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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啸冷哼道:“难道就你们俸禄低?比之下面的弟兄们薪俸还低?笑话!你们没法活了,又让下面的弟兄们怎么活?他们可都是你们的同袍,在战场上为你们遮枪挡剑的!你们贪墨自己弟兄的薪俸,难道花的时候,就没有良心不安吗?一句话,那个人敢克扣手下人的军饷,定斩不饶!”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把脑袋耷拉了下来。
袁啸沉声道:“这些克扣的银子必须交上来,少一钱银子都不行,至于说生活艰辛,从现在开始,兵部拨付的赏银,绝对不会再少一两,而且从现在开始长江水师实行募兵制,你们每个人的待遇都会上调两成,银两不够,我就从我的腰包里掏出来给你们补齐,但是,再有贪墨者,杀无赦!”
现在的袁啸早已经震慑住了所有的千户,论职位,袁啸是钦点的提督,还兼任着巡抚,比之这里所有的人都要高上两级以上,论本事,这一个武装泅渡就已经震慑住了所有人,比之这里的千户都要强上太多了;论手段,没有看到那个杨茂吗?腿已经让人家给打折了!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硬茬子!“
田玉彪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答道:“大人,这个,仓促间让他们将克扣的银两全部缴上来,确实困难重重,不如,您宽限些时日,也好让他们有时间筹措钱财,您看……”
袁啸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答道:“好吧,田大人,这个面子就上给你了,一个月,一个月为限,缴不上来,立斩不待!还有,今日所有迟到者,军棍三十,左怀与杨茂另当别论!孙登峰!”
“在!”
“立即执行军法,抗拒者,斩!”
“是!”
孙登峰可是不管这一些,招呼一声,高阳精锐涌了上来,将迟到的千户、副千户拖了出去,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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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绝对不要孬种
深夜,此时的左怀依旧在辗转反侧,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自由,被高阳精锐紧紧的看守在了一个房间里,特么的,自己算是碰上真正的硬茬了,没有想到这个袁啸竟然这么厉害,不但在陆地上能力超人,在水里竟然也是如此的高深莫测,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到了岸上,虽然脸色有些疲惫,不过眼神依旧犀利,如果使出全力的话,自己只怕早就被甩得没有影子了。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要跟他进行水里的决战了,这次可是生死相搏,自己第一次对一场水中的战斗如此没有信心,没有任何的信心,左怀绝对不相信一个在泅渡上面可以甩下自己老远的人,水中的功夫会差得了!
“吱呀!”
门一响,屋门被推开,田玉彪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人!”
左怀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声道。
左怀正是田玉彪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现在的左怀还不到四十岁,能够坐稳先锋一营的千户,那自然是绝对的干将了,没有背后的支撑,怎么会如此受到器重?
田玉彪脸色阴沉,淡淡说道:“左怀,你可是我一手提拔起来,虽然你为人心高气傲,但是眼力还是有的,而且从来没有违拗过我的意思,今天你到底是怎么了?连我的话都不放在眼力,明明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这个提督大人不是你我能够招惹的起的,你竟然还要的没错,自己就是特么的长江水师的头号罪人!什么振兴长江水师?什么让水师重登巅峰?自己以及其他的千户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事情?罪无可恕啊,这可是祖祖辈辈留下了的基业,给弟兄们吃饭过活的基业!
左怀一阵默然,良久没有说话。
袁啸看看左怀脸上满是愧疚之色,问道:“怎么?左怀,我问的没有一句错误吧,想要振兴长江水师,你们就应该拿出一个样子来,最起码要让我这个提督看到你们为此做出的努力!漂亮话谁都会说,当时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我要看到,长江水师一体上下,军纪严明,我要看到将官冲锋在前,士兵殒身不顾在后;我要看到长江水师那股子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你们没有,你们谁也没有,让我怎么相信你们真的有着这样的梦想?”
