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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檀音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
“来取花。”景瞿含笑的眼神缓缓下移,落在姜檀音手里的花束上,“看来这束花是送给我的了。”
姜檀音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花束,随即点头:“是你的,我正准备让外卖员给你送过去的,只是没想到你亲自过来了。”
“我上班顺路过来,所以就自己来取了。”景瞿轻笑了声,“你中午要吃什么,需要我给你准备吗?”
姜檀音心神微荡,却赶紧找回了冷静,“我中午要和佳佳一块吃,就不用你准备了。”
“好,那晚上我在家做好晚餐等你。”景瞿接过花束,也笑着说了一句。
姜檀音目送他离开,也差点没被景瞿的最后一句话给惊得心脏骤停,她都怀疑景瞿这两天是不是吃错了药。
***
傍晚回家。
姜檀音进门后便看见景瞿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与以往的西装革履不同,他穿着休闲卫衣,甚至还戴上了围裙。
这种场面也令她微微一怔,可太过美好反而让她有些心慌,就好像即将会失去什么一样。
姜檀音洗了手,便来到餐桌前坐下,随即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找我啊?需要我跟你一起出席什么宴会吗?”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景瞿沉吟了几秒,说道:“确实有个宴会,不过还有几天,不着急。”
他怕自己过于直接的举动吓到她,所以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姜檀音听到这话,心里反而安定了几分,便也弯眸笑着说:“那等需要我的时候,你跟我说,我去帮忙。”
景瞿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却含笑回答:“好。”
晚餐结束。
姜檀音回到房间便给商蔓打了电话,将这jsg两天景瞿的反常都说了出来。
“你说他是不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她至今都一头雾水。
商蔓沉思了片刻,说道:“这又是做饭又是约你看电影的,难道不是追人的举动吗?”
“怎么可能。”姜檀音下意识否认。
商蔓笑着说:“怎么不可能了,说不定就是喜欢上你了所以才做这些事来讨好你啊,你都暗恋他那么多年了,现在有这个希望不是很好吗?”
“我是暗恋他很多年了,但突然面对他这么亲密的行为会有些心慌,也会担心这是不是真的。”姜檀音语气犹豫地开口。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呢,难道你就不觉得开心吗?”商蔓问。
姜檀音回想起这两天的事,唇角也微微翘起,“开心啊,暗恋的人终于和自己亲近了,这做梦都能笑醒吧。”
而她不知道的是,景瞿此时刚好来到她房门外,也听见了最后一句话。
***
第二天。
姜檀音下楼的时候以为会看见景瞿,却没想到张姨回来了。
她先是打了声招呼,随即目光朝四处看着,“他还没起床吗?”
“你说小瞿啊,他一早就起床去上班了。”张姨回答。
姜檀音眉心微蹙,便独自一个人吃了早餐。
她到达店里以后,照例给景瞿包了一束花送过去,可即使外卖员那边显示已经签收,她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收到景瞿的短信。
直到晚上下班,姜檀音也没有看到景瞿的身影。
而此时的景瞿却在谢淮衍家里喝了一大杯红酒,语气更是落寞不已,“她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高中同学,昨天我听到了一些内容,应该是对方和她见面了,她很开心。”
谢淮衍在一旁听着,随即也叹了口气,“人家心里都有人了,你放弃吧。”
景瞿紧蹙眉尖,“可我还有很多想跟她一起做的事,那个高中同学到底有什么好的。”
“初恋在很多人心里的地位都是不可动摇的,也无法比拟的。”谢淮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也不怪你,你就是迟了,后来的那个人总是比不过前人。人家心里有白月光,你打败不了的。”
过了许久,景瞿沉声说道:“或许你的话是对的。”
姜檀音回到家后便一直没听见景瞿房里有什么动静,猜测是他还没有回来。
白天下了一场雨,晚上的温度很低。
姜檀音穿着短袖在院子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等到了景瞿回来。
闻见他身上有酒味,便也好奇地问:“你喝酒了?”
