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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论隆重程度,这时候结婚肯定比不上几十年后,才两辆车,车上连吹吹打打的人都没有。
可在这年代,程蔓和陆平洲结婚的架势绝对不小,这时候接亲能有辆自行车就很体面了,更何况陆平洲开来的是四轮的,车头红绸一扎,回头率百分百。
不过机械厂所在的地方已经属于郊区,部队驻地还要往外,所以车开了没多久,两边房屋就变得稀疏起来,到后来甚至能看到菜地。
穿过菜地,低矮连绵的山出现在视线里,吉普车驶入两座山之间的水泥路,再开不到三分钟,驻地家属院进入眼帘。
家属院临山而建,远远望去,能看到一层层往上的砖红屋檐。
随着视角变化,程蔓渐渐抬起头,直到耳边传来谢子明的声音,她才低头往前看去。
吉普车已经停在大院门口,但警卫员要核实车上人员信息,所以他们得等一会。
程蔓问:“以后每次进出都要核实信息吗?”
陆平洲回答说:“刚开始需要,等以后警卫员认识你就不用了。”
说话间信息核实完成,谢子明重新发动车辆,开着车绕着家属院往上。车辆上行时,陆平洲一直在给程蔓介绍旁边的房子是干什么的。
于是这一路,程蔓知道了大院供销社、菜市场、卫生所和学校在哪。
车辆绕了大半圈,驶入一条平缓的巷子,院里的人可能听到了动静,迅速点燃了鞭炮,等车辆停到陆平洲分到的十四栋时,楼下已经挤满人。
吉普车停好后,陆平洲先下车,再绕到程蔓这边打开车门,将她抱出。
众人纷纷围上来,看清她的相貌就开始打趣,这个说难怪路副团长铁树开花,那个夸两人相貌般配。
按理说被打趣一天,程蔓该习惯了,可她不认识这些人,被这么打趣真有点扛不住,干脆红着脸将脸埋到陆平洲胸口。
陆平洲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脸上笑意更浓,嘴上则向围在面前的年轻嫂子们讨饶:“我媳妇脸皮薄,大家稍微照顾一下。”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了程蔓脸上更热,忍不住轻声说:“你够了。”
陆平洲低头笑呵呵地说:“放心,大家不会再打趣我们了。”
他的声音半点没压着,周围的人听了个正着,便有人笑着开口:“小陆媳妇你放心,我们肯定不打趣你。”
其他人笑着附和:“是啊是啊!”
脸贴在陆平洲怀里的程蔓:“……”
如果你们附和的时候没笑得那么大声,或许我们稍微相信一下你们,但现在……嗯,陆平洲的胸膛就是她的龟壳。
作者有话说:
三更合一。
明天见……
推一下基友的文,感兴趣可以搜索一下。
《八零大院绝色娇美人》——故事后来都变了
文案:
宋明月穿成了《八零女配重生了》中女主那倒霉的堂妹。
书中,她原本拥有一个完美人生,嫁给青梅竹马,爱情丰收,后来在下海潮中,更是与丈夫一起努力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商人。
但堂姐女配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夺走了她的人生,嫁给了她的竹马,让她沦为众人谈资的笑柄。
宋明月表示:莫担心,我穿得早!脸还在!
