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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准备了很多东西要折磨你,但很多想法都没具体的实施。”
然后秦樾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不久前还亲吻过的牙齿咬破。
但他提着的心到底落了一些。
“我是故意的,也是认真的。”
林稚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能自主了,她的身体好像只剩下求生本能。
她的大脑一切都乱糟糟的。
她根本无法分辨此刻先生说的话是不是又是一场故意说给她的话。
先生就像是洋葱,一层一层包裹着,藏着自己的真心。
她根本无法确定,先生是爱她,还是只想她爱他。
其实回想一切,先生做的也并不都是天衣无缝,他就像是猫和老鼠里的杰瑞,狡诈多端,而自己就是那只汤姆愚笨天真。
从刚刚因为觉得被戏耍的情绪里平复下来,林稚宁将头缩进被子里,从他怀里挣出来,然后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角落里,背对着他,不愿意开口说话。
她怪先生不信她。
她心里面更怪自己为什么不争气,竟然顺着先生引导走。
就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先生也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引导出来的结果。
那先生心里到底有几分是相信她是真心爱他,喜欢他的呢。
大量的体力消耗,又接着情绪起伏太大。
林稚宁就算掐着手心,也无法控制自己朝着梦境的深渊滑落。
等到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秦樾才小心的将人从边缘拉到自己身边。
冬季的夜色深沉,秦樾沉默的看着那一张娇软清丽的小脸,脸上还带着泪痕。
他将身体被缠的难受的认手从被子里扒出来,还没片刻,脚也受不了委屈的踢出来。
大抵是感觉到凉意,她又抱着被子翻滚了一圈,自己落在他身边。
秦樾看她嘴角有干涸的血迹,就拿了纸巾给她擦。
才碰到略显红肿的嘴角,躺在床上的人久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冷”
秦樾用湿纸巾将指腹濡湿,然后用手指一点点给她擦干净。
又喂她喝了水,才抱着她重新躺回到床上。
凌晨五点的时候,冬日里晨间的浓雾将郊区的建筑完全笼罩起来。
林稚宁眨了眨眼,她仰头看着先生下巴上一夜冒出来的青胡茬。
从她脸颊扫过,带来一阵刺痛。
然后痛意蔓延,眼睛痛,鼻子痛,嘴巴痛,喉咙痛,身上最痛。
秦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眼底下明显泛着青色。
她几乎是像缩骨一样,在不惊动先生的情况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林稚宁临走之前,看到书桌文件里夹着的记号笔,又心里不忿的在秦樾脸上写了两个字。
才悄无声息的出去。
她决定了,她要和先生冷战。
收回一点真心的喜欢。
林稚宁出了海宁别墅,才看到昨天黎瑶给她的留言。
说是她听到那个陈风给人打电话说什么,因为牵扯到她的安危,秦樾拒绝了他的提议。
黎瑶有些担心,就将听到的话发给了她。
陈风这个人,三年前林稚宁只听秦樾提过一句,说是进了部队。
林稚宁在小周送她回去的路上,一直再思索,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是需要先生配合,又可能会影响她的安危的。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小周突然开口。
“宁宁姐,我觉得后面那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进入城区,雾薄了许多,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小周突然开口说。
林稚宁心里一禀。
“三点钟方向,那辆黑色大众。那辆车我在我们去看姜瑟的医院路上就见过。”
她从后视镜里去看那辆车。
普普通通的一辆黑色大众。
“不回望海公寓了,小周回沈家。”
小周看她脸色不对,想了想又开口书名,“也有可能是狗仔。”
如果没有黎瑶的那条短信,林稚宁也可能把他们当作狗仔。
但现在她明显小心警惕了许多。
她拿出手机,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先生的号码。
林稚宁想起他眼下的黑青,放弃了打电话。
她给秦叔发了条消息,让他调查一下海宁别墅这两天有没有出入异常的车。
然后打电话给了唐明。
唐明昨天去学校接徐纯,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因为徐纯说她要准备期末考。
他感觉自己有种被用完就踢的感觉,回到蓝夜之后,唐明发现正好是徐纯之前演唱的乐队在演奏。
就请一帮人吃了顿饭,顺便打听了一下徐纯。
都是年轻小伙子,特别能造,唐明陪他们嗨到大半夜,才回来睡觉。
外边天还混沌沌的,就被林稚宁的电话吵醒了。
他原本想挂,看到林稚宁的名字又愣了一会。
天寒地冻的,她和秦樾不好好的躺被窝里抱着彼此取暖,打他电话干嘛。
不过腹诽归腹诽,该接电话还是要接。
“林稚宁?有事?”
