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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慕的神探是夫君马甲-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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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枝满意点头,接着道:“既然凶手并非家父,那么当夜参宴宾客,及周府的家眷仆从,就都背上杀人嫌疑了。”
  此言一出,果然引起片刻哗然,登时传来不少人言公议之声。
  不等有人抗议,顾南枝主动点明凶手身份:“诸位大人莫怪,这么说也只是确保严谨,别忘了发现密室之时尚有火情在前,若非周府中人,外来宾客一可相互自证,二不熟悉地形布局,要想在短时间内完成放火杀人之举,难度无异登天。”
  众人之中夜宴在场的大臣放下心来,一瘦削男子跨步站出,猜测道:“郡主此言,可是意味这凶手乃是周府家贼?”
  “不错,”顾南枝一转身,朝着门外拍手两声,扬声道:“将那三人带进来!”
  众人望去,三张熟面孔依次入内,分别是周翰的亲侄儿周文滨、妾室媚儿,以及周府管家何三,这三人踏进厅中便直直跪下,表情是一水儿的懵然无措。
  “……老底儿都掀给你看了,说好的不声张……”
  郁离轻咳两声,周文滨偏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示警带怒的桃花眼,被吓得瞬间噤声,再不敢偷言嘟囔。
  “普通丫鬟小厮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因而此案真凶只可能在这三人当中!”顾南枝伸手一一指过三名嫌犯。
  “冤枉啊郡主!小的没杀人!”何三当即告饶出声,神色惶恐不住磕头。
  “啊呀,骇死我啦!”媚儿蹙眉捧心,两行清泪倏地滴落,“奴…奴一介女流…怎可害老爷性命……”
  只有周文滨面露赧然,跪立原地不动,定定地望着顾南枝看,眼神中饱含央求之意。
  “咳,”顾南枝有所察觉,故意掠过周文滨灼灼目光,面向众臣道:“先说嫌疑最小的周文滨……”
  “定是周文滨!”一人站出指责,“周大人死了,两个子女又都成家,这万贯家财可不都落于他一人头上!”
  “对!”
  “是他!谋财害命!把他抓起来!”
  人群找到宣泄的口子,逮住周文滨一个劲儿地起哄。
  周文滨的辩白陷在沸腾而起的哄吵声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顾南枝静静抱臂,她虽贵为郡主,但在面对朝中重臣时也不敢妄自尊大——更何况现下来了一群——不能强硬镇压,于是便沉默地等着人群平息,几个年岁稍长的老臣最先反应过来,帮着稳定厅堂纪律,这才渐渐重归宁谧。
  “说完了?”顾南枝不急也不恼,状若无事般说道:“那我继续。”
  闹得最凶的几个互相看看,干笑着退回座位。
  “周文滨不是凶手,他有不在场证明。”
  本可以用更委婉的措辞,可顾南枝偏要锉一锉他们的威风,那几人立时面皮发烧,如同被打脸一样火辣辣地刺痛。
  “如何证明?”一人不死心,不等顾南枝下文,急急出言诘问。
  “本郡主亲查可证。”
  “有何证据?”
  “所言即所证,”顾南枝一掀眼皮,眼神如刀向那人看去,“这位大人,带头闹哄是你,打断论证还是你,皇上命我断案彻查此事,你几次三番作梗,仅针对我顾家还自罢了,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对天家不满——”
  “不敢不敢!万死不敢对天家不敬!”那人面露惧色,不停赔礼,“下官情急失礼,郡主宽宏大量,还望恕罪。”
  众人皆静默,气氛凝滞,无人再敢多舌。
  “经何三、媚儿口供,”顾南枝自是泰然处之,继续道:“我推断,此案因两重计划而起,凶手黄雀在后,将那蒙在鼓里的周大人残忍杀害。”
  “此话怎讲?还请郡主明示!”
  何三、媚儿闻言均垂首,阴影下罩,表情晦暗不明。
  “前些日子,周大人因与家父在朝堂多有不和,暗生怨恨,欲行诡事污人声誉,”顾南枝收敛眸意,目光落于地上二人,道:“何三,可有此事?”
  被点到姓名的总管浑身一抖,嗫嚅说道:“…有,有!……老爷…啊不,周大人,他举办夏至宴,就是为了设下圈套,在偏房用二夫人媚儿的清白侮辱顾将军!”
