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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迟来的欢喜-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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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淮颂看了眼身后两腿抖如筛糠的小姑娘:“我们没事,那位小姐可能有事。”说完带着阮喻走了出去。

    其实阮喻的腿也是软的,还好有个比她胆子更小的作了衬托,才没叫她在许淮颂面前丢大脸。

    走到光亮处,她脱离了他的人工支撑,低着头,留给他一个头顶心,说:“谢……谢谢啊。”

    许淮颂没接话,开始接受物业询问,向随后到来的维修工说明情况。

    阮喻正想回头安慰下刚才那个小姑娘,却看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一拍手:“哎呀糟了,我还要去寰视试镜呢!”说着抹了把脸,带着一手背的睫毛膏拔腿就跑。

    “哎……!”阮喻追出几步,想提醒她妆花了,没赶上,只好随缘了。

    *

    插曲很快过去。回到车上,两人谁也没提电梯里的事。

    许淮颂把阮喻送到了沈明樱家楼下。

    临别的时候,阮喻问他:“你有没有支付宝账号?”

    “做什么?”

    “给你房费。”

    许淮颂噎了噎:“先记着我手机号,过后我去申请。”

    “你办国内手机号了啊?”

    “嗯。”

    阮喻存下他的号码,备注“许律师”,拉开车门准备下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他问:“你想有吗?”

    “啊?”她一头雾水地停住,“有什么?”

    她不是已经有他手机号了吗?

    许淮颂默了默,摇头示意没什么:“进门发个消息给我。”

    阮喻低低“哦”了声,一路神游天外,细细琢磨着那句“你想有吗”到底是什么意思,上楼后,等沈明樱开了门,一把攥住她胳膊就问:“明樱,你想有吗?”

    沈明樱满头问号:“我没打算要孩子呢,怎么了?”

    “啊!”阮喻短促地惊叫一下,自言自语说,“是这个意思吗?可是他为什么问我想不想要孩子呢?”

    沈明樱眼珠子差点翻出眼眶:“他昨晚在床上问你的?”

    阮喻严肃地摇摇头:“不是,是刚才在车上。”

    “妈呀,都这么激烈了?”沈明樱扶着阮喻的肩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没戴套啊?”

    “……”

    阮喻噎住,还没来得及解释,手机忽然响了。

    许律师来电。

    她怎么又把他给忘记了!

    她赶紧接通,“嘴不停蹄”地说:“我到了我到了!忘记跟你发消息报平安了……”

    “那我走了。”

    他还没走?

    阮喻一愣,冲进沈明樱家门,打开阳台窗户往下趴望,正好对上许淮颂的目光。

    他已经下了车,正仰头看着上面,看样子是因为她没及时报平安,原本打算上来。

    电话里传来一句:“别趴太出来。”

    阮喻缩回了头。

    倒是沈明樱好奇巴巴又凑出去看,跟许淮颂来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对视。

    阮喻生怕她惊叫出许淮颂的名字,一个字来不及说就掐断了电话。

    下一瞬,沈明樱果然“啊”了一声,呆呆地俯瞰着楼下,直到那辆卡宴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过头说:“我可以爆句粗口吗?”

    阮喻知道她怕是压不住惊了,瘪着嘴说:“你爆……”

    “卧槽!跟你开房的是许淮颂啊!”

    *

    在沈明樱家的沙发上,阮喻完成了一场长达半个小时的坦白从宽。

    听她事无巨细说完,沈明樱也陷入了沉思,缓缓说:“高冷男神一夜跌落神坛为哪般?”

    阮喻拥着抱枕凑上前去:“如果自作多情一下的话,会不会……”

    沈明樱双手比叉,表示否定:“你说你们高中三年,还有之前那一个多月,半点火花没擦出,现在这忽然之间,也没个承上启下的过渡,人家就喜欢上你了?可能吗?”

    阮喻眉头紧锁:“对,不可能。这要是写在小说里,一定被读者骂感情线过渡不自然。”

    “打住,我看你就是小说写多,意淫意魔怔了。”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阮喻摸着自己的肩瞎琢磨,“他还揽我了欸……”

    “简单,听我给你分析。”沈明樱清清嗓子,“你看,这十二个小时以内,所有他表现古怪的场合,你是不是都处于相当弱势的状态?”

