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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就要往屋外走。
“不说我任性了?”
因为屋内光源灰暗,她转身一顿,没注意脚就踢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椅子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呼啦的响声。
“慌什么。”
秦樾伸手按开房间里的灯。
林稚宁在秦樾面前一直有着有问必应的美好品德。
“我先出去了。”
林稚宁出门抬手摸了摸发烫烧红的后颈,她摇了摇头要冷静。
原来她发给秦叔的笑意被看到了。
她在病房外间的水池处洗了洗脸,开始着手给秦樾在医院做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秦叔则刚从外边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小男孩。
林稚宁原本没在意,因为小孩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沉不语的在钻研一块玩具机械表。
但当那块机械表从小男孩的手里蹦出来,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小男孩手里的表根本不是儿童玩具。
而是一只价值百万的机械表。
而且还是秦樾的。
林稚宁将表捡起来的时候,秦叔推着秦樾从房间里出来。
秦叔看着林稚宁疑惑的神情,开口解释,“这是小年,与先生撞车的那个司机的孩子。”
林稚宁闻言握紧了拿在手里的机械表盘。
小男孩抬眼睁着一双眼黑占比过多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稚宁。
秦叔示意她将机械手表还给小男孩。
西红柿鸡蛋面被一分两份,一份给了秦樾,一份给了小男孩。
“车祸的那天,报警的就是他。”
秦叔看她一脸疑惑,就将警方调查的结果给她说了。
小男孩名叫小年,没有母亲,自幼患有自闭症,父亲一个人带着他生活。
出事那天他父亲去医院看过他,他可能察觉父亲情绪不对,跟着他父亲偷偷从医院溜了出去,监控里他父亲也心不在焉,所以也没有发现他跟了出来,还藏在了车里。
车祸发生的时候,是他按了戴在手环上的报警器。
林稚宁再回到屋里的时候,看向小男孩的神色复杂。
不喜欢该如何面对他,索性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
唐明和孟洋过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将曼城笼罩。
唐孟陈陆就是唐明瞒着秦樾私下拉的小群群名。
孟洋,心理医生。
陈风,继承他父亲衣钵,进了军队。
陆梵,年纪轻轻就斩获国内外建筑设计大奖的大学教授,和有名的独立设计师。
他们平常都各自散落在全世界各地,很难聚到一起。
孟洋这次是特意空出来时间从北城赶过来,看望秦樾,顺便见一下那个小男孩。
现在车祸案经过调查,没有新的证据出现就要以意外定案。
这个案子除了不能开口的司机,另外一个关键人物就是这个小男孩。
林稚宁凝眉,心想七八岁还是有自闭症的小孩,让他开口难于登天,更何况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与表达都与常人不一样。
说出来的话根本无法作为参考依据。
孟洋刚一进来就看到林稚宁端着一杯水放到秦樾身边。
他有些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
来的路上唐明大概简单的给他透露了一点。
当年那个让秦樾受情伤,后来闭口不谈的人是秦樾那个未婚妻沈白薇的继妹。
沈白薇嘛,他们都知道,漂亮无脑。但从来没听说她那个妹妹是何方人物。
唐明给他说了一个名字,让他上网去搜。
女演员。
果然古人诚不欺他,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什么时候都是真理。
“你好,孟洋,阿樾的发小。”
林稚宁当然知道孟洋,她还知道秦樾除了唐明之外的几个朋友。
但当初她内心一直认为她和秦樾开始的并不光彩,所以她从来都是避开秦樾的朋友们。
林稚宁虚虚的与他握了下手,神色如常的介绍自己,“林稚宁。”
孟洋狭长的狐狸眼一眯,眼神笑意深深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那表情意思很明显。