“提督大人,卑职、卑职知错了……”
左怀脸色潮红,满面羞愧,咕噜起身子来,跪倒在袁啸的面前,“大人,我真的有这个梦想,只是,这个梦想已经里卑职很远很远了,我们的梦想都已经被埋起来很深了,没有钱粮,没有军饷,没有补充武器弹药,甚至一个个水师营都被朝廷解散了,我们能怎么办?大人,卑职心丧若死啊……”
“站起来!”
袁啸喝道,“长江水师绝对不要孬种!你要是自甘堕落的话,谁也拯救不了你,迎接你的只有鬼头刀!我要看到一个顶天立地的左怀,就想田大人口中所说的真正顶天立地的左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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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水师之怒
左怀霍然站起,厉声道:“大人,我左家一门,从高祖算起,在长江水师已经一百余年,男丁数十,就从来没有一个孬种!这辈子卑职是没有那个机会看到水师崛起了,左怀来世愿意在大人帐下效力,重整长江水师!”
“怎么就没有机会?”
袁啸答道,“只要你能够重新振作,就有机会眼睁睁的看着长江水师崛起,而且你也会成为其中最重要的一员!”
左怀一愣,一旁的田玉彪没好气道:“混账东西,还不快谢过提督大人的不杀之恩?”
左怀依旧愣忡着,没有反应过来,田玉彪狠狠踢了左怀一脚,喝道:“混账,你傻了吗?”
左怀登时清醒过来,连忙跪倒在地,涩声道:“提督大人,多谢您不杀之恩,只是左怀被人胁迫,做下犯上之事,违误军令,哪里还有脸苟活人世?”
胁迫?
袁啸心头一惊,缓缓问道:“胁迫?左怀,你说有人胁迫你做下今日之事?”
田玉彪的眼睛登时也瞪圆了,还有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有人敢胁迫长江水师的将领,真是岂有此理!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然连我长江水师的人都敢胁迫?”
袁啸问道,语气里带出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意!
“苏州知府张志福,还有同知李福海!”
左怀咬牙道,“他们两个人借口犬子左云贪赃枉法,立意要治犬子于死地,想要保住犬子的性命,就必须要在长江水师内拉拢人脉,借机闹事,将您挤出长江水师,为了保住犬子的性命,卑职方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真么说,杨茂也是被你给蛊惑的了?”
“是,卑职该死,只是杨茂被我蛊惑,实在是无辜受累,祈求大人能够放他一马……”
田玉彪皱眉道:“左怀,我记得左云侄儿,现在也不过方才十六七岁吧,他一直在家,什么官职都没有,怎么可能贪赃枉法?”
“这个、这个,大人,苏州府兵马指挥尚正杰与我交情不错,上个月突然要为小二举荐官职,成为苏州府茶马副使,到现在还不足一个月呢,却是摊上了这样的事情……”
“哼!”
“糊涂!”
田玉彪喝道:“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难道不知道举荐官职现在是要承担风险的吗?即便是我也不敢随意举荐人担任官职,他一个小小的兵马指挥就敢举荐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
左怀脸色一红,答道:“是,大人,是卑职一时利欲熏心了,卑职知错了……”
袁啸冷声道:“好了,左怀,很明显,这就是他们设下的一个圈套,将你给不知不觉的套了进来,你竟然毫无所觉,一头扎进来!”
田玉彪问道:“大人,您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袁啸摆摆手,答道:“怎么办?不怎么办?这个张志福跟李福海很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左怀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而已,不过,竟然欺负到我的水师头上来了,老子岂能跟他们善罢甘休?嘿嘿,看来这浙党还真的手眼通天,连江苏都已经渗透的如此厉害了,也罢,他们想要斗上一场,那我就好着陪他们玩玩!”
“左怀,你的先锋一营克扣了多少军饷?”
