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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焕挨了十几鞭子,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他站起身来,取过一旁自己的白衬衫穿上,系着自己衬衫扣子,“父亲,鞭子我受了,刚才的话,我也不会收回。”
“你就别想了,这个脸,你丢的起,我丢不起!”
谢斌已经消失了一些的火气再度被谢景焕这句话燃起来,扔了鞭子就怒气冲冲的上了楼。
……
骆念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就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嫂帮骆念留了粥和包子,在电饭煲温着,看见骆念从楼上下来,就盛了出来。
“大小姐,是太太叫给你温着的,知道你胃不好,特别留了小米粥……”
骆念拉开椅子坐下来,打断了李嫂的话,“李嫂,知道我胃不好就不要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了。”
李嫂心理叹气。
大小姐人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太太。
骆念拿着手机刷了一会儿新闻,看了一眼时间,拿出手机来给谢景焕打电话。
刚一接通了电话,听筒里就传来男人略显压抑的声音。
“额,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没有,刚从外面跑步回来。”
正在给谢景焕背上上药的杜封:“……”
“哦,那你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什么时候都有时间,我的时间就是为你准备的。”
骆念翻了翻眼睛,“这套骗女孩子的话就别说了,谢大少,你网上洗白那套,也就是做给十八岁以下的少女看的。”
“那可不一定,也许是做给你看的呢?”
骆念索性直说:“我想把地下室那位暴发户的公子给提出来,今晚请他吃顿便饭。”
“可以。”
骆念报了时间和地点,“那我们到时见。”
“骆小念。”
刚想要挂断电话的骆念:“?”
“如果你有一天知道我为了你受了伤挨了打,别怀疑,我就是故意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做给你看的苦肉戏。”
第14章 接吻照片
骆念本来没在意,但是在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她透过车窗,看到的却只有杜封一个人。
“你家大少呢?”
杜封面不改色的撒谎:“有个跨国会议,实在是抽不开身。”
骆念心思一动,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是一恍而过。
她跟着杜封去了地下室。
路上,杜封把那位煤老板家的独子情况给说了下。
姓方,名叫方禹堂,买了个煤矿专业本科学位证,在他暴发户的爹的煤矿公司里当总经理。
“方禹堂?名字倒挺好听的。”
“其实……他曾用名叫方小黑。”
“他爹叫方大黑。”
“怪不得去挖煤炭。”
骆念想了一下,又问:“他真有两百斤?”
“不到……”杜封说,“官方体重,198。”
虽说是地下室,可是却跟普通的旅馆套房也没什么区别,里面一张大床,等骆念到的时候,方禹堂才刚刚叫人去买了全家桶,正在啃烤翅,旁边是喝了半杯的可乐。
“啊!你、你就是那个……我前天晚上想睡没睡成的……那个……”
杜封:“……”
骆念:“……”
她忽然觉得谢景焕可爱多了。
……
已经两天了,那个死胖子就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骆丽娇从最开始的暴跳如雷,到心急火燎,再到现在平静如水,也想开了。
反正一个暴发户的儿子而已,还能掀起什么大风浪来?
李嫂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还哼着小调。
“李嫂,怎么这么多菜?”她皱着眉看着已经摆了一料理台的新鲜食材,鸡鸭鱼肉都有。
李嫂喜笑颜开的解释:“是大小姐有带朋友回来,太太特别嘱咐要做点好吃的。”
大小姐……
骆丽娇一听,直接就将盘子里面削好皮的土豆给丢在了垃圾桶里。
她明明比骆念大一岁,但是骆念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现在,都是骆家的大小姐,而她只能是骆海东的另一个女儿。
这口气,真的是咽不下去!
“我还要去看剧本,吃饭的时候喊我。”
骆丽娇十分高傲的丢下这句话,就转身上了楼。
一个小时后,李嫂上来叫骆丽娇。
“小姐,吃饭了。”
骆丽娇才把剧本随手放在一边,“骆念回来了?”
“大小姐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骆丽娇一听,眉心一跳,难道是谢景焕?
