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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独家珍宝-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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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前她还绕回了后院儿,去拿她带过来的保温盒,沈砚行趿拉着拖鞋送她到门口,束着手笑道:“天还没暖,多穿点,小心感冒。”

    “你以为我像你,睡觉会蹬被子。”叶佳妤笑眯眯的看着他,可说出的话却是直戳他痛处。

    沈砚行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的确是有晚上睡觉蹬被子的坏毛病,以前身子就不大强健,每年总要因此感冒几次,否则跟少了什么似的,这么多年下来他都习惯了。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样,“没办法,改不掉了,也许等到以后有个人和我睡同一张床了,就不用受这种折磨了罢。”

    叶佳妤先是一愣,随即小脸一红,嘟囔道:“你跟我说这种话也不怕我叫非礼。”

    “好啦,我要走了。”她嘟囔完,又放大音量说了句,然后就转身走了。

    沈砚行不答话,只是点点头,看着她走过那道分割了前后院的门,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片刻后送她出去的旺财又折返跑了回来,他弯腰摸摸它的大头,微微笑了起来。

    这种话,说出来不怕她喊非礼,就怕声音不够她听不见,不是么?

    屋里只剩他和辜俸清两个人了,依旧各自坐在原来的位置,但姿势却远不是叶佳妤还在时的那样闲适了。

    辜俸清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沈二,其实双桥那件事……”

    “不会真的又到你们手上了罢?”沈砚行正要伸手端水杯,闻言立即缩了回来。

    要是辜俸清一点头,他就该想想,到底是自己乌鸦嘴,还是叶佳妤运气背,怎么认得她的这些日子,听闻的连环命案比过去一年的都多了呢。

    好在辜俸清摇了摇头,“这倒没那么严重,不过事情也不小,刑侦一队已经赶去搜查现场了。”

    省厅刑侦一队主要处理的也是些重要案件了,而且是那种死了关键人物然后被上头特地关照过的案子,压力可不比重案组来得轻,所以一队的队长韩文州最喜欢的就是跟辜俸清一起吐槽凶手可恨领导脑子不好使。

    沈砚行听说这件案子交给了刑侦一队,愣了愣,“死的是谁?”

    “蓝天碧水的老总和她的情妇,还有省文联的秘书长。”辜俸清倾了倾身,神秘兮兮又十分八卦,“死在同一张床上哦,老韩去完现场回来跟我吐槽了一个小时,还洗了三次手,哈哈哈哈。”

    他说完就笑倒在了沙发上,死在同一张床上这种死法,给整个案件蒙上了一层桃色,像一种诡异的暧昧。

    沈砚行哭笑不得,“韩队也真是跟你同病相怜。”

    辜俸清猛点头,“可不是么……”

    “你是不是在追查什么?”沈砚行却出其不意的打断了他的话,“阿薪告诉过我,年还没过完,你的状态就有点不对,我一直忘了问你。”

    辜俸清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继而一收,脸上的笑全都消失了,“没有啊,可能就是工作太多,有点累了罢。”

    沈砚行紧紧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却又好像漫不经心,“让我猜猜,你是在查二十八年前的那个人,或者叫那个团伙,对么?”

    “不管是不是,阿行,你都不要掺和进来,不要问,不要打听,更不要想,不仅你如此,阿薪也一样!知道么?”辜俸清站了起来,面对他站着,俯视着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砚行坐在罗汉榻上,仰着脸看向他,眉头挑了挑,“果然被我猜中了啊。”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忘了它不行吗?”辜俸清声量猛的提高。

    沈砚行没被他吓到,依然维持着坐姿,“那你怎么不忘呢?”

    辜俸清冷哼一声,“我他妈倒是想忘,谁让我干这份活儿呢,谁有让我感觉敏锐察觉他们的气息了呢!”

    沈砚行一愣,皱皱眉,知道他或许得到了什么线索,但也知道自己一定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只好放弃。

    他笑笑,“但你不能瞒着我们,我们都是一起的,从小到大。”

    “可不是么……”辜俸清眼圈儿忽然红了,“既然走运倒霉都一起,怎么就没一起死呢?”

    “因为他们没有死绝啊。”沈砚行微微笑了起来,“老辜,你多久没叫过我阿行了,也有二十八年了罢?”

