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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今天还遇上了行家,迷香也落了空,不过如今落在我‘黑面神’蔡九手里,你也得乖乖就擒,念你两个小妞长得还不错,识趣点陪蔡老爷我和弟兄们乐呵乐呵,老爷就答应放你们一条生路,不把的话,先奸后杀,扔你们到黄河里喂王八。”随着声音走出来一个人影,提着一把厚背大刀,正是掌柜的,带着淫笑口出秽语,火光下面目显得极为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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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贼!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唐韵哪受过这等言辞羞辱?怒喝道。
“哈哈哈哈,那得看小妞你的本事了,不过老爷我还是喜欢见识一下你在床上的本事,哈哈,小的们,看老大我出手啊,给大伙抓个活的,大伙晚上一块儿乐呵乐呵啊。”那蔡九哈哈一笑,一挥刀,已加入战团。旁边观战的喽罗一阵欢呼。
唐韵感觉顿时压力一紧,那蔡九掌柜的厚背砍刀刀势沉重,招招硬砍,唐韵身为女子,以轻功见长,剑势轻盈灵动,若是与人对招时往往避其锋芒从侧进攻,但此时敌众我寡,小小的院中七八个人动手,身形施展不开,时不时得硬接敌招,饶是她武功不弱,时间一长也觉手臂酸软,心中一急,唐门暗器已出手。
只见她左手轻扬,十数根细细的梅花金针脱手而出,唐门暗器何等精妙,细微地金光闪闪,直朝“黑面神”蔡九的面门而去。
蔡九急闪,已是躲闪不及,终有数针钉在面门之上,更有一只直插左眼,瞪时便将左眼钉瞎。那蔡九凄声长号,黑暗中显得极为凄厉。
唐韵虽是唐门中人,但却并非好勇斗狠之人,金针上并未喂毒,否则凭她唐门天下闻名的毒药,便有十个蔡九此刻也早已脸色乌青毒发而亡。那蔡九果然凶悍,更不后退,唰唰唰狠劈几招,手底越见狠辣,唐韵本想对方中针后退时趁机抢攻,这下一个大出所料,一时招架不及,硬架几刀,手臂已感酸软无力。便在此时,旁边的唐离惨哼一声,原来手臂小腿同时受到刀伤,站立不稳,终跪倒在地。
“哈哈,现在跪下也来不及了!小兔崽子毁了老子的招子,老子得找回来,不玩死你们老子不姓蔡!弟兄们,一起上!”那蔡九怒声大吼。周围的伙计纷纷挥上而上,唐韵更加着忙,左挡右突,转眼间后背便挨了一刀,血已往外直流。
只听扑扑几声,“哎哟,哎哟”几声叫,几个正挥刀砍向唐韵和唐离的伙计手中刀突地跌落,直握着手腕嚎叫。旁边屋里闪出三条人影,已朝蔡九和伙计们飞身而上。原来是朱文羽挥手甩出手中的几个围棋子,不偏不倚正中几个贼人手腕,与南宫灵和沙漠二人拉开房门冲了出来。
“嗯——”唐韵又硬架了蔡九一刀,后背刀伤一阵巨痛,终于支持不住,脚一软便摇摇欲倒,朱文羽正好赶到,“叮!”地一声,雷霆剑出手,硬架蔡九第二刀,把他那厚背大砍刀崩出了一个缺口,左手一抄,已捞住唐韵的腰。在此同时,沙漠已放倒一个伙计,南宫灵并非出剑,只是折扇在手,已连点两个伙计的穴道。
“黑面神”见势不妙,知道来了高手,手臂一挥,急喊道:“弟兄们,上!”自己却急速后退,南宫灵已闪身追上,折扇疾点,家传“灵犀指”数点之间,已接连点中几个伙计的穴道,只听“叮叮叮叮”数响,地上已丢下了数柄戒刀,转眼已到了蔡九的眼前。
蔡九哪见过如此功夫,大惊,不过贼首究竟彪悍,口中大吼着,一阵劲风,厚背大砍刀仍是迎面当头砍下。