他想知道的不是她是谁,而是她现在是秦樾的谁。
她侧目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先生,发现他并没有帮自己解围的意思。
唐明也双手抱臂看好戏,不准备下场。有孟洋这家伙在,唐明总有种你只要开口,心理就会被他窥探的一干二净的错觉。
一来二去的,几个人里面他最怕不是喜形不露于色的秦樾,而是看起来温和儒雅脾气很好的孟洋。
她目光落在孟洋探究意味十足的表情上,抿了抿唇,“先生的朋友。”
孟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他转而去看秦樾面色不虞的神情。
“阿樾,在哪认识的这么贴心的美女朋友,在你生病的时候端茶倒水的照顾你。”
秦樾还没回答,林稚宁就开口了。
“因为我在追先生。”
和老夫人谈过以后,她意识到,无论她想过多少遍如何不重蹈覆辙都没有用,她要先从行为上做出一些改变。
孟洋闻言眼底的笑意加深,只是下一秒他余光微侧,然后转身抬手捂住了坐在椅子上扣弄手表的小男孩的耳朵。
小男孩抬头,眼底没有来得及掩饰的情绪被孟洋一眼看穿。
“大人间的话题,小孩子不能听。”
其他人有些意外他的举动,不过孟洋没说,他们也都对他突然的行为保持了沉默。
但秦樾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孟洋。示意他见好就收的意味很明显。
孟洋当作没看到,语气诚挚的对她说,“那辛苦了,我们阿樾挺难追的。”
唐明听到林稚宁的话,八卦之心顿起,以为是自己让她追秦樾气秦岭的建议起了效果。
他偷偷绕过去,站在林稚宁身边,小声嘀咕,“你不会真听了我的话,为了去气秦岭,才要追阿樾的吧。”
林稚宁表情一愣,她都忘了这回事了。
秦樾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
灰棕色的眼眸在医院惨白灯光的映衬下,变得更加浅淡。
“孟洋,秦叔不是要带这个小家伙去见他爸爸,你和唐明一起去。”
小男孩闻言,挣脱了孟洋,从椅子上跳下来。
啪嗒一声,从他身上掉下来一块用红绳勾着金线缠起来的平安扣。
林稚宁神色一滞。
平安扣在地板上滚动着最后停在了秦樾轮椅前。
林稚宁蹲下来捡起平安扣,看向小男孩的眼底流露出冷意。
这是她还没来得及送给秦樾的平安扣。
孟洋侧过身挡在了两人之间。
“小孩子这么调皮可不好。”他拎着小男孩的衣领,“我和唐明先带他去见他那个老爸。”
唐明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孟洋喊走了。
他出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好像是他看错了,不然怎么发现秦樾的手出现在了林稚宁脖颈上。
“这还追什么呀,直接在一起得了。”
他小声嘀咕的声音引得前面的孟洋回头看他,一双狐狸眼像看二傻子似的说,“这是情趣,你懂不懂?”
唐明很是看不惯孟洋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就你全天下什么都懂,那你当初怎么没看出来冯妍喜欢的是阿樾,不是你。”
唐明看着他冷下来的神情,后退一大步。
“抱歉,你一嘲讽我,我说话就不经大脑。”
孟洋冷哼一声,朝他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唐明立刻老实了。
屋里面,一只大手,将林稚宁低着的脑袋抬起来。
林稚宁眼底的冷意还没有散去,下意识的闭眼,不想让他看见。
“这么委屈,亲一下会不会好。”
秦樾温热的手指碾磨着嫣红的唇角,声音沉沉的钻入她的心里。
第29章
没人看见; 昔日曼城的天子骄子,坐在轮椅上,低头弯腰虔诚的轻吻他想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很快林稚宁眼底的冷意在灼热的亲吻里化成一汪暖意流淌的春水。
一吻结束; 林稚宁脑海一片空白; 热意蒸腾,她努力平息着呼吸; 错开眼秦樾眼底烈灼的暗火。
秦樾看她脸上久久不散的绯色,担心她把自己烧坏了; 温凉的指背贴上变成粉瓷的面颊。
温差过大的肌肤相碰; 激的林稚宁身子一缩,看向秦樾的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委屈。
“有没有好一点?”
秦樾用粗糙温润的手指拭去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的水迹。
她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先生可能是在哄她。
“先生是在哄我吗?”