    辜俸清仓促笑了声,“果然读书多,记性这么好。”

    “老辜,过去的事……”沈砚行面上的笑容淡了些,“我希望你过得开心轻松点,这事儿也不是你的责任。”

    辜俸清转过身,看着外面院子的花树,声音低了下去,“可是如果不了了这事儿,我心里不踏实。”

    沈砚行闭了闭眼,“是啊……”

    辜俸清抬脚就要走,他忽然觉得没法再面对沈砚行,是不想,又是不敢,可是刚要走,却又停了停,“我明天过来吃饭,早点?”

    “你可别,我这段时间在城南跟人学刻印,你来早了也见不着我。”沈砚行身子一歪,斜斜的躺了下去。

    辜俸清呵了声,“小莫在就行。”

    他说完就走了,沈砚行侧躺在罗汉榻上,目光透过宽敞的门口,看到前面小院里有树叶被风吹下,缓慢的,缓慢的委顿在地。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这时,他们都还小,可是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危险。

    曾经极度恐慌,也曾经极度害怕,连门都不敢出,而如今他还记得那些感受,却已经不会沉溺其中。

    沈砚行垂了垂眼睑,轻轻笑了起来——这世上就算再黑暗,也还是会有人幸运的躲开。

    如被家族不动声色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叶佳妤,也如还不记事就遇到了父亲的大哥沈砚书。

    有他们,不就够了么,像一幅美好的画,他看着喜欢,就行了。

    第37章

    沈砚行并没有骗辜俸清; 他这段时间的的确确迷上了刻印,原因是他凑巧得到了一块艾叶绿。

    那天他在城南的旧货市场瞎逛,也不指望能找到什么,就是随便看看,在门口遇到个大花臂; “哎哟,沈老板来啦; 见到什么好东西没?”

    他笑着摇摇头,对方哦了声; 对身后两个小弟道:“留点儿神,小心别让人坑了沈老板。”

    h市的城南有一片灰色地带,不是彻底的三不管,但治安的确不怎么好; 时有打架斗殴什么的; 人群组成非常复杂; 地痞流氓有,高级点混帮派的也有; 很多大花臂的年轻人都是混道上的; 又或者是给人做打手的。

    在很多城市中都存在着这样的地方; 官方管是管过的,但始终无法杜绝他们的痕迹; 于是就有了一种默契; 一种黑与白之间的默契。

    在双方默认的灰色规则中; 只要这些人不做得太离谱; 一般都可以酌情给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便利,如果是帮派之争,只要不出人命,也没人会来管他们,甚至在某些时候,他们还能给警方提供一些案件的线索。

    但就在这样一片要交保护费才能获得几分平安的地方,有个只有在周末才开门的旧货市场,在这里摆地摊却是不用缴纳保护费的,而且相当安全。

    “流氓有流氓的生存规则,他们虽然形象不大好,但很多人都是义字当先的。”辜俸清曾经对沈砚行如此评价过在这里生存的一群人。

    辜俸清跟他们打交道的次数随着当警察的年份加长而变多,交集多了,了解也就变多,他深知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他们虽然渺小如蝼蚁,可却不应被忽视和小看。

    南城旧货交易市场是个摆地摊的地方,在这里有专门倒卖古董的,有急着用钱来卖家传之宝的,卖的东西不知真假,全凭买家自己的眼力,运气好的时候,说不定会捡到个漏。

    沈砚行有时候会来这里逛逛,也没什么不安全的,凭着辜俸清的面子,几个地头蛇都认得他,见他来了,也愿意打声招呼卖个面子。

    那天他照样这样瞎逛,一圈下来只买了本旧书,一本不知什么年代出的竖排繁体版《医林改错》,纸张泛黄脆弱,看起来很需要修补,他从一个旧书贩子手上买下来,小心翼翼的揣进手里拎着的袋子里。

    自觉已经没什么好看了的沈砚行从市场的西边绕道走向门口,快要走到门口时却发现了一个蹲在角落里的男人,他五十多岁,干瘪黑瘦,裹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蜷缩在角落里,就着一瓶矿泉水啃一个干馒头。