于是在众人奚落声中,她高调嫁给了军人陈澈,对方不仅家世优越,长得更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已是队里优秀骨干。
开始大院其他人并不看好这段婚姻,这两人,一个娇气一个冷,日子能过到一块才有鬼!等着吧,他们肯定要离婚。
可半年过去了,大家发现,娇美人更加娇气了,冷的那位却成了绕指柔,大院最会疼媳妇儿的标杆。
第24章 新婚夜
部队分给陆平洲的房子在一楼, 是二号房。
如吴舜玉所说,房子大门朝外开,门口有个小院子。远离铺出一条碎石板路, 一直延伸到屋檐下,两级阶梯上去就进了门。
进去是一条走廊, 右边是并排的厨房和浴室, 一个窗户往前开,一个窗户往后开。
左边则有一堵墙,临门这里打了一排柜子,里面放鞋, 柜面可以放零碎物品,走廊尽头同样沿着墙壁打了一排柜子,是用来放杂物的。
中间则是通往客厅的门, 因为在室内,这扇门没有门板,只悬挂着半截珠帘。
珠帘应该是上一任住户留下的,虽然被清洗过, 看起来很干净,但仔细瞧能看到经常被撩起的地方, 塑料珠子表面已经毛糙。
穿过珠帘是客厅和饭厅, 饭厅临窗, 摆着一张圆桌, 几张板凳, 客厅靠里, 沙发茶几还没摆进来, 只靠墙壁摆放着一高一矮两个斗柜。
客饭厅往前有一扇门, 虽然紧闭着, 但门上什么都没有,可以看出是次卧。客厅中间也有一扇门,贴着对联囍字,显然是主卧新房。
陆平洲抱着程蔓穿过客厅,来到新房前,跟在旁边的军嫂帮他们打开房门,跟着新郎新娘走进新房。
房子分下来后,陆平洲抽时间粉刷了下新房,所以里面墙壁颜色明显比外面白。
房间也宽敞,进门左手边摆着三开门的大衣柜,隔着条过道摆着一米五的绷子床,床那边还有条过道,靠墙摆放着床头柜。
床尾到右边这面墙壁中间挺宽敞,可以当书桌用的梳妆台摆在对门的位置,一边临着窗户,一边靠着书架。
书架上面摆了几本军事相关书籍,空位则比书更多,等着程蔓慢慢填满。
除了家具,程蔓还看到床头挂着相框,照片是她和陆平洲领证那天拍的彩色照,两人并肩站在首都广场的背景前,肩膀挨得特别近。
陆平洲将程蔓放下后,进来的人看到照片都笑,有夸照片拍得好,两人上相的,也有打趣两人感情好的。
下车后程蔓的脸就一直是红的,这会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能羞涩地低下头。陆平洲倒是一点都不脸红,还很得意地告诉程蔓:“墙上的相框是我亲手做的。”
程蔓闻言扭过头,刚才重点看的是相片,这会盯着的是相框。
从床尾抬头看,相框看起来跟买的差不多,做工看不出好坏,但也看不出特别。可话说回来,他一个非专业的能做出这样的相框,已经非常厉害了。
因此,程蔓毫不吝啬地夸奖说:“很好看。”
陆平洲脸上笑意更浓,直到其他人提醒该去招呼客人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新房。
陆平洲一走,程蔓就被新房里的军嫂们团团围住,这个问他们怎么认识的,那个问陆平洲在她面前什么样,后面还要加上一句:“刚才看到他脸上的笑我都惊呆了,多少年我也没见他这么笑过啊!”
“别说你,我也没见过。”
“真没想到陆副团长处起对象来是这样的人,之前吴主任说他急着结婚我还不信呢。”
“谁敢信呢。”
军嫂们你一句我一句,直到最前面站着的军嫂将话题扯回来:“对了,你还没说跟陆副团长怎么认识的呢!”
所有军嫂齐齐看过来,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程蔓不免有些不自在,轻声说道:“就……那样认识的。”
“那样是哪样啊?”
程蔓抿了抿唇说:“他来我们饭店吃饭,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那你们是怎么处上对象的?”
程蔓继续回答:“我们饭店里的婶子帮忙介绍,相了次亲就处上了。”
站在前面穿花衬衣的军嫂笑着下定论:“不用说,陆副团长肯定早就看上你了!”
“没错,以前我们大院妇联没少给陆副团长介绍对象,可他一个都不愿意见,能答应你单位里的婶子介绍对象,他肯定早对你有意思。”
“说不定去你们饭店吃饭都是因为你。”
军嫂们轮番打趣完程蔓,最后总结:“啧啧啧啧,没想到陆副团长是这样的人。”
……
不止房间里的军嫂好奇两人怎么认识的,陆平洲出去后也很快被战友团团围住,轮番盘问他讨上媳妇的前因后果。
这问题,不止他那些已婚的战友关注,他手下未婚的士兵更好奇。
大家都是老光棍,怎么副团长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单呢?必须得好好听听他的成功经验。
只是听了半天后,不管已婚的还是未婚的都囧了。
这是在传授经验?怕不是炫耀吧!
