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蝗豢墒撬鹗Р抑亍�
此时此刻探险队员和游客都不知道今天还有更惊险刺激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约莫三分钟后;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股骚动。
离浮冰很近的地方窜出来四只帝企鹅;有的踩在了碎冰堆上;有的刚出来就又落回了水中;扑腾着朝岸边游去。片刻;又有十几只帝企鹅从不同方位浮出水面。
“有东西来了!”探险队员神色一紧。
他举着望远镜盯住混乱中心;游客们也在示意之下把相机对准了那片区域;两记心跳的功夫,一只帝企鹅从偏离五六米远的地方窜出水面,非常狼狈地攀在了碎冰堆上。
几乎和它同时间浮出水面的是一只油光水滑的银灰色海豹,脖子很长,嘴巴张得像什么恐怖电影里截出来的画面;探头就朝前方咬去。
“诶——!”
一阵细微的惊呼声在船上响起。
大家都是生活在文明社会里的人;看到眼前即将发生的杀戮,看到流出来的血液和各种脏器;听到动物的哀鸣;在觉得刺激的同时果然还是会有点于心不忍;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把狩猎场景忠实地记录下来。
然而他们料想中的画面没有发生。
不知是怎么做到的,这只帝企鹅用力向前一窜,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一次攻击,还把好几块碎冰推到了身后豹海豹的脑门上。
正当大家都在为生命的顽强感慨时,探险队员忽然叫了一声“小心!”,旋即把待在最边上的一个游客朝后一拉,在船舷上方留出了半米多的间隙。
三件事同时发生了——
被往后拉的大学生游客艰难地在后方稳住了身形,顺便还压破了背包里的零食包装袋,“噼啪”响了一声;
离他最近的两名乘客因为听到叫声下意识地后仰抱头躲闪,其中一个忘了自己还抓着手机,“咣当”一下把手机敲在了脑门上;
一只帝企鹅飞到了橡皮艇里。
一只帝企鹅,从海水里炮弹般发射起来,轻而易举地翻过了船舷边缘,直勾勾地冲进了人群中的空隙,鳍翅张得像船桨,肚皮和艇身接触,弹了一下,弹了两下,弹了三下,然后恬不知耻、堂而皇之地站了起来。
探险队员目瞪口呆。
有那么五秒钟,整个冲锋艇都陷入了寂静。
人们不是没读过企鹅或者海豹上船躲避天敌的新闻,随着海兽观光业的兴旺发达,这种事发生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可是视频里都是阿德利企鹅、帽带企鹅、巴布亚企鹅……而跳上这艘船的却是只帝企鹅。
说实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冲锋艇中了鱼雷。
这种诡异的念头大约出现了十几秒钟,就被近距离接触野生动物的兴奋感压过了。
大家都知道在南极没有许可不能主动接触野生动物,但并没有规定说当野生动物主动靠近人类时必须要驱赶,这只帝企鹅为了躲避危险跳上了贼船,自然难逃被围观一通的命运。
就跟按了暂停的影片重新播放一样,从探险队员到游客都在采取行为,为了避免吓到对方,他们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做活动幅度大的动作,但每个人都在不自觉地向前倾斜,试图把这只企鹅看得更仔细一点,拍得更清晰一点。
人人都在看企鹅,企鹅却没在看他们。
这只帝企鹅从跳上船的第一时间起就走到了船舷边上,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不远处的碎冰堆,鳍翅也不动,尾巴也不动,看起来非常焦虑。
“那个是家人吗?”有游客小声问,“帝企鹅也有小团体吗?我还以为它们都是搭伙过日子的塑料同伴情。”
“可能是害怕了。”另一个游客说。
他们想想都觉得很有道理。
船上的帝企鹅刚刚才逃离豹口,站在坚实的地面上自己觉得安全了,回头看看混乱中心的状况也不是没可能,说不定它是在为豹海豹的动向而忧心忡忡,这么盯着只是在警惕对方扭头往这游。
不过这也把他们的视线重新带回了碎冰堆上。
那里的追逐还在继续,一个跑一个追,浮冰不牢固,企鹅跑到有的地方时会因为碎冰排开忽然陷下去,跑到有的地方时却会得到坚实的支撑,让追击在后的豹海豹被阻拦几秒钟,它挣扎得很用力,不管情况再危急都没有放弃。
在某个时间节点上,豹海豹没有再度钻出水面。
当人们都以为它已经放弃了追逐的时候,这只帝企鹅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着既定方向扑腾,很快就再次来到碎冰堆边缘、距离游客较近的一端,毫不犹豫地扎下了水。
“它在干嘛?!”有游客忍不住叫道。
为什么要下水啊?
