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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慕的神探是夫君马甲-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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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离坐她对面,心知要强的小郡主还在思考案情相关,挑起话题道:“阿柏,你说……仅靠区区门闩,就能制出密室来吗?”
  宋柏刚好在摆弄断闩,闻言顺话接道:“我看与普通门闩并无不同,要想形成密室,难不成门闩会动?可能吗?门闩成精啊!”说完竟将自己吓了一跳,年纪尚轻的小仵作将那闩小心搁在桌上,接着推向远离自己的郁离一边。
  “就算知道如何利用门闩制造密室,”顾南枝耷拉着脑袋,小巧的下巴垫在交叠于桌面的手臂上,“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啊……”
  “怎会不知?”郁离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以肘撑桌,单手托脸,修长的手指依次轻敲面颊,“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面前的男人云容月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眼神轻佻却并不讨人厌,被太阳辉光一照,纤而浓的羽睫投下参差的阴影,将瞳孔深处的温情掩饰得极好。
  “做梦吧你!”顾南枝一下捂起脸,低着头不去看他,“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把握三天破案,大不了到时候一起坐牢!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臭狐狸!你要是敢害得阿姐受罚,我饶不了你!”宋柏也跟着着急。
  “哦?我倒想听听,你一个毛头小子如何不饶我?”郁离保持姿势不变,慵懒晒在阳光下,整个人始终透着股狡黠意味,还真像只藏着心思的狐狸!
  “我…我……”阿柏咬咬嘴唇,恨恨道:“你可知我师承医毒双修?什么浑身奇痒数十时辰不止啊,神识混沌没有精神啊……你要想试试我乐意奉陪……!”
  “面来咯——各位客官久等——”店小二恰在这时端着三碗阳春面上桌,“客官慢用,有什么需要再招呼小的——”
  “打住吧,先用面,”郁离听得直打寒颤,主动为众人分放面碗,“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顾南枝早就被腹中馋虫勾得不行,拿过筷子探进面汤,夹起一筷头面就往口里填,可那刚出锅的热汤怎能适口?猴急的小郡主被烫得眼泪汪汪,委屈得直吐舌头。
  “慢着点,来得及。”郁离眼中溢满爱怜,赶紧斟满凉茶奉上。
  “呼…呼…”顾南枝边吹气边接过茶杯,手指不经意触碰到郁离的,两人皆是一抖。
  “谢谢…”顾南枝小口小口啜着茶水。
  “…无妨。”郁离不自在地搅弄汤面。
  只有对此一无所知的宋柏,呼噜呼噜地嗦着面条,还要夸上一句:“好吃极了!……阿姐也快尝尝?”
  三人终是将迟来的午膳用进肚里,腹中充实,思路也就变得格外清晰。
  顾南枝忽的想到密室与凶手之间定有关联,但脑海中总似蒙着一层宣纸,明明隔得很近,却依旧看不真切。
  郁离见她吃着吃着咬住筷尖不动,于是一同停箸,只道:“阿枝,我问,你答,可好?”
  “……嗯。”顾南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下意识应了一声。
  “杀害周翰的凶手,即是偏房密室的始作俑者,是也不是?”
  “不错……”
  “凶手的目的,是为了将戕杀朝中重臣的罪名诬赖于顾将军,是也不是?”
  “……是哇。”
  “死者周翰也有奸计,若他没死,他本意将那难以启齿的污名扣在顾将军头上,是也不是?”
  顾南枝缓缓抬眸,眼神逐渐由混沌转向清明。
  “只有……”
  “只有知道周翰计谋之人,方能顺势借力,布置出密室看似杀人、实则陷害的第二层计划!”顾南枝难掩激动之情,狠拍了一下木桌泄愤。
  “砰!!”桌面猛得一震,瓷响叮当。
  “……”无辜吃面的宋柏受到牵连,坚硬碗边磕在牙上,温热面汤溅了一头一脸。
  还好此时已过饭点,二楼再无其他宾客,郁离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笑宋柏的机会,毫无形象地笑得拍桌,宋柏脸上涨红,恨恨瞪着他不说话,同时默默承受顾南枝在自己脸上胡乱擦拭。
  “阿枝真聪明,吃顿面的功夫,就想通了最要紧的关节。”待三人离开面馆,郁离不吝溢美之词,将顾南枝夸了又夸。
  虽有郁离从旁牵引着提醒,但这还是顾南枝第一次在这些逻辑来、逻辑去的弯弯绕中占据上风,无论如何也不想假意谦虚,得意就是得意,若有尾巴,恐怕已经翘上天了!
