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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再多说,去拉康妙妙,康妙妙挣扎着不让,可力气哪里有三四十岁的男人强壮,很快被推得压到围栏边,又?要来拉尤音,一幅得逞的姿态,龇牙咧嘴。
尤音心跳加速,正要抽出身后棍子?,拐角处忽然射来一道强光,汽车声?跟着靠近。
这?道光冲破黑暗,给?她们带来希望。
可大梁丝毫不惧,嘴边已然露出胜利笑容:“别?看了,这?条路只有我们村的人会?走。”
希望又?瞬间破灭。
也许整个村子?都?是他的同?伙。
尤音心里蒙上?灰暗,今晚的结果不会?太好了。
她做好准备。
可车子?开到眼前,停了下来。
等看清从驾驶座下来的男人,尤音眼泪径直扑簌落下。
在某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要完了。
。。。。。。
席庭越一步步走近,大梁见到陌生人,恶意退却两分,但仍喝斥:“别?多管闲事!”
那老板也靠过来,为他助威。
席庭越就着车灯看清女孩脸上?泪痕,再看田里倒地的康妙妙,瞬间什么?都?懂了,黑眸凝起怒色。
再一转身,拳头扬向没有防备的大梁,大梁直接被打得后退四五步,跌坐到地,嘴边冒出鲜血。
大梁摸到嘴角鲜血,大怒,“你谁!不要命了是不是?!”
老板立即上?前,俩人拧打在一起,可没两下,占据身高与力量优势的男人很快将?人制服。
席庭越身上?戾气四散,下了狠劲,反扭着老板胳膊,身后尤音听?见清晰一声?“咔嚓”,断了。
席庭越把人一扔,废了手的老板趴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云层越加厚重,周边彻底陷入黑暗。
夜深的雾气在车灯照耀下缓慢升腾。
大梁踉跄站起来,后退到自己的三轮车边,不知从哪里掏出来把水果刀,刀身泛着银光,他恶狠狠用刀对着席庭越,“来啊!”
尤音见着那刀,恐慌越甚,忙上?前去拉,“别?。。。。。。”
席庭越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相接,尤音被里面的阴鸷吓到,聚拢的瞳孔严肃凶狠。
他顶了顶上?颚,什么?都?没说,只拿了她手里的棍子?,往前。
尤音眉心大跳,两步走回去,把手机扔给?康妙妙,丢下两个字:“报警。”
随后再用力抽了根棍子?,想去帮忙,可一转身,大梁已经躺在地上?,而那个似着了魔的人丢了工具,正拉着对方衣领,一下一下不留活口的扬起拳头打人。
尤音赶紧去拉,人可恨,但不能弄出人命,“席庭越,不能打了!”
躺在地上?的人嚎叫声?不断,毫无还手之力。
席庭越给?了他最后一拳,缓慢站起来,转身,定定看她,随后把人抱进怀里,带血的一只手按着她头,一只手紧紧捏着她肩,身体剧烈颤抖。
尤音心跳依旧快,可比不过他的。
她伸手攀上?他后背,轻轻安抚:“我没事,你别?怕。”
有事,她没想到大梁还带了刀,如果他不出现,也许她今天命都?没了。
男人依旧一句话没说,可头顶沉重呼吸把他出卖,尤音贴着他胸口,一遍遍说着没事。
自己眼泪却直流。
。。。。。。
在派出所待到快十二点,周老师也在。
周老师知道前因后果后安静了好一会?,随后郑重向尤音和康妙妙道歉,表示是他考虑不周,这?件事会?上?报学校,等学校安排。
民警对席庭越打人的事严厉批评教育,教育完在本子?上?记笔录,随口说:“黎村是镇上?比较穷的一条村子?,那里70%的男的都?娶不到老婆,老一辈孤寡一生的就十几个,这?年轻人能不急吗?”
“大概是见小姑娘漂亮,起了歹心。”
席庭越声?音深沉凌厉:“漂亮不是他犯罪的借口。”
民警一噎,抬头对上?男人视线,不敢再说。
尤音静静站在一边,心里是劫后逃生的余悸,想起来仍觉得可怕。
所以这?大梁是以为玷污了她名声?就能把她娶进门吗?他不知道世上?还有法律这?种?东西?吗?
从一开始这?人就惦记上?她,今天吃的饭全都?被安排好,这?才有送回家这?一出,这?才有突然冒出来共犯的老板。
她想起傍晚独自和他去吃饭这?一路,如果那会?不是白天,她是不是早遭遇不测?