好在陆平洲没光顾着炫耀,还真传授了点经验,说道:“如果你们已经有了对象想早点结婚,找吴主任帮你们提亲准没错。”
虽然陆平洲假设了前提,但听的人选择性过滤了部分内容,只记得「如果你们想早点结婚,找吴主任准没错」。
于是下午吴舜玉一过来,就被来参加婚礼的未婚男青年们给团团围住了,个个都想请她帮忙介绍对象,以至于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陆家门上贴着的对联。
地方没错,人也没问题,她是来参加婚礼的,没走错去到干婚姻介绍的单位。
思来想去,吴舜玉觉得这帮人可能是被陆平洲结婚这事刺激到了。
想想也正常,部队这么多领导,除了离婚丧偶的,就陆平洲没媳妇,要是他长得丑吧,大家还能说他是讨不着媳妇,可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大家只能相信他那个一心事业不想结婚的理由。
领导对手底下的兵来说是什么?是目标,是榜样啊!
当领导的人怎么做,下面的兵也会自发向他看齐,所以陆平洲当营长的时候,营里的人个个苦练飞行技术,完全忘了儿女情长。
换句话来说,他营里全是只知道闷头干的老光棍。
等他当上副团长,其他营也渐渐有了这种趋势,训练的时候热火朝天,一给他们介绍对象就推三阻四。
看得梁司令心里既高兴又发愁,高兴下面的人训练努力,发愁基地里光棍越来越多。
所以这次陆平洲结婚,不止吴舜玉松了口气,梁司令也很高兴,批结婚申请都比以往更痛快。
看着面前上赶着给自己介绍的年轻人,吴舜玉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她觉得自己说服程家同意将婚期定在六月份这事干得实在太对了。
要是顺利,说不定今年基地能多几桩喜事。
越想吴舜玉脸上笑容越和煦,温声打算面前自我推销的年轻人说道:“你们想结婚的心情,我很理解,但今天是陆副团长的婚礼,咱们总得给他点面子,这样吧,你们想找对象的下周日到妇联办公室找我登记,我会视人员多少组织不同规模的联谊会,你们觉得怎么样?”
联谊会是这时候年轻人相亲的主要场合,也可以说是他们这些当兵的能认识年轻姑娘的唯一机会,大家自然不会反对,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下周日一定去妇联登记。
……
本地习俗,婚礼当天女方中午吃席,男方酒席则摆在晚上。
酒席开始前,作为新娘子的程蔓除了上厕所就只能坐在新房里,期间时不时有小孩成群结队地来看她,而她则要挨个分糖果。
结婚喜糖分两种,一种是用油纸包好的,吃席时分给来送礼的人,另一种是分给小孩子的,不用包装,直接一大包放在她身边,需要就抓一把。
所以结婚喜糖是大头,多的不说,两边加起来四五斤糖果是要的。
发糖到五点,酒席开始了。
酒席请的是家属院食堂的大厨,陆平洲早跟人说好了时间,让对方定这一天轮休,另外还请了三个军嫂帮忙打下手。
当然,他们不白干活,酒席结束后陆平洲会给他们每个人包个红包,另外酒席剩下的菜他们可以打包走。
因为是喜事,红包里装的钱也不会太多,所以投机倒把管不到这上面来。
酒席开始不久陆平洲来了趟新房,接程蔓出去跟他一起敬酒,跟上午一样,给她准备的是往里兑了几滴白酒的水。
端上酒杯,程蔓看向陆平洲拿的白酒瓶,问:“你的也是兑过的吗?”
“嗯,不过我这瓶白酒跟水差不多一比一兑的,今天咱们结婚,完全不喝酒肯定过不去……”陆平洲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悠着点喝,晚上肯定不醉。”
被打趣了一天,程蔓现在听到「晚上」两个字就要想歪,轻嗔道:“我才不管你醉不醉。”
陆平洲本来没想歪,一听她这带着几分羞涩的话就忍不住歪了,凑到她耳边说:“你不管可不行,今晚要发生的是咱俩共同的大事。”
“你还敬不敬酒了?”程蔓抬头瞪他。
陆平洲真不想敬酒了,可不得不敬,表情严肃起来道:“咱们现在出去?”
“嗯……”
这时候不兴拉拉扯扯,哪怕是婚礼敬酒,两人也没有身体接触,只是并肩往外走。
到了客厅,两人跟被拉来挡酒的谢子明汇合。
说实话,谢子明是真不想帮陆平洲挡酒,一来今天迎亲时姓陆的犯了众怒,大家伙都铆足了劲想灌醉他,这个活不好干,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