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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在动物世界[快穿]-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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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领主美洲豹曾经做过的一样,这种攻击不是认真的攻击,至少不是为了伤害或者驱逐而发生的,但是一巴掌糊在脸上就是一巴掌糊在脸上,该痛的还得痛,还自闭的还得自闭。
  安澜凭借着高超的跑路技艺和察言观色技能,至今为止还没尝到过挨揍的滋味,然而她的兄弟姐妹却无法预测母亲晴天下雨般变幻莫测的心情,一个被锤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一个被揍得分不清今夕何夕。
  软软因此锻炼出了非同寻常的上树速度,只要母亲一流露出不满的迹象它就会跟火烧屁股一样往最近的大树上蹿,爬到高处才安顿下来低头打量暴风雨的等级。
  雌性美洲豹本来就比雄性美洲豹容易上树,但是像它这样踩着树干如履平地的哪里都不多见,到最后还成了游客眼中的特色景观——隐藏在灌木丛后的美洲豹不好找,挂在树上的美洲豹可太好找了,那么大一坨就是想忽视都很困难。
  娃娃脸……比较老实。
  它从一开始就对冲突不敏锐,往往已经身处台风眼还是一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但是几个月它也不是毫无长进,至少在原地趴下这件事上它称老二没有豹子敢称老一——
  无论母亲是直眉瞪眼还是大发雷霆,无论冲突等级是喵喵拳还是爪牙并用,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趴了再说,就好像皮毛大面积贴地有助于思考一样。
  美洲豹的特色是眼窝内侧的肿瘤状突起,这个特征本身已经它们的正脸看起来不太凶狠了,再配上娃娃脸那生无可恋又恍惚的眼神,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安澜和软软总会在冲突结束之后凑过去安慰兄长,因为他们三个曾经分享过同一个子宫,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即使将来注定会各奔东西,至少在分离之前,他们有着一致的利益和命运。
  同胞的关怀帮助娃娃脸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它跌跌撞撞地在领地里生活着,一直待到一岁零八个月大才在一次和领主美洲豹的冲突中被彻底驱逐出核心区域,成为边缘地带的游荡者。
  安澜后来又见过它两次。
  第一次是一周后,满身狼藉的娃娃脸躲在远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在母亲和姐妹离开后叼走了没被吃完的残羹冷炙;第二次和第一次之间隔了半个月,那时刚刚下完暴雨,空气中满是泥土的气味,娃娃脸不知道从哪个灌木丛里跳出来,一声不吭地趴卧到她身边,分享了一个宁静的下午。
  游荡使它脱胎换骨。
  如果说在被驱逐出去时娃娃脸还是个对独立生存一知半解的愣头青,在那个下午安澜看到的它已经变得自信多了,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无奈和无措,自始至终都闪烁着锐利的光。
  她知道对方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和家人告别,准备好踏上属于自己的路。
  事实也的确如此。
  暴雨过后的短暂陪伴是安澜最后一次在领地里看到娃娃脸,此后一段时间,它的足迹连同气息都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娃娃脸走后家里的冲突反而有所缓和。
  母亲可能是认为四只美洲豹一起生活太多了,三只相对又好一些,而且没有了带给它威胁感的雄性,暴躁起来的脾气收敛了许多。
  这和两只亚成年尝试自己捕猎也有关系。
  安澜总是更热衷于在狩猎中亲身下场,哪怕和母亲面对两个分开的目标都可以,这样一来既能锻炼狩猎技巧,也不用担心失败就会饿肚子。软软有样学样。
  原本亚马逊雨林的环境足够支撑不止一头美洲豹在同一片区域内活动,被观测到的在母亲身边停留到将近三岁大的美洲豹也不是没有,两岁出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依靠环境生活的动物是不能和环境作对的。
  转折点发生在姐妹俩两岁零两个月大的时候。
  几棵大树从斜坡上倾倒下去,把水豚常常活动的那片水域阻塞了大半。生存环境改变后水豚们不得不往南方迁徙,再加上一些其他变故,领地内掠食者和猎物的数量因此变得不平衡了。
  安澜不愿意把出生地搞得乌烟瘴气。
  在母亲真正动手驱逐之前,她就有意识地开始频繁在边缘地带游荡,一方面是为了减轻核心地带的压力,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领地北侧的标记在连续三次查探中不断变淡,没有任何补偿性的加强,安澜判断领地主人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并决定冒险进入核心区域查看情况。