尤音深深呼吸,这?个世界远没有她想象中安全。
做好笔录,俩人离开派出所。
尤音转头问他,“你住哪啊?”
席庭越:“酒店,你跟我一起。”
命令般的语气,尤音没拒绝,但是得先回去收拾东西?。
宿舍里女孩们都?在,围着康妙妙安慰,见到尤音进来,瞬间安静,齐齐望来。
王曼先开口:“尤音,你没事吧?”
尤音扯不出笑容,去自己床上?收拾,直接交代?:“我没事,今晚我不住宿舍,你们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等明天学校通知。”
王曼:“我们知道,你别?担心。”
有女孩说:“这?也太可恶了,天啊,这?还是法治社?会?吗?”
“我还以为这?大梁是个什么?好人,没想到是个人渣,我现在一想起跟他说过话就恶心得不行。”
尤音东西?不多,主要是平板,还有明天可能用到的洗漱用品,两句话间收拾好,“我先走了。”
王曼关心问:“那个是你哥吗?安不安全啊?”
尤音停下来脚步,半晌,眼睑轻阖,回复:
“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第52章
镇上没酒店; 开二十多公里去到县城,随便找了?家连锁酒店。
半夜一点,两个容貌气质不凡的男人女人来开房; 前台打?瞌睡的服务员立即惊醒,开好房后不忘在自己工作群里八卦。
房间简单,跟他以往住的总统套没法比; 但还?算干净。
进屋放好东西,尤音柔声问:“你吃过饭没有?我?看?看?还?有没有外卖; 点点东西吃。”
席庭越没什么反应; 把行李箱靠在墙边; 过?来抱她。
抱得紧; 下巴搭在她肩上。
从那黝黑的乡间小路到派出所; 再到此刻,俩人紧绷的身体和情绪终于放松。
尤音手穿过?他后腰回抱,可刚碰上,男人低低呼了?声; 她不敢再动; “怎么了??伤到了?是不是?”
席庭越回:“没有。”
“你给我?看?看?。”
“没事。”
尤音坚持; 推开人检查,这?才?看?到他腰上衬衫划了?一道大?口子。
晚上天?黑,他又穿的黑衬衫; 先?前在派出所他也没有出声,等脱下衣服; 看?清那道后腰十几厘米长,鲜血凝结成暗红血块的伤口; 尤音眼眶一下红透。
“怎么受伤了?也不说,我?们去医院。”
席庭越抹掉她一串一串掉下来的泪珠子; 眼里溢出笑容,轻松道:“没事,不疼。”
还?不疼,出了?那么多血,从九点一直到现在,怎么可能不疼。
尤音泪眼朦胧看?着他,“去医院。。。。。。”
“不用去。”
尤音拉下脸,做出要走的姿态,“不去我?走了?。”
他最终同意,好在县城人民医院离酒店不远,急诊医生处理?好伤口,缝了?四针,又开了?点消炎药。
在尤音逼迫下,她检查过?他全身上下,确保没有其他伤口才?回酒店。
酒店隔壁是条夜市烧烤街,尤音让他在车上等,自己下车去买粥。
席庭越按下车窗,看?停在摊位前的女孩,目光不离,手放到伤口处,轻轻一
碰,又疼得抽回来。
一来一回,回到酒店已经两点半。
尤音把粥放在小桌子前,勒令:“过?来吃点。”
席庭越抿唇轻轻笑,乖乖过?去坐下。
粥烫,尤音特意问老板要了?小碗,这?会?正动手把打?包盒里的粥小心盛到小碗里,再推过?去,“先?吃。”
“你也吃。”
尤音回:“我?不饿。”
对话语气寻常得似乎日常吃饭。
“味道可能差些,你就将一下。”她盯着人喝下一碗,又动手盛,跟他说话:“怎么突然过?来了??”