“嗯,想问你陈风的电话,我有事情想问他。”
唐明愣了一下,他没听错吧,林稚宁大早上的给他打电话,要陈风的联系方式。
他又抬眼望了一下窗外的天。
突然有点不确定是不是早上了。
“秦樾呢?”
林稚宁面色沉了沉,她也不想把她和先生的别扭闹的人尽皆知。
“他腿伤加重了,好不容易才休息。”
唐明想也没想的说,“你们昨天干啥了,他那腿…”两个月能下地,三个月猛正常走的,这关键时候还装腿断了。
该不会是秦樾那什么不行,拿腿疼搪塞林稚宁的吧。
“我有事,要联系陈风。”
林稚宁语气并不是很乐观的打断了他的话。
唐明面色一正,“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林稚宁迟疑了片刻,只说了小年的事情。
最后还说,“我让黎瑶打听了,岁岁是被人遗弃的才到福利院,小年警惕心强,很护着岁岁,他们应该是从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或许那个小年根本不是那个司机得孩子,是不是也是被人遗弃,或者走失的孩子。”
电话突然挂了。
林稚宁拧眉。
不过已经到沈家了。
林稚宁就下车,让小周回去,同时嘱咐他注意安全。
那辆车在走到离沈家还有一道弯的时候,离开了。
林稚宁心里疑窦丛生。
她和小周特地选了一条不太常走的路,就是为了给季月买她吃的甜点。那辆车竟然也陪着他们跑了一圈,可以确定那辆车真的就是跟着他们得。
但在前面一道弯得时候拐弯,林稚宁又否决了他们是狗仔的猜测。
林稚宁猜测的那辆黑色大众在与沈家隔着一道弯的巷道停下来。
瘦长脸这次坐在驾驶座上,“真不明白,跟着她有什么用。”
他的搭档带着深蓝色的鸭舌帽,将大半张脸掩在阴影里,只露出了典型的国字脸下巴。
此刻国字脸下巴张合,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蠢货,有你这么跟人的吗?对方就是个傻子也能发现。”
瘦长脸烦躁的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盐,又将车窗摇下来。
“那个司机看着和傻子差不多,而且那个女人不是明星吗,就算她们发现了,我们不是还有另一层身份吗,狗仔呀。”
“愚蠢,你是狗仔,你直接跟过去,停在这你能发现什么。”
瘦长脸看了他一眼,吸了口烟。随手将扔了,“走,听你的,当狗仔去。”
他说着手挂上倒档,脚下油门猛低一踩,整个车身都朝后近乎滑过去。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小周一脚将刹车踩死。
那辆车的车屁股撞上他的车头,两辆车从九十度因为碰撞,转成了一百八十度。
“小周去送林小姐,出车祸了。”
秦樾沉着脸听秦叔说完,身体几乎下意识的都要站起来。
但站到一半,剧烈的痛意就让他原本就沉郁的角色,瞬间煞白。
“先生”
秦叔快不走过去扶住他。
第55章
小周因为头撞在玻璃上; 昏迷过去了,最后还是警方通过他的手机联系到了秦叔。
告知他们,事故现场车上只有小周。
秦樾第一反应是给林稚宁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 无人接听。
“你让人去医院看小周,我们去沈家。”
路上秦樾给陈风打电话。
“陈富安有动静了?”
陈风接到秦樾电话的时候; 正在开会。
他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现在曼城特警队的办公室的窗户前; 接秦樾的电话。
“出什么事了?”