  顾南枝不顾满座惊呼,顺话说道:“周翰请来子夜歌舫助兴,趁歌舞吸引宾客注意,将家父邀至偏房叙事,哄他喝下掺了迷药的酒水……再之后的意图实是龌龊至极到难以启齿,请诸大人自行联想。”
  厅中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此起彼伏,众人学乖,哄声也就一阵,很快静下来等待后文。
  “此乃第一重计划,时间、地点均由周翰亲定,正是这一点,让凶手有机可乘,借势执行第二重密室杀人计划!”审视的目光依次扫过何三、媚儿,顾南枝振声道:“可怜周大人毫不知情,懵然沦为真凶一箭双雕的垫脚石!”
  “可是郡主……您也说那偏房是间密室,门窗皆锁,若真于屋内行凶,究竟该如何脱逃?”
  “呵,凶手住在府上,要想在门闩上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顾南枝偏头唤道:“来人!”
  一小厮手托托盘,上面盛着断闩残骸与那奇特磁石。
  “这根特制门闩就是制造密室的关键,”顾南枝一手一样拿将起来,展示给众人看,“此为磁石,可吸附金属,在门闩外端凿挖出大小适宜的方孔,将这磁石楔嵌其中,再木屑封顶、刷以新漆,便可。”
  “……可具体…合该如何操作?”
  一个眼神郁离心领神会,递上事先准备的窄细铁条。
  “很简单,诸位大人请看。”顾南枝接过铁条,走出厅外,阖门站在门后。
  众人情不自禁围拢近前,面面相觑,不知郡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顾南枝先将铁条穿过一侧门闩限木的孔洞,调整位置使其不至于滑落,而后缓缓合拢门扉,少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板之后,众人望去便也只见一团隐隐绰绰的影子。
  交头接耳声渐起,众人茫然不消片刻,门上铁条居然凭空而动!
  众目睽睽之下!明明左右无人接触!插在门上的铁条,竟开始慢慢挪动起来!
  “这!”“何等的妖异之相!难道有鬼?”“啊!”
  “诸位别急,”郁离挺身而出,和缓群情道:“且看接下来的动作。”
  众人听后心绪稍稳,定睛细瞧,那铁条目的明确,不断调整位置,直到从另一侧限木孔隙中穿出!
  门从外被猛推两下,铁条充当门闩,将门扉死死截住,这时才传来顾南枝略带得意的声音:“凶手之法便是将这铁条换作磁石门闩,如此一来,密室之谜不攻自破!”
  群臣瞠目讶然,两种情感交织着油然而生:一为对郡主肃然起敬,二则不禁好奇凶手的真实身份。
  房门重启,众人再看顾南枝时眼神已然微变,均得是心生敬仰、目露精光,有人再也忍耐不住,冲口问道:“郡主,可急死卑职了,杀害周大人、制造密室,甚至还嫁祸顾将军的罪魁祸首,到底是何许人?”
  全场目光加身,顾南枝不慌不忙,绕过下跪三人重回大厅中央,一个利落转身正对这三人,右手作剑指状直直探向其中之一,厉声呵道:“虽不知你到底受何人指使,但数罪加身已是难辞其咎!如今被我当堂指出,你,认是不认?!”
  令顾南枝微微心惊的是,一番严词质问并没将那人吓破胆,反而对上一双缓缓抬眸、平静如水的瞳目。


第45章 案犯身死
  “郡主冤枉!”
  媚儿被面前的手指吓得花容失色;跪立不稳向侧坐倒,一手撑地,一手以帕拭泪;呜呜咽咽止不住地啼:“老爷待奴不薄;奴又是女子弱质,怎…怎能……”
  顾南枝根本不给她哭诉辩驳的机会,斩钉截铁打断道:“你在暗中执行第二重计划,假周大人之手达成目的;打得一副好算盘!只可惜你惹错了人,上京顾家;岂容你一介外邦女在此搅弄风云?”
  “说!”顾南枝柳眉倒竖,怫然怒视;诘道:“是谁指使于你?”
  美妾哭声更甚,绢帕打湿大半;似有哭不尽的情殇与委屈。
  “郡主大人!!望您明察!”何三一咬后槽牙,膝行两步拜倒在顾南枝脚边,“二夫人她久病初愈……”
  “放肆!”一旁很快有人替顾南枝出声呵止,“你算什么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来啊,掌嘴!”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哄哄闹闹的人声议论、娇泣不停的哀哀哭鸣、张牙舞爪的亲信打手跺出隆隆足音、何三又惊又俱以头抢地钝声咚咚……各色声响混杂一起,直吵得小郡主一个脑袋两个大,眼见着事情即将脱离掌控。
  顾南枝无措后撤半步,她自知郡主身份实不一定镇得住这些自恃高位的大人物,可真当形势难以稳固,还是感到一阵目眩茫然——宦海浪险;哪里是她个有名无权的郡主安能停风捉浪的?