景瞿见她靠近,忍着酒意上头,想将她揽入怀里的冲动,淡淡地嗯了一声。
姜檀音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但还是跟着进了屋,“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景瞿轻声叹气,“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下一秒,他又说道:“之前说的那个宴会取消了,所以不用去了。还有,从明天起你不用往公司送花了。”
姜檀音愣了愣,“怎么了?”
“就像协议里写的,我们应该保持距离。”景瞿淡声回答。
姜檀音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刺穿,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缓了好一会,才艰难地开口:“你说得对。”
一整夜,姜檀音都没有睡好,额头仿佛要裂开似的。
天微亮,她摸了摸有些烫的脖颈,也给颜佳发了一条信息,今天她要关店,她想休息。
从未有过的疲倦感席卷而来,也令姜檀音只想躲在被窝里,什么也不想干。
大约又睡了一个多小时,滚烫的温度将她唤醒,浑身绵软无力,她知道自己这是发烧了。
姜檀音缓缓起床,又找了一粒感冒药,便下楼去倒水吃药。
药效并不能立马见效,可偌大的空房子好像将她心底的难受无限放大,甚至生出几分想哭的心情。
姜檀音来到沙发靠着,便连根手指也不想动了。
这时,玄关处传来动静。
景瞿回来找昨天丢在家里的文件,因为心乱他早上出门都很匆忙。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姜檀音此刻正靠在沙发上,脸颊通红,一副虚弱的模样。
景瞿快步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滚烫。
他心里一紧,连忙说道:“你在发烧,怎么不告诉我?”
姜檀音却想躲开他的手,声音虽然虚弱却含着抗拒,“我吃过药了,不用你费心。”
第26章 二十六个春天
景瞿沉默了一瞬; 自顾自地将姜檀音公主抱起来,然后去了二楼。
姜檀音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可身体的无力感令她即使想反抗都显得有心无力; 只能怔怔地看着他,“你说过我们要保持距离的。”
她语气里含着浓浓的不满; 可因为发烧; 声音模糊,反倒是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景瞿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喉结滑动; “是我想越界。”
姜檀音呼吸发紧,强撑着精神看他,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赌气; “可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你怎么这么善变?”
景瞿帮她掖好被角,听着这话也不由笑了笑; 随即温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昨天说话没过脑子。”
“那你知道是你的错; 为什么还要那样跟我说?”姜檀音眼神直直地盯着他看,发出不满的嘟囔; “我昨晚在院子里等你等了那么久,结果回来就听见你说那些话,你觉得我是会一点都不难受吗?”
她此时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心里只想着把这些发泄出来; 根本不在意自己具体说了什么。
“我觉得我会发烧也是因为你; 全是你的错!”
景瞿立马又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度依旧滚烫着; 于是便哄道:“这些事等你好了再说,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不去。”姜檀音裹紧了被子,背对着他说,“我吃过药了,现在想睡觉,你出去吧。”
景瞿没办法,于是说道:“那我就在外面守着,如果你觉得撑不下去就叫我,我送你去医院。”
回答他的是姜檀音的沉默。
景瞿只能看见姜檀音的侧脸,因为发着烧依旧酡红一片,他静静看了会,也没再多说什么,轻轻关上房门便出去了。
而姜檀音此刻是真的没什么精神应对了,吃了药以后本身便有些昏昏欲睡,再加上浑身无力又发冷,她只想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着,好好出个汗。
至于与景瞿说了什么话,她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
司机郑哥见景瞿进去取文件取了很长时间,也察觉不对劲,便打了电话过来。
景瞿先是朝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随即一边接电话一边下了楼,“你过来取一下文件,拿到公司送给季皓就行。”
郑哥来到玄关处,接过文件后对于景瞿不去公司也产生了疑惑,“景总,你今天这是不去上班了吗?”
