,余世雄仅以个人名义入盟。大先生,二先生,余某所言不错吧?”余世雄回过头来问陈汉仁。
陈汉义微微点点:“不错。”陈汉仁面无表情沉吟不语。
“故而余世雄所为与青城派无干,若是有何见责,尽冲着我余世雄一人来,却与我派弟子无干。故而此时我余世雄站在此处,也仅是我余世雄一人而已,各位同道切不可将余某和青城派混为一谈,余某入盟之事本派弟子并不知晓。还望各位同道看在以往余某和各位共为同道的份上,看在青城派素来洁身自好的份上,勿与我青城弟子为难。”说罢一抱拳朝木云青峰这边深深一辑。
“阿弥陀佛。”木云合什道:“既是余掌门已知……”
“大师且慢。”余世雄抬手阻住木云,续道:“余某平日行事问心无愧,既是已入天衣盟,既是已站在这祭天台上,便须得对得起心中所想。故而该做的事余某还是得做,还望各位同道见谅。”说罢又是一抱拳。
“余掌门,唐某对阁下实是大失所望。”唐延雄朗声冷冷道。
“不敢,唐堡主,有机会的话对堡主余某也会有所交代。”余世雄淡然一声,回过头来又是一抱拳:“朱少侠。”
“不敢,余前辈请说。”朱文羽心中颇为复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忙回礼道。
“今日余某站在朱少侠面前,你我以往曾有过一战,余某侥幸占些上风。不过少侠本是练武奇材,加之又福缘深厚,得张教主收为门下,想必武功大进,今日余某实是不敢想能再胜得少侠。只不过余某想来,既是你我以往曾单独战过,今日是否改个办法来比试比试?”说罢淡然一笑。
朱文羽一时没明白余世雄到底想说什么,只得道:“晚辈不太明白余前辈所说,还望前辈明言。”
“余某是说,既上次你我已单打独斗过,这次何不改改?来个两两对决,余某想请天衣盟的副盟主‘绝刀’冯恨元冯兄上台,少侠也可请一位武林同道一起上来,四人捉对而战,却又可互相照应,来个四人大战,双方各尽所能,各展其材,也能不负了胸中所学。”
余世雄此言一出,众皆一惊,未料到余世雄前面一通话,竟提出这么个办法来,这种比武方式倒也新颖,自来一流高手大多是单打独斗,一同上场的不是练有阵法便是同门,从没听说过不属同门的,从未配合过的人一起上场的,整个就是一场混战。更加之以他余世雄和冯恨元的身份武功,朱文羽这边也绝对是一流高手,就算再上来一个武功也绝不会弱,如此四个一流高手混战一起,任谁出手俱是极深的内力,一个不防便会伤筋动骨的,还须得在一起混战,这么一想起来都极是吓人,整个就成了逼人拼命了。也不知道这余世雄是疯了还是怎样,居然会提出这种提议。
还未等朱文羽答话,余世雄已是回声叫了出来:“冯副盟主,冯兄,请上台来。”
冯恨元朝陈汉仁望了一眼:“大哥。”陈汉仁也不知道余世雄在弄什么鬼,但不管怎么说,余世雄乃一流高手,“如意剑”的声名江湖显赫,冯恨元一柄银刀,威猛霸道,比之朱文羽或微有不如,但和对方任何一派掌门比起来恐怕也不会逊色多少,和余世雄一同上台,刀剑相合,以二人的临战经验,虽从未配合过,但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反观朱文羽一个毛头小子,就算对方再来一个高手,二人配合也绝对比不上余冯二人,反而增大的赢面。方才陈汉仁虽也觉余世雄说话行事有些不对,但他提出此等提议,细想起来实是有百益而无一害之举,就算是陈汉仁自己恐怕也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来,实是死死抓住了朱文羽年轻临场经验不足的弱点。想到此处,连陈汉仁都不禁有些佩服余世雄了,真不愧为一派掌门。
念及此处,陈汉仁眼神一扫,朝冯恨元点了点头。
冯恨元一见,脚下微一使劲,胖胖的身躯已是窜上了祭天台。冯恨元武功走的是刚猛的路数,轻功并不甚强,但行动却是灵活之极,上了祭天台,稳稳站在台上,一步一顿地朝余世雄和朱文羽走去。
“沙少侠,不知唐某可能上台?”唐延雄低声问道。今日群雄这边皆已认可沙漠的指挥调度之责,故而唐延雄想上台还须得问沙漠一声。
