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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她为何那样(女尊)-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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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玉霄盯着他唇边带笑的脸,脑海放空了一刹,在一片空寂当中,她的心陡然跳动,然后完全不听从脑海指挥地——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堵住裴饮雪的唇。
  他的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
  碧纱覆盖的隔扇之外,是几个宫侍看顾皇女。她没有事先让侍奴都离开,所以裴饮雪下意识地屏息,忍耐压抑自己,不发出任何过度的声响。
  薛玉霄的手臂抵在他身后,半扶着他的腰。但在她不断地靠近、逼压,像潮水一般地涌动之下,裴饮雪还是向后挪动,抵住了床榻的内壁,被她结结实实地侵入口中。
  他唇间有兰草和茶叶的淡淡气息,一丁点微涩的苦从舌尖传递而来。裴饮雪紧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在薛玉霄的手背上攥出一点点发白的痕迹。
  她反握住,像擒捉住鹤的翅膀。
  细微的水声掩藏在气息流动之下。裴饮雪觉得她身上的冷意瞬息消退,缓缓地热了起来,他从情意倾泻的水流中寻到自己的一丝声音,发出低低的闷哼声。
  薛玉霄逐渐回神,却依然不舍地舔了舔,轻声道:“还痛不痛?我看看恢复得如何……”
  她垂手要检查,裴饮雪抓住她的手腕,在空中顿了顿,将她的手放在胸口上。
  薛玉霄一开始还没理解,直到掌心接触到一点丰润的触感。她骤然醒悟,隔着一件素薄的衣衫轻轻揉了揉。
  她动作很轻,裴郎却还是吸了口气,皱眉说:“痛。”
  薛玉霄更加小心,她一边为他缓解疼痛,一边却又神游天外,思考起抓握的手感,然后思绪再度偏移,喃喃道:“……找个容器装一下吧……”
  裴饮雪:“……你说什么?”
  薛玉霄马上道:“我帮你!”
  裴郎一双清凝眼眸盯着她:“……帮我?”
  薛玉霄道:“我见过那种产品,等我回想一下结构。”
  她从榻上下去,精神奕奕地开始画图纸和结构。考虑到是给男人用的,又重新设计了一下形状,让它看起来更加贴合。这一系列动作不过也就用了片刻而已。
  薛玉霄搁笔收工,晾干画纸,带着自己的杰作回到裴郎身边,展示给他看。
  裴饮雪茫然地看了一眼,他的目光顿了顿,耳垂瞬间红了起来,默默将视线偏移开,有点纠结地问:“你……是怎么……想出这种东西的。”
  “我见过。”薛玉霄认真道。
  裴饮雪沉默了半晌,说:“是在哪座秦楼楚馆见过吗?还是柳河花舫?”
  薛玉霄呆了一下:“怎么……污蔑我啊!这是很正经的东西,这样就可以挤出来装在瓶子里,然后——”
  裴饮雪听她说下去。
  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顿了顿,说:“给、给孩子喝喝。”
  裴饮雪道:“婉儿有宫中爹爹们照管,不需要我这点……这点……咳。”
  薛玉霄道:“那……我……勉为其难……”
  裴饮雪耳朵红透了,听到“勉为其难”四个字,伸手把她拉到床榻内侧压倒,在妻主脖颈上咬了一口,烙上一圈儿齿痕,有点恼地道:“重说。”
  薛玉霄心中狂跳,将手指贴上他的发丝,埋入裴饮雪的长发之间,得寸进尺,故意不改口:“装进瓶子里就是勉为其难,在你身上让我处理才是应该的。这样我还更乐意一些……唔。”
  裴饮雪捂住了她的嘴。
  声音骤然消失,随后,侍奴的脚步声渐近,一个熟悉的宫侍声音在隔扇外响起,说得是:“陛下,凤阁呈递李将军上表的公文,附与陛下的书信。”
  薛玉霄握住裴饮雪的手腕,眨了眨眼,用眼神跟他说:“是正事。”
  裴郎果然松开手,坐起身。
  薛玉霄命人送进来,接过李清愁写的公文和书信后,未看奏章,先看书信,她一边接过裴饮雪递来的裁信刀,一边在心里想着:“交给内侍省呈递,大概不是什么急事,她班师回朝,难道还能遇到什么困难?”
