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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杨万里为此还写有一首五绝,诗云:“似腻还成爽,如凝又似飘。玉米盘底碎,雪向日冰消。”
为了能让成品更加细腻,叶佳妤考虑过后,决定在里面加上些许自制的雪糕试试。
牛奶和蛋黄、砂糖入锅,用小火边加热边搅拌,煮到变得黏稠才熄火倒进碗里晾凉,然后再放进冰箱冷藏,隔一段时间就搅拌一次,以免形成过多的冰渣。
中午的时候冰激凌终于冷藏好,叶佳妤把牛奶冰砖拿出来,用刨冰机刨出细细的冰碎末,然后加入一些冰激凌拌匀了,在放进玻璃小碗里累成一座小山的形状。
她还特地淋上一些炼乳,冰末渐渐融化,和着炼乳慢慢的从上自下流到碗底,那种感觉就和现在的冰淇淋毫无二致。
叶佳妤抓紧时间拍了照,然后又盛了一碗,加上一点用水稀释了的草莓果酱,红通通的果酱搭在雪白的冰酪上,显得悦目至极。
折腾老半天总算折腾好了,两位道具师一人端了一碗,边吃边道:“万一导演加戏,还得去冷饮店买,叶老师你说是更像绵绵冰还是膨膨冰?”
“膨膨冰。”叶佳妤一面继续做着刨冰,一面想了想,“因为它更像雪。”
她又做了几份冰酪,两种口味都有,然后端了过去给沈砚行他们。
恰好看见有人在做小衣服,她好奇的问了声,得知是在做宋代芭比娃娃,一下就两眼放光,“公仔啊,那个……我可不可以……”
她欲言又止,但对方一下就看懂了她的眼神,马上指指沈砚行,“叶老师放心,沈老师已经替你预定了。”
“真的?”叶佳妤转头去看沈砚行,笑得一双眼都眯了起来。
沈砚行挖了一口奶香浓郁的冰酪含进嘴里,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他早就料到了这点。
短暂的午饭时间过后,沈砚行决定去睡午觉,起身时看到叶佳妤从门前经过,忙叫住了她,“雨才刚停,你又要去哪里?”
“我早上接到水产摊主的电话,说今天有好的蟹,我去取一下,下午要用。”叶佳妤站在门口,往里头看了眼,见大家都在休息了,正坐在一起聊着天。
沈砚行走了过来,“我送你去罢。”
“不了不了,你早点午睡,市场离这里不远,阿标哥陪我去就行。”叶佳妤摆了摆手,又怕他不放心,于是提出了让刘标陪着一起去。
方莫早晨被沈砚行拜托了件事,将他们送到影视基地后就开车去了杭州,替沈砚行取他之前定做的一套锤纹玻璃镶银梅花的茶具,只留下了刘标一个人。
见刘标跟着她出去了,沈砚行站在门口想了想,觉得不会有什么事的,这才转身回了屋。
叶佳妤出了门,走了一段路后发现路边的公交亭旁边有共享电动车,便扫了一辆。
刚刚骑上去,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转身对刘标道:“阿标哥,我把要用的香料落在酒店了,你回去取一下好不好?”
“可是我得跟着你,保证你的安全。”刘标有些犹豫,不大愿意让她一个人走。
可是叶佳妤却道:“市场离这里很近的,我骑电**车如,一会儿就取回来了,说不定你刚从酒店回基地我也回来了。”
她停了下来,看见他面有难色,又劝道:“其实哪里有那么多危险,你看这几天不是都一直平安无事,没事的,你快去罢,下午时间特别紧张,要做好多事呢。”
刘标想了又想,“那……你得注意安全?”
