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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朵。”
骆念挂断了蓝萱的视频电话,托着腮,一下一下戳着软绵绵的泡芙。
过了一会儿,捏起来一个直接放进嘴里,剩下的放进了冰箱里,转身上了楼。
谢景焕占据了客房的卫浴间,骆念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答,她索性就直接转动门把走了进来。
谢景焕刚重新换上衬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半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朝着她看了一眼。
骆念走进来,站在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谢景焕。”
“嗯?”
骆念低着头,刚洗过的头发很蓬松,“你能告诉我一些事情么?”
谢景焕知道骆念现在说的是什么事情。
“你确定你要听么?”
“嗯,我要听。”
骆念抬头看他,固执的盯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你告诉我。”
谢景焕揽着她,把下巴放在她蓬松的头顶蹭了蹭,“好,我都告诉你。”
骆念被谢景焕抱在腿上,听他夜色之中徐徐的声线响起在耳边。
她握紧了他的手,他口中轻描淡写的一些事情,她了解,根本也不可能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话语毕,是长久的安静。
虽然已经从谢景泽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谢景焕说的也绝对是轻描淡写,别说夸大了,估计属实都做不到。
可是,也许正是因为从当事人口中听到的话才更有震慑力吧。
骆念抓着男人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那我呢?”
谢景焕顿了顿。
“我在这件事情里起到了什么作用?”
谢景焕摇了摇头,吻了一下她的眼睛,“没有,你什么都没有,一直都很好。”
“真的?”
“真的。”
骆念倚着男人的肩膀上,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决定了,流产的事情,不告诉谢景焕,永远不告诉他。
两人相拥而眠,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清晨,骆念醒了个大早,神清气爽。
“我给你做鸡蛋汤,我前几天才刚刚从饭店里学了的独门厨艺,绝对好喝的很!”
骆念从床上跳了下来,洗漱过后就直奔厨房。
谢景焕还是跟了下来。
他帮忙洗菜切菜,骆念用打蛋器打了几个鸡蛋,然后开了火,把调味料都分装好放在小碗里。
很简单,也很好熟。
不过十分钟,骆念就已经关了火,出锅!
鸡蛋汤盛出来,白色的蛋花,绿色的青菜,红色的是番茄片,嫩黄的蒜苗,香气逼人。
骆念把汤端到桌上,催促着谢景焕:“快点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谢景焕拉开椅子刚坐下来,忽然门铃就响了起来。
“我去开!”
骆念去开门,打开门就愣了。
外面站着的是穿着制服的警察,警察出示了手中的警察证件,“请问你是户主骆念么?”
骆念有些懵,“是。”
谢景焕听见了声音,也出来了。
警察看见谢景焕,举起了手中的手枪,“举起手来!把手放在脑后!别动!”
谢景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照做的举起了手,警察举着枪就要过来扣谢景焕的手,咔咔就将银色的手铐考上了他的手腕。
骆念慌了,“你们怎么乱抓人啊!”
警察说:“XX路124号别墅,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件,怀疑与谢景焕有关,需要带回去调查。”
XX路124号别墅,那不正是谢家别墅么?!
骆念挡在了警察的面前,“肯定是误会,他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的!”
第62章 好梦由来最易醒
警察说:“有什么话等到局里说,这位小姐,请你让一下,不要妨碍公务。”
骆念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谢景焕在她的脸上扫了一眼,略微摇了摇头。
“在家等我。”
骆念向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谢景焕被带走了。
房间里一下就恢复了寂静。
骆念看着惨白的室内,餐桌上摆放着的鸡蛋汤还在散发着袅袅的热气。
她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气,翻出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
沈宸良接到电话,立刻沉下声来,“骆小姐,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去警局里面看一看,稍后给你回电话。”
“谢谢你,沈律师。”
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有依靠律师。
不过半个小时,沈律师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昨晚,姜敏兰在房子里死了。”
骆念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刚才想了很多,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姜敏兰!
