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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在动物世界[快穿]-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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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说不定早上打的肉还没被其他动物吃完;可以再摸回去吃几口呢?那可是整头小牛,就算让狼群敞开了吃都可以吃上一星期,现在其他成员还在舔伤口,她先去探探路,不过分吧?
  安澜非常心安理得地从聚集点溜了出去。
  狼群把小牛拖倒的地方是一个山坡,那一带比较空旷,站在森林边缘就能看清楚整个地形。她跑到时牛的尸体还在那,身上落满了乌鸦,边上还站着一头美洲狮。
  每一场杀戮在大自然里都不是秘密,有时候她都觉得这些猎物其实本质上是共享猎物,一种动物狩猎,多种动物吃饱。
  平时要是狼群看管不严,猎物边上没多久就会出现来打秋风的郊狼或者狐狸,前面两种动物好歹还是偷偷摸摸过来,碰到乌鸦吃得也不多,最惨的是碰到棕熊,这种庞然大物根本不怕狼群,总是推土机一样大大咧咧地过来捡走劳动成果。
  可是美洲狮安澜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
  其实领地里一直都有雄性美洲狮留下的标记气味,说明两种猛兽的活动范围在一定程度上有重合,但气味的主人总是非常神出鬼没、猫猫祟祟,从来没有和狼群发生过正面碰撞。
  而眼前的这头,从风中传来的气味来看,是一头从来没出现过的雌性美洲狮,很可能是一位刚从母亲领地里离开去独自闯荡的年轻女士。
  出于猛兽的竞争角度,安澜应该呼唤狼群,上去把它赶走,重新获得对猎物的占领;但出于欣赏的角度,她对这种在灰狼挤压下数量直线下降(黄石公园内甚至降了48%)的白嘴猫猫又有点同情。
  它站在美洲野牛边上就像站在一座小山边上似的,吃肉吃得满脸都是粉红色,眼睛滚圆,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
  所以安澜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出信号。
  不过对方估计是早早就过来捡漏、本来也吃到尾声了,没过多久就坐下来开始猫猫洗脸,一边洗脸一边懒洋洋地赶着在边上呱呱叫的乌鸦。
  远远地有只红狐狸探了下脑袋,长得还有点像经常偷狼群食物的几只惯犯之一,它悄无声息地从石头后面探出来一瞧,看到美洲狮杵在那里,很是不甘心地晃了晃大尾巴。
  安澜看得有点好笑。
  她觉得这么点时间也看得差不多了,当下就准备把家庭成员呼唤过来,趁着棕熊没来之前多吃点储备粮,可准备抬头嗥叫之前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周围,这一看之下,顿时唬了一跳——
  黑狼正站在低处的稀疏树林里。
  它看起来精神不错,俨然和安澜自己一样是一副伤口算什么我现在就要干饭的模样,眼睛死死地盯着美洲狮,不知道是不是在审视情况。
  也可以理解。
  猫科动物的前臂非常强壮,可以做出扑击和向内抱压的经典袭击姿势,可犬科动物很难做出类似的控制动作,绝大多数的攻击力都在牙齿上,前臂只作辅助作用,灵活性相差甚远。
  单个灰狼对上美洲狮基本是上去送菜。
  但问题是黑狼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可能已经发现了她一分多钟的不正常的放水行为,说不定就会把这归咎于一种对其他顶级掠食者的怯懦表现。
  这就不太妙了。
  好不容易在狼群里改变了自己的形象和等级,安澜可不打算给任何成员再留下这种印象,只能对白嘴猫猫说抱歉了。