  她在河边发现了一具雌性美洲豹的尸体,尸体残缺得厉害,很难判断死因,但这并不妨碍她笑纳了对方留下的大礼。她搬家之后软软一度尝试跟着搬进来,但最终还是选择游荡了在母亲和姐姐的领地中间,为远行做准备。
  三只美洲豹仍然会时不时在交接区碰头、社交。
  能够亲密接触的时间也就这么点,一窝幼崽离开就意味着发情期的重新到来,雌性会在准备充分后留下自己的信息素,等待嗅到这个气味的雄性找到它身边,和它共同生活一段时间,诞育下一窝幼崽。
  所以当领主美洲豹出现时安澜是一点都不意外。
  她只是觉得自己有点苦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听到南方传来打斗声,起床时老父亲在揍入侵者,捕猎时老父亲在揍入侵者,睡觉时老父亲还在揍入侵者,咆哮声在丛林里久久回荡,就跟直接在MMA格斗场边上打地铺没什么两样。
  最糟糕的是那些落败者夹着尾巴跑路时还要经过她的领地,而她自己已经是头两岁多到达性成熟期的雌性了。大猫,尤其是年轻大猫,并不以绅士风度著称,一些年轻雄狮在这方面受到挫折时甚至会杀害雌狮,虎和花豹也被观测到了类似的行为,非常危险。
  每每这时安澜就会在心里感谢父母的体型。
  武力值永远是最好的保障。
  被老父亲殴打完毕后的入侵者往往不在最佳状态,只要她表现出强硬的一面就能把对方吓退,如果吓不退还可以直接开打,真的不行还可以选择跑到母亲的领地里去,拉大BOSS打小BOSS,入侵者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太过接近。
  就这么生活了一个月。
  某天早上安澜又听到了老父亲的咆哮声。
  当被驱逐的入侵者朝着北方奔跑过来时,她在树上抖抖皮毛,跳到地面上做战斗准备,认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
  她错了。
  因为从今天之后,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了。


第253章 
  领主美洲豹今天格外生气。
  安澜在这片领地安顿下来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到它被气得七窍生烟;追着入侵者一路追到领地交界线都不愿意停下,也不知道后者到底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这样一来计划就要被打乱了。
  快要闯进核心区域的不是一头雄性而是两头,而且双方正处于激烈冲突当中;安澜转念一想还是重新爬回了树上;至少先看看情况。
  老父亲虽然不和她亲近;但能通过气味认出这片领地属于它自己的某只雌性幼崽;所以越靠近大树所在的地方,它的脚步就越慢、越迟疑;最后彻底停住,在原地转着圈生闷气。
  一道气息不再逼近,另一道气息却没停过。
  陌生的雄性美洲豹仍然保持着刚才的速度,随着距离缩短;她已经能听清对方奔跑中脚掌和泥土撞击的声音;尾巴抽过藤条的声音;以及下意识发出的喘息的声音。
  从气味可以判断出入侵者雄性还很年轻,刚进入性成熟期不久的样子,最多不会超过四岁。身体状态保持得也不错;没有一些患病动物身上特有的腐朽味。
  ……难怪它会出现在这里。
  年轻又强壮的雄性美洲豹离开家乡出门闯荡,独立生活能力有了长足的提升;却仍然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领地,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庭关系;这股风发的意气无处安放,催着它们不断向前。
  这些大猫还没有在一次次求偶战争中被打磨成偷鸡老油条,看到一个潜在的机会就想撞上去试试水,并且不知怎的还觉得自己肯定能成功。
  大猫打架也要讲究基本法;除非它不是美洲豹是老虎;光靠体型就能平推;否则去挑战处于壮年的领主美洲豹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现在可不就被老父亲追得抱头鼠窜了么。
  安澜忍不住为这位年轻小伙鞠了一把辛酸泪。
  同情归同情,架还是要打的。
  如果对方直接离开就算了,如果对方认为在南边没有占到便宜、在北边还有机会,她就打算教教它做大猫的道理。
  入侵者在距离大树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慢下了脚步,树叶和藤条被拨开时发出的摩擦声也因此变得微不可闻,从暴雨转作柔和的雨丝。
  安澜在树枝上前倾身体、全神贯注。
  从高处往下看视线被绿色植物遮挡得厉害,几乎无法辨清地面上的景象,即使位于同一高度的东西也像被一层薄雾笼罩着,从浅绿变成幽绿,最后变成墨绿。阳光穿过一层又一层树冠,艰难地落下丝缕,在雾气中形成了漂浮着尘埃和水珠的金色丝线。
  但是并非所有泥土都处于绿色的掩护当中。
  经过漫长的耐心的等候,叶片摩擦声从远处缓缓滚动至近前,以一种和风的作为截然不同的方式窸窸窣窣。仿佛要探探路,又仿佛要探探她的态度,一只黑色的脚掌从叶片底下伸出来,犹犹豫豫地踏在了碧绿的青苔上。
  ……黑色?