“但是不可能,昨晚我一直和谢景焕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事!”
“今天早上六点多,一个佣人回去发现了在房间里的尸体,立即报警,法医过去检查之后,得出的是她已经死亡超过十个小时……”
沈律师顿了顿,“昨晚大约七八点的时候,你能确认你是和谢景焕在一起的么?”
八点……
骆念回忆了一下。
“我不确定时间,你先等下,我去查一下门口的监控。”
她立即就冲向了门口,查了一下门口的电子监控录像,录像之中显示的,是九点四十三分。
她把时间告诉了沈宸良,沈宸良略一思忖,摇了摇头,“这样的话,并没有不在场证明。”
骆念握紧了手机,“那怎么办?”
“骆小姐你先别慌,我先去警局跟进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挂断了沈宸良的电话,骆念就已经开始有点慌了。
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叫她都有些耳鸣。
骆念拿出手机来,给蓝萱打了一个电话。
蓝萱懒洋洋的接通了电话,“骆小念,你今天好早啊。”
“怎么办,萱萱,怎么办?”
蓝萱本来还存着开玩笑的心思,一听骆念这种语气,也是吓了一跳,“你别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骆念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蓝萱说了,蓝萱的声音一下就冷了下来。
“骆小念,你在家里别乱跑,我现在就去找你。”
“你别来了……”骆念说,“我想去警局里看看了。”
“你去警局有毛线用?警察又不叫你进去,有沈宸良在那里,你就别担心了,我二十分钟之内就到。”
骆念到底也还是没出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蓝萱过了一会儿就到了。
“骆小念。”
蓝萱给骆念带了一杯她最喜欢的冰豆沙。
“你说,昨晚谢景焕是先去了谢家,然后才开车来找你的?”
骆念吃了半杯冰豆沙,也才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对。”
她抬起头来看着蓝萱,“是姜敏兰故意栽赃他。”
谢景焕现在一无所有了,反正也想要死,死之前也想要把谢景焕给拖下水。
蓝萱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有这种可能性,很大。”
骆念彻底镇定了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
以死来栽赃,这个姜敏兰还真的是豁出去了。
“但是现场有证物么?光说管什么用?”
“有,插入姜敏兰心脏的那把刀上,有谢景焕的指纹。”
骆念冷笑道:“既然是杀人,为什么会不把证物带走,而且还在上面留下指纹,真当杀人犯是傻子么?还是把警察当成是傻子?”
“你觉得她是自杀的?”
“只有自杀才能不将杀人的刀子拔掉扔到外面的下水道或者垃圾桶里,这也就证明姜敏兰没有同伙人,只有她一个人。”
蓝萱用十分惊奇的目光看着骆念,“厉害啊,骆小念。”
骆念翻了个白眼,“这是常识。”
她现在想通了之后,也就不再慌张了。
就连她都能想明白的问题,那些警察里多的是老刑警,又怎么会连这种事情都分辨不清乱抓人呢。
索性她就释然了,到厨房里给蓝萱盛了一碗鸡蛋汤。
“尝尝我的手艺。”
蓝萱对骆念的厨艺,虽然说并不像是谢景焕那么出神入化,但是还是可以入口的。
骆念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两盒曲奇,“昨晚谢景焕烤的。”
蓝萱朝着骆念挤了挤眼睛,“你倒是舍得把你男朋友做的东西给我吃?好吧!放心,以后我绝对也毫不吝啬的把我男朋友做的东西给你吃!”
“别!千万别,我受不起,你们两个自己享用就行了。”
就这样,等到中午,骆念等来了沈宸良的电话。
“现在已有的证据就是监控录像和证物,匕首上的指纹,监控上显示着谢景焕去和出来的时间,刚好就是在姜敏兰死亡期间,而匕首上的指纹是至关重要的线索。”
骆念握着电话,“谢景焕不会那么傻,他如果是要杀人的话,就不可能留下自己的指纹!而且也会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谢景焕这样聪明,这样高智商的人,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层,而故意留下呢?