第60节
他到底还是被叶佳妤说服,同意让她一个人去市场,此时天上的雨已经停了,但天还是阴阴的,不知道还会不会再下。
叶佳妤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休息安全,这才在他的注视下骑着黄色的小电**往菜市场去。
她要去的菜市场在一所小学附近,叶佳妤这几天和两位同事早就已经走熟了路,甚至知道有小路可以迅速到达那里。
才下过雨,地上有些积水,车轮忽的辗过,溅起一片小小的水花,她忙抬起脚,等过去了又再放下,一路上跟玩儿似的。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关系,人们都没有出来,路上行人也稀少,平日里常见的游客也不见了。
为了赶时间,叶佳妤决定抄近道,从一条小路的路口拐了进去,过路的人就越发稀少了,甚至一个都没有看见。
走了一段路,叶佳妤却发现后面好像一直跟着一个也是骑电**车的人,她趁着拐弯时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个穿着牛仔衣的男人,一直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男人很陌生,叶佳妤心里立即就起了警惕,跟沈砚行在一起的好处之一,就是有个当重案组长的辜俸清隔三差五给她普及各种版本的劫财劫色凶杀案和自救方法。
为了以防万一,她悄摸的伸手拿了手机,把联系人页面调了出来,并且装进了裤子口袋里——她头一次庆幸自己为了方便,给这件原本没有口袋的宋裤改了个口袋。
又走了一段路,叶佳妤忽然觉得车子好像电量有些不足了,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声,这都什么破车,才骑了多久,居然就没电了,是在搞笑吗!
她仓促的回了个头,见到那男人突然就加快了车速向她靠近,即便她做了再充分的心理准备,也没有料到男人直愣愣的就向她撞了过来。
“哐当!”叶佳妤根本没有能稳住自己,两个轮的车子很容易就倒向一边,她也跟着倒下去,立即就被车压在了下面。
膝盖应该是磕破了,手肘也是,火辣辣的疼,她来不及细看是不是,只下意识就想翻身爬起来,赶紧跑,这里离路口已经不远,只要过去了,就到大马路了。
叶佳妤此时还有能冷静的想着对策,直到男人阴笑着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身边,他伸出手来,拉住她的小腿往旁边一拖。
“哐!”车子彻底倒在了地上,叶佳妤觉得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缠住了,心里瞬间就涨满了害怕。
男人色眯眯的凑过脸来,“呦,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是来旅游?”
男人的声音粗哑,像石子在水泥地面划过的粗砺,难听至极,让人忍不住背后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叶佳妤咽了口唾沫,心里害怕得发抖,又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让刘标去取什么香料,更不该为了省时间抄这近路。
“小姑娘,这附近没人的,你就算喊,声音也传不到路口去,不如这样,你陪哥玩玩儿,哥开心了就放你走,怎么样?”男人俯下头来,冲叶佳妤吹了口气。
叶佳妤被他的口气熏得要往后倒,“你、你……”
她说不出话来,男人似乎觉得她已经是砧板上的肉,神色愈发得意,伸手就要拉她的衣服。
要看那只让人恶心的咸猪手就要摸上来了,叶佳妤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面努力表现着自己的害怕,另一面又紧张的等待时机。
男人离得越来越近,甚至就要把嘴凑过来了,叶佳妤极力忍耐住心里的害怕和恶心,猛的一伸手,就往男人的裤/裆抓去。
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管摸到都用力一捏,立刻就听到男人嗷的一声惨叫。
伴随着惨叫声,男人放开了手,叶佳妤勉强看清自己的手放在哪里,这才知道自己抓住了男人的下/体,典型的猴子偷桃招数。
男人想掰她的手,她手里一用力,“不许动!再动我就弄死你!”
她的声音尖利,似癫若狂,一下就把男人吓得不敢动弹。
这也是辜俸清曾经教过她的一招,即便很恶心,但她根本不敢放手,另一边手摸过了掉在一旁的手机,拨通了110。
沈砚行虽然就在了影视基地,但不知为什么,心里一直都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连午睡都没法安稳,只好又爬起来。
他觉得叶佳妤去了很久,不知道怎么还不回来,他和别人嘀咕,“这市场到底多远,怎么还不回来。”
过了不知多久,刘标却忽然一个人回来了,他忙叫住他,“标哥,阿渝呢?”
