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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碰上这种事硬气点,不行就报警。”
孟亭晚笑应:“知道,这不是你来得比警察快嘛。”
席庭越不再说,示意陈叔把购物袋物归原主,孟亭晚道别,开车离开。
陈叔看着车子离去,终于能小声提醒:“先生,太太也在这里。”
先生和孟小姐没看着,可他看见了,玻璃窗里望出来的女孩不是太太是谁,那张小脸见着俩人一下光都没了。
先生要是不解释这误会大了去。
席庭越回过半个身子,“她也在?在哪?”
“好像是家棋牌店?”陈叔不懂年轻人的玩意,多解释两句:“太太身边看着还有不少少朋友,围着一张桌子坐,似乎是在玩什么游戏。”
“朋友?”
“是,六七个,男女都有。”
席庭越轻笑,倒是不知她还有这么多朋友,他以为她只爱宅家里不出门。
“那没事,回吧。”
席庭越上了劳斯莱斯,翘起双腿坐着,顺手拿过车上的文件看。
陈叔没法,也上了车,但脑海里一想到太太的眼神就觉得心疼,忍不住再提醒:“先生,太太不会开车,这儿离家有段距离,我们要不要等一会太太一起回去?”
后座男人翻文件的手微顿,抬头看,金丝框下黑眸情绪未明。
陈叔一惊,自觉多话,赶紧启动车子。
可踩下油门之前又听见沉静一声:“等等。”
后视镜里席庭越拿起手机打字,打完,发送,大概是一直没见回,脸色渐显不耐,直接拨通电话。
车内太过安静,女孩设置的欢快铃声悦耳,可才不过几秒,歌声换成一阵急促的“嘟嘟嘟”。
陈叔:。。。。。。这是挂了?
第一回 有人敢挂先生的电话。
果不其然,后排男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第7章
沉默蔓延,男人紧着眉心不知在想什么,陈叔小心问:“先生?”
“回去,你再来接她。”
陈叔暗衬,行吧,也是个办法。
到水明漾,陈叔给尤音打电话,一打就通,“陈叔,怎么了?”
席庭越还在车上,陈叔说事:“先生让我去接您,您在嘉悦城等我。”
“好,那我等你,谢谢陈叔。”
“哎,太太您客气。”
电话挂断,陈叔再一回头,席庭越已经开门下车,背影挺直。
十点,在嘉悦城接上人。
到家,陈叔从后视镜看,太太那巴掌大的小脸分明写满不开心,这是还惦记着先前那一幕呢,“太太,先前先生在商场本来想跟您一块回的,但您没接电话。”
尤音鼓起笑容,“我知道,谢谢陈叔。”
说完下车。
陈叔自顾摇头,这对小夫妻在某方面还挺像。
尤音推开别墅门,灯亮着,但没人,男人换下的鞋规整摆在鞋柜底,她从旁边拿出自己的女士拖鞋换上。
她当时就看到信息,只简单几个字:“回家,我在停车场。”
才一会没回,电话打来。
她那会心里还不舒服,剧本杀又没玩完,直接挂断。
平时不冒泡的小自尊沸腾,凭什么他想跟谁逛街逛街,让自己回家回家?她是嫁给他,不是事事得听他话的下属。
尤音放好书包上了二楼,浴室水声淅沥,床边沙发放着他今天穿的西服领带,西服袖口的黑曜石袖扣刺眼,尤音不想看见,胡乱收一起放进脏衣篓。
再换了居家服下楼。
晚上吃的日料,消化一晚上早没。
她不会做饭,敲了敲温姨房间,好久没人应,这才想起温姨孙子今天生病,跟自己请过假回去照顾了。
尤音垂头坐在饭桌,太饿,只好打开手机外卖。
可这个点,又是别墅区,能点的只有烧烤夜宵,她不想吃那些。
坐了五分钟,起身打开冰箱。
她不可能一辈子不会做饭,以后还是要靠自己。
温姨每天买菜,冰箱里新鲜蔬菜不多,尤音认真思考,最终拿了番茄鸡蛋,再到橱柜翻上翻下找到一包面条。
不就番茄鸡蛋面,那么简单她肯定可以。
尤音在网上找到食谱,仔仔细细看了五遍,将每个步骤熟记于心。
夏仪给她打电话,问她到了没,尤音说到了,正在煮面吃。
“我也好饿,下次不能吃日料,根本不顶饱。”随后夏仪灵魂发问:“小音你居然会煮面?”
