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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他如果长期住酒店,早晚会被人发现的。这个剧组还和上一个不一样,慕俞沉可是大老板,到时候传出去肯定要沸沸扬扬。
舒明烟一时被他搞的没了脾气,又改口:“连星湾的别墅我还没去过呢,环境应该比酒店好,住那里也行。”
慕俞沉眉宇间噙着一丝得逞的笑:“好,那咱们住别墅。”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安芩机场。
司机和邱秘书去拿行李,舒明烟挽着慕俞沉的手臂,两人商量着待会儿去超市买点菜,晚上回家自己做饭。
正聊着,慕俞沉手机铃声响起,他从口袋里摸出来时,舒明烟瞥到上面的备注:俞婉凝。
慕俞沉点了绿色的按钮接听,声音是一贯的清淡威严:“什么事?”
那边俞婉凝哭哭啼啼,语气挺着急的:“表哥,我爸妈在家里吵起来了。”
慕俞沉拧眉:“吵什么?”
俞婉凝:“还是以前那档子事呗,好的时候如胶似漆,一提起来那事就要吵,还越吵越凶,我怎么都拦不住。哥,你来劝劝他们吧。”
慕俞沉收了手机,和舒明烟两人赶去舅舅家。
车子驶进院里,慕俞沉和舒明烟往屋里进,俞婉凝听到动静迎出来:“表哥,你可来了。”
慕俞沉朝楼上看一眼,两人的争执声大,依稀能听到他们的谈话:“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总翻旧账,还扯到骗婚上了。我和姚秀琴是有过一段,当时我和我妹妹相依为命,后来我妹妹病了,一直不见好,我要带她来安芩看病,姚秀琴家里人又不同意他们女儿嫁给我,最后不得已就跟她断了。那时候通信不方便,分开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这些来龙去脉,咱们俩认识的时候我就跟你坦白过,我骗你什么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姚秀琴也早过世了,你能不能别老揪着陈年旧事不放,哭哭啼啼的,也不怕人笑话。”
“就是因为她人没了,才是你的白月光呢!你们俩感情没问题,是别的原因分开的,你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心心念念惦记着,我永远都得排她后面。”
“我怎么就惦记她了,我什么也没干啊……”俞永进后面的话被苏英岚的哭声掩盖住,逐渐听不清楚。
三个人在一楼客厅面面相觑,俞婉凝听着父母那些像极了电视剧里争风吃醋的话,看了眼舒明烟,面色有点尴尬。
不知道表哥怎么把舒明烟也带来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让她听到也太丢人了。
慕俞沉朝二楼方向看一眼,淡声道:“我上去看看。”
舒明烟也意识到这涉及舅舅舅妈的隐私,主动道:“那我就不上去了,在楼下等你。”
慕俞沉去楼上,偌大的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俞婉凝和舒明烟两个。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俞婉凝抿了下唇,指指后面的沙发:“你坐吧。”
“谢谢。”舒明烟去沙发上坐下,佣人送来了水果和茶点。
自从慕俞沉上楼,楼上顿时没了动静,显得客厅氛围出奇的宁静。
俞婉凝和舒明烟从小到大就不和睦,此刻也没话说,舒明烟没兴趣与她找话题寒暄,索性低头玩手机。
倒是俞婉凝忽然冒出来一句:“你是《关山月》的跟组编剧?”
俞婉凝不混影视圈,不知她怎么知道的,舒明烟抬眼看过去。
俞婉凝随口道:“苏贝珊说的。”
这个回答让舒明烟挑了下眉:“你怎么不叫珊姐姐了?”