  安澜抬头嗥叫起来。
  她余光看到黑狼不知为何虎躯一震,脑袋转过来和她侧着对上视线,然后几乎立刻也抬起脑袋,喉咙振动,朝着天空和远方发出了对狼群的呼唤声。
  两声高高低低的狼嗥一响起来,白嘴猫猫就跟触电似的一蹦三尺高,不负跳高冠军的名声。它在空中张开四爪,扭了下身体才落地,“呱”地叫了一声,就向远方狂奔而去了。
  它的反应太好笑,安澜险些破音,黑狼的嗥叫声也劈了一下,变成了不着调的音节。
  等狼群拖家带口赶过来吃饭时,两头大狼已经停止嗥叫开始撕肉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从那天开始,安澜就不由自主地总用审视的眼光去打量黑狼。
  她很快发现这头在领地冲突中起了重要作用的成员并没有得到和表现相符的待遇改善,阿尔法狼仍然会在经过时对它做出示威动作。
  事实上,等再多观察一番之后,安澜发现阿尔法公狼是在对所有公狼包括一些母狼、小狼做出彰显权力的示威动作,尤其是对贝塔狼和黑狼。
  这个变化让人不安。
  狼群中小狼的地位不高,但优先级是很高的。等它们能跟着狼群撕扯生肉,而不需要仰仗反刍去进食,所有大狼都会默契地让出位置,不会去和小狼抢肉吃。
  因此当公狼王一改从前的宽容大度在餐桌上冲着胖胖咆哮时,所有灰狼都目瞪口呆,母狼王更是不解地露出牙刀,看样子在思考要不要给配偶脸上来一口。
  这还不算完。
  又过了几天,胖胖和小调皮在练习摔跤扑咬,兔子在边上凑热闹,刚走过去就被哥哥按倒骑在身上,只能无奈地趴伏下来。
  本来这是个很正常的小狼之间确定等级的玩闹动作,结果不知怎么就戳到了公狼王的神经,要不是棕耳朵拦着,胖胖差点给自己招来一顿毒打。
  这天胖胖是没挨打,挨打的是棕耳朵。
  如果说小狼们只是过得战战兢兢,时不时要迎接父亲风暴般不可预测的脾气,那棕耳朵和黑狼简直是要夹着尾巴做狼了。
  黑狼曾经挑战过阿尔法狼的权威,被警惕不冤,可棕耳朵呢?难道是因为和母狼王走得近?
  贝塔公狼对阿尔法母狼表现出亲近之意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多数时候阿尔法公狼都能通过嗥叫和肢体语言捍卫自己的交配权,但有些时候它们也会疏于防范,或者雷声大雨点小,从而使得狼崽的血脉存疑。
  在安澜看来,便宜老爹和棕耳朵的关系不能算坏,甚至可以说还有几分兄弟情,而父母之间无疑是恩爱的,平时连走路也是走在一起,有时候还要靠在一起。但母狼王对棕耳朵也不差。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三角关系,原本也是一个稳定的关系,共同构建出了这个狼群存在的基础,但现在这个基础被动摇了。
  她无数次看见让人心酸又担忧的画面:
  棕耳朵在草地上陪着越来越大的小狼玩耍,教导它们成为一头合格灰狼所需要具备的狩猎技巧和战斗技巧,有时候连最胆小的兔子都会爬到它背上,咬着它的尾巴,好像在骑大马。
  每当这时,阿尔法狼总会一瘸一拐地接近,然后又一瘸一拐地离开,走到岩石上方去趴卧着,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它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履行作为一个父亲的职责了。
  那么……它还能履行作为一个首领的职责吗?
  安澜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成员在心里画了一个问号。
  和很多狼群的年龄结构不同,谷底狼群中的两头贝塔狼都不是阿尔法狼的子嗣,棕耳朵是被上任阿尔法收养的小狼,可以算是阿尔法母狼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十字鼻是阿尔法母狼的姐妹,还有一个外来者黑狼在搅局。
  公狼王因为伤势战斗力直线下滑,甚至难以在狩猎时跟上大部队,它的神经越绷越紧,离这根弦绷断还有多久?