“工作结束,顺道来看?看?你。”
话题截住,俩人都知道,今天?要是他不来,尤音和康妙妙凶多吉少。
一直安静到他喝完粥,尤音开口:“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先?擦擦身体行吗?我?从宿舍带了?毛巾来。”
“好,你帮我?。”
尤音笑着看?了?他两眼,没戳穿他的小心思。
她湿了?毛巾出来,男人已经脱掉上衣坐在小沙发,先?前在医院只是隔着衣服探有没有其他伤口,这?会?明光下脱了?衣服,胸前腰后还?是有几块淤青。
尤音停了?停,再走过?去,坐他旁边。
她什么都没说,先?给他擦后背,一点一点,动作轻柔,伤口附近根本不敢碰。
擦完去换了?一遍水,再回来擦正面?,席庭越终于看?清她脸,满是泪痕。
他心里心疼,手捧上她侧脸,“怎么又哭上了?,这?下不疼都给你哭疼了?。”
尤音吸了?吸鼻子,嘴硬道:“我?没哭。”
“小哭包。”
尤音好不容易收敛一晚的情绪再次崩溃,“你干嘛啊,当时不打?不行吗,他都害怕了?,我?们走不就好了?。”
席庭越淡声笑,嘴里的话却坚定,“不打?不行。”
尤音气死,按他淤青,“疼死你算了?。”
“嘶。。。。。。真的疼。”
尤音哭红的眼狠狠瞪他,“疼疼疼,现在知道疼了?。”
“嗯,所以你心没心疼?”男人不要脸地问话。
尤音给他擦手臂,没接,一抽一吸擦完一只手,又拉过?另一只。
擦好起身,又去换水,接着丢过?来毛巾,“下半身你自己来,我?去洗澡。”
席庭越掀唇,接了?毛巾。
全部弄好躺床上三点半,尤音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他腰上的伤口,不让抱,可他偏要抱,抵不过?,尤音只能躺高些,收好自己的手。
席庭越下巴贴着她额头,温声安抚,“真没事,不哭了?,受这?点伤不算什么。”
“受伤代表疼痛,治愈的过?程需要时间,好了?之?后会?留疤,怎么不算什么?”
“男人留点疤有什么大?不了?,而且在腰上,衣服挡住,只有你能看?见。”
席庭越聚起笑,嗓音里憋着坏,“你以后每回看?见都得心疼我?,更加爱我?。”
“谁爱你。。。。。。”
“我?爱你。”
尤音不说话了?,闭上眼。
过?好久,席庭越拍着她后背,轻轻说话:“今天?是不是吓坏了??”
一连串的事情,做笔录去医院吃饭擦身,尤音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这?样的好处是忘记自己的体验,可一停下来,当时情境再度在脑海中浮现,心底依然一阵颤栗。
也许再多几分钟,她名节不保,她反抗,那人再拿了?刀,现在能不能活着还?是问题。
尤音觉得有些呼不上气,微微松开,却又不肯离他太远,手避开伤口抱他上半身,这?样会?让她感觉好些。
席庭越像哄小孩,语气放柔,“别怕,这?只是偶然事件,以后小心些没事。”
尤音声音闷着:“是我?不好,是我?非得来,是我?粗心大?意没有提防着他,我?当时不应该答应只和妙妙一起的,都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错,音音,你一点错没有,是对方恶胆包天?起了?歹念,和你无关。”
席庭越心疼又愧疚,这?个从小被?爷爷宠到大?的女孩他没保护好,如果当时打?电话多一分警醒不让她去就好了?,或者更早之?前即便她恨自己也不让她来就好了?,是他的错。
席庭越后撤两分,俯首吻去她眼角悬着的泪,“音音,从你的自责圈里跳出来,你知道的,这?不怪你。”
坚定、温柔的话语给了?她一点力量,一股安全又温暖的热流将她包裹着。
尤音有那么几瞬确实跳入自责内疚的漩涡里,可他这?样说,一点一点又把她拉了?上来。
她轻轻“嗯”一声。
他又说:“也不用害怕,这?样的人是少数,晚点把我?和110设成紧急呼叫,我?给你买点工具,再不行我?们去学点柔道跆拳道。”
他能保护她,可她依然得有自保的能力。
尤音注意力被?转移,“谁这?么大?了?还?去学柔道跆拳道啊,丢人。”
“我?请人来家里教?你。”
“我?才?不要。”尤音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抬头看?他,“我?没事,我?这?么大?了?会?调解自己,以后也会?更加注意保护自己,你别担心。”
席庭越又亲了?亲她脸颊,“好,睡吧。”
尤音头埋在他脖子,阖眸入睡。
一觉无梦。
。。。。。。。
大?梁依旧在局子里,现在是以□□未遂罪扣押着,司法流程较长,但席庭越没打?算放过?人。
尤音第二天?回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