“有点事。”景瞿说得含糊,“我会打电话给季皓的,他知道怎么做,就麻烦你把这份文件送去给他了。”
郑哥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关上门后,景瞿立马便给季皓打了电话过去,“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家里有点事。”
季皓有些讶异,连忙问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啊?需要我帮忙吗?”
“音音发烧了,我得留下来照顾她。”景瞿继续说道,“这个会议你来主持,到时候把会议内容好发给我就行,其他事情等我明天去公司再说。”
闻言,季皓心里诧异,却也没有继续问,“明白,老板你就好好照顾姜小姐吧。”
交代完这些事以后,景瞿再次去了二楼。
房门依旧是紧闭的,他走过去贴近听声音,却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声音,于是斟酌再三后,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姜檀音依旧是背对着门口,只露出小半个脑袋来,似乎是在熟睡中。
景瞿心里定了定,关上门出去。
他再次下了楼,只是这次是去了厨房。
冰箱里食材不少,但景瞿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打了电话给今天休息的张姨,向她求助。
张姨一听景瞿的话,也有些担心,“檀音病了?那要不要我现在过去照顾她?”
“我来照顾她就行。”景瞿赶忙说道,“不过她早上似乎没吃饭,现在吃了药正在睡觉,我想她睡醒应该会很饿,所以想提前做点吃的备着,只是不知道病人吃什么比较好。”
张姨在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一会,随即说:“要不然你给她做青菜肉沫粥吧,清淡又有营养,比较适合生病又没胃jsg口的人吃。”
景瞿便根据张姨给的食谱,将食材一一拿了出来。
“我手机就在旁边,你要是中途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张姨说了一句,便不再打扰也挂了电话。
景瞿先将米洗净,加入适量的水开大火熬制,然后便将青菜和肉分别处理好。
肉沫去腥,加上淀粉、料酒、生抽以及盐。
等粥开以后,先将肉沫加进去,搅散至肉变色,再放入切好的青菜,加入一勺盐,煮上一分钟即可。
步骤都已明了,所以景瞿并不担心自己做不出来。
煮粥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他关了火,于是让粥继续温着。
等他再去二楼,发现姜檀音还在睡觉,便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等候着。
虽然安静,可他脑海里想的全都是与姜檀音的对话,她说她昨晚等了很久,而昨晚温度低,确实也容易发烧。
想到此,景瞿心底的后悔便涌了上来,他竟然对她说了那么重的话,明明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即使她心里有人又如何,他们现在才是夫妻,两年的时间还有很长,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打动她的心。
***
姜檀音再次睡醒的时候,枕头被单以及睡衣已经湿了一片。
她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的温度,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烫了,但因为脱水严重加上早上没吃,所以这会儿只觉得又渴又饿。
姜檀音止不住咳嗽了两声,便想起身去倒杯水喝,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可在这时,门口响起了轻缓的敲门声。
姜檀音愣了一下,回答:“进来。”
她心里猜测着敲门的人应该是景瞿,而脑海里的画面便立马闪回到睡觉前,她似乎和景瞿胡说八道了好一会。
没等她去详细想当时说了什么,景瞿已经开了门,站在门口问:“你饿不饿?”
姜檀音迟疑地回答:“有一点。”
景瞿立马转身,没过几秒便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一个盖着盖子的瓷碗,以及一杯水,一个电子温度计。
他来到床沿边坐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便将水杯先递了过去,“你捂出汗了,这会儿多喝点热水比较好。”
姜檀音愣愣地接过,小声地道了谢,便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虽是热水,但温度并不是烫得无法入口的那种,正好可以喝。
景瞿却拿起电子温度计在姜檀音额前测着温度。
37。2。
温度并不算太高,也让景瞿的心微微定了定。
他将温度计放下,便打开了瓷碗的盖子,里面的青菜肉沫粥正冒着热气。
“你早餐还没吃吧,到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