  信纸拆开,顶头第一句,是李清愁龙飞凤舞的一行字,虽然原句并没有标点符号,但语气还是直愣愣地冲进了眼睛里,意思是:
  薛婵娟你舍弃大军在外,回去享温柔乡去了!!!
  整整一张纸,只有这一行。
  从旁跟着看了一眼的温柔乡本人:“……”
  薛玉霄表情僵硬片刻,木着脸扔下第一页,看了下去,语调没有波澜地道:“错了,这张不是正事。”
  第二页起终于恢复正常。李清愁在信中阐述军中要务已经按照她临行前的旨意一一处理完毕,希望薛玉霄能立即设立督查北方各部的官员制度,稳固边防。
  四海为家共饮和(2)


第110章 
  李清愁来信;薛玉霄自然立即处理。
  进入这一督查制度的每位官员,都是薛玉霄亲自甄选考察过的,能力与德行俱全。经过凤阁商议后,圣旨与公文下达各方;直抵燕都。
  一个多月后;李清愁处理完收尾之事,大军回朝。百官夹道相迎;论功行赏;于千秋殿中庆贺功勋。
  薛玉霄并没有动这些征伐鲜卑的将军们的兵权。倒不是她过度放心;只是因为明圣军和亲军的人数足够多,这些都是她的直系,且她在军中的声望太高;如今边关初定,还远远达不到需要释兵权的地步。
  太始二年六月;恰逢大皇女的百日宴;群臣敬贺。当夜宴会结束;初夏的荷风从宫中粼粼的池水上拂来。
  微风掠过小荷,拢起一片悠远淡香。薛玉霄带裴郎回宫;脚步忽然一顿,视线停住在裴饮雪的背影上。
  裴饮雪多走了两步,这才发觉她停了下来。
  薛玉霄的手抚上他的发丝;玉冠之下收拢着浓郁的墨发;此前变白的素丝被裁掉了,再也没有新的霜发侵染这种颜色。她拢在手中摸了好一会儿;忽然道:“我其实不信有神仙。”
  裴饮雪回头;安静了一瞬,低声说:“我曾经也不信。直到我遇到了你。”
  “我可不是神仙啊。”薛玉霄解释了一句;握住他的手摩挲了两下,心中忽然一动,便立刻回首吩咐,“你们带着皇女回宫,我跟凤君独自走走。”
  御前近侍迟疑了一下:“陛下身边怎么能……”
  薛玉霄打断她问:“你要替我做决定吗?”
  近侍埋首不语,在她身后,跟随的宫侍当即止步。
  不待裴饮雪开口问,薛玉霄便拉住他的手走下台阶。
  两人远离了千秋殿未曾熄灭的灯火,行过一段曲折的回廊,夜晚的星月清华笼罩下来,将湖水映出一片银光碎散。初夏的荷花在湖畔生长,一架孤舟横在湖畔,水波徐徐地向两侧荡去。
  这架小舟还是去年崔锦章想要吃荷花糕,所以特意给他调拨过来的。每逢夏至,就会有宫人驾着小舟过去采摘荷花、莲藕,到了秋日,还会拔去残荷枯叶。
  薛玉霄带他登上小舟。
  荷风温然拂过。小舟映着波纹而起,徐徐地、被一脉水波推着荡入丛中。
  薛玉霄不会撑篙,她完全是兴起而至。但没想到裴饮雪会,很轻易地便让木舟行驶起来。
  他好像很少有不会的事情。
  裴郎拢回衣袖,坐到薛玉霄身畔。木舟狭窄,仅容两人依偎地相贴。他坐下时,薛玉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我不会游泳的……就是凫水。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
  其实她会的。
  裴饮雪不假思索:“我会。我抱着你。”
  “你会救我吗?”
