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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辨认草药这根胡萝卜吊在面前; 村民们很是配合。老支书最是给面儿,当即拍板,“那正好?!人?家沈知青觉悟高,不藏私; 真心实意帮助大家; 你们也?不能怂,就从今天开始; 吃了晚饭都自?己背着凳子上坪里坐着去; 不许吵!谁吵我抽谁!”
一边说?着; 老支书还一边挥舞着烟杆; 大有谁敢不听话就立即抽人?的架势。
沈知意恍然大悟; 原来老支书的烟杆还有这作用!
老支书在村里威望极高; 拍板的又是对?大家伙儿都有好?处的事儿,其他村民们自?然也?没有意见; 全都笑嘻嘻应下; 皮点的小毛孩子还故意凑到老支书的烟杆旁边蹦跶两下; 在老支书的眼神扫过去的时候大笑着跑开; 气氛很是欢乐。
沈知意的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即便是难缠的张婶子; 这一刻都没那么让人?心烦,全都准备回家好?好?收拾一番,等着下午吃完饭来听沈知意给他们普及医学常识。
其实沈知意也?没给别?人?上过医学课,不过这么多年的书念下来; 大概的流程还是会的。但这会儿不比后世,教学条件不行; 乡亲们的受教育程度也?十分感人?,如果说?的太深; 那估计没一会儿底下就哈欠连天睡倒一大片。
沈知意也?有些犯难,今天下午可是她第一次对?乡亲们进行医学常识普及,要是这个头没开好?,以后要想?再说?些什?么,都没人?愿意听。
不过沈知意虽然心里着急,脸上却还是挂着自?信优雅的微笑,其他人?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胸有成竹,柳梅更?是拍着胸脯表态,“今天我一准儿第一个到,抢个第一排的座位,一定好?好?听!”
梁广志有些遗憾,“可惜咱们没有照相机,要是能拍张照,那多有纪念意义。” 陆晴柔同样?满脸失望,“是啊,要是有照片,知意把这照片往家里一寄,多神气!”
沈知意摆摆手,“我写信告诉他们也?是一样?的。”
要是秦曼知道自?己现在顺利混上村里的卫生?员,还给村民们上课普及医学常识,讲卫生?,防疾病,估计她心里也?能松快不少?。
不过陆晴柔确实是提醒沈知意了,下回再给秦曼寄信,沈知意就想?着先去照相馆照张相,等到照片洗出来后,再给秦曼寄一张过去。
沈知意现在精神头不比在青市的时候差,也?没掉肉,准保秦曼一看到照片,就能放下一多半心。
不过这都是以后要做的事,暂且可以放在一边,下次去县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今晚该讲些什?么东西,用什?么样?的方法讲。
沈知意觉得,自?己应该趁着现在大伙儿都回家了,先备个课。
柳梅和陆晴柔几人?见沈知意确实把卫生?所?收拾得井井有条,没什?么需要她们帮忙的地方,也?决定回知青点,还热情地表示,“你就别?回去了,等会儿我们来给你送饭。”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宴修才慢慢上前,含笑看着沈知意,“在为今天下午要讲什?么发?愁?”
“你怎么知道?”沈知意惊讶地瞪大了眼,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明明掩饰得很好?啊。宴修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宴修微微一笑,并不正面回答,而是继续问沈知意,“有头绪了吗?”
沈知意摇了摇头,一手托腮看向宴修,玩笑道:“你这么厉害,能给我点思路吗?”
宴修轻笑,“指点可不敢当,不过乡亲们有些连字都不认识,你要是讲得太枯燥可不行,换点有趣的方式,更?直观一点效果会更?好?。”
沈知意没好?气地白了宴修一眼,心说?这道理谁不知道呢,做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马上要开讲,内容都还没确定,更?别?提搞点新花样?出来了。
脾气还挺大。宴修暗笑一声?,不再逗沈知意,含笑给她提供了一点思路,“你看,让村里的小孩儿演几出情景剧行不行?”
“这办法不错!”沈知意眼神一亮,复又狐疑地看向宴修,“情景剧?”
宴修笑而不语,在沈知意揣测打量的眼神下纹丝不动。
沈知意眨了眨眼,一时间也?没办法确定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试探地问了宴修一声?,“是像电视里放的那些电视剧一样?吗?”