豹海豹都走了,干脆待在碎冰堆上不好吗?
万一往水下跑反而把自己送到敌人嘴巴里要怎么办,水里可是一点阻挡都没有,企鹅的游泳速度也跟海豹的游泳速度没法比,这……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下大家都有点着急了。
坐在右侧的游客忍不住靠向船舷,还是探险队员喊了一声才把他们喊回来,省得船只失去平衡,游客们坐直了,那只帝企鹅却还靠着,半个身体都危险地贴在了船舷上方。
“那里!”忽然有人指向一个方位。
大约在离最后一次出水点不到一米的地方,豹海豹蛮力突破了碎冰堆,直接把整个脑袋露在了水面上,推土机般推着碎冰朝前游。这里大概是冰层最薄的地方,一路往前畅通无阻。
不过它只游了非常短的一段距离,就因为发现猎物并没有在冰面上出现再次潜入水中,这一次完全失去了踪迹。
没有。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帝企鹅的踪影,也没有豹海豹的踪影。
又过了十几秒钟,豹海豹再次在碎冰堆里出现,这一次它直接出现在离另一只帝企鹅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它的脚爪,然后一松口,脖子一抖,重新咬住了它的下半个身体,用力地把它往海里拖拽。
豹海豹更换了目标。
但是人们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因为在不远处又出现了第二起骚动,显然并不只有一个掠食者看上了这片聚集了大量猎物的猎场。
比起从未谋面的帝企鹅,大家都更关心刚才已经看了许久的那只个体,因为观察到了它挣扎的过程,似乎像把彼此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不确认到安危无论如何都没法好好地回转。
“不会被别的海豹阻击了吧?”其中一名游客担忧地问,“我总感觉船底下的水下有好多危险的东西……这里到底有多少企鹅多少海豹啊!”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船上的帝企鹅往后一退。
下意识地,靠船舷近的游客们再一次后仰,做出了跟刚才一模一样的躲避动作,只不过这次大家显得有经验多了,不仅没人被手机砸到,还有人在船舷最边缘的地方观望,正好给没撞过足够高度、卡在船舷三分之二处的帝企鹅搭了把手。
众游客:“……”
探险队员:“……”
不是——你们帝企鹅还有组队碰瓷的吗?
所以刚才往水下走是在攒冲刺距离准备直接跃出水面跃到在场最安全的地方来吗?
本来冲锋舟上有三个空位,现在两个站着帝企鹅,其中一只正在着急地嘎嘎叫,另一只浑身发抖,尾巴边上还沾着红色血迹,太过巧合,以至于五分钟后人们还在频频往水面看,生怕会有第三只企鹅窜上来避难。
一直到海面上的动静平息下去,他们才把注意力完整地放到这两只神奇企鹅身上。
两只逃过一劫的帝企鹅正非常自觉地站在空位上,旁若无人地把身体挤在一起,双方都有点打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经历过生死。
因为挤在同一条船上,靠得最近的游客和它们之间的距离事实上只有不到一臂长,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和帝企鹅靠得这么近的时候,将来多半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好像还嫌他们不够激动一样,先上来的那只帝企鹅又朝人群走了一点,直到和最前面的游客面对面站着,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
这名游客险些激动得晕了过去。
后上来的帝企鹅此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鸣叫,它走到另一名游客边上,顶着众人半是酸溜溜半是期待的目光,好奇地歪着脑袋去打量他的手机,在这个姿势下,双方贴得很近,非常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这名游客真的晕了过去。
半小时后他苏醒过来,用邮轮上非常贵的网络给自己买了一张彩票。
