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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不由皱眉,虽说八月已经过去,可是别的地方暴雨连连,京城是酷晒连连,九月初的天还?是热得很?,快要把人热化了,内务府那边应该给她送冰的。
“皇上是不是热,臣妾给皇上扇风。”
徐香宁拿一柄圆扇给皇上扇风。
“冰块没那么快送过来,要不,皇上,你?先把领子的扣子解开。”
徐香宁觉得皇上穿这?身长袖长衫的锦衣是够热的,又不透风,她上手把他的领子解开一点?点?。
她听?说黄河暴涨导致水灾,灾情比上一次的雪灾还?要严重,河堤口都被冲坏了,死?了很?多人,也有很?多百姓流离失所,而国库据说是没多少银子,所以赈灾的银两拨不出去。
皇上肯定是焦头烂额,他的脸色一看就不是很?好,烦着?呢。
不仅是她给皇上扇风,她也让秋铃给皇上扇风。
张嬷嬷是端来一碗酸梅汤。
“皇上喝点?,解暑的。”
徐香宁晓得皇上心情不好,是特?别尽心尽力伺候他。
“皇上,你?要不要睡一觉?”
“不用。”
“哦。”
康熙被扇风,被捏肩膀被捶腿,看着?徐氏温温顺顺的样子,心情好了一点?,她是看眼色的,晓得他心情不好,原本不想睡的,不过反正都坐在床上了,他干脆躺下?去。
冰山也送过来了,屋内清凉不少。
“内务府的人八月有给你?送冰块吗?”
“有的,皇上,你?别为臣妾这?的事烦心了,都是一些小事琐事,若是有人欺负臣妾,臣妾肯定会告诉皇上的。”
徐香宁觉得皇上已经够烦心了,她就别给皇上添麻烦。
“就怕你?被欺负还?默默忍着?。”
“臣妾不是那样的人,有皇上撑腰,谁敢欺负臣妾啊,臣妾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软弱。”
“你?不软弱,你?只是仁慈。”
徐香宁低头亲了亲皇上的额头,笑着?说:“这?话,臣妾爱听?,仁慈挺好的,臣妾是想当好人,不想当坏人,还?热吗?臣妾继续为你?扇风。”
张嬷嬷已经拉着?秋铃她们出去,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户开着?透风。
“胤祄他们呢?”
“去书?房上课了啊,还?早着?,他们估计还?有一两个时辰才回来。”
“朕这?段时间忙,都没空问他们功课。”
“他们啊,肯定是半桶水使劲晃,尤其是小豆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早上起得晚了,还?不想去上课,当初明明是她要上书?房的,臣妾是让人把她拖过去的,不管是谁,都得读书?,总不能当个文?盲吧,大字不识一个。”
康熙听?着?觉得很?好笑,没想到她还?有这?种觉悟。
“如果有来世,你?想做什么?”
“科举当官。”
“女子不可以科举。”
“都是来世了,说不定我不是女子呢,说不定我变成男人了。”
“你?要是变成男人,你?是想想朕变成女人吗?”
徐香宁想到这?,自个会禁不住笑了,原本她是坐在床边替皇上扇风的,后示意皇上往里面挪一挪,她也躺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我娶你?啊,八抬大轿,皇上,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还?不愿意吗?你?来世是不想碰到我吗?”
“朕……没法想象你?娶朕是什么样子的。”
“还?能是什么样子的,你?又不是没成过亲,成亲都不是那样子嘛,到时候你?当我的新娘子。”
康熙觉得这?话越聊越远,徐氏这?脑袋瓜子里面装的是就不是常人有的东西,他干脆闭嘴噤声?。
“皇上,你?不许装听?不见,你?就说你?来世还?愿不愿意碰到我?”