“你先出去吧,我换件衣服。”
骆丽娇换了一件淑女的星空裙,又化了个妆,才踩着一双小高跟从楼梯上下来了。
她甚至调整了自以为最好看的笑容。但是,当她踩下楼梯的最后一节台阶,对上那双挤在一张肉都已经快满溢出来的眼睛,就一下僵住了。
她找了两天的死胖子,找到了。
罗简梅在招呼着方禹堂坐,十分热情的说:“念念回来都没有带过朋友回家来,你还是第一个呢。”
方禹堂简直是受宠若惊,“要是阿姨您不嫌弃,我以后每天来看您!”
“好,只不过下一次来,就别买这么多东西了。”罗简梅指着那边桌上,放了小山似的一大堆礼品盒。
“我总不能空手来吃饭啊……”方禹堂殷切的说,“阿姨,我帮您端菜。”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而精致的菜肴,骆海东先落座,随后几个人一一落座。
方禹堂是方氏煤业的独子,虽说发家是因为一夜暴富,这父子两人出来都是一派暴发户的气场,但是因为财大气粗,骆海东还是很客气的。
“方公子是怎么和我女儿认识的啊?”
方禹堂随口问:“哪个女儿啊?”
骆丽娇一听,手里的汤匙没有拿稳,当啷一声掉在了餐碟中。
骆海东没有在意,“念念啊,你不是念念的朋友么?”
骆念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是我姐介绍我们认识的。”
骆丽娇佯装低头擦着手上的汤渍,没有抬头。
等到话题转过去,骆丽娇抬起眼睛愤恨的盯着骆念,骆念微笑着耸肩,拨了拨自己鬓边的金钻发卡。
“我吃完了,先上去了。”
骆丽娇刚想要起身,被骆念按住了手臂。
“姐姐,清蒸鲫鱼还没上,我记得你最喜欢这道菜了,不吃点么?”
骆丽娇知道现在自己有把柄捏在骆念手里,不好说什么,只能打碎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
“爸,我想进公司。”
酒过三巡,骆念一句话突兀的插进来,就将此刻浮于上的言笑晏晏给打断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去巴黎学艺术么?我给你申请了研究生……”
“我不想……”骆念客套了这么久,有点累,单刀直入,“我知道现在公司副总位置虚空,我想进公司。”
骆海东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碗筷蹦跳了起来。
“你……”
“海东。”罗简梅及时的握住了骆海东的手臂。
骆海东长长的缓着气息,尽量心平气和,“念念,现在方公子在场,我们有什么事情稍后说……”
“我没关系的……”方禹堂吃了一口菜,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说,“你们谈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骆念坐姿很直,目光平缓的落在骆海东的脸上,“爸爸,你也知道,妈妈走之前,给我留下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我本身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我有权利提议召开董事会的,不过这点家务事闹到公司里,也不太好。”
她顿了顿,“爸爸、梅姨和姐姐占百分之五十三的另外一多半,不如,先投下票?”
骆海东想了想。
就算是罗简梅投了骆念一票,骆丽娇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怎么也是二比一。
“好!”
骆念拿出手机来,手指在手机上随便动了动,眼光却看向罗简梅,“梅姨?”
罗简梅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骆念,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念念,我……站在你这边,但是,你也要体谅你爸爸的苦心,你不该被家族绑死。”
骆念转向骆丽娇,“不知道姐姐怎么想?”
骆丽娇死都不会同意!
骆念不会傻到就一个方禹堂就能威胁的了她吧!
她刚动了动唇,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彩信跳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恰是她和刘永恒的接吻照片!
第15章 前未婚夫变情敌?
骆丽娇肩膀剧烈的颤了颤。
她知道刘永恒一直想要泡她,主动的给他打了电话,用一顿烛光晚宴换来了刘永恒同学聚会上给骆念下药,谁知道在吃完饭,刘永恒竟然喝高了吻了她!
