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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他没出事,还有沈白薇这个未婚妻在; 如今他出了车祸又取消了婚约; 老夫人会用手段逼他结婚很正常。
当初林稚宁站在他面前说要替他摆平老夫人催他结婚这件事的时候; 结果就已经可以预见了。
林稚宁定定的看着他,表情复杂,“所以先生是故意的的吧。”
明明知道所有事情的结果; 却还是作壁上观; 看她焦头烂额。
“故意看我在这做无用功。”
秦樾伸手捏了捏她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不是无用功; 你可以把它们当作是哄我的代价。”
秦樾声音中夹杂着浅浅的笑意,在她耳边说。
林稚宁叹气; 还让她怎么生气。
“先生厉害; 所以以后我都不说话了。让先生也猜猜我的心思好了。她说着起身要下车。”
小周默默的提前下车; 绕了一圈准备给她开车门。
“嗯?生气了。”
他伸手扯了一下起身人的衣角。
林稚宁想说,她才没有生气。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先离开的人没资格生气。
但一转身看着扯着她衣角的男人; 眼底的热意就遮掩不住的漫出来。
秦樾抬手松开; 就在她心里莫名有些遗憾的时候; 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将她往下拉了拉,亲了过来。
亲之前还特意说到,“别咬,疼。”
果然下一秒张嘴准备咬他的人收起了利齿,任由他攻城略地。
直到最后林稚宁自己被咬一口,才脑袋清醒的推开他。
看她表情嗔怒,秦樾抬手抹了一下被他咬破的嘴唇,“是你让我猜你心思的,宁宁。”
林稚宁有点受不住,落荒而逃,身后秦樾无法掩饰的笑声一直追着她,直到她推开客厅的门。
看到季月神思重重的坐在客厅,目光凝视着门口,她脸上的绯红褪去,被冷风刮出的坨红越明显,灼热中带着刺痛。
收敛起小女孩的情态,林稚宁又变成了那个懂事乖巧的女儿模样。
她总是不想季月难过的。
“妈,天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她走过来坐在离月身边,讲放在一旁的毯子扯过来盖在季月微凉得手上。
在看到季月手里拿着的父亲的照片时,动作僵在空中。
那是一张不大两寸大的证件照。
林稚宁当初为了不让季月沉溺过去,几乎狠心将所有有关父亲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我今天一直在想,是不是这些年我做错了,我不应该再嫁,不应该让你觉得女人必须依附男人,这生活才过的下去。”
季月每说一句,林稚宁的心便下沉一分。
“你父亲他脾气倔,大大咧咧的,但粗中有细,那些年一直都没有让我受过什么委屈。我没有其他本事,能有现在也就是因为选择嫁对了人。但稚宁,你和我不一样。你沈叔叔树说你是个做大事得人,你爸爸以前也总说密是个聪明有本事的孩子。
到底是为什么非得是秦樾?你知道这种事情对你的声誉,对你的是事业有多大的影响吗?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你现在这样,我百年后怎么去见你爸爸呀。”
季月说着眼睛一片湿润,声音也开始哽咽。
林稚宁扯了扯嘴角,抬手将她眼尾沁出来的水迹抹去。
“你不是也经常上网看各种娱乐八卦嘛,还和我吐槽现在的网友戾气太重,时刻提醒我注意自己的形象。
我都记着,在这件事情我一开始居心不正也只是对秦樾,但我不图他的钱,也不图他的家世。
虽然我对那段关系有误会,但我们从来没有什么金钱交易。
他当初之所以没有否认和沈白薇的婚约,也不过是生我单方面分手的气,还有也是为了应付秦老夫人的催婚。
先生真的很好。
除了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妈妈,想看着我孤独终老吗?”
