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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婚-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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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各种洗漱用品都有,还有几样农家小炒。
  舒明烟看了眼慕俞沉,又想起刚才的事来。
  要不是白大婶过来,不知道他们俩会做到哪一步。
  如今被一打岔,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她没敢看慕俞沉的表情,示意手上的东西:“我去屋里收拾一下。”
  之后匆匆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背倚在门上,她平复着怦怦乱跳的心绪,脑子里还是刚才的场景,她被慕俞沉禁锢着,局面几乎要失控。
  慕俞沉一向冷静,沉稳,优雅从容,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刚才的样子,像匹饿狼。
  有些陌生,也令她心惊。
  不过努力平复下心绪之后,舒明烟也能够理解。
  她和慕俞沉结婚了,既然是夫妻,没有什么事情他不能做。
  舒明烟视线落在她一直逃避着,不是很想铺的那张单人床。
  这床太窄,她和慕俞沉睡,怕是得紧紧挨在一起。
  舒明烟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这鬼天气,他们俩今晚铁定是要住这里了,该来的总要来。
  原本说好今天下午的飞机回童城,现在只能改签。
  她深吸一口气,拿手机给剧组那边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通话结束后,看着屋里靠墙的那张床。犹豫半晌,还是去柜子里拿出真空袋子装着的一套床褥。
  慕俞沉把外面收拾干净,推门进来时,舒明烟刚把床铺好。
  她扭头看了慕俞沉一眼,又看看这床,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有点小,今晚只能勉强凑合一下。”
  慕俞沉嗯了声,神色如常地问她:“机票改签了吗?”
  舒明烟点头:“改成明天了。”
  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人又一起收拾卧室,把各样家具都擦拭干净。
  一整个下午,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去。
  到了晚上,外面雨更大了,狂风裹挟着暴雨,鞭子似的抽打着玻璃窗,老旧的窗户吱扭作响。
  舒明烟在手机上刷到新闻,狰狞的台风肆虐,一些地方广告牌被风吹掉下来,险些砸伤了人。
  刚长得稍微粗壮些的树苗被拦腰折断,或者连根拔起。
  幸好此刻有这样一处躲避的房子,不然两人缩在车厢里,也挺煎熬。
  白大婶送来的食物,加上供奉过的点心,两人晚饭简单对付了一下。
  慕俞沉去洗漱时,舒明烟捧着手机在屋里待着,正无聊,梦薇发消息给她:【你老家台风回不来了?】
  舒明烟:【嗯】
  舒明烟:【(泪喷了出来)。jpg】
  梦薇:【(摸摸头)。jpg】
  梦薇:【安心待家里吧,千万别出门。】
  梦薇:【对了,跟你说,西施那个角色终于定下来了,听说这两天会进组。】
  舒明烟:【谁呀?】
  梦薇:【一个零作品的新人】
  舒明烟:【啊?】
  梦薇:【据说,我只是听说啊,不知道真假:她没签任何经纪公司,之前在一个小经纪公司拍过两部戏,但得罪了资本,人被雪藏了,一部作品都没播出来,所以没人知道她(小道消息,那个资本追人家追不上,恼羞成怒的手笔)】
  舒明烟了:【太可怕了】
  舒明烟:【不过这种情况,郭导怎么敢用的?】
  梦薇:【郭导能怕这个?咱们剧组背后可是大经纪公司!】
  梦薇:【主要这个角色郭导也愁了很久了,好不容易看上个顺眼的。】
  梦薇:【郭导以前还说过让你去试镜呢,你一直不愿意,他跟我絮叨好久,让我劝你去试试。】
  舒明烟:【(流汗黄豆)。jpg】
  舒明烟:【我有自知之明。】
  梦薇:【唉,我们舒大才女无缘明星路,以后还是好好做编剧吧】
  梦薇:【不过编剧如果火了,加上你这张脸,知名度也不会差】
  舒明烟:【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舒明烟:【(小熊托腮)。jpg】
  梦薇:【导演叫我,不跟你聊啦。】
  舒明烟:【好,你快去吧。】
  舒明烟收起手机,想着梦薇的话。
  如果梦薇说的都是真的,那个演员也太惨了,追不上就雪藏,这是什么霸王条例?