毕竟有求于人,骆丽娇忍着强烈的呕吐感把刘永恒给推开了,“刘律师,您喝多了。”
而这张照片,拍摄的时机刚刚好!
好到不知前因后果的话,还以为他们在接吻!
这张照片拍摄时间是骆念出轨前一晚,如果被有心人挖出来,她就算是重新回娘胎里一趟都不一定能洗的干净!
“丽娇?”骆海东皱了皱眉。
他怎么感觉骆丽娇有点不对劲。
骆念撑着腮,好整以暇的瞧着骆丽娇脸上强忍的表情。
从刘永恒办公室出来当天,她就打电话叫蓝萱去弄照片了。
虽然骆丽娇谨慎,却也不可能滴水不漏,她如今这个身价这个地位,不少狗仔偷盯着,拍个照片先秘而不宣,等着高价或更有价值的重锤。
骆丽娇猛地抬起头来,和骆念目光交汇。
“姐姐,爸爸问你呢。”
骆丽娇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气,“我同意。”
“什、什么?”
“爸爸,她在国外学的就是商管,叫她进公司里练练手也没什么不行的,一个副总而已……”骆丽娇站起身来,“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
拿到副总的位置,骆念走马上任。
骆海东领着她去公司的时候,随意的介绍了两句,就走了。
骆念叫人将原本副总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从仓库里搬了两盆绿萝点缀了落地窗台。
她站在落地窗前,莹润的手指指尖点着绿萝翠绿色的叶子。忽然,手边的手机震了起来。
骆念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傅航。
她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傅小公子。”
“中午出来一起吃顿饭,。”
骆念懵了懵,“不合适吧。”
“艹,特么的你现在跟老子说不合适了?睡老子兄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合不合适?”
傅航难得爆粗口,虽然他风流花心,对女人却一向都很温柔,“过半个小时我去接你。”
“傅……”
滴滴滴……
耳边已经是挂断了的忙音。
骆念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儿,才恍然,难道傅航……是弯的?弯向自己的好兄弟谢景焕?
她打了个哆嗦。
一不小心睡了自己未婚夫的心上人?
半个小时后,骆念还是上了傅航的车。
傅航开了一辆兰博基尼,咬着烟蒂,车窗开了一条缝,被车速带动的风刮进来,缭绕的烟气瞬间充斥了鼻息。
“去哪儿?”骆念系好了安全带。
“福康养老院……”傅航把烟嘴咬扁,顺手丢到车窗外去,“老爷子清醒了一会儿,想要见你。”
“老爷子在养老院?!”
“嗯。”
骆念被刺了一下,“你们傅家连一个老人都养不下了?要送养老院!”
面对骆念的质问,傅航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把跑车当成飞机开,车速眼见着就飚了好几个档位上去。
骆念也冷静了下来。
她和傅航的婚约是三年前傅老爷子一手促成的,这三年她不在,却也了解到傅家内部的倾轧,本来就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傅老爷子既然是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没有被直接弄死,应该也就是维系着底下子孙的最后一根平衡木,丢进养老院远离那些纷争,何尝不是最好的一个结果。
她跟着傅航上了楼。
傅老爷子住的是最好的病房,有两个顶级陪护。
一个陪护走过来,“傅小公子,老爷子又……刚刚还好好的,能认人。”
骆念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苍苍白发的老年人,坐在阳光下的摇椅上,正在撕报纸。
枯瘦的左手握着一把尺子,尺子比量着,把报纸撕成长短粗细一模一样的长条,然后再用透明宽胶带黏在一起。
骆念挡住了阳光。
傅老爷子抬起头来,逆着光看了一眼骆念。
“小雪你来了啊,你家里那只泰迪病好了么?”
“我不是小雪,爷爷,我是念念。”骆念蹲下身来,握住了傅老爷子枯瘦的手,皱巴巴的皮肤摩挲她掌心干枯刺疼。
“我不认识。”
骆念忽然眼眶有些酸涩。
“我认识你……”傅老爷子忽然转想傅航,“你这个穷小子,没半点骨气,还想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