    阮喻点点头:“对。”不管是岑思思直播自杀事件,发烧事件,还有电梯故障事件,都是。

    “那么答案来了,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在看见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遭遇困境,极度脆弱的时候,能不产生点保护欲吗?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致力于解人水火的律师。”

    阮喻长长“哦”一声,又听她说:“要验证这一点,就看当你以后不再处于弱势状态的时候,他会怎样表现了。”

    她深以为然,很快把这份自作多情的心思收敛回去,开始专注于找房子,不过接连两天都没发现比那套高层更合适的地方。

    她想,电梯故障并不是问题,发生了一次故障,反而说明它会得到物业重视,之后将更安全。

    于是这天下午,阮喻给许淮颂发了条消息:「许律师,我决定搬家了,但还没收到岑先生答复,你说我现在回公寓打包行李安全吗?」

    许淮颂:「我明早有空。」

    阮喻把聊天记录给正在洗衣服的沈明樱看:“这是什么意思?”

    “帮你搬家的意思呗。别一惊一乍的,你现在还在遭受被告困扰,就等于没彻底脱离‘委托人’身份,人家负责嘛。”

    阮喻到底是看上了许淮颂办事那稳妥劲,怕真发生什么意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于是决定最后享受一次委托人的待遇:「那又要麻烦你一趟了,你几点方便?」

    许淮颂:「八点半。」

    *

    次日一早八点半,阮喻下了楼。

    沈明樱原本打算一起去帮忙,却被她阻止了。

    她怕沈明樱没做好表情管理露了馅,或者许淮颂认出了她是他的校友。

    许淮颂在等待阮喻下楼的过程中,耳边一直回播着刘茂前两天的交代:“你回想下,她当初是怎么委婉疏远我的?就因为太早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故意穿着朴素,故意不坐我副驾驶座,需要维权的时候,也跟我谎称麻烦已经解决……你要不想成为下一个我,就悠着点,别给她吓进壳子里去了。”

    许淮颂当时笑笑就过去了,但真到了要跟阮喻见面的时候,又不自觉把这些话仔细回味了一遍。

    然后他远远看见,她今天穿了t恤和牛仔裤,打扮得非常朴素。

    他立刻锁上后座车门,在她靠近的时候,一指副驾驶座。

    还好,她只是奇怪了下,但并没有拒绝。

    两人打过招呼后,就去了她的旧公寓。安全起见,许淮颂陪她上了楼,坐在她家客厅等她打包。

    阮喻给他倒了杯水,转头去卧室忙活,打算先从衣物开始。

    因为常年宅,她的衣物并不多,只是冬天的外套比较大件,最好用压缩袋。

    她把厚衣服从衣橱里一溜排摘了下来,搁在床上,正要去外间找压缩袋,膝盖一擦床沿,碰掉了一件呢大衣。

    “当啷”一声脆响,一样什么东西从大衣口袋里掉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忽然滞住。

    那是一个白色u盘。是那个,记载了她小说大纲乃至所有细节梗,本该丢失在了咖啡馆的白色u盘。

    她愣了愣,弯腰把它捡了起来,摊在手心,目不转睛地看着。

    她想起来了。

    清明假的最后一天下了雨,杭市正闹倒春寒,天气冷得反常,所以她出门时套上了那件呢大衣。

    之后妈妈突然来了,她从咖啡馆匆忙离开,很可能顺手把u盘放进了大衣口袋。

    再后来,杭市天气转暖,这件呢大衣被她塞进衣橱,再也没有穿过。

    抄袭事件曝光的时候已经五月,她根本没想到要去翻冬衣,误以为u盘丢了。

    也就是说,她的大纲,从头到尾都没有失窃。

    阮喻傻站在原地,满脸震惊,忽然听见房门被敲响。

    许淮颂在外面问:“怎么了?”

    第27章

    阮喻回过神,打开房门,摊开手心:“我记录大纲的u盘没有丢,这表示什么?”