她记得上次和慕俞沉过来,俞婉凝一口一个珊姐姐,很是亲热,和如今提到苏贝珊时的冷淡天壤之别。
知道舒明烟在讽刺她,俞婉凝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之前苏贝珊想高攀慕家,说服老妈给她和表哥撮合。
这事没成,苏贝珊又让老妈找表哥讨要角色,自己躲在后面扮白莲。当时舒明烟在场,一番话把苏贝珊的路给堵死了。
那天的事过后,俞婉凝和苏英岚本来就有点不待见苏贝珊,谁知苏贝珊回家后又对她父母哭哭啼啼。
没多久,苏贝珊的父亲怒气冲冲打电话过来,数落他们家只知道巴结慕家,对苏家的事不上心,把苏英岚气得不轻。苏贝珊是她亲侄女,她平时照顾的还少吗,结果一件事没办成,她便成了巴结慕家的势利小人。
苏英岚在气头上,就和自己的亲哥哥撕破脸了,到现在两家都没缓和。
也是这段时间俞婉凝才发现,舒明烟这种人看着讨厌,行事上比苏贝珊这种甜言蜜语却又处处算计的人光明磊落太多。
仔细想想,她和舒明烟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无非是小时候互相争一样东西,扮两句嘴,看见表哥护着她,她心里泛酸。
以前俞婉凝一直不能理解,舒明烟是外面抱回来的,她是亲表妹,为什么总觉得表哥对舒明烟却更亲近。
如今他们俩结婚了,俞婉凝反而能接受这个事实。妻子当然和别人不同,姑且以为是表哥老早就把舒明烟当成他未来老婆对待好了。
这么一想,俞婉凝心里就舒服多了。
既然舒明烟今天跟着来了,俞婉凝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跟她讲和。
然而心中怎么想是一回事,当着面说出来时,她语气生硬又别扭:“舒明烟。”
舒明烟愣了下,视线再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她。
被她一盯,俞婉凝语气比刚才更生硬了些,下巴微微抬起:“虽然我还是没有很喜欢你,但看在我表哥的份上,我以后不和你一般见识。”
舒明烟:“哦。”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低头看手机。
俞婉凝:“……”
知道自己话说的不太诚恳,俞婉凝有点懊恼,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着想要弥补点什么。
但她和舒明烟之间认识许多年,就很少有好好说话的时候,所有的软话一对上舒明烟就卡嗓子,她舌头打结,根本不知道怎么补充。
墨迹好一会儿,她把水果推过去,尽量把语气放平和:“你怎么不吃?这些水果都挺甜的,你尝尝?”
先是嚣张地说不跟她一般见识,现在又突然让她吃水果,舒明烟看看她推过来的水果,一时还真不敢吃。
耳边只响起来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她不吃,俞婉凝又把茶递过去:“你口干吗,喝点水?”
舒明烟看着那杯水,也没喝。
不知道俞婉凝在搞什么,酝酿好一会儿,舒明烟主动问了句:“俞婉凝,你今天吃错药了?”
俞婉凝被问的噎住,脸色刷地红润起来,从耳根红到脖子,是舒明烟从未见过的害羞程度。
俞婉凝这样,舒明烟自己也惊住了:“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是嘴里含着辣椒,不小心咬破了吗?”
舒明烟的脑回路让她直翻白眼,俞婉凝觉得这客厅她有点待不下去了,起身便往院子里跑,几乎像是落荒而逃。
舒明烟不明所以地看看她的背影,回想着她双颊通红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她这反应,含羞带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跟谁表白呢。
屋里就她们两个,总不能是跟她表白吧?
舒明烟打了个激灵,把这离奇的想法驱逐出大脑,捧着水杯喝一口,定定神。
重新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她指腹随意划着小视频,嘴里评价一句:“病得不轻。”
第55章
舒明烟又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会儿;楼梯处有脚步声传来,她下意识扭头,便见是舅妈苏英岚从上面下来。
她眼尾还泛着红;但气色还不错,应该是被慕俞沉安抚住了。
其实从刚才隐约听到的内容里;舒明烟已经知道了舅舅和舅妈吵架的大概原因。
舅舅娶舅妈之前跟别人在一起过;因为女方家人不同意,慕俞沉的妈妈又生了病;要来大城市治疗,两人最后没成。
舅妈老早就知道;婚前觉得自己不在意;可是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依旧过不去;只要一提起来这事;心里就不舒服。
俞婉凝和慕俞沉都表现的挺淡定,说明两人因为这个吵架是家常便饭。
舒明烟其实不太理解;舅舅舅妈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俞婉凝今年都有二十五了,怎么还能动不动因为这种事吵起来?
按道理说,两人结婚近三十年,就算真有这么一段;毕竟是婚前就知道的;如今三十年的夫妻感情;还过不去吗?
或许婚姻就是这样;不管过了多少年,有些事总要时不时的拎出来说道说道。
又或者;舅舅真惦记别人让舅妈察觉了?