“对,可这是我们的推测,现在摆在面前的是有证据……”沈宸良接着说,“而且,还有另外一方面的推测,他是在和姜敏兰发生了冲突之后,用匕首直接杀掉姜敏兰,当时他自己也惊慌失措,所以就没有顾得上这样缜密的事后处理,换句话说,并不是长久蓄谋杀人。”
“还有,匕首也是谢景焕前段时间买的,商场的小票是他的名字。”
“不可能!”
骆念跟本就不信,“绝对不可能!这也都是根据面前的证据的推测!但是如果所谓的证据根本就不是证据呢!”
沈宸良安抚道:“骆小姐,现在只是现阶段的调查,你千万稳住,可能会有警察去找你询问口供,到时候问什么你照实说就行了,我会找人寻找证据洗脱谢少的。”
蓝萱看骆念的情绪不对,直接从骆念的手里把手机给抢了过来,对沈宸良说了两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才看向骆念。
“你现在情绪不稳,这只是例行调查。”
骆念点了点头,“我知道。”
蓝萱说:“我给小a打个电话,叫他也帮忙找一下证据。”
“嗯。”
不过,真的不好找。
谢家别墅内部没有监控。
外围监控能清楚的记录谢景焕进出的时间,和死亡时间吻合,而谢景焕从谢家别墅里的行车轨迹,也是毫无目的的,开了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车,才终于来到的骆念的楼下。
骆念想要反驳,可是,她知道谢景焕是究竟在为什么彷徨,别人知道么?
蓝萱没回自己的公寓,这两天就一直跟着骆念住在骆念家里。
骆念一晚一晚的辗转难眠,一天下来,黑眼圈就出来了。
而在外面,网络上也是刮起了风。
什么谢家大少沦为现已杀人犯,什么谢家大少身世揭秘,其实是私生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新闻就都出来了。
更甚至有人挖出了当年谢景焕被接回谢家的时候的照片,说谢景焕就是私生子。
骆念看着这些无边猜测,心里倒还是显得沉静。
他们都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就算是深挖,就连蓝萱都查不到的消息,他们肯定也查不到。
但是,她却忘了一个不定时炸弹,已经死了的姜敏兰。
姜敏兰已经在邮箱里,写了一封定时发送的邮件,标题为“悔过书”,将前尘往事都揭了出来,包括谢景焕的身份,他的蛰伏,他的深沉,他的秘密!
一时间,全国哗然。
蓝萱都吃惊的不行,“她是不是疯了!?”
骆念脸色凝重,“她已经死了。”
因为抱着必死之心,所以才什么都不畏惧了,反正生前想要的在乎的都没了,死后,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姜敏兰邮箱里的这一份悔过书,短短的时间里,转发上万次。
骆念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地无力感。
自古,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现在姜敏兰已经死了,自然也就把活着的人给抛到了风口浪尖上。
比如说谢景焕。
比如说身为始作俑者的谢斌。
谢氏公司的股票,当天跌停盘。
连续三天跌停。
有金融大亨分析,就这三天内,市值蒸发据保守估计203亿。
第四天,周末不开盘。
谢氏紧急公关开始处理,根本毫无用处。
等到周一开盘,再度跌停。
国家强势介入,将谢氏旗下的所有股票暂时下市。
虽然还都没有明说,可是也都知道。
谢家,彻底败了。
谢斌坐在办公室里,俯视着这样满城繁华,却再也不属于他了。
他直接将重要的东西从办公室的抽屉里给整理了出来,叫财务整理了员工的工资,估计不久,就要对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了。
谢家的基业,也终于是毁在了他的手里。
谢樱旅游回来,就急忙赶回了家,她整个人都懵了,哭的眼睛成了胡桃,“怎么会这样……”
舒嫣然拍着谢樱的背。
谢樱这样一直都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