尤音嘟嘴反驳:“别小看人好吧。”
“反正你看着就不会。”夏仪考她,“那你说,番茄鸡蛋是先炒番茄还是先炒鸡蛋?”
“。。。。。。”
完了,才看过五遍的教程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吧,行了,我教你,你先把番茄切好,番茄会切吧?”
“会。”
尤音把手机放台面,开外放,先洗手,洗好手再洗番茄,然后放到案板。
挑了把水果刀,想着把番茄当成水果一样切就好。
可还没切第一刀,身后蓦地传来声音:“在做什么?”
尤音吓一跳,水果刀切到她手指,鲜红的血珠即刻沁出来,钻心刺骨的疼袭来,“啊。。。。。。”
电话里夏仪听见男人声音,又听到她叫了声,赶紧问:“谁啊?小音你没事吧?”
“没事,我,我哥,先这样,晚点和你说。”尤音匆忙摁断电话,这才捏着手指头止血。
席庭越已经走近,看看案板又看看她举着的手,眉心拧起,声音含着斥责:“想吃东西怎么不让温姨做?”
他太高,完全挡住厨房头顶的光,尤音匿在他的阴影里,也许是疼痛,眼眶渐红。
永远这样清醒冷静,不关心她的手,只关心事情本身。
尤音不想看他,一言不发,侧身出去。
客厅电视柜下应该有医药箱,可尤音一只手怎么找也找不到,越急越显得慌乱,越显得她一无是处,做个饭都不会,切番茄还能切到手,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蠢的人。
尤音觉得灰心,早知道不折腾,点外卖不就好了,再不然熬一熬一晚上不就过去,偏要没事找事做。
“尤音。”
尤音没应,他又喊,同时弯下腰拉她,“医药箱在这里。”
尤音回头,看见他手里提着的医药箱。
“坐好,我给你处理。”
手还疼,尤音没犟,坐到沙发。
席庭越半蹲在身前,看了看她伤口,口子不深但长,血已经自己止住,席庭越握着她手,拿棉签沾了碘伏清理消毒伤口周围,再找出创口贴贴上,一套流程下来熟练干脆。
尤音很少从这个角度看他,她通常仰头,或者在床上时看他在上面,他总是强势的,不像此刻。
头发软塌塌的没有形状,看不见眼睛只看到他卷而翘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还有高挺的鼻梁和水润的双唇,都没了平时的凌厉,动作也轻柔,贴创口贴时小心翼翼。
尤音惊奇,一时竟忘了疼。
“好了,下次不要再用刀子。”
声线却依旧冷峻,抬眸望来的眼神充满教导意味,尤音迅速推翻几秒前想法。
席庭越怎么可能会温柔。
“温姨不在,她孙子不舒服,回家去了。”
席庭越反应几秒,明白她是在解释,再看那抿得紧紧的双唇和依旧通红的眼眸,心里软了软。
尤音七八岁时来席家,爷爷很宠她,席家的女儿也从不进厨房,用不着做饭,她不会是正常。
而且是他突然出现在先,席庭越道歉:“是我不好,吓到你。”
“。。。。。。没事。”
“晚上不是和同学聚会,没吃饱?”
沙发上小女人终于正眼看他,惊讶问:“你看到了?”
“没有,陈叔说的。”
“噢。”尤音压下其他疑问,小声说:“吃的日料,没吃饱。”
身前半蹲着的男人喉咙里闷出声轻笑,站起来,“坐着吧,我给你做。”
尤音还没应,他已经迈步走向厨房。
怔了会,尤音跟过去。
席庭越比她熟练多,打鸡蛋切番茄,下面,炒菜,一气呵成,十来分钟,两碗热腾腾的面出炉,他给自己也做了一碗。
尤音忽然想起回席家那天舒明华说的话,国外那段时间席庭越把孟亭晚照顾得很好,他经常亲自下厨给她做饭吃。
刚刚起的一些小心思生生没了,嘴边笑容也归于平静。
尤音道谢,拿起筷子挑了块鸡蛋送进嘴里,再舀了口汤,味道很好,她表达称赞:“很好吃。”
“嗯。”
快十一点的一楼餐厅,难得有这样温馨时刻,夫妻俩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吃面,面碗热气升腾,有几分烟火气。
气氛很好,吃到一半,尤音细声问:“你今天怎么会去嘉悦城?”