这年头儿电视机可不常见,哪怕是在最发?达的首都和海市,也?都是稀罕东西,还大多是黑白电视,一台九寸电视就得要三四百块钱,货还奇缺,真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
当然,沈知意这话的坑不在电视机上面,而在电视剧这里。这会儿电视机里基本是新闻,顶天一点样?板戏,电视剧还没发?展起来,宴修要是能接话茬,沈知意也?基本断定这位也?是老乡。
宴修不置可否,微微点头,“看来你已经有了思路,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宴修潇洒地向沈知意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清隽的背影在阳光下蒙上了一层金边,衬得那身白衬衫愈发?显眼。
沈知意看着宴修的背影直瞪眼,心说?这家伙可真会卖关子,正好?卡在关键点不上不下的,到底是不是和自?己一个来头啊?
抓狂归抓狂,沈知意想?想?宴修这些天对?自?己的关注,明显不符合他性格的几次出手相助,又不免皱了皱眉,莫非是自?己哪里露了馅,先让他察觉出破绽来了?
这么一想?,沈知意心里又多了一丝不爽,莫名觉得自?己输了宴修一回,同样?对?宴修的经历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这位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会的样?子,就算和自?己一样?是穿越的,那穿越前得是什?么家庭背景和智商,能轻松掌握那么多技能?
宴修吊了一回沈知意的胃口,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来过。经历了这么多又回到了原点,能碰上一个同样?有特殊经历的“同类”,确实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然而宴修脸上玩味的笑落在别?人?眼中可不是那么回事了,知青点众人?见宴修这么喜形于色的样?子,都大为惊讶。尤其是柳梅这几位来的早的知青,接触宴修的时间更?多,什?么时候看到过他这么高兴过?
再一想?,刚才他们都走了,就宴修还留在卫生?所?,瞧这高兴的样?儿,莫非是宴修和沈知青聊得非常不错?
就连老大哥张平都忍不住惊讶,宴知青这是真的红鸾星动了?
想?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人?家沈知青长得漂亮还能干,心地也?善良,宴知青会对?沈知青动心,那可太正常不过了。
吴芳眼圈红了红,偏过头去迅速眨了眨眼,转身进了屋,陈满菊担忧地看了看吴芳,又看看柳梅,还是跟着吴芳进屋好?好?安慰她去了。
最令人?担心的柳梅反而是最洒脱的那个,她先前是对?宴修有不少?好?感来着,不过现在嘛……柳梅挑剔地打量了宴修一番,发?现自?己挑不出什?么毛病,不满地撇撇嘴,瞪着宴修,语气满是威胁,“就算你长得俊本事大,也?是比不过我们的知意的!”
娘家人?口吻暴露无遗。
宴修微微皱眉,捋清情况后简直哭笑不得,又不好?明说?自?己对?沈知意没那个意思,姑娘家名声?总归是要紧一点的,被人?倾慕总比被人?说?没那个意思强。
柳梅的嘴有些刻薄,村里也?有不少?八卦这些事儿的大婶大娘,话一传出去,也?不知道要变味成什?么样?,说?不定就传成了宴修嫌弃沈知意。
不知道为什?么,宴修一想?到沈知意会被人?这么说?三道四贬低至极,心里就不大舒服,脸上的笑也?收了收,看得柳梅心里有些发?怵。
不过,柳梅还是坚强地挺住了,特别?硬气地警告宴修,“你看,人?家知意都吃上轻松饭挣工分了,你本事大,但在这也?是人?生?地不熟,没个根基,以后怎么过日子?难不成就在知青点胡乱凑合?那也?太委屈我们知意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竟然考虑到了这么长远的事?宴修都被柳梅带偏了一秒,顺着她的思路往后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让沈知意受大委屈了。转念一想?不对?啊,八字还没一撇,他和沈知意根本不是柳梅想?的那样?,干嘛顺着柳梅的思路往下想??
宴修罕见的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发?红,还好?没人?发?现,强自?镇定地点点头,然后冷静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剩下柳梅和张平几人?大眼瞪小眼,“你们说?,他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张平的脸色十分复杂,范秋实挠头憨笑,不参与这个话题。梁广志和何昭鹏性子跳脱些,倒是挺喜欢这些男女暧昧情仇的事儿,蹲在一旁吃了好?久的瓜,满脸兴奋,梁广志还吃瓜吃飘了,上赶着跑去柳梅面前找骂,贱兮兮问柳梅,“柳梅姐,你之前不是对?宴…哎哟!”