陈风敏锐地意识到秦樾的情绪不是很稳定。
秦樾沉默了一瞬; 然后声音又恢复成惯常的冷淡,“你们的人能有几分把握抓住那条鱼。”
“三成。”
那人狡兔三窟,甚至容貌都做了改变。不然的话; 他也不会安然无恙的逃脱了十年。
秦樾冷笑。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在他要挂电话的时候; 陈风突然说了一句话; 阻止了他挂电话的动作。
“林稚宁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冷气似乎顺着电流穿过来,陈风换了个手拿手机。
“什么时间?”
陈风告诉他,十分钟前。
秦樾心里松了一口气; 小周的车祸发生在半个小时前; 那至少说明林稚宁已经到了沈家; 是合小周分开的。
“她同意配合我们工作,我还以为你们商量好了。”
“陈风”
秦樾嫌少如此明晃晃地露出他的不悦。
陈风让步; 再说下去估计兄弟真的没得做了。
“她打电话; 是因为关心你。我没和她提陈富安的事情。”
他说完之后; 慢了半拍,又接着说; “你们吵架生气了?”
秦樾闭了闭眼; 将眼底快要翻涌而出晦暗尽数压下去。
“我会用我的方法; 帮你将陈富安引出来,我要在这件事结束之前有关陈富安和那个罗先生的一切消息。”
“这个我做不了主。”
秦樾眸色冷冽。
陈风得不到他的回应,知道这已经是他的让步,开口说“我可以和上级打个报告。”
挂电话的时候陈风想起两人吵架,那林稚宁是不是也没有把有人跟踪她的事情和秦樾说。
他随手给秦樾发了条短信。
秦樾看了之后,神色越发沉郁。那阴森可怖的郁气像是要从眼底爬出来,
沈林生和季月一大早被秦樾登门拜访,神色还是有些不安的,季月伸手拉了拉丈夫的手。
秦樾听到林稚宁在房间里,回来的时候还给她带了甜点,面色勉强算是好看了一点。
“二位接着吃饭,我有事找她。”
得益于林稚宁因为担心早上上楼动静太大,所以选择了在一楼的客房里冲澡。
她听到礼貌克制的三声敲门声。
心里还有些奇怪。
季月什么时候这么敲门了。
她应了一声,让门外的人稍等。
然后胡乱的擦了一把还在濡湿的头发,身上套上宽大绿色珊瑚绒长裙,才去开门。
她拧开门,一根拐杖就别在门缝里,让她想关也关不上门。
她凝视着门口的人,片刻之后一句话也没有,完全当门口的人不存在。
转身继续去擦她的头发。
绿色的珊瑚绒长裙也只遮到膝盖一下,随着林稚宁抬手擦头发的动作,裙摆上拉,两条腿膝弯处横亘着大片的青淤。
秦樾脸上的郁色又淡了一些。
他知道林稚宁会和他闹脾气,但经过这一早上的大起大落,他真的生气。
生气林稚宁趁他不注意溜走。如果车祸的时候,林稚宁也在车上,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生气她有事情第一个不联系他。怀疑自己被跟踪,竟然不是先和她联系。
明明昨天还说她很厉害,不让他害怕。
结果最吓他的就是她自己。
林稚宁擦着头发,余光瞥向从进门就一言不发的人。
这个人怎么好意思自己不反省自己的行为还跑过来朝他摆脸色的。
一缕发梢不知道被她揉搓了多久。
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被他盯着,林稚宁去哪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响尾蛇标记的猎物。
她仔细的回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在他脸上写混蛋被秦叔看到了,觉得丢人,所以来兴师问罪。
她诡异的心虚了一瞬。
然后又心安理得了,自己这些小打小闹比着他的那些行为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明明是先生先做错事的,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来凶她。
也不管头发有没有缠绕在一起,她扭头,眼睛睁着,所有的情绪都在转头的时候被隐藏的彻底。
比比看,谁更理直气壮。
惯常冷清的丹凤眼,因为她刻意隐藏的情绪,竟然表露出了一丝难以忍受的不耐。
两个人彼此对峙,林稚宁掐着自己的手心,这一场一定不能先生招招手就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