第236章 【160000营养液加更】
安澜是有想过作为帝企鹅的一生会怎样终结没错;但她能想到的顶多是在暴风雪中冻死或者在捕猎时被天敌咬死,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还有“在冲锋艇上被忽然晕过去的人类压死”这种选项。
一部分游客赶紧把病患扶开,又是在急救箱里找有没有嗅盐;又是大呼小叫着让大家散开点;需要更好的通风,另一部分游客则贴心地把背包和衣服挪开,方便她从地上翻身起来。
这时诺亚差不多已经快笑死了。
他竟然还有胆量站在游客旁边用同款震惊脸盯着安澜,好像刚才第一个走过去用互动表示感谢的不是他自己;危机解除前担惊受怕吓得坐立不安的也不是他自己一样。
一天贡献出两个黑点;安澜的心情不太美丽。
果然接下来半个多月诺亚都没有让这天发生的事过去;不是在日渐厚实的浮冰上模仿她那天跌跌撞撞摔倒的动作,就是在浮冰边缘模仿她一下子没跳上来中途被卡住的动作;由于太过讨打被揍了好几十次。
安澜很想说上岸失败有什么稀奇——
换只企鹅试试在被豹海豹追进生死时速的时候鼓起勇气放弃碎冰堆再次下水然后潜到合适的深度给弹射蓄力看看;从头到尾惦记着身后的追踪者;哪里有调整位置和姿势的余裕。
倒是当时重新提速后的诺亚可以趁着豹海豹在碎冰堆里打地鼠的时间重新入水做上岸准备;所以才那么顺利地一次就越过了不算特别低的船舷。
不过那天他们的确心有灵犀。
安澜在一瞬间看到想到的东西诺亚也想到了。
海面上确定安全的落脚点只有那艘橘黄色的橡皮艇,碎冰堆看似能让帝企鹅们脱离海面,其实根本就是掠食者的游戏场;站在上面就是赌命。
企鹅在岸上行走的速度本来就比在水里潜游要慢得多;那里还不是平整的冰面,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又不能肚皮贴地滑行;从出发点扑腾到岸上不知道要扑腾多久;掠食者可以直接露出水面破开冰堆;也可以在下方游泳跟随等待时机;随时随地都会摁响开饭铃。
反倒是放弃碎冰堆直接冲上橡皮艇更加安全;只要熬过前半段在水里的不安定;上去之后就可以完全放松了。
豹海豹不是虎鲸。
它们没有从水底直接掀翻一艘橡皮艇的实力,也没有直接跃出水面翻过船舷的能力,更不可能在附近还有许多猎物可以选择的前提下冒险冲进人堆当中。
所以安澜和诺亚在船上相遇。
她上船的时候雄企鹅的动作还是紧绷的,但是黑色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丝亮光,伸长的脖子也缩了回去,恢复了老神在在的样子。动物——包括人类,通过肢体语言来表达感情,有时候即使不说什么话,靠在一起站一会儿就足够了。
两只帝企鹅并没有白嫖,而是商量着用近距离互动付了船费,安澜还顺便看了会儿手机,她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游客会太过激动直接晕倒,导致自己在伴侣互黑大作战中怒失一分。
算了。
笑就笑吧。
几个世界下来她反正也早就习惯了诺亚“喜剧人”的作风,危难时分、紧急关头他们是彼此的后援计划,日常生活中他们却是彼此的黑料记录员、笑点挖掘机、后腿拖行者、内斗发动大师,这样也挺好。
不过诺亚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天气越变越冷,海冰凝结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帝企鹅大群一改夏季在海面上休息小憩的作风,狩猎结束后就会回到浮冰上消食调整。
冰面给它们提供了坚实的落脚点,也给它们提供了打架的基石——大家都走得太慢了,想像在海里时那样一发生冲突就光速游走是不可能的,只能直面风暴。
诺亚从穿越到南极至今就没打过几次架,难得打起来还是仗着爸爸妈妈孵得好喂得好体格大去碾压别人,技巧和决心近乎为零。
几百只亚成年企鹅站在一起,比他个子还高大的企鹅不在少数,安澜甚至还见过一只鹤立鸡群估计得有一点三米到一点四米的小怪兽,打起架来颇有挑战性。
帝企鹅对战以压倒和击退为主要目的。
诺亚和小怪兽在转移方位时一不小心撞到了,对方大概不是什么脾气温和设定,当场就伸长脖子张开翅膀凶猛地嘎嘎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