“可闭嘴吧你!”柳梅抬手就给了梁广志一个爆栗,眼刀剐过他的脸,“哪壶不开提哪壶,闲得发?慌就去地里干活去!看看你们,还两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呢,人?家知意都挣七个工分了,你们呢?挑担子别?说?一百斤,五十斤都哭爹喊娘,一天赚个三分工都是林队长格外关照你们,你们就不能要点脸?”
这顿数落挨的,梁广志简直要抱头鼠窜,一边躲在何昭鹏身后还一边探出头来嬉皮笑脸,“柳梅姐,你这是拿我当火盆用呢,一肚子火全喷我头上了。”
气得柳梅揪着他就要打,结果梁广志灵活得很,柳梅一揪,揪到的是何昭鹏的衣领,梁广志早就蹿出了两米远,还站那儿朝着柳梅做鬼脸呢。
不过,梁广志也?没得意到哪儿去,见柳梅抬脚过来要继续收拾他,梁广志立马转身就跑,结果这一转身,就对?上了陆晴柔笑眯眯的双眼。
趁着梁广志傻眼的功夫,陆晴柔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衣角,高声?对?柳梅说?,“柳梅姐快来,我抓住他了!”
梁广志浑身僵硬,整个人?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也?不敢动,看着陆晴柔拽着他衣角的那只素白的手发?呆。
柳梅三步并作两步,嗖嗖几步就过来了,啪啪两掌拍在梁广志背上,没好?气道:“让你嘴贱!可算是有人?能收拾你了!”
梁广志迅速回神,嘴硬反驳,“你们这是胜之不武,派个哭包过来,我要是把她弄哭了,今天她不得把知青点哭塌?”
这话一出,陆晴柔都忍不住锤了梁广志几下,生?气之下,眼眶也?红了一圈,“就你会胡说?八道!”
梁广志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挨锤,还得给陆晴柔赔笑脸,“行行行,我胡说?八道行了吧,收了你的眼泪吧!”
陆晴柔自?己都撑不住笑了,又抬脚轻轻踹了梁广志一脚,梁广志满脸无奈,眼睛却带着些许笑意。
柳梅狐疑地看着两人?,陆晴柔脸色明显有了几分不自?在,梁广志轻咳一声?,举手向柳梅投降,“打也?打了,踹也?踹了,柳梅姐你气也?该消了吧?”
柳梅心说?气消是消了,倒是看见白菜被猪拱还是不太痛快,瞪了梁广志一眼,拽着陆晴柔就进了屋。
梁广志无奈摊手,回头招呼何昭鹏,“走吧,咱们继续练练挑担子,总不能连女同志也?比不过。”
“得嘞,先去挑水吧,你一担我一担,把水缸挑满,然后再去听沈知青上课。”
哥儿俩说?说?笑笑,担着水桶就去了井边。
屋里,陆晴柔被柳梅盯得不大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柳梅姐,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去找知意,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柳梅张了张嘴,然后又摇头,“没事了,你去吧,等会儿我去给你们送饭!”
陆晴柔如释重负,小鹿似的跑远了。
沈知意见了陆晴柔过来还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
陆晴柔眼神飘了飘,抬起手背贴了贴脸,摇头道:“没事,可能是跑累了。我来看看你这有什?么要帮忙的。”
沈知意刚好?写完了情景剧本,还要润色一下,听了陆晴柔这话,也?没和她客气,“这样?吧,你帮我去村里找几个胆子大点的小孩儿过来,就说?我这里有个节目让他们演,演好?了的,一人?给五块大白兔奶糖。”
在农村,糖可是稀缺品,奶糖更?是稀缺品中的稀缺品。许多孩子就算过年也?只能喝点白糖水,奶糖对?他们的吸引力,简直无法阻挡。
陆晴柔高高兴兴应下了这事儿,她还心细,挑的孩子都是家里教的不错,没有特别?蛮横不讲理的,身上的衣服虽然补丁多,但也?收拾得齐整,瞧着形象还挺不错。
沈知意给陆晴柔竖了个大拇指,弯下腰问这四个孩子,“排练好?了后,下午你们可是要上台给村里所?有人?表演的,你们怕不怕?”
当头一个站得跟标枪似的小男孩儿扯着嗓子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