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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文芳一口后牙差点咬碎,但她知道自己此时绝对没法拉孟阮柔下水了,最大的出路反而是死咬茹邈。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完全没想抹黑小柔,更没想害小柔,过些天我会再找小柔解释,倒是你茹邈,才是真的恶毒!”
茹文芳说着,眼风也狠狠地扫着眼前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记上了小本子,她妈死得早,所以没人来这种场子来帮她撕嘴仗,但是她爸她哥可都是手里捏着实权的!
这些人现在不站在她这边,行啊,到时候可别哭!
有不少人察觉到茹文芳的眼神,不禁缩了缩脖子,有点后悔。
刚刚看热闹看得有点太投入了,怎么忘了茹文芳是个睚眦必报的!
“我,我相信文芳,肯定是有别的内情!”一个以往总跟在茹文芳屁股后面的少女突然开口,她白了茹邈一眼,“再说了,刚刚小柔不也说了,茹邈弄坏她两件裙子了!”
“呵。”茹文芳满意地看了那女生一眼,对着茹邈“呸!”了一口,“你一边给小柔脸色看,一边故意弄坏小柔的衣服,这可是小柔亲口说的,你难不成还能狡辩?!”
“也是啊,茹邈弄坏小柔衣服可是真真的。。。。。。那可是小柔那闺女亲口说的啊,可怜小柔哟。。。。。。”又有根墙头草附和。
茹邈嗤笑出声。
“如果我没记错,我嫂子说的可是她相信我不是故意的吧?怎么,难不成现在到你嘴里,又成了我嫂亲口说我故意弄坏的了?大家听听!谣言就是这么传的,大家现在明白了我和我嫂子是怎么被抹黑的了吧?!”
“茹邈你他妈——!!”
本想继续死咬茹邈,顺便挑拨一下,却没想到被茹邈紧紧抓住破绽,反打了完美的一仗,茹文芳一瞬间险些气死过去。
她视线再扫向其他人,果不其然刚刚几根墙头草也闭嘴了。
茹邈又道:“还有,我缝衣服不小心刺破了手,流下了血怎么可能是故意的,那么多婶子大娘在这儿,哪个婶子没在缝衣服时刺破过一两次手?”
“是啊。。。。。。。”一群女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茹文芳和她的小跟班还想喷粪,实在忍不了了的赵寻月扬起一个大扫帚就朝几人招呼了过去。
“妈的都到这时候了还想抹黑造谣呢,滚——都滚!!!”
刚刚扫帚是朝着几人脚下招呼,现在可是直接朝脸上招呼了,茹文芳几人被盖了一脸灰和草屑,气得咬牙切齿,但到底是齐齐跑了出去。
“茹邈,我跟你没完,你完蛋了,我告诉你,你完了!!!”茹文芳愤怒至极地大叫。
“神经病吧。”赵寻月气得磨牙,但又莫名地有些爽。
之前她就说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让邈邈和他们开撕,但是邈邈总是忍让。
看,现在撕开了多好。
“谢谢你,寻月。”
茹邈一看赵寻月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禁走过去,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
以前。。。。。。
她是太傻了。
自从父母接连去世,她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便一直谨记着妈妈去世以前对她和大哥嘱咐的花,一定要互相扶持,互相爱护,互相包容。
家和万事兴。
所以茹寒毅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在她心中的确拥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而在得知自家大哥喜欢上隔壁孟家村出了名的好看又心善的仙女姐姐孟阮柔之后,她更是打心眼里高兴。
她真心想和孟阮柔处好,并且真的特别特别想照顾好这个嫂子。
毕竟哥哥军衔等级不够,现在嫂子还不能随军,只能两地分居,已经算是委屈了,何况还从隔壁孟家村嫁过来,离开了父母,这让没有父母的茹邈一心想让嫂子过上和在父母家时一样甚至是更好的生活。
却没想到,她一心想照顾好孟阮柔,任劳任怨宁愿自己吃亏也想让孟阮柔在这里过得舒服,却一颗真心换不得真心!