    许淮颂低下头,目光凝滞。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亲手揭开自己的面具。

    其实不止是这瞬间。早在之前,明知故问着她怎么知道他是苏市人的时候,还有刻意让她当面念那段“梦”的时候,他都这样想过。

    他想,如果她终于演不下去,他也可以放弃。

    但她始终掩饰,而他的谎言就像雪球一样跟着越滚越大,每当他想逼自己一把,却又想象到,她得知真相后,因为他近乎病态的处心积虑而害怕的模样。

    在他的沉默里,阮喻自顾自设想着其他可能。

    她问:“有没有可能,是什么计算机高手使用了某种技术不声不响入侵了我的电脑?”

    “理论上讲有可能。”

    “实际上呢?”

    许淮颂不想再编织更多的谎,于是实话实讲:“谁会那么无聊?”

    “岑思思啊。”阮喻却没把他的话当作否定的反问,只是想着,岑思思连她的住址都翻了个底朝天,又为了打击她直播自杀,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许淮颂到嘴边的坦白就又咽了回去。

    怪不得她猜不到真相。

    这么荒唐的事,谁能轻易联想到?

    只是这样一来,他又失去了开口的契机。

    他搁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松了又捏紧,最终转头回了客厅。

    阮喻一时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沉浸自己假设的世界里。

    如果就连大纲也是岑思思偷盗去的,那么《她眼睛会笑》的作者“写诗人”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假使她和岑思思是一伙的,当初又怎么会主动给刘茂送情报?

    她想不通这个矛盾点,等打包完基础的行李,送到新公寓,跟许淮颂分别后,联系了李识灿。

    他昨天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提了公关进展,说直播自杀这件事社会影响太差,事发时就很快遭到屏蔽,波及面不算太大,所以他的善后工作也很顺利,目前事情基本都解决了。

    阮喻这次是真心感激他,在电话里询问自己能做点什么。

    李识灿说,做点什么就不用了,请他吃个饭当报酬。

    她欠下的人情,根本不是一顿饭能还清的,当然没法拒绝这样简单的要求,答应了等他忙过接下来演唱会的事,就请他吃饭。

    只是这饭还没请,她又得麻烦他一件事了。

    电话接通后,她开门见山问:“学弟,你方便给我一下岑思思父亲的联系方式吗?”

    那天晚上,岑荣慎并没有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她昨天收到一笔赔偿金打款,但汇款账户是之前就提供给了被告的,她并没有跟岑家取得直接联系。

    李识灿在回答之前,先问:“出什么事了吗?”

    “他前两天说要替我排查危机,我想了解一下进展。”顺便确认一下,岑思思当初是不是找人入侵过她的电脑。

    李识灿说:“我大致知道情况,岑叔叔在排查她对外联络记录的过程中没有发现问题,但他做事比较谨慎,所以还没给你最后答复,打算请国外的催眠治疗师在催眠中针对岑思思的过往行为跟她对话,从而确认事实。只是她现在身体状况不好,暂时没法接受出国治疗,所以耽搁了。”

    说到最后,他还是提供了岑荣慎的号码,但阮喻已经了解情况,也就没急着联系他,决定再等等。毕竟站在为人父亲的角度,他已经够焦头烂额,而站在事件责任人的角度,也已经够尽力。

    她待在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新公寓整理行李,忙完已经下午两点多,想起还没吃饭,就下了楼打算买点外食。

    没想到出楼的时候,碰见了前几天跟她和许淮颂一起被困电梯的那个女孩子。

    她今天没有化浓妆,是干净的素颜,反而比那天好看很多。

    孙妙含见到她又惊又喜:“是你啊姐姐,你也住这栋楼吗?”

    阮喻正要说自己是新来的住户,就被她紧紧握住了双手,见她一副老乡见老乡的模样,说:“你跟你男朋友真是我的福星!”

    她的重音落在最后,所以阮喻在解释“不是男朋友”之前,先疑惑:“福星?”

    “我那天不是去寰视试镜吗?到那儿发现妆哭花了,想卸了重化,结果没来得及上妆就轮到,只好素颜进去……”

    阮喻猜到了结局:“进了?”

    孙妙含猛点头:“进了以后才知道,他们最近就在找素颜路线的。”

    阮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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