  黑色的美洲豹?
  安澜感兴趣地甩了甩尾巴。
  黑豹是非常罕见的存在,通常所说的黑豹就是黑变的豹子,本质上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物种,和普通毛色的豹子也不存在生殖隔离。只是因为外形相差巨大,所以土著居民往往把它们当做一个特殊的符号来对待。
  能看到一只黑豹还是挺新鲜的。
  被这种变故吸引了注意力,安澜原本就在不断搜索的视线变得更加专注,而这只巨大的脚掌就在这种专注当中小心翼翼地踩在石头上左右晃了晃,然后原地开花,露出了一截锋利的爪尖。
  接下来半分钟再也没有其他动作出现。
  真奇怪,安澜想,竟然能通过一只脚掌看出脚掌主人的纠结。
  眼前这只黑豹摆出了一副不想出来和同类接触也不想回头去和领主美洲豹战斗的模样,进退两难得让人哭笑不得。
  问题是——刚才为什么不选择绕路呢?脚下的这棵大树相对整片领地来说只是小小的一个点,自始至终她也没有移动位置,入侵者完全可以选择绕过大树朝北方继续行进。
  果然还是因为嗅到这里有异性存在所以一边跑路一边来一眼碰碰运气,结果看了一眼发现可能打不过,所以又愣住了吧。
  安澜对抗抱着这种念头的雄性已经对抗出了一套自己的心得体会,想到先前被老父亲赶到北边来的入侵者们,再看看底下这只还是没有动静的入侵者,她多少有点不耐烦了,也懒得等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干脆深吸一口气,先声夺人地咆哮起来。
  颇具警告性质的怒吼声一经发出,顿时在丛林里找到了自己位置,于不断撞击和回荡中翻滚成了低沉又响亮的轰鸣。
  咆哮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黑色脚掌立刻被收了回去,树叶又是一番惊慌失措的窸窸窣窣,因为活动导致枝叶的姿态改变,天衣无缝的遮蔽就被打破了,有两只耳朵从缝隙里登了起来,顺着耳朵往下看,还能看到两只金黄色的圆滚滚的眼睛。
  安澜:“……”
  小伙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即使再见多识广,她一时半会儿也被对方给震住了。双方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状态,过了片刻,仿佛意识到她没有进一步的进攻举动,黑豹扭扭捏捏地转移方位,把身形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这是一只很壮观的美洲豹。
  光从体型来看它敢跑去和老父亲叫板也不是没有依仗,而且那一声乌黑的皮毛油光水滑,从头到脚基本上看不出破损和纠结,说明在它独立生活的时间里从没受过严重到会留下永久印记的伤害。
  特别能打?
  还是特别能跑?
  从它刚刚从老父亲手下全须全尾地溜出来这点来看,恐怕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也是,不管是年轻的猫科动物还是犬科动物一般都比体格达到巅峰期的壮年同类更轻盈,这种轻盈在雨林里更是如鱼得水,甩不开差距才有鬼。
  安澜现在差不多把她先前对黑豹的猜测都推翻了,这种特殊到有既视感的毛色,加上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很诡异的行为方式,让她对这头黑豹的身份有了一个非常可信的推断。
  但是她并不打算直接上去认亲,只是稍稍放松了警戒的姿态,由蹲伏改为蹲坐,玩心大起地继续咆哮着,胡须因为表情的凶恶而拧作一捆。
  这回黑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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