“嗯……朕要再想想。”
“哼,那我来世也不要再遇见你?。”
康熙转过身把她搂过来,刚搂住,徐氏就挣扎,他们莫名在床上翻滚起来,谁都想压住对方。
“啊,啊……手骨折了,骨折了。”
徐氏忽然惊叫一声?,康熙吓得赶紧松开她,结果她竟然是假装,一个翻身把他压住,跨坐在他身上。
“哈哈哈,被我骗了吧,还?是我赢了。”
康熙无奈地看着?她,“你?胜之不武。”
“我赢了,你?就说我胜之不武,皇上,输了就输了,我又不会笑你?,我平日吃得比你?多,力气自然比你?大,我要是输了,还?对不起我吃的那些饭呢。”
“好吧,你?赢了,快下?来,朕都出汗了。”
“把衣服脱了,这?么热的天就不应该穿衣服。”
康熙看着?徐氏把他衣服全部褪掉,凉爽是凉爽,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薄被盖在他身上。
“皇上,你?睡吧,我睡不着?。”
“朕也睡不着?啊,这?是大白天。”
“那要不……我们起来吃饭。”
“还?没到用膳的时辰。”
康熙见徐氏穿着?衣服,他怎么也看不惯,于是想动手把她衣服脱掉,不过她笑着?躲闪,扯着?她的衣领不让他碰,时不时笑出声?,他们又闹起来。
这?么一闹,康熙的心情是好了不少,不再想着?胤礽的事。
徐氏的力气的确不小,他都快压制不住她,经这?么一闹,他消耗掉不少体力,不过他也把徐氏剥光,其实夏日炎热,不穿衣服还?是清爽不少。
第120章
等到?申时; 小豆丁姐弟两回?来,皇上真的考他们功课,原先是小豆丁学得比较快,不?过她可能晓得她的功课学得好与不好都不?会被?骂; 所以对?学习比较松懈; 属于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敷衍式学习; 当下皇上问他们; 还是胤祄先答出来。
皇上倒没有表扬称赞,只是神情柔和不?少。
当小豆丁回答出来时; 皇上又笑得更明显了。
最后皇上还是夸赞他们两句才结束考问。
晚上,皇上留在她这边过夜。
再过一天,有人?给她送冰山过来,想来是皇上的功劳,反正天的确还热,徐香宁接受得心安理得; 到?了九月中旬,天开始转凉; 冰山才没有送过来。
徐香宁是偶然听到?姐弟两聊天; 才知道姐弟两在宫里跟几个?阿哥都有交集的; 十五阿哥,十六阿哥跟十七阿哥就不?用说了; 他们几个?算是年龄相仿; 又一同上书?房。
她意外的是他们跟几个?年纪比较大的阿哥关系似乎还不?错,说是有时候会在宫里碰到?大阿哥; 太子,四阿哥或是五阿哥; 几个?阿哥会给他们一些小玩意或是好吃的点心,太子跟四阿哥教他们骑马就不?用说,有时候他们也随着几个?成年的阿哥一起出宫,当日?出去当日?回?。
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有时候只是名?义上去上书?房,实际上瞒着她跑出宫。
她想训斥他们,又晓得他们开始长大,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她怕他们两个?被?拉入夺嫡的阵营,尤其是胤祄,若是跟别的阿哥走得太近,而非四阿哥,四阿哥会不?会以为?胤祄是那些阿哥阵营的人?。
四阿哥登基成为?雍正后对?那些跟他争夺帝位的阿哥可以说是毫不?留情,恨都不?足以形容雍正对?那些阿哥的“追杀”,那些阿哥以及附着他们的党羽都没有好下场的,甚至他们的家人?都被?牵连,只分死得惨烈还有不?惨烈。
虽然胤祄还小,但?她害怕胤祄前期跟别的阿哥走得太近,给四阿哥造成误会,到?时候被?四阿哥厌恶,皇上顶多还能活十几年,等皇上走的时候,胤祄才二十岁左右,到?时候肯定还要在四阿哥手?下当亲王的,若是被?四阿哥厌恶,肯定会被?使绊子。
可她又不?能阻止他们跟其它阿哥走得过近,有些话不?能太明说,小孩子越是不?要做一件事,他们越是逆反怎么办。
她是叫来跟在小豆丁他们身边的奴才,让他们把姐弟两每日?干了什么告诉她,结果那些奴才支支吾吾,问出来是姐弟两让他们不?要告诉她的,说是他们是他们的人?,而不?是她的人?,不?应该全?听她的话,而是听他们的话,若是告密的话,他们会让他们去别的地方伺候。
徐香宁才知道这姐弟两不?光长年纪,也长心眼了,还知道威胁奴才们。
算啦,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就不?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
原先失火的永和宫已经全?部重建完成,不?过目前是没有住人?。
永和宫的安嫔生病,她过去探望安嫔时顺便去看一眼,才真正看到?重建好的宫殿,格局跟她住的时候有点不?一样,不?过也大差不?差。
安嫔也快五十岁,离五十岁还差一岁,这一生病,似乎病了很久,病了这么久才让人?传出消息,她去探望的时候,安嫔脸色挺苍白的,人?一下子老了很多。
安嫔进宫比较早,跟敬嫔两人?几乎是最早进宫的,跟元后赫舍里氏在同一年进宫,她没有子嗣,在宫里也是安安分分,自从她生病的消息传出后,大家都或前或后去探望她。
连皇上也过来探望过两次。
只是她的病一直没好。
徐香宁第三次去探望时,安嫔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说的话其实有点像是遗言。
“徐妃,我这一生啊,还算过得不?错,只是你原先住在永和宫时,没照顾好你们,着火了把小格格的脸烧毁了,徐妃,你会不?会原谅我?”