  嬉笑过后,顾南枝再接再厉,一语道破:“现已可以将周文滨排除凶手之列,杀害周翰的真凶……不是管家何三,就是小妾媚儿!”
  郁离满意地点头称是,宋柏抱着两截断闩跟在旁边,不甘被忽视,问道:“那现在去哪?”
  “京兆府!”
  “京兆府。”
  二人几乎同时说出这三字,对视过后皆是畅快地笑,对彼此心中所想一目了然。


第42章 验尸异相
  “京兆府?”宋柏津津鼻子;不满他二人当着自己一副心意相通的模样,当即叫嚷出声:“想让我不务正业?我可不干!我来上京是为精进医术而来,才不做那些仵作的下等活计!”
  郁离靠近宋柏;松松挨着他。
  顾南枝从另一侧贴过来;柔缓了声调好言相劝:“好阿柏,辛苦帮帮阿姐,”又附在他耳边小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京兆府的仵作有所隐瞒;阿姐和伯父就要蹲大牢啦!”
  宋柏满脸不情愿,但还是拽了拽背带;将斜跨的药箱拉至身前。
  “那好吧,看在阿姐的面子上……”
  “就知道阿柏最好啦!”
  “口不对心;你看你出门都带着药箱,明明就是乐在其中!”
  “干你何事!”
  “走!不理他!大尾巴狐狸坏得很!”
  就这样;两人好说歹说总算是劝动宋柏,三位年轻人踌躇志满,亲亲热热挨在一起,向京兆府行去。
  疑犯供词、现场证据均已查明;只剩周翰尸身有待商榷,正如顾南枝所说,刘鸿成一向与周翰交好,保不齐真会授意京兆府仵作趁机弄虚作假,不得不防!
  …
  气派恢弘的京兆府大门显现眼前,得知郡主携寒青君驾到,京兆尹刘鸿成亲自迎出门来。
  “哎哟哟;得郡主、寒青君大驾;敝府蓬荜生辉!”刘鸿成一脸谄笑;缩敛着肩膀走到跟前,“不知郡主为何而来?可是案情有所进展?如需配合,下官定然无条件服从!”
  “刘大人无须多礼,”顾南枝也不跟他废话,提步就往后堂走,“我不是来找你的,指个衙差带路停尸房即可,您……公务繁忙,还请自便!”
  “哎哟瞧您说的!”刘鸿成哪敢如言照做,自觉前方带路,边走边道:“郡主用得着,乃是下官三生有幸,怎敢推辞给那些粗手粗脚的奴才呢!”
  宋柏最是不屑所谓大人的巧辞嘴脸,圆溜溜的眼珠一翻,没多睬刘鸿成一眼,将后者溜须“年少有为”之言晾在空气中,脸皮厚度修炼大成的刘大人也不尴尬,自个儿转移话题奉承郁离去了。
  “经年未见,寒青君风采依旧啊!”
  郁离对其礼貌一笑,刘鸿成还没来得及高兴,接着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您哪位?”
  刘鸿成哑然,老脸通红,终是见识到此三人油盐不进,想讨好他们?不过是自讨没趣。
  这不是活该!寒青君消失近两年,刘鸿成是新任的京兆尹,这句习惯性的恭维,无异于把脸伸到人手上,机会难得,郁离岂有不打的道理?
  气氛凝滞,顾南枝与宋柏对视一眼,抿着嘴憋笑,郁离面上也始终挂着笑,只有四处碰壁的刘大人脸色不佳,尴尬地再不敢张口,只顾着闷头带路。
  穿过京兆府后堂,来到偏僻阴森的停尸房。
  “就是此处。”刘鸿成捏着鼻子停了脚步,站在两丈开外飞快一指,“周大人尸身便停在此处。”
  “有劳刘大人带路,”顾南枝觑他神色异样,故意掐着软肋说道:“停尸重地,为防我等破坏证物,刘大人何不与本郡主同进旁观?”
  “不不不不——”刘鸿成惊慌摆手,察觉仪态有失,连忙找补道:“嘿嘿,郡主、寒青君皆是当世良才,圣命在身,下官自当万分信任……您,您自请便,下官等在屋外即可,有什么需要随时传唤即可……”话音愈说愈低,面色赧然好似染成酱赤的苦瓜。
  “京兆尹不就是管辖京城的县令?”宋柏对他更是不齿,“我看也不过如此,尸体都不敢看,如何明察断案?”