  “夏郎中;”迎着顾南枝下意识的求助目光;郁离决然踏步上堂,振声道:“贵部好大的架子,已有郡主领旨查案,还须劳动你在此越俎代庖?”
  夏良吉是为刑部郎中,六部官阶中最低等的干事,许是见惯了本部审案办案,又急于在这种场合挣面子,这才在无意中搅扰时局而不自知。
  四下还是不静,郁离忍无可忍,终是一声断喝:“恬不知耻!!”
  气随丹田,振聋发聩,连顾南枝、宋柏都被吓得一抖,遑论其他人就更是瑟瑟。
  一时间,哭的闹的、行的动的全都如同下了定身符,厅上众人有一算一皆是呆立原地不知如何自处。
  室内静若闻针。
  “郡主有圣旨在手如同君临,皇上面前,诸位也敢这般肆意?”郁离怒极反笑,面上阴晴不定令人胆寒,“丑话先行,再有不请自言者,莫怪在下不给诸位留脸面。”
  语毕,森冷含愠的目光扫视一众,被看到的无不低头默然,跟着移步出座,跪拜叩首山呼:“寒青君所言极是,望郡主宽恕我等倨礼之罪——”
  顾南枝鲜见他这般模样,也是半晌无言,空气冷凝几欲成冰,心道多亏了郁离“寒青君”的身份,不然还真镇压不住这帮老奸巨猾……
  “咳咳,”顾南枝硬着头皮出声,“呃……诸位快快请起,这个第二重计划……”
  衣衫擦地簌簌,众人归位,再不敢制造响动,均得默然静听,堂下三名疑犯也都跪得规矩,无一不垂首候审。
  “周府侧室媚儿,原是外邦人士,惯常使用吹针杀招和透心异毒,这是前提。”说回案情,顾南枝转眼进入状态,正色严词道:“听闻周大人第一重计划,借机谋下此二重计,便是当家父昏迷、被周大人唤入房中时,趁周大人不备吹针杀之!”
  郁离再次抱臂退至一旁,满身戾气褪去,面上重又挂了欣然的笑。
  宋柏颇为惊悚地觑他一眼,不动声色搓了搓胳膊上暗暗冒出的鸡皮疙瘩,心里骂他一句:狐假虎威!还不是借阿姐的光,才能在人前大出风头!
  “为逃脱杀人罪名,媚儿将主意打到一旁昏晕的家父身上,脱下他外袍穿在己身,以匕首刺于周大人尸身,再将染血外袍穿回家父,掷碎杯盏,最后以上述之法营造密室,离开偏房溜之大吉。”
  “媚儿,我再问你一次,你认不认?”顾南枝目亮如炬,直盯着媚儿瞧去。
  “呵~”媚儿轻笑,不紧不慢抬手擦干脸上泪痕,悠然昂首与顾南枝对视,端的是无比风轻云淡,幽幽开口:“郡主此言,可有凭证?就算您贵为郡主、奴低贱为婢,空口白牙的,也不好污人清白不是?”
  “还想抵赖,那我帮你回忆回忆,”顾南枝摇头叹道,“周府自案发以来封锁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更不用说销毁证据?你在隔门操纵磁石门闩时的另一块磁石、杀人所用针筒毒针,以及透心毒药,准都被你藏于房中,让人一搜便知!如此,你可认罪?”
  媚儿欲答,顾南枝只觉神识空前明晰,脱口而出:“还有迷药?…说不定……就连第一重计划也是由你献计,家父武功高强,世上少有能致其意识全失的迷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周文滨、何三都不自觉往远离媚儿的方向挪了一挪,仿佛同跪一处的不再是娇娇美人,而是什么成精的蛇蝎。
  巧目顾盼,美眸流转,媚儿倏地又笑,竟有着冰雪初融的光霁。
  “郡主慧心巧思、颖异过人,奴自诩万全之策,竟被推理得分毫不差。”
  “这么说你承认了?”顾南枝面上不显,心头自是一轻,又道:“我不相信这么大的局只你一人完成,想必是有人从旁指使,你若如实招来,定能从轻……”
  话没说完,一直浅笑聆听的媚儿,突然直挺挺栽倒在地!只抽搐似的一挣,便再也不动了。
  “这!这妖女又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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