“当然,又不?是姐姐的错,其其格已经不?在意她脸上的疤了,姐姐不?要愧疚,与姐姐无关,姐姐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我这身子……怕是养不?好了,我晓得我时日?不?多了。”
“不?会的,姐姐一定能好起来的,皇上都让院判过来给姐姐看病,姐姐肯定能好起来的。”
“咳咳……”安嫔躺在床上咳嗽,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徐妃,我知道的,我知道我好不?了。”
从安嫔那出来,徐香宁忍不?住问安嫔身边的宫女,安嫔这样子持续多久了。
“娘娘,我家娘娘这几日?都是这样,跟每一位过来探望的小主都是这么说。”
“照顾好安嫔吧。”
安嫔的确跟每一个?过来探望的人?说话都像是交代?遗言,对?他们说最后的话语,连皇上也不?例外。
她也跟她说得一样,时日?不?多,果然到?了十月底,没撑过今年,安嫔过逝了,皇上是让底下的人?按照嫔位安葬安嫔,这古代?人?活到?四十九岁也算是高寿,不?算英年早逝。
安嫔没有子嗣,在后宫也算是低调,皇上念在她进宫多年,一生没有犯过大错,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让她体体面面地离开。
不?过这后宫少了一位嫔妃,生老病死本来就让人?惆怅。
后宫在安嫔死后也吃斋三天,当然也有可能是国库亏空,银两没了,后宫自然也要缩减用度。
雨荷宫。
前院里种的果树此?时叶子变黄不?少,地上多是落叶。
今儿有阳光,不?刺眼,晒在身上又和煦,十一月的京城还是变冷不?少,徐香宁坐在院子里打毛衫,无聊了总想找事做,原先不?爱做针线活,如今为?了打发时间也愿意做一些。
她坐在太阳底下,娴熟后,两根细木棍可以来回?穿梭。
春喜带着玉晴从外面进来。
“织得怎么样了?”
“一半都不?到?。”
“顾着点眼睛,内务府那边的人?给你送的毛线都是好的,应该比较好织。”
春喜坐在她旁边,看了看她织的毛衫,“还行,进步不?少。”
“这大小……是织给皇上的吗?”
“是织给他的,除了他生辰时,我给他送了一些生辰礼,说起来还没真正送过他什么,想着这冬日?不?是来了,赶在年前织好,送给皇上,就当是贺岁礼。”
“也好,是一份心意,皇上应该会开心的,你听说了吗?”
“什么?”徐香宁停下来,望向春喜,“听说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三阿哥在酒楼花了五万两银子,被?皇上训斥了,让三阿哥把五万两银子充公,五天之内要看到?五万两,听说原先三阿哥也从国库那边借银两了,不?过没有还回?来,如今国库财政紧张,这水灾才刚过去不?久,三阿哥这么豪掷千金,皇上对?三阿哥很是不?满,只是三阿哥一时半会拿不?出五万两,荣妃那边正在给她儿子筹集呢。”
三阿哥先前从郡王降为?贝勒,这么久还没升上去,如今又出事,怎么看都不?是储君的人?选,皇上对?三阿哥显然不?是很满意,也没听说三阿哥干出什么实事或是政绩。
五万两对?一个?皇子而言不?算多,应该拿得出来的,怎么会让荣妃这个?额娘筹集,那可能是三阿哥平日?里太过奢侈奢靡了,五万两都能买下酒楼了,怎么就在酒楼花了五万两。
“三阿哥他……这是顶风作案啊。”徐香宁感慨一句。
“可不?是顶风作案嘛,荣妃这几日?怕是头发都要愁白了。”
春喜是高兴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