她目光灼灼地仰头看着秦樾。
抛开以前的思想枷锁,林稚宁开始学着对自己坦诚。
秦樾愣了一下; 沉沉的笑声落在空气里; 敲在她心上。
“嗯; 是我让秦叔把那个小家伙带过来的,他动了你的东西,让你不开心; 我理应负责。”
她从地上站起来; 腿有点软; 被秦樾伸手扶住腰撑了一把。
“先生也会这样哄其他人吗?”
林稚宁握紧了手心里的平安扣,执着的眼神不可退让。
“你想我哄其他人?”
秦樾手下力道微收; 失去了支撑的林稚宁身形不稳的朝着他歪过去。
担心碰到他的腿; 她连忙双手撑在轮椅上; 嘴唇划过秦樾微仰的脸颊。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算计好的投怀送抱。
“先生”
她惊慌的喊了一声。
覆在她腰后的大手没有离开。
林稚宁保持着弯腰撑在轮椅上的姿势,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当然不想秦樾去哄其他人; 更不想有人和秦樾像他们曾经亲密那样亲密。
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占有欲像终于爆发的火山; 从她的眼睛里; 从她每一寸的皮肤里流淌出来。
“不想。”
“嗯,好。”
听到意外的答复,林稚宁神色有些怔愣的看着他。
无法从他神色如常的表情里分辨,这是承诺,还是只是一时哄她的话。
医院晚上的查房,打破两人之间的安静。
林稚宁站直,目光瞥向门口,慕言先进来,看到屋里的人,神色挑了挑,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挡住了身后跟着的其他医生。
秦樾覆在她后腰上的手拍了拍她,林稚宁低头看过去。
“房间里有书,你可以先去看看。”
林稚宁余光瞥见慕言身后已经有人探头看里面的情况,当下点了点头。
她朝慕言点头打了个招呼,转身进了房间。
“最近感觉怎么样?”慕言例行询问,但视线却看向了门口
“还不错。”秦樾神色淡淡,不管慕言是不是意有所指。
仔细的问了秦樾受伤的腿这几天的恢复知觉的情况,同时与国外即将负责他复健的主治医师进行现场沟通。
特护病房比普通病房大一些,在病房的外侧又隔出了一间外间,用来让陪护亲属休息。
两间之间没有门,只是用一个帘子隔开。
林稚宁没有像秦樾说的去看书,而是进了屋之后,贴在帘子一侧的阻隔墙上。
她大学英语擦线过了六级,后来慕言开视频与国外的医生共同会诊秦樾的病情时,她听了两句以后,就理解困难,干脆拿手机录了下来。
虽然大部分没听懂,但最后慕言说话的语气并不轻松。
林稚宁的心又提了起来。
挂了视频,慕言开口,“秦樾,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的腿伤急不得。如果秦樾过于急成,想一个月内站起来,可能会对腿部重建的神经造成二次伤害。
“我知道。”
秦樾适时的打断了他的话。
慕言让其他医生先回去。
他鲜少见到如此失礼的秦樾,视线往一旁随风轻摇的窗帘看了一眼,转了话头。
“外界都在传秦家要易主了。”
秦樾抬手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又不是现在才传。”秦樾对他带来的消息并惊讶。
从他车祸开始,这种言论就甚嚣尘上,越演愈烈。
公司里几个原本就与他理念不合的管理层已经开始向秦岭靠拢。
“老夫人前一阵与我妈一起做了体检,听老夫人的话音,已经开始考虑遗嘱的分配了。众所周知,秦海峰退出秦氏的时候,将他手里的股份尽数交给了老太太。你可得守住老太太的心呀。”
秦樾眼神犀利,“难得慕教授这么关心秦氏,怎么,慕家是要进军曼城,让你提前来探口风。”
慕言失笑,“秦总眼光犀利,我大哥确实有个项目想和你谈谈。”
“这倒是个好时机。”秦樾神色淡淡的说。
生意场上无兄弟,慕家这个时候向他抛出橄榄枝,不过是想日后获取更大的利益。
“不过如果我听说慕教授也开始涉足公益事业了,比着和你大哥谈项目,我更乐意与你谈谈公益合作。”
林稚宁听着他们聊老夫人的遗嘱,一下子想到了之前见老夫人时,他与老夫人的约定,可能让秦樾痛失5%的股份,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