  “是,是……小少爷教训的是……”刘鸿成闻言更加窘迫,可当着顾南枝和郁离,尽管观宋柏衣着普通,也不敢还嘴怠慢,仍是低头瑟缩一旁,又像是遭了惊吓的落汤鹌鹑。
  揶揄刘鸿成期间,三人也没白白浪费时间,停尸房尸臭阵阵,宋柏工具齐全,将遮掩口鼻的面巾分发下去,待穿戴完毕,一同进了停尸房。
  见停尸房大门洞开,刘鸿成怕沾染晦气,又往外挪了几步,正巧身边站着值守的衙役,对其耳语吩咐,让他二人去停尸房那边近处候着,一来侍立以备郡主查案不时之需,二来……防备他们三人在尸身上动手脚。
  再看这边,顾南枝注意到有衙役朝这边过来,于是故意将门大开,倒让门外几个衙役、远处一直留意此处的刘鸿成不好意思起来。
  此时郁离已寻到停放周翰尸身的床板位,宋柏熟练地戴上轻薄护手,缓缓掀开白布——
  “这群憨头!”宋柏忍不住骂道:“光脱衣服能看出来锤子?!”
  郁离皱眉,目光落在白布褪了一半的尸身上,死去的周翰上身赤膊,左胸赫然一个极深的血洞,没有丝毫解剖痕迹,足见这京兆府治案竟草率至此。
  顾南枝也想探头过来围看,宋柏连连阻止,慌道:“……开膛破肚血腥至极,我多年沉浸此道方才无碍,阿姐和郁哥儿还是候在一旁稍等片刻……”
  听人劝吃饱饭,顾南枝想了一下那个场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应声拉开些距离。
  “等等,”郁离眼尖瞅见旁边托盘,从中捡起一支匕首递向宋柏,道:“想必这便是插在胸口的凶器,先验验这个。”
  “喂!过分了吧,”宋柏奇道:“我验尸已是勉强,还让我验这冷铁死物?你当我还能兼任鉴定师不成?”
  郁离笑笑,惜字如金似的仅吐出一字:“毒。”
  三人当初分别前夜的情形历历在目,宋柏福至心灵深深望他一眼,接过匕首细细端详:与寻常市面所见匕首并无不同,只是匕柄纹样独特,只道甚是少见。
  既有前车之鉴,一番精妙操作之后,宋柏脸色阴沉地放下匕首,低低说道:“与那夜行刺郁哥儿的银针,淬的是同一种毒,确是透心毒无误。”
  “什么?!”顾南枝脑内灵光一闪,登时扑到尸身跟前,试图将头颅掰向一边查看,可尸体已然僵硬,一拨不动,她便直接蹲下身子,让视线与尸体持平,立刻惊声道:“怎会这样?!”
  在周翰脖颈左侧,极隐蔽地藏着一点细小针孔!!!
  “这…这是为何……”顾南枝溺在震惊中一阵失语,竟短暂失去了冷静分析的能力!
  郁离也是吃惊不已,但终是先于顾南枝镇定下来,也不管什么独立断案的约定了,直言道:“凶手心思歹毒缜密,真是令人发指。”
  趁郁离将顾南枝带到空处探讨,宋柏也不闲着,三下五除二剖尸检查起来。
  “此话怎讲?”顾南枝震撼不已,站稳后忙不迭追问出声。
  “若不出意外,周翰定是身中透心毒而亡无误,”郁离垂眸解释,“透心毒世间罕见,仵作查出周翰死于毒的可能性极小,但凶手连这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放过……”
  “我明白了!”顾南枝顺话接道:“将匕首刀锋淬毒,就算京兆府有奇人,经验尸查出周翰真实死因,也可将其推说是匕首涂毒!凶手矛头仍是指向我爹!”
  “正是。”
  一语毕,两人一瞬静默下来,明显的凉意顺着顾南枝尾椎骨而上,蔓延至整条脊骨,伴着停尸房内血气浮动,冷汗浸透了小郡主后背衣衫。
  不消片刻,有宋柏神医圣手从旁辅助,很快便印证了周翰的真正死因并非刘鸿成报告的“中刀伤而失血过多”,却是鲜有人知的透心奇毒麻痹心脏。
  验尸结果一出,三人脸色皆是阴郁,而后离开京兆府回到顾家府宅。
  虽有顾南枝、寒青君奉命查案是为破例,但顾府其余人均同周府一样被人看守着禁足,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三人心中憋闷,更不愿待在室内,回房净身后又重新围坐在花园亭中。
  几名丫鬟送来饭食,不做半分停留即离开小亭,亭外仍远远守着不少衙役。
  日渐西沉,府上张灯,又是夏季夜暖,伴冬在离去前贴心地在亭台角落洒了些驱虫避蛇的药粉,此便再没有外物能干扰三人思绪。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南枝率先出声,持筷戳弄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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