    他面前的地上铺了一张小小的油毡布,上面摆了几件玉石制的摆件,还有几块未经雕琢的玉石,沈砚行驻足看了起来,男人也没有招呼他,只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啃馒头,不过啃馒头的速度变快了。

    “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沈砚行看着一个玉石笔筒问道。

    男人搓搓手,应道:“老家房子塌了,收拾废墟的时候找到的,可能是我爹留的东西,这是原石来的,我们也没去开。”

    东西都不是特别好的东西,玉有很多的杂质,并不值钱,但做工很不错,倒有几分雅趣,但沈砚行对成品没什么兴趣,倒是对几块原石起了点心思。

    他二话不说买下了那三块原石,都是脏兮兮的,跟工地上的石头有一拼,很明显就是放得久了又没人打理的模样,他随便跟摊主要了个塑料袋,买菜似的拎了就走。

    等回到延和居仔细擦洗干净之后,看着三块原石沉吟老半天,决定让人开了它们,他买来可不是给旺财当球踢的。

    三块原石只有一块开出了东西,可沈砚行却觉得十分值得,盖因开出了一块艾叶绿,虽然体积很小,也有些杂质,并不是艾叶绿里的上品,可那绿中透出点黄的艾叶绿本来就已经是寿山石中的极品了,些许瑕疵并不影响它的价值,自然比沈砚行买来时的价值要高得多了。



    第32节

    他欣喜若狂,虽然手心里这块只有两指宽中指高的艾叶绿很小,但他知道,自己实在是捡了个漏。

    沈砚行很快就决定用它来刻一枚印章,只是却没想好刻什么,他兴致勃勃的拿回家去给家人看,如艾叶般青翠嫩绿的玉石在几个人手里来回接送,老爷子叹了句:“不错,这个不错。”

    “这次运气是好。”沈兆轩难得对小儿子逛城南旧货市场的行为露出了笑脸,他一向反对沈砚行单独去那里,不为其他,就因为那里不安全。

    沈砚行笑笑,说决定用它刻一枚印章,老爷子道:“你不大懂刻印,先去老冯那里学学,免得刻坏了。”

    老爷子说的老冯名叫冯玉山,是他的老朋友了,沈砚行要去的是他的店,恰好也是在城南,却不是在旧货市场那边,而是在个菜市场边上,一个十平米见方的临街小房子,是个帮人打钥匙和刻印章的小店。

    沈砚行每天下午两点左右到达那里,跟冯玉山学刻印,太阳下山的时候回去。

    叶佳妤这天在延和居一直等到他回来,和她一起等的还有辜俸清和冯薪,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冯薪了,正在和他聊天,问他带高三的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啊,是总算能理解以前老师骂我们傻叉时候的感觉了,真特么恨铁不成钢。”冯薪苦笑着摇头。

    叶佳妤咯咯的笑了起来,继续幸灾乐祸,“冯老师,要淡定,以后这种情况还会很多很多。”

    冯薪嗤的失笑,“根本就气不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辜俸清身上,有点不满,“喂,说好了给我剥橘子,你就给我留了橘子皮?”

    辜俸清愣了愣,然后讪讪的笑笑,“都怪沈二,怎么还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饿了你回家吃饭去啊。”一声轻嘲传进了大家的耳膜,似乎还有些微嗔,叶佳妤闻声望过去,是沈砚行回来了。

    她的表情在微愣之后再度变得雀跃,但又好像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你回来啦?”

    她明亮的眼睛泄露她的真实情绪,沈砚行笑笑,声音都柔和下来了,“是不是等很久了,要知道你过来吃饭,我就早点回来了。”

    辜俸清吃了瓣橘子,本来橘子挺甜的,怎么突然觉得有点酸了呢,可能是吃多了牙有点软?

    他吸了口凉气,冯薪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勾起唇笑笑,又抬手拍了拍他的头。

    辜俸清愣了愣,转头打断沈砚行同叶佳妤的交流,问道:“你去跟谁学的刻印?”

    “冯玉山老爷子。”沈砚行终于转过脸来看他了。

    辜俸清眉头一皱,“这是谁?”

    “是不是以前小学的时候教过我们书法课的那位?”冯薪反应比他快多了,一下就想起是谁了。

    沈砚行点点头,“他还是我家老爷子的同学,金石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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