  “我会的。”他说。
  薛玉霄笑了一下,她其实很少落到需要别人去“救”的地步。但她身边的人,不论是裴郎,还是朋友、亲眷,都愿意付出一切来救她……每当她怀疑自己的时候,都会因此感觉到被强烈需要的价值。
  薛玉霄取下头上的华钗,挪了一下位置,小舟跟着偏了方向。她不在乎,借着宴会上的几分酒热的醉意埋在他的怀里,枕着裴郎的膝。
  淡淡的梅香从他袖中溢出,那是一种很淡、很柔和的味道。薛玉霄枕在他膝上,闭上眼睛。满天的星光就这么沉坠下来,洒满湖水之中。
  木舟向湖心亭荡去了。
  裴饮雪抱着她,让她枕在怀里。妻主静谧的呼吸在面前均匀起伏,她没有摘掉的流苏悬在空中,珠串微颤时,与池中波光交映。他抬手护住她的额头,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耳根,她的脸颊。
  一切都停歇了。风声、月色……荷花飘荡的香气,他的心宁静下来,就像找到一个可以完美嵌合的入口,两颗不同形状的心严丝合缝地交扣住,亲吻着对方过往的伤口。
  “裴饮雪。”
  “嗯。”他低声应道。
  “我来自一个跟这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薛玉霄想过使用一些格外的修辞,但她说出来时,却还是忘记了修饰,“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我不是她。”
  “我知道。”裴饮雪轻轻地道,“我知道你是不同的。”
  薛玉霄伸手抓住了他身上的玉佩,放在掌心捏着,“我在那个地方学会了很多东西。我被打倒了无数次,每次都会再增加一些我的坚定。我的棋学了很多年……我习惯了失败,我习惯了……一直失败。”
  这听起来有些不可相信。
  世人都说,凯旋侯没有败过。
  但事实上,薛玉霄却熟悉很多坎坷的滋味。她不知道要如何跟裴饮雪倾诉那样的一个世界。一个身为女性就会被审视、怀疑、苛待的世界,她要比异性优秀几倍,才能被发现和赏识的世界。薛玉霄提起时,会感觉到一股难以描述的错乱感,有一刹那,她跟裴饮雪的伤口彼此交叠了。
  镜子的两端映照着彼此,映照着同样蔓延到血肉上的斑斑裂痕。她想要伸手去拢合裴饮雪身上的伤痕,却无意中照见了自己身上陈旧的疤。
  薛玉霄沉默下来,眼角有点发热。女人的感性从来都不是缺点,大齐也并没有“有泪不轻弹”的说法,对于裴饮雪来说,妻主的眼泪是很珍贵的。
  裴饮雪伸手去抚摸她的发鬓,伸手拭去她温热眼角上残留的湿润。月光映照着她的面颊,在簌簌的风声之中,她沉默的、柔软的态度,像是菩萨低眉时留恋向众生的一眼。
  裴饮雪抱着她,慢慢低头,主动地贴上她的唇。他的气息冰凉和温柔,一寸寸地延伸过来,包裹住了过往的碎片。
  他的手托住薛玉霄的后脑,垫着小舟两侧狭窄的木沿,不让她磕碰到。
  两侧的荷叶丛拂过身畔,高矮不同的芙蓉擦过衣角。在花瓣的震颤当中,裴饮雪缓缓地、很认真地吻向她,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包容的界限,深入到她的唇间。
  呼吸融为了一体。
  裴饮雪亲了一会儿,呼吸有点没换过来。他什么都会、学什么都很快,只有在亲近的时候总是显得青涩笨拙,显得不那么聪明。
  就在他撤退想要换口气的时候,一直享受着裴郎主动亲吻的薛玉霄忽然凑上来。她抬手攀住裴饮雪的肩膀,追着他纠缠上去。
  如同一条盘旋着