  她喟叹一声,想起那次在饭局上,非要逼她喝酒的蔡石茂。
  当时蔡石茂还要挟地问她,是不是以后不想做编剧了。
  那人一看就是没少做这种事,不知道多少姑娘被他欺负。
  舒明烟抱膝坐在床里侧,背靠着墙,摇头感慨一句:“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慕俞沉推开门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他问:“你刚说什么?”
  舒明烟脊背稍僵,强大的求生欲让她挤出得体的微笑:“我们家慕总,是个例外。”
  她迅速从床上爬下来,“我去洗漱。”
  一股脑溜出房间。


第20章 
  舒明烟洗漱过折回来时;慕俞沉在靠床的那张书桌前坐着。
  他来蔗县随身带了笔记本电脑,此刻正在处理一些邮件。
  听到开门声,慕俞沉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抱起笔记本:“你先休息,我一会儿要开个会。”
  舒明烟在门口顿了下;点头:“好。”
  怕吵到舒明烟;慕俞沉带着电脑去了外面的客厅。
  卧室里只剩下自己,舒明烟无事可做;自己去床上躺着。时间还早,她并没什么困意。
  想到先前问白大婶要的白棠手机号;舒明烟在微信上搜索到;申请添加。
  亲人还在的时候;舒明烟住在这一方小院里;和白棠家就隔着一堵墙。
  白棠的父亲好赌,隔壁总是鸡飞狗跳;有时候甚至会和白大婶打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舒明烟的母亲就会跑过去,把白棠带到自己家里来。
  她和白棠待在这间小屋里,一起趴在桌上玩拼图。
  白棠喜欢跳舞,也很有天分;穿上芭蕾舞衣;站在舞台上轻盈旋转;是最美的白天鹅。
  她说以后就算长大了;也要一直跳下去,做个优秀的舞蹈家。
  舒明烟最近一次见到白棠;大概是六年前。
  那时候刚要读高一;是容姨带她来祭拜父母;来之前,慕老爷子还给她买了第一部 手机。 
  她如往常那般,祭拜完以后回来家中看看。
  白棠听到动静跑过来,被问起跳舞的事,她一脸忧郁:“我妈一直挺支持我的,这些年因为跳舞也花了不少钱,她还老跟我爸吵架,我今年高考不利,要复读,其实都有点泄气了,舞蹈的事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舒明烟拉着她的手宽慰她,给她鼓气。
  临走前给她留了自己的手机号,说如果以后有什么心事,就给她打电话。
  那天之后,她回来再没见过白棠。
  她找到隔壁,白棠也总不在家。
  这么多年过去,舒明烟手机号一直没换,但白棠一次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微信的添加申请发送过后,对面一直没有回应。
  舒明烟放下手机,闭上眼,脑海中童年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她想起小时候白棠带她去山坡上采野菊花,她不小心扭伤了脚,白棠就一路背着她,像个大姐姐一样。
  记得有一次爷爷重病,爸妈都去了医院,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晚上她害怕的不行。
  白棠跑过来,跟她说别怕,姐陪着你。她们俩挤在一张床上,叽叽咕咕到半夜,有说不完的话。
  舒明烟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梦里风雨大作,她回到了爸妈出事的那个下午。
  那天爸妈去城里采买东西,午后突然头顶黑云堆积,天暗沉的仿佛到了晚上。
  雷鸣震天响,闪电一条条劈下来,似要把乌云撕扯开。
  爷爷不放心地给爸爸打电话,妈妈说已经出了城,快到镇上了。
  正聊着,电话里一声紧急按喇叭的刺耳轰鸣,瞬间断了线。
  爷爷再接到电话时,是医院打来的。
  带着舒明烟赶去,医生递来放弃抢救同意书,已经什么也来不及了。
  警察说,是在那段曲折的山路附近,遇到了一辆对向的大卡车。
  对面司机第一次走这段路,雨天又看不真切,拐弯时直直朝爸爸的车撞了上去。
  那段路,离家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爸妈却再也赶不回来。
  舒明烟被带着找到车祸后的那辆车,发现已经被撞的面目全非。车厢后座,还放着她前两天哭闹着非要买的洋娃娃。
  再后来,爷爷在强烈的打击之下重病复发,抑郁而终。
  舒明烟小小的世界里,从此天塌地陷。
  梦里,她赤足站在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面上。
  拨开沉沉雾霭,她依稀看到父母并肩远去的背影。他们还像她小时候那样,看起来很年轻。
  舒明烟又惊又喜,拼命奔跑着往前追,却怎么也追不上,她用力呼喊,发现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前面的夫妻继续往前走,谁也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她最后跌在地上,无力爬起。
  天穹之上,黑云当中,一道霹雳照亮天幕,雷鸣轰隆,落下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模糊了她的视线,再看不清父母的影子,只余下她独自一人抱着膝,无声啜泣。
  意识回拢,她听到耳边有人在叫她的乳名:“哝哝,你怎么了?”