左怀低声道:“大人,卑职该死,贪墨手下军饷两个月共计两百两,其中九十两分给了副千户、百户,其余的都在卑职身上。”
“嗯,其他的过犯,全部免了,但是这个克扣军饷的罪名是无法免除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自己领军棍五十,以儆效尤,也让你长点记性,有些钱是可以拿的,但是弟兄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动!以后,给我将这条刻在心窝上!他们可是在战斗中为你挡刀剑的!”
袁啸沉声道。
“卑职多谢大人,卑职愿受刑罚!”
袁啸看看一旁的田玉彪,说道:“行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大军整顿照常进行,明日咱们就让军饷与迟到的事情告一段落,正事要紧!”
田玉彪点头答应,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些千户副千户们,跟他的时日可不算短了,感情不错,雅不愿最后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左怀张张嘴,想要说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袁啸看到了左怀的表情,问道:“怎么了,左怀,有事情就说,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左怀脸色一红,低声道:“大人,没、没有事情……”
“是不是因为左云的事情?”
左怀艰涩的点点头,默不作声,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自己贪心所致,怨不得别人。
袁啸冷哼一声,狠声道:“左怀,现在我就教给你第一个在我手下干事的原则――人不犯我,我要犯人;人若犯我,我往死里整他!老子从参军第一天起,就从来没有看着手下的弟兄受苦过!不要说是一个苏州知府,就是应天府的巡抚,也甭想着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这件事情我自然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老虎不发威,他真的拿我当病猫了!“
田玉彪心头一惊,急声道:“大人,现在正是整顿长江水师的关键时期,咱们可不能乱来,苏州知府虽然仅仅是一个四品文官,但是与我们互不统属,我们奈何不了他们的,我以为,还是以和为贵,这件事情,咱们拖些人脉解决掉就是了……”
“不必!”
袁啸冷声道:“田大人,如果我们不讲这些魑魅魍魉给彻底震慑住,那我们又如何能够顺利的铺开长江水师的整顿大事?我们越要让步,他们就会越是得寸进尺,我就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彻底将他们的黑手斩断!”
田玉彪心头有些焦急,袁啸淡淡索道:“好了,这件事情,不用你们操心,左怀,那个兵马指挥叫什么名字来着?”
“尚正杰!”
“嗯,根子就在他身上了,先把他的嘴撬开,拿到证据,然后我要兵围苏州府,让浙党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水师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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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好日子即将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袁啸就召集了所有的千户与副千户议事,虽然这些千户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有伤在身,但是在袁啸的威慑之下,哪里还敢放肆,一个个强撑着来到了议事厅。
当所有的人到齐之后,左怀首先站了出来,涕泪横流的当中认错,自请处罚,袁啸也不客气,说好的五十军棍,绝对不能少了,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左怀被打了五十军棍,虽然痛彻心扉,心头却是高兴,因为自己的所有罪责消了,至于那些克扣的饷银,这个倒是难不倒他,他们家里世代经营,积累可是不少,多了不敢说,千八百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为了表示认罪伏法,左怀一口气从家中取出六百两白银,用以归还半年的赃银,大人可是将左云的事情揽下来了,相比于儿子的性命,这点钱财算什么?
袁啸淡淡答道:“本来,左怀与杨茂藐视上司,点卯不到,死不足惜,然则事出有因,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人各安本分,我会在长江水师停留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内,我要看到你们的表现,能者上,庸者下,自己没有本事就不要占据高位误人子弟,有本事的,就给我亮出来,不要藏着掖着,我只会嫌你们没有本事!”
众人唯唯诺诺,昨天的比试就已经说明问题了,那五个坚持到了最后的将领全部得到了奖赏啊,看来这个提督大人还真的是动真格的了。
田玉彪问道:“大人,只是我们的兵力亏空的厉害,只怕还是要扩大招募的数量了。”
袁啸点点头,答道:“这件事情,你跟张大人看着办就可以了,我已经向朝廷上奏折了,要求兵仗局调拨五百支最新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