  安澜无法准确预知。
  她只知道天气一天天地变冷了。


第144章 
  对北美灰狼来说;冬季是一年中最难熬的季节,却也是最重要的季节。
  一些狼群崇尚自由,每逢春夏都会有成员或单独或结伴从家庭中离开去领地里的其他地方飘荡;直到雪落下时才动身折返。对这些狼群来说,冬季是团圆的季节。
  还有一些狼群一年四季都待在一起;甚至可能有相对固定的住所,比如某块巨大的岩石下方或者某个背风的洞穴深处,它们体会不到冬季代表的重新团圆之情,却能享受挤在一起取暖的融融乐趣。
  即使在狼群之外孤身游荡的独狼也会为了冬季的到来而蠢蠢欲动,因为它们知道晚冬时分发情期即将到来,该是自己去求偶、去交配、去繁衍、去组建一个新狼群的时候了。
  无论生活在阿拉斯加还是爱达荷州,无论生活在庞大的族群中还是迷你的族群中;无论是还没性成熟的小狼还是见多识广的老狼;绝大多数灰狼在这个季节尤其是尾巴稍的时候都会陷入一种无比矛盾的氛围——
  平时家庭成员相互扶持、彼此照顾,偶尔也会发生矛盾;但在雪从最厚慢慢变薄的时候,躁动就会变成主旋律。
  生存要求它们抱团,交配权又会引发冲突。
  有经验的阿尔法狼能够在繁殖季节既表明权力又保持克制,带领整个狼群平稳地度过这段紧张时期;而另一些阿尔法狼则会被日益紧绷的家庭氛围弄得焦头烂额。
  去年谷地狼群在整个交配季节一共发生了四次冲突;即黑狼和棕耳朵分别挑战公狼王的权威;以及十字鼻和宽耳分别挑战母狼王的权威。
  这些冲突最终都被阿尔法狼镇压;等安澜穿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只能从原身的记忆里看到部分战斗画面。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任何一场战斗;也无法亲身体会去年繁殖季节狼群里的风谲云诡;但有一点是她能确定的:
  去年的风暴比不上今年。
  阿尔法公狼被狼牙贯穿的前爪一直都没有完全愈合;总是好了烂烂了好;严重时疼得用不上力,狩猎都要坠在狼群后面用三条腿跳着走。
  挫败感可以压垮人类的神经,同样也可以压垮猛兽的神经,随着在群体活动中的渐渐边缘化,它对等级和地位的确认需求就更加高涨。
  安澜冷眼看着,狼群就像一枚被压下去的弹簧,公狼群里尤其是这样,现在只需要把那根压下去的手挪开,就一定会迎来触底反弹。
  不仅仅是她意识到了这点,阿尔法母狼也在整个冬天表现得极为不安。
  起先这头作风强硬的母狼还能一直陪伴在配偶身边,在它无法顺利跑动时顶托着它的身体,在它没有心思进食时晚些时候把自己吃下去的东西反刍出来给它吃,每天同进同出,连睡觉时都搭着尾巴进行抚慰。
  可一个首领没法胜任,另一个首领要做的决定就注定会增多。
  原本母狼王只要负责决定狼群该往哪个猎场去进行狩猎、今年的狼穴要搭在哪里、小狼该以什么进度学习各种技巧……现在它还需要在发生领地冲突时决定是否去迎击、该在哪里迎击,并且负责对闯入者的驱逐和处决工作。
  应该说整个谷地狼群的权柄都被掌握在了它的手中,此时此刻这个家庭不是由两位大家长在相互扶持着前进,而是由一位大家长在独自支撑着前进。
  而这样的家庭……注定会面临更多挑战。
  某天早上,狼群尝试狩猎美洲野牛失败,本该在侧面拉扯隔开守卫者的成员慢了半拍,当时公狼王就在那个分队里。
  棕耳朵大概是有点沮丧,但十字鼻表现得比它还要激动,通过龇牙咧嘴传达了自己的强烈不满,似乎已经完全抛掉了对阿尔法狼的尊重。
  母狼王几乎是当即就朝它扑了过去。
  旋即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冲突。
  安澜跟在队伍后面,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魔鬼般恐怖的咆哮声吓了一跳。
  眼前先是两头母狼滚作一团——十字鼻在整个繁殖季节频频挑战母狼王的权威,现在又公然做出不尊重另一头阿尔法狼的举动,很显然已经触及了这个狼群的权威——紧接着是同样争吵起来的两头公狼,它们互相咆哮着,尾巴高高举着,鼻子紧缩,狼牙外呲,凶相毕露。
  所有其他成员都被惊呆了。
  几分钟前它们还沉浸在狩猎失败白白消耗能量还要忍饥挨饿的苦楚之中,几分钟后就要面对这种更糟糕的情况。
  从普通成员到小狼到欧米伽狼都无助地站在原地,坐立不安地轻轻嗥叫,不明白当阿尔法和贝塔都在战斗时自己该做什么。
  最倒霉的是黑狼。
  公狼王和棕耳朵在对峙时隐隐约约都防备着这个方向,似乎担心会有第三头公狼加入战局,此时此刻安澜真想为它点一首“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不过她自己也没法置身事外。
  当母狼王和十字鼻彼此都打出真火气时,安澜和宽耳母狼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劝架。
  出于自身的利益考量,她并没有从十字鼻那方切入战场,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了阿尔法狼身边,在一次冲锋时架住了十字鼻。
  大半年来她已经把原本瘦削的身体养得健壮了很多,体重和肌肉量都上去了,充分发挥出了大骨架的潜力,现在再和十字鼻做对抗活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先前那样被它钳制在空中动弹不得。
  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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