她把人家当亲人,人家拿她当奴隶!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她开始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因为高考前她除了忙农活、做家务,其他剩下的所有时间都用来复习备考了。
所以在孟阮柔刚嫁过来的那几个月,她真心没时间留意也没发觉孟阮柔和茹文芳等人对她进行的各种潜移默化的造谣和抹黑。。。。。。
在高考后倒是发现了,但由于她当时还很信任孟阮柔,也没认识到孟阮柔善良温和的面孔下是极端的自私与装模作样,所以考虑到茹文芳是孟阮柔好友,她并没有直接开撕,而是在家里找孟阮柔聊了聊。
当时的孟阮柔当然是一脸的无辜震惊,声称她什么也不知情,这些话她绝没说过,还表示她会找茹文芳那些人把事情说清楚,让那些人停止乱说话的行为。
甚至会当着一些乡亲的面亲口“澄清”,让当时对白莲二字完全没有概念的茹邈还感动不已。
可结果。。。。。。
她的名声不但没有变好反而越发恶臭,走在路上都有人朝她白眼吐唾沫。
“。。。邈邈,邈邈没事儿吧?!”赵寻月摇晃茹邈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绪和回忆,“你怎么了?!”
“我没事。”茹邈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
她轻轻地笑了下,将赵寻月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抓下来,摇了摇:“别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再也不会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要好了。
“真的没事?”赵寻月不信。
刚刚邈邈的表情真的好吓人,也好。。。。。。好可怜。
那恨到极致痛到极致仿佛随时会崩碎的样子,让赵寻月心脏一紧。
“邈邈你别怕,那个茹文芳做那些恶心事儿,别说我和我妈了,就是各位叔叔大哥、大娘婶子们也不能放着不管啊?”赵寻月故意看着众人道。
正在观察院子的村民们随口应和了几声,实际上关注点都在院子上。
他们刚刚光看热闹了,没注意到这满院子几条绳子上挂着可全是样式新潮料子昂贵的新衣服来!
光是的确良裙子就起码二十几条!
所有人都不禁默默咋舌,乖乖嘞,村里普通人家别说裙子了,就是的确良衬衫,能有一件就算很不错了,大多数闺女儿只有一件的确良料子做的假领子,那还都珍惜得不得了嘞!
这这这。。。这一般人家还真养不起。
茹邈顿了顿,微笑开口: “各位婶子大爷,我这手上还有活要干,就不招呼大家了,大家午饭都吃了没?”
茹邈有意清人,众人也不是听不出来,而且他们被村支书媳妇儿孙金花拉来撑场子,的确还都没吃午饭呢,顿时道:“那你忙你的吧,我们也得去吃饭了!”
“那小柔还晕着呢?没事儿吧她?”
有对孟阮柔极其爱慕的男人,还是对茹邈抱有不满,阴阳怪气道:“你是得多干点活儿,多讲讲卫生,别自己邋遢还嫌别人太讲卫生。。。。。。”
屋内,孟阮柔突然身子一僵:“!”
并没有晕的她本来还在闭着眼睛默默委屈难过,听到院子里隐隐传来的声音,她整个人都慌了。
她怎么忘了,那个痰盂的事情还没解决!
孟阮柔心神一凛,急忙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
“邈邈。。。。。。邈邈呢?!”
“小柔,你醒了!”
顾明冲温柔又焦急的声音透着丝丝暖意,饱含毫不掩饰的关切,一双能溺人的桃花眼牢牢注视着孟阮柔,仿佛全世界只她一人。
“小柔,你真是吓坏我了。。。。。。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好多了,明冲,谢谢你关心我。”
突然陷入顾明冲无比深情的眼底,孟阮柔愣了一下,不由得眸光氤氲,红颊微热。
顾明冲也算是她穿越过来后除了茹寒毅以外最帅气的男人了,整个人俊秀儒雅,温润如玉,就像她以前爱看的小说里亘古不变的温柔男二。
可是比起顾明冲,还是茹寒毅的帅气更加具有冲击力和侵略性,总让她克制不住地腿脚发软。。。。。。
想到茹寒毅,就忍不住想到茹邈,孟阮柔连忙做正事:“明冲,你帮我。。。咳咳,帮我把邈邈喊进来好吗?我很着急,我有话要对她说。”
“。。。。。。好。”
顾明冲顿了下,还是答应。
不能继续和小柔独处,他很遗憾,也许今天能偷得这半份时光和他心中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孩儿待在一起,已经是老天给他的恩赐了。
何况今日他还。。。还半抱住了小柔,让脆弱的她依偎一下自己的胸膛,更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这片刻温存,足以他收藏半生。
顾明冲掩下眸中深情,依依不舍地从孟阮柔床边站起,走到了门外。
“茹邈,你快进来,小柔有急事要找你。”
看着院中站在一装着屎尿的痰盂旁边的茹邈,顾明冲心中难以控制地涌上厌恶、鄙夷,以及。。。。。。悲哀。
——因为刚刚偷得的片刻独处,已经彻底让他情毒深种。
他知道,他再也无法忍受看不到小柔的日子了。
而为了能永远守护在世上最美好却娇弱天真的小柔身边,也许他只能娶茹邈了。
所以,顾明冲为自己不得不的牺牲感到悲哀。
看到茹邈居然还磨磨蹭蹭,没有立刻过来,顾明冲更厌烦茹邈了,甚至是恼怒:“茹邈!你还不快点?!!”