舒明烟不知道里面的真相;也不方便多说什么;见苏英岚过来,礼貌从沙发上起身:“舅妈。”
苏英岚原本有点失神,听到声音才注意到她,面色平和地笑了下,走上前:“明烟也来了。”
“别站着了,快坐下吧。”苏英岚指指沙发,自己也坐下来,有点不好意思,“一大把年纪的人,让你看笑话了。”
舒明烟乖巧地笑着,没有作声。
苏英岚示意茶几上的水果:“吃点水果吧,挺甜的,俞沉在楼上跟你舅舅说话,一会儿就下来了,晚上你们俩留下来吃饭。”
说着,她扭头喊厨房的阿姨,让多做点,还报了几样慕俞沉喜欢的菜名,又扭头过来,“明烟喜欢吃什么?”
舒明烟笑笑:“我都可以的。”
苏英岚亲自起身去厨房,又和阿姨仔细交代:“年轻女孩子应该爱吃绿色的青菜,再做个清炒时蔬吧,一会儿我来炒。”
今天的苏英岚让舒明烟觉得跟上次过来时很不一样。
记得刚领证时,她和慕俞沉过来,苏英岚虽然看着热情,但圆滑又世故,眼神里满是算计,让人不适,不像现在这般,让人觉得真诚不少。
两个多月没见,她有这样的转变,舒明烟还挺意外的。
慕俞沉从楼上下来,见舒明烟独自在沙发上坐着,他走过来,在旁边挨着她坐下。
舒明烟朝厨房的方向看了眼,低声跟他道:“舅妈说让咱们留下来吃饭,你刚才没下来,我也不好拒绝,咱们要留下吗?”
慕俞沉倚在靠背上,捉住她的手把玩:“也不早了,那就吃过晚饭再走。”
舒明烟朝他耳边凑了凑,轻声说:“舅妈怎么突然这么亲热,我怪不习惯的。”
今天机场里接到电话,她跟着慕俞沉一起来时,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画面。
慕俞沉倒是表现的很平静:“你来的少,多来几次就知道了。舅妈不求我办事的时候,没心眼,人就好相处些。”
舒明烟有些了然。
上次苏英岚想撮合自己的侄女苏贝珊嫁给慕俞沉,结果慕俞沉带了她过去,还说两人已经领证,搞的苏英岚猝不及防,情况和这次不一样。
厨房的苏英岚察觉慕俞沉从楼上下来,过来又嘱咐一遍,让两人别走,留下来吃晚饭。
苏英岚系着围裙,搓了搓手,讪笑着对慕俞沉道:“上次舅妈昏了头,为了珊珊的事跟你说那么不得体的话,事后你舅舅知道也骂我了,舅妈跟你赔个不是,你别往心里去。”
慕俞沉面色平和:“事情都过去了。”
苏英岚又冲舒明烟笑了下,转身回厨房忙碌。
打从和娘家的哥哥撕破脸之后,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当年俞文茵生病,需要大笔钱救治。
姚秀琴的父母觉得俞永进有这样一个妹妹,生活会被拖累死,所以不同意自己的女儿和俞永进好。
那个时候,俞永进其实有两个选择。
他可以不想方设法给妹妹治病,这样俞文茵就活不了多久,姚秀琴的父母便不会太反对他们俩的婚事。
可他偏偏选了另外一条路,不惜和姚秀琴分开,花光家里所有积蓄也要带着俞文茵来大城市看病。
后来因为俞文茵的一双儿女,俞永进车祸失去双腿,终身只能坐在轮椅上。
俞永进对她妹妹的感情,苏英岚也觉得动容。让她以为,一母同胞的血脉亲情终归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这些年,她和娘家的哥哥走的很近,哥哥家里的事她能帮就帮。
到头来才发现,不是所有的哥哥都是俞永进。
她想维系兄妹之情,而她的哥哥,只想借着她去吸慕家的血。
俞永进为俞文茵这个妹妹付出那么多,至少慕俞沉是真心尊敬他这个舅舅的。
而她为哥嫂做的一切,人家却只觉得理所应当。
苏英岚到现在还记得她哥为了苏贝珊的事打电话数落她,一字一句都让她心凉。
这些年她帮了苏家多少,如今就一件事不能让他们如愿,那家人便是这样的嘴脸。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蠢,不等着人家给你一当头棒喝,把话说绝,你永远不知道人心能黑成什么样。
苏英岚也是如今才发觉,自己曾经像条寄生虫一样,每天想着法从慕俞沉那里讨好处的模样,是那般令人生厌。
…
苏英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