南宫灵可不比唐韵,武功毕竟强了数筹,折扇举起,瞄准砍刀来势轻轻往右一拨,四两拨千斤,已将砍刀拨得横移了几寸,身子朝左一偏,那刀唰地一声从身边砍过,带起一阵风声,果然气势惊人。但南宫灵已是贴近“黑面神”蔡九跟前,蔡九看到南宫灵眼中喷着怒火,知道今日已难脱身,左手往腰中一抄,居然还有一柄短刀,寒光闪闪已朝南宫灵腰间刺去。
这一招乃是蔡九的救命绝招。他惯使一柄厚背大砍刀,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双手执刀硬砍,平日里已是横行乡里,几无敌手,却无人知道他其实使的是双刀,别人均以为他乃一莽汉,避过砍刀欺进身前,以为便可活捉于他,却不觉他左手短刃近身急刺,往往不及闪避,不少好汉都死在他这一招下。如今南宫灵武功甚高,一时不及招架,便又祭出这一绝招,待南宫灵贴近,短刀翻出,便想在出其不意间毙敌于刀下。
南宫灵果然大吃一惊,不过他毕竟苦练多年,南宫世家家学渊源非同小可,百忙中仍是硬生生地将腰挪开两寸,那短刀已划破衣襟,堪堪从腰间滑过,离肌肤仅只半分,感到一丝冷飕飕的凉意。南宫灵大怒,折扇下沉半尺,已点在蔡九喉间,右肘向上一抬,整个右手居然平扑扑地扣在黑面神脸上,加上飞身而上的去势,把“黑面神”蔡九硬生生撞得蹭蹭蹭蹭后退了一丈有余,仰面倒在屋檐之下,水缸之旁。
便在此时,余下一个伙计也已被沙漠放倒,腿上被沙漠砍了一刀倒在地方,沙漠则拿着从对方手里夺来的戒刀让在一旁。
不到半盅茶功夫,所有店中的贼子都已倒在地上,那黑面神口吐鲜血,已被南宫灵那充满真力的一撞之间鼻梁深陷,受重击而亡,其余伙计不是手捂伤口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号,便是被点了穴手足僵硬动弹不得,只睁着大眼惊恐地看着朱文羽三人。
朱文羽小心地抱起唐韵进屋,轻轻侧放在炕上,南宫灵也抱着那唐离进屋。沙漠则执刀在院中守着那些店伙计。那唐离手脚受伤,却晃若不觉地直是焦急地叫着:“小姐!小姐!”唐韵则后背受伤不轻,再加巨战脱力,已是昏迷不醒。
唐韵后背的衣服已被血浸得透湿,朱文羽也不说话,更不迟疑,一把就撕开了唐韵后背的衣服,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沙漠和南宫灵连忙转过脸去。朱文羽看了看伤口,是一条三寸余长一分来深的刀伤,血虽出得多煞是吓人,却只是外伤,并未伤及筋骨,朱文羽暗暗松了口气,头也不回,左手往脑后一伸:“木头!”南宫灵会意,连忙掏出金创药一扔,朱文羽听声辨器,手一抄,已抓在手中。
用牙咬掉瓶塞,朱文羽一口气把瓶中的药粉全倒了上去,几乎把伤口都填平了,迂了口气,伸进怀里,抓着自己的小衣暗一使劲,已硬生生扯下来一大块,抽出来按在唐韵后背上,再扯平她的衣服盖好。这一下又是一阵巨痛,把唐韵痛得悠悠醒转,感觉后背一阵清凉,知道有人给自己治伤,还道是唐离,回头一看,看到居然是朱文羽,一呆,一转念,感觉后背的衣服也被撕开了,大羞,反手便打了朱文羽一耳光。
朱文羽一愣神,本来好心好意给这她上药,万料不到这丫头居然会给自己一巴掌,一时反应不过来,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顿时一阵热辣辣地发烧,不禁心头一阵火起,举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唐韵屁股上!
唐韵也愣了一下,紧接着屁股上挨了一下重的,皱起眉头举手又打,朱文羽喝道:“别动!”伸指一点,正中唐韵手肘曲池穴,唐韵的手登时动弹不得。可恨朱文羽手往下一搭,顺手又打了一下唐韵的屁股:“再动再打!”唐韵大恨:“你敢!”