季月闻言面色一白,嗔怪的瞪着她。
“他和沈白薇说清楚了,我也和沈…”林稚宁话说了一半,又改了口,“我和我姐也说清楚了。”
季月神色微怔,表情诧异,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其实这些年来她从来不勉强林稚宁住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她知道林稚宁的归属感从来都不在这里。
这不是她的家,沈白薇也不是她的姐姐。在沈白薇不待见她的同时,她自己也拒绝融入这个家。
“阿月,我没听错吧,稚宁喊白薇姐姐了。”
拿着手机下来的沈林生突然一脸惊喜的开口。
林稚宁心里微囧,她只希望此刻与沈林生通话的不是沈白薇。
但真相往往事与愿违。
沈林生点开了免提。
电话里沈白薇聒噪的声音传过来。
她刚下了飞机给林稚宁发完消息就去吃饭了,吃过饭就回酒店了休息了,一觉睡到那边天明,这边天黑。
如果不是助理的表情实在无法忽略,他都忘了网上爆发的舆论了。
所以第一时间给沈林生打了个电话。
沈林生听了来龙去脉,表情也没有很诧异,只是让她态度再好好的给季月说一遍。
他不想她们母女之间有隔阂。
没想到他刚从书房出来,就听到林稚宁竟然喊了沈白薇姐。
电话里,沈白薇也很激动,腾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没站稳又摔了一下,发出闷声。
即使如此,沈白薇也不忘用她全部的力气喊,“林稚宁,你喊我姐了?”
不等林稚宁回应,沈白薇大笑的声音就在这个夜晚传遍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林稚宁,看在你喊我姐的份上,网上我罩着你。”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她的欢乐大笑被感染的轻松了许多。
林稚宁外沈林生和季月的双层视线裹狭下,淡淡的应了一声。
“多谢了,薇姐。”
她说完,沈白薇不可以了。
“重来,重来,喊姐姐。薇姐听起来也太懒了,我只比你大两岁而已,连代沟都没有的年纪,喊薇姐太奇怪了。”
林稚宁有些后悔刚才哄季月喊出的那个称呼了。
但她话既然说了,就要认。
“姐。好了吗?”
林稚宁声音清越淡淡的手机里传出来,沈白薇躺在床上四肢乱晃。
林稚宁喊她姐,真是太爽了。
“咳咳,勉强可以吧,放心,网上的事我来摆平。”
林稚宁一听,立刻想制止,她担心以沈白薇的性格会弄巧成拙。
但她张嘴时牵扯到被秦樾刻意咬破的嘴角时,顿了一下,沈白薇就挂了电话。
季月欲言又止。
沈林生以为它还在担心,企图安抚她。
“你们如今能这样,我和你妈妈心里欣慰的很。”他说着眼神示意季月,事情都说开了,这件事沈白薇不在意,林稚宁也没有错。
在他们婚约存续期间,他们也没有任何联系,这事就翻篇了。
“阿月,翻篇了。你看白薇都知道要站在稚宁这边护着她。你就不要再给她压力了。”
季月面色稍霁,但说话间也还是担忧,“网上那些言论骂那么凶怎么办?以后如果总有人拿这件事在背后说你怎么办?”
林稚宁走过去,手搭在她肩膀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都已经比季月高了近小半个头了。
“那些恶意揣测的言论不过是他们自己内心扭曲的一种投射。这些言论与事实的真相无关。我不在意他们,我只在乎你们。”
季月自己擦了擦眼睛,“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也管不了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她摆了摆手和沈林生回了房间。
林稚宁默默的吐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神色飘远。
季月松口,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跑出去找先生。
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她回到房间发现季月给她准备了新的床单被罩个新的睡衣。
洗簌完,她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盯着璀璨的吊灯,她的心缓缓的沉下来。
先生现在在干嘛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不一会,林稚宁就打破了躺在床上不看手机的选择,飞快的找到手机打开。
她熟练的拨出那一串号码。
车里熟悉得铃声响起,小周看了一眼闭眼假寐的先生,正在犹豫要不要喊先生时,就听到笑声语气懒慢的开口问谁。
小周伸头看了一眼响着的电话。
“是个陌生来电。”
小周念了一遍号码。
秦樾抬眼,将手机拿了过来,按下了接听。
“是秦樾吗?”