  这声音很耳熟,透着关切与焦灼。
  舒明烟拼命睁开双眼,才发觉自己被慕俞沉抱在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量。
  舒明烟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心上空落落的,又像被什么生扯着一样疼。
  见她醒来,慕俞沉声线温和:“做噩梦了?”
  他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不怕,我在这儿呢。”
  袅淡的光线下,他看过来的目光温柔如水,掌心轻轻抚摸她的发顶,极有耐心地安慰她。
  舒明烟鼻子阵阵泛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哽咽:“小叔叔……”
  腰被女孩的双臂紧紧抱住,慕俞沉坐在床沿,身形怔愣。
  片刻后,他轻拍着她的脊背,温声哄她:“只是一场梦,没事了,没事了。”
  舒明烟的情绪在他怀里慢慢平复,抽泣声越来越小。
  不知过了多久,慕俞沉口袋里手机嗡声震了下。
  舒明烟回过神来,这才惊觉慕俞沉正抱着她,她迅速从他怀中起身,发现眼泪早把他胸前的衣服打湿了。
  她有些囧,没好意思去看慕俞沉的表情:“对不起……”
  慕俞沉捞起手机看了眼,邱秘书发微信过来:【慕总,会议可以继续了吗?】
  刚才他在客厅,会议刚进行到一半,听到里面有哭声,便让中途休息十分钟。
  闪电射来一道白光,窗外骤然亮了一下,舒明烟惊魂未定般,不自觉微微瑟缩。
  慕俞沉余光看她一眼,她一张脸惨白,额间渗出薄薄的虚汗,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脆弱的不堪一击。
  记得刚进慕家时,她一到雷雨天就做噩梦。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会这样。
  慕俞沉指腹在手机屏幕上敲字:【后面的部分让高总主持,晚点会议纪要给我一份。】
  邱秘书:【好的,慕总。】
  手机调至静音状态,他随手放在书桌上,揉揉她发顶:“没事了,接着睡吧。”
  他自床边起身,正要出去,手被舒明烟用力抓住,那双含着泪的眼眸里盛满惶恐,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你能不能在屋里办公,我不出声,不打扰你。”
  慕俞沉叹了口气,安抚的语气道:“我忙完了,去把客厅的灯关掉就回来。”
  舒明烟这才乖乖放开他的手。
  慕俞沉去外面关了灯,折回来,舒明烟还靠墙在床里侧坐着,一头长发散落下来。
  许是还没从噩梦里彻底缓过神,黯淡灯光下,衬得那张消瘦的脸有种病态的苍白。
  慕俞沉从白大婶送来的吃食里面找到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慕俞沉一提醒,舒明烟才发现梦里出了汗,她现在是有点口干。
  双手捧着矿泉水,仰头喝了小半瓶。
  甘甜的矿泉水滑过口腔,再顺着喉头淌入腹中,她感觉整个人都好受了些。
  喝完喘了两口气,她舌头润了下唇瓣,把瓶子递还给慕俞沉:“谢谢。”
  原本泛白的唇瓣在水的浸润下终于染回些粉色,慕俞沉视线移开,瓶子放回桌上,最终在床沿坐下,拿纸巾帮她擦拭掉额角的汗。
  舒明烟先前沉浸在梦的余味中,此刻看到床边的人,她如梦初醒,终于想到两人接下来要面对的。
  宽度一米二的单人床,容纳他们两个人,且只有一条毯子,一个枕头。
  慕俞沉古井无波的眼神里瞧不见情绪,收回帮她擦汗的纸巾,声音平淡温和:“躺下吧。”
  本来有些无措的舒明烟,像听到指令一般,听话地身子贴着墙缓慢躺下去。
  她微侧着身体,努力给慕俞沉多腾出点空间来。
  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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