沙漠自余世雄提议后便一直在沉吟不语,但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余世雄到底想干什么。对方冯恨元已上台去,自己这边怎么着也不能落在后面迟迟不出人,想来想去,也只有唐延雄上去最为合适。木云青峰二人乃出家人,能不出手自不会出手,再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此时却绝对不是手下留情之时,他们上去反而容易坏事。那冯恨元的武功听南宫灵说乃是刚猛一路,和师父谢非的外家功夫差不多,以刚对刚也不合适,白玉苇武功深浅不知,但毕竟年纪轻些,毕竟看这场面,并非单打独斗,江湖经验便成了至关重要的一面。祝未风重伤,更不用提了,想来想去也只有唐延雄最为合适了,据说唐门武功刚柔并济,又擅长暗器,说不定对冯恨元以柔克刚能收奇效,而唐延雄的暗器又绝对可震慑余世雄,以助朱文羽。念及此处,忙道:“前辈,您老人家能上最好。上阵之时,请前辈盯着冯恨元,以柔克刚,再以暗器照应朱兄,或能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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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石台祭天(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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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延雄一惊,盯着沙漠,叹道:“谢兄果然有福气,能有这么个好徒弟。方才老夫也是如此之想,和少侠所说一模一样。以沙少侠如此年纪,行事说话周密,似有数十年江湖经验一般。实令老夫佩服。”说罢也不待沙漠客气,脚下一蹬,已是上了祭天台。
“唐兄。”余世雄一抱拳。
“不敢当余大盟主大礼。”唐延雄此时对余世雄实是十分鄙夷,昂着头,背着手,连礼也懒得回了。
余世雄也不以为忤地淡然一笑,回头道:“冯兄,你我今日有幸同台并肩,余某深感荣幸。”
“不敢,盟主言重了。”冯恨元平日间虽和余世雄相交不多,但英雄惺惺相惜,倒也很谈得来,忙回礼道。
“余前辈,大家既已上台,是否已可开始?”朱文羽朗声道。
“冯兄,还请冯兄对阵唐堡主,由余某来和朱少侠过招。”余世雄手按剑柄,左手一让。
“遵盟主号令。”冯恨元跨前一步,朝着唐延雄一抱拳拱手:“唐堡主……”
冯恨元话音未落,突地白光一闪,只听得一声惨叫,众人愕然间,一柄长剑已是直直插在冯恨元的后心,深入足有大半,三四分的剑尖从冯恨元前胸突出出来,犹自带着鲜红的鲜血。而剑柄居然握在“如意剑”余世雄手中!
台下一片惊呼。对面的朱文羽和唐延雄也是一阵愕然。
“恨元!”陈汉仁和陈汉义也是惊叫一声,陈汉仁噌地一声从椅中站了起来,陈汉义早已一闪身,飞身上来,一掌劈向余世雄。余世雄闪身避开,陈汉义也不及追赶,一把抱住冯恨元欲倒未倒的身子。
朱文羽和唐延雄也是一时醒不过神来,方才余世雄仍在口口声声要邀冯唐二人上来一起来个四人对决,哪知转眼之间,居然会出剑偷袭冯恨元?
“余世雄!为何……”倒在陈汉义怀中的冯恨元利剑穿身,浑身是血,却并未毙命,眼睛睁得大大的,皱着眉头,闪着痛楚的眼光,盯着站在一丈余外的余世雄,嘶声问道,声音已显微弱。
“对不住了,冯兄。”余世雄淡淡道。
“余世雄!你个王八蛋!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陈汉义也是红了眼,抱着冯恨元胖胖的身躯,回过头来死盯着余世雄,嘶吼着,话中充满了激愤。
“二先生,且听我一言。”余世雄一拱手。
“二先生,当年二先生邀余某入盟,未曾向余某明言天衣盟之志,余某感于二先生之志,也羡于二先生的武功,虽颇有疑惑,却也应允入盟。但数年来,余某看天衣盟所为,无一件是正大光明之举,再听今日大先生所言,实是与朝廷为敌,余某实是后悔莫及,但大错已铸,覆水难收,余某悔之已晚。今日余某已决心离开天衣盟,余某也知已不能见容于同道,只不过欲于所错之事有所补偿罢了,故而伤了冯兄。余某和冯兄并无仇怨,但冯兄乃天衣盟有数的高手,有他在,中原武林同道又须得多死几人,余某不求见谅,但求心安,为同道尽份心力罢了。至于冯兄,余某背后刺他,实是卑鄙手段,再者也是有意偷袭,算是十分对不住,于冯兄之死,余某别无他法,唯以一死抵命而已。冯兄,余某随你来了!”说罢右手一抬,暗凝掌力,对自己头顶天门一拍。余世雄身为一派掌门,一柄如意剑饮誉江湖,内力一流,这一拍乃是求死,自是不遗余力,一掌而下,顿时气绝,头骨寸碎,鲜血冉冉而出,仰面便倒!