电话里停了一会,才又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像是木质吉他弹奏时的震动掌声。
“嗯”秦樾应了一声,背往后一靠,视线透过车窗落在二楼亮着灯的房间。
“先生”
“嗯”
“先生,回去了吗?”
林稚宁没话找话,说完后又不好意思得将透埋在松软的被子里。
“怎么还不睡觉?”
林稚宁将憋的脸红的脑袋露出来。
“睡不着。”
她想着先生睡不着。
“把灯关了,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新增加了将近三千字,凌晨两点半之前看过的小伙伴更新一下内容,重新看一下呀。
第45章
一天的时间; 在娱乐发酵的最顶峰,曼城警方接连出了两份通告。
一份是关于周某某伪装病人入院窥探病人隐私的通告。
另一份是以吴某某为主要带头人的散布网络虚假消息,带节奏; 蹭热点。利用虚假信息试图操控扰乱网络舆论秩序。
紧接着秦氏公关部转发了曼城在线的两则通告。
最后是陆远舟的转发将翻转的舆论彻底燃爆。
本来这两天全网就一直在关注这件事; 等陆远舟转发之后,黎瑶才和沈白薇联系; 让她发言。
沈白薇:口头婚约而已,谁当真谁就是傻子。没出轨; 没包养; 没小三,没爱过。
发完这条与黎瑶沟通好的微博之后,黎瑶又自己发了一条置顶。
沈白薇:介绍一下@林稚宁 我妹。
发完之后; 她扭头问助理; “你觉得林稚宁是会特地跑来看我微博的人吗?”
助理脑海中浮现出一双丹凤眼都是冷冷清清的; 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样子,重重的摇了头。
将页面截图发给林稚宁,一整个流畅沈白薇熟练无比。
发过去之后; 又发了一条消息。
—记得让秦樾下次见面喊姐。
助理看到秦樾的名字; 想起他那张脸; 然后默默的想她现在发离职申请还来得及吗?
季月敲门的时候,林稚宁看着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关机的手机。
终于开始严肃的考虑换手机的问题。
这个就当作是吉祥物好了。
太影响她和先生联系感情了。
吃过早饭后; 手机开机; 最先蹦出来的竟然是沈白薇的消息; 林稚宁心里有些可惜。
因为时差的问题,沈白薇发消息的时候是这边的凌晨四点。
林稚宁看到她发消息的时候; 心里面第一眼没看到先生信息的小别扭就被抚平了。
太晚了。
她点开与先生的通话页面; 看到他们的通话记录时长停在了一小时五十二分的时候; 脸上早起的倦怠也彻底散去。
她走到庭院里浇花的季月身边。
表情还是平常的表情,但季月能明显的感受到,她眼里有光一直在闪动。
以前的她虽然没有不开心,但也绝说不上开心,网上都评论她长相清冷,开心不开心都一个样。
但怎么可能呢,一个人的开心是无法隐藏的。
“我来帮你。”
她从季月的手里接过水枪。
冬日稀薄的日光散漫的落下来,在城市的郊区与潮湿的空气形成丁达尔效应。
林稚宁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海宁别墅区栅栏的外围看到的彩虹与先生。
“妈妈,我很开心。”
林稚宁甩着水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的形状。
季月修剪枯枝的手一顿,微凉的水丝落在她脸上,她抬头看着林稚宁执着的在空中画不存在的彩虹。
眼眶一酸,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的阿宁。
当初因为林斌的去世,她忧思过度,夜不成寐,还是阿宁发现后,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她将她所有的忧患都告诉心理医生后,心理医生告诉她,一个人会习惯性的在五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忧虑等她到八十岁的时候怎么办。但从来没想过,她要先过好五十岁,才可能有八十岁。
她总想着阿宁要怎么样选择才能过好以后,却忽略了在痛苦里开出的花,只能汲取痛苦的养分。
“开心就好。”
季月背着身抹了抹湿润的眼眶,转身说风迷了眼睛,要去找沈林生帮她看看。
林稚宁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身形,眼底氤氲艾特薄薄的水汽。
她对母亲的了解总是要比母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