“应酬。”
“。。。。。。和谁?”
席庭越掀了掀眸子,诧异自己这个小妻子今天居然问得这么细,他答:“盛兴集团老板,在谈一个合作项目。”
尤音不知真假,低头吃了块番茄,有些酸。
过一会,又似是不经意说:“我看到你和,”在孟亭晚名字上停留两秒,继续道:“和亭晚姐一起。”
“正巧碰上。”
他回答的倒是快,但是只有四个字。
尤音等了会,等不到再多一句解释,不想再问,又看着剩下半碗面,一下胃口全无。
她就是吃醋,吃醋他陪另一个女人逛街,吃醋他做了几年饭给她吃。
可她根本没资格吃醋,那个女人是孟亭晚,是他的青梅竹马,是能并肩和他走在一起的人。
今天这一碗面,是见了红才第一次吃到。
尤音心里闷,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说完小心推开椅子,上楼。
席庭越望着那娇细背影,不太明白她这脾气怎么说来就来,晚上挂他电话还不够?
还有那一声哥,他听得清晰,在她朋友面前他的身份是哥哥?
席庭越抵了抵后槽牙,心绪莫名起伏。
等吃完上去,主卧漆黑一片,明显没人。
找到书房,书桌前伏着个身影,正拿触控笔在平板上涂涂抹抹。
一楼二楼各有一个书房,他习惯用一楼,她便用二楼,书房被她用得杂乱,漫画书专业书随处放,手办毛绒玩具也到处都有,沙发上还有枕头毛毯,乱七八糟。
女孩听到动静抬头,片刻后阖上眼眸,轻轻说:“我还有点事,你先睡。”
席庭越看了眼墙壁上挂钟,十一点一刻,沉声:“多久?”
“不知道。”
“我不在你都这么晚睡?”
尤音心里嘀咕,要你管,前几晚也没见你说什么啊,还不是一回来倒头就睡。
但尤音不想顶嘴,“很快了。”
男人点点头,关门离开。
十一点半,席庭越看了眼时间,又看看身旁空荡荡的床铺,眉头紧拧。
十二点,该看的报表看完,席庭越合上电脑,下床。
再次推开书房门,女孩已经在沙发睡着,毛毯盖得整整齐齐,显然早做好准备。
席庭越无奈低笑,到底闹的什么脾气。
进去把人抱起来,女孩半梦半清醒间挽住他脖子,像只小猫一样蹭着他胸口,找到舒服的位置后咕咕哝哝:“席庭越,我讨厌死你了。”
席庭越脚步一停,再去听只听见清浅呼吸声。
第8章
第二天一早,席庭越按着生物钟醒来,身边破天荒地已经没人,睡衣整整齐齐叠在床尾,他没多想,穿好衣服下楼用早饭。
温姨回来了,桌面上两份早餐,其中一份有动过的痕迹,但豆浆只喝四分之一,小笼包咬了两口,里面的馅都没咬到,清汤面一点没碰。
席庭越坐下,边挽着袖口边问:“尤音去哪了?”
温姨回答:“太太今天学校有事,刚刚才出门。”
“她每天早上就吃这么多?”
温姨一僵,自己也想不明白,早餐明明是按照她的吩咐做好,怎么这几天都只吃几口?味道她明明尝过,没问题的呀。
先生说这话语气不太好,温姨声音弱几分,“是,太太说胃口不太好。。。。。。”
席庭越紧起眉心,沉默一会,最终什么也没说,温姨长松口气,可刚转身又听见:“二楼的书房打扫打扫。”
“先生,是太太不让打扫,说二楼书房她自己会整理。”
席庭越微怔,半晌,低低应:“知道了。”
陈叔早开了车在门口等,今天先生一天的会议应酬,从早到晚一刻不停。
八点,席庭越准时出门。
别墅区到城市主干道有一会,陈叔想起不久前太太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离开模样,不禁和后排男人搭话:“太太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席庭越掀起眼皮,淡淡问:“见到了?”
“是,我到的时候太太正好出门,我说要不要让司机送,她说不用,她可以打车,早上空气好,正好散会步出去。”
男人却沉下脸色,直道:“换个司机。”
陈叔本意不是如此,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