“快点什么?!”茹邈这才抬起头。她随手指了指那痰盂,“我得先把这痰盂倒了!”
顾明冲对茹邈更加恶心了,面上倒是没显露:“你先过来再说,一会儿再去倒!”
“我看还是现在倒了好,不然小柔那么讲卫生一人,看到这痰盂肯定会恶心死了。”刚刚阴阳怪气茹邈的男人本来都踏出院门了,但想到顾明冲刚刚居然抱到了小柔,现在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就看顾明冲不爽。
“对啊对啊。”茹邈点头,“我嫂子今天都没拉屎。”
顾明冲被茹邈的用词恶心得险些没掩饰住眸底的鄙夷。
这个茹邈举止粗野,言语粗鄙,果然和小柔有云泥之别。
孙柱子他们说得对,简直是一只天鹅,一只烤鹅!
“你这倒不倒的和小柔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痰盂是我嫂子的啊,我再不倒,她没办法大小便了。”
茹邈一脸真诚。
“我前两天高烧,少倒了两次,你们看,都满了。”
第5章
◎孟阮柔气晕了◎
“咣——”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摔倒的声音。
几人往堂屋一看,发现居然是孟阮柔晕倒在了门口。
顾明冲和刚刚那个男人都来不及消化刚刚得知的“那满满的屎尿都来源于他们心中的女神孟阮柔”的消息,就连忙冲了过去。
“小柔!!!”
“小柔,你没事儿吧?!”
可把俩男人急得不轻。
茹邈看着堂屋门口忙碌的几个身影,唇角压下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孟阮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脆弱啊,这就气晕了。
那之前听着众人把黑锅扣在她头上并且极尽侮辱贬低的时候,怎么半点反应也没呢?
哦,因为骂的是她茹邈嘛。
院子里人早就走得差不多了,除了顾明冲和那男人,就剩下茹邈赵寻月和一个腿脚不麻利牙都没几颗但就爱听八卦的孙姓老太太了。
孙奶奶眼里精光直冒,指着那痰盂:“这不是你拉的啊?”
茹邈:“。。。。。。”
一旁的赵寻月忙说:“当然不是了,我们拉屎都是在村尾的厕所拉。”
“那小柔那闺女一直都是在屋里拉屎撒尿吗?”孙奶奶往茹邈身边凑,“都是你天天给倒屎倒尿的?”
茹邈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孙奶奶没听到回答,也不着急,反而更乐呵了,“咋没在外面见过你端这痰盂呢?你都大晚上去倒的?”
“可不是么!”茹邈一直没说话,赵寻月可忍不住了,她早就想吐槽这一点了好吗!
“孙奶奶,你不知道。。。。。。一直都是十二点以后,邈邈摸黑去倒的,而且倒完还要刷洗干净,并且用布擦干,有水珠子都不行,邈邈嫂子会觉得恶心,用着不舒服。”
她本来也不知道这事儿,是一个月前某天夜里邈邈跑去敲她家门,问她借柴火烧水洗澡,原来是帮孟阮柔倒痰盂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凸起的石头摔了,搞了一身粑粑!
而且一开始她怎么问邈邈,邈邈都不说,直到她以绝交作为威胁,并且发誓自己不会说出去后,邈邈才说是帮自己嫂子倒痰盂不小心搞身上了。
邈邈这人好得简直太过分了,天天任劳任怨洗衣做饭倒屎倒尿还嘴严得要命,从来不嚼舌根,还在嫂子的要求下努力帮嫂子遮掩,怪不得那个嫂子一直得寸进尺!
唉等等。。。。。。
赵寻月突然想到她答应不会说出去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可随后想到今天很多人把这痰盂的黑锅扣在邈邈头上,一直嘲讽邈邈咒骂邈邈,顿时又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