刘标愣了愣,“大小姐还没回来么?”
这句话一出,俩人都愣了,心里不约而同的觉得有些发凉。
两人对过话才知道叶佳妤一个人去了市场,至今都没有回来,沈砚行连忙打电话,却一直都没人接。
心里的不安持续扩大,直到沈砚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忙接起来,“阿渝?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沈……沈砚行,我现在发个定位给你,你快点来接我!要快!”叶佳妤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沈砚行想安慰她,却听到她啊的一声尖叫,“叫你不要动!再动我就掐死你!”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顾不得再说话,连忙拉了刘标一起,照着叶佳妤发来的定位赶过去。
天又落了雨,且越落越大,沈砚行骑着一辆自行车,飞快的在雨幕里横冲直撞,身边有一辆警车呼啸而过。
等他终于见到叶佳妤,看见坐在地上淋着雨起不来身的那个人,他的心忽的一下子就稀碎。
第72章
警车来了,被叶佳妤捏着命根子的男人脸已经变得发紫; 被两个公安干警像拖死狗一样带上手铐拖进了警车。
危险解除之后; 叶佳妤瘫坐在地上,心里止不住的害怕; 警察来之前;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退一万步讲; 这个歹徒但凡再不怕死一点; 就可以忍着痛掰断她的手,甚至可能先奸后杀。
“姑娘,你怎么样,还好吗?”有位女警打着伞蹲在她身边; 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雨水。
听着旁人关切的语气; 叶佳妤此时才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脱了险; 眼眶一热,迟来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觉得自己手脚发软,并且在不停的颤抖,她想起来; 却发现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她又想向对方道谢; 可是动了动嘴唇; 却发现自己牙关颤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直到她听到一个人喊她; “阿渝!”
她抬起头; 看见有个人影从雨幕中冲过来; 穿过了白茫茫的雨幕抵达她的面前。
“……沈砚行; 你怎么才来!”她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沈砚行,放声大哭。
所有的害怕和恐惧在这一刻悉数倾泻而出,叶佳妤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庆幸自己还毫发无伤,又觉得后怕,原来这个世界,是真的这么危险。
紧随而来的是撑起了伞的刘标,他和沈砚行冒雨赶来,都是一身湿,但此时他面上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后悔和愧疚。
安逸的生活让他失去了从前那极高的警惕心,明明叶锐渊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叶佳妤,可这次,竟然因为觉得不会出事,他和方莫竟然同时不在叶佳妤身边。
同样觉得无比后悔的还有沈砚行,如果他再坚持一下,陪着叶佳妤出门,那她绝对不会遭受这一次伤害。
他低着头,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不停的安慰着,“别怕,阿渝,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那位原本守着叶佳妤的女警站在一旁,看看在男人怀里哭成一团的当事人,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跟看起来还算神志清醒的刘标沟通。
“那个……当事人也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先生你看……”女警说着又看了眼一旁的两个人。
刘标抿着唇,面容看起来有些冷厉,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不说话,看起来也不大好惹,女警便不说话了,只一直在一旁等着。
警车停在路边,灯不停地闪着,有人从窗口伸出头来喊了一声,女警应声而去,三个人又留在了原地。
刘标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发觉是叶锐渊的,一时间脑门上布满了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叶锐渊怎样的怒火,“老板……”
“阿渝怎么样了,我这两天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想来想去也只有她让我不放心了,她还好罢?”叶锐渊的声音有些发沉,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刘标心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可是又不能不说,“老板,小姐出事了……”
“你说什么?”叶锐渊的声音立刻变得严厉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清楚,方莫去杭州办事了,都怪我疏忽,让小姐今天自己出了门,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劫道的。”刘标语气艰涩,内心充满了后悔,脸都涨红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他不知道自家老板在想什么,更不敢去猜测他会做出什么来。
叶佳妤是叶锐渊最疼爱的妹妹,刘标根本无法猜得到他的反应。
他不安的咽了咽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