“有什么不敢!?不信你试试!?”朱文羽一瞪眼。
唐韵不敢再说,闭上了眼睛,朱文羽却分明看到她睫毛颤动,还渗出一丝泪珠,像是马上要哭出来。朱文羽心中一阵着慌,忙道:“好啦好啦,你不动我也不打你了,别哭啦,别哭啦,怕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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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香疏影(2)
朱文羽一边说一边转头四周一看,扯过放在炕枕边的唐韵的包袱,扯开后随便扯了一件衣服,也不管是唐韵的还是唐离的,右手仍搂着唐韵,把衣服咬在嘴里,左手一扯,几下之间已将一件衣服扯成了几条,左手拿着压住伤口,往前胸一绕,一勒,打上结。唐韵看他满不在乎地在自己胸前擦来擦去,虽知他是在给自己治伤乃是好意,但一个姑娘家让一个大男人把自己这么抱在怀里,不但看到了后背的肌肤,手还随意在自己胸前蹭来蹭去,却也又羞又气几乎晕过去。
朱文羽才不管这个,缠完了之后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轻轻把唐韵面朝里侧放在炕上,伸个懒腰站起身来。那唐韵一则羞,既不敢说话也不敢回头只是装睡,二则也确实失血过多极为疲累,不多时便真的躺着睡着了。
便在此时,南宫灵也已为坐在椅子上的唐离包扎好了伤口,唐离只是手臂小腿的皮肉之伤,并不重,也好包扎,自是无碍。那唐离却似丝毫不顾自己伤势,只是紧盯着朱文羽给唐韵治伤,看看朱文羽站起身来,唐韵则安安静静地躺在炕上,知是已无碍了,总算松了口气,感激地道:“多谢朱大人。多谢南宫公子。”
“什么狗屁大人,你们看得惯叫什么都行,看不惯叫声混混也没什么狗屁相干,就是别叫什么大人,我听了浑身不自在,好似长了一身肥虱子,你还是饶了我吧。”朱文羽一则挨了一巴掌还有点气,二来心一放下,嘴里的赖皮话便已出来了。
唐离哪听过朱文羽这等说话过?愕然地瞪大眼睛,差点笑出声来,突然感觉手臂又一阵疼痛,手连忙捂上皱起眉头,露出痛楚的神态。
南宫灵道:“姑娘得罪了。”手一捞,抱起唐离,放在这边炕上,和唐韵并排躺着。唐离感激地看看南宫灵,轻声着:“多谢公子。”
朱文羽手一挥:“走!去看看那帮狗娘的王八蛋!”说罢和南宫灵一道走出房门来到院中。那帮伙计仍是一个个躺在地上,或者动弹不得,或者仍在轻声哀号。
“不许叫!再叫再给你们几刀!”朱文羽不耐烦的喝道。哀号声顿止。
朱文羽本来一心想再杀两个泄愤,可一看这帮家伙痛苦地倒在地上,一时又忍不下心来,不知怎么办好,眼睛看看沙漠。沙漠会意,道:“要么送官,要么全杀掉,要么略施薄惩全放了。”
那帮人一听沙漠说出“杀掉”二字,顿时又是一片讨饶之声。
朱文羽暗想若是送官,这荒郊野地里还不知道官在哪,再说除非必要,也不想和他们打什么交道,曲阜县里威风了一通,却也厌烦了那些拜来拜去的官场礼数,着实不自在,能躲远点就躲远点儿。全干掉?这可是八九号人,全杀掉可是八九条人命,也实在忍不下这心。略思索一下,问南宫灵:“木头?”
“大侠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大侠饶命啊。”“大王饶命,这些都是黑面神让我们干的,我们都是被逼的啊。”“是啊是啊,我们都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少侠饶命,我们都是附近的普通百姓……”那些伙计仍是不住地讨饶。
“你们都他娘的给我闭嘴!再罗嗦一句就加一刀!”朱文羽恶狠狠地说。一句话说出,那些人顿时闭口,惊恐地望着这个煞星。
“随朱兄如何处置了,只不过我想这些人只是协从,罪不至死。”南宫灵微笑道。
“全给我把鼻子割了!”刚说出来朱文羽也觉荒唐,止不住笑了出来。
“朱兄,照我看每人断去两根左手手指便可了。”沙漠知道这朱文羽根本是胡闹,也没经验,便在旁插言。左手断去两根手指,既不大碍生计,又可有个教训,在曲阜县中处置不收监的地痞混混便是这招,沙漠自然熟悉,如是武林中人,便须得再废了武功,只是这几个人都只是孔武有力而已,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武功,故连这一节也免了。
“行,行行,就依老鹰了,就麻烦老鹰你的贵手了。”朱文羽笑嘻嘻道。“对了,我们房里还有个小喜儿,也一块儿办了。”
朱文羽和南宫灵进了唐韵这屋坐下,过半晌,沙漠便进了屋来,道:“朱兄,全处置完了。南宫兄,还得烦你一事,你点穴的那几个我不会解穴……”
南宫灵一笑,正要起身往外走,朱文羽在后面道:“反正也快天亮了,木头,我们反正也睡不成了,叫那些兔崽子把那掌柜的自己埋了,给弄点酒菜来,填填肚子,还有,把店里的银子全取来,给这些兔崽子一人一点,余下的我们拿走,我们三个替人家忙活半天,也总得收点辛苦银子是吧?”
南宫灵答应一声而去,心中暗暗好笑,朱文羽这叫什么逻辑?
果然,不一会便有两个伙计左手包扎着端了酒水鸡肉之类的过来,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然后又在桌上放了个小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