这一下又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谁也想不到在杀了冯恨元之后余世雄居然会自尽,台下又是一片惊呼。站在旁边的朱文羽也是大惊,一伸手扶住了余世雄,急叫道:“余前辈?!前辈?前辈?”朱文羽终于明白了方才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了,那是因为他听着余世雄先前对木云等人所言,真个似乎是遗言一般,只不过当时余世雄神色镇静,说话如常,未有丝毫异色,而后来更是邀冯恨元上台四人对决,更是令朱文羽不再朝这上边去想。现今想来,早在余世雄上台之时,心中已存死志,引“绝刀”冯恨元上来只是为了当众杀他罢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木云合什低诵道。
“余兄……好汉……子……”忽又听得冯恨元微抬右手,指着倒在朱文羽怀中的余世雄,嘴中微微嘟了一声,终于头一歪靠在陈汉义怀中,也是闭目而逝。
“恨元!恨元!”陈汉义叫道,不住地摇晃,但任他如何呼唤,冯恨元也是一动不动,再没醒来。
转眼之间,两个一流高手命断祭天台。余世雄虽为天衣盟盟主,但却一心脱离天衣盟,当众杀了天衣盟副盟主“绝刀”冯恨元,在群雄心中早已谅其所为,将其视为同道中人,以他之死唏嘘不已。
陈汉仁心中却是十分沉重。余世雄本是天衣盟主,乃是己方高手,能和对方任何一个门派的掌门高手一决高下,他死了自然是天衣盟的损失。只是余世雄本来就和天衣盟貌合神离,陈汉仁对他之死倒也并不在意,天衣盟高手甚多,少了余世雄一个也是无伤大局,真正令他心痛的还是冯恨元之死。冯恨元原本是主公陈友谅的贴身护卫头领,军中的旧人,和陈汉仁交情已是数十年,亲如兄弟一般,却不料今日竟然被余世雄暗算,死在自己眼前,心中之痛无以复加。看到冯恨元倒在余世雄剑下之时,陈汉仁心中对余世雄可谓恨之入骨,恨不能将余世雄辗为齑粉,甚尔想着日后将青城派也全数杀光灭尽。但紧接着余世雄居然也坦然自尽,陈汉仁心中顿时觉得空空荡荡,无所凭依,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胸中一股闷塞之气无所而出,禁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时脸都胀得通红。
不管怎么说,余世雄和冯恨元一死,这一局已是无从打起。陈汉义和朱文羽各自抱着冯恨元和余世雄的尸体下得台去。
朱文羽将余世雄尸体放下,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阿弥陀佛。愿余掌门早登极乐。”木云闭目合什,低声诵经。
“余兄,你这又是何苦?”谢非也是喃喃道。
唐延雄却是躬身抱拳:“余兄,余兄真乃堂堂丈夫,唐某失言得罪,惭愧无地。余兄请放心去,唐某有生之年必当多多照应青城弟子,以偿唐某负疚之心,以对余兄磊落之情。”
且不说群雄围着余世雄这处。在天衣盟这边,望着义弟抱了冯恨元下台,放倒在自己面前,陈汉仁脑中一片混乱,半晌方才安静下来,定了定神,咳嗽几声:“沙少侠。”
沙漠也自惊于余世雄之举,围在余世雄尸体之旁,并未注意听到陈汉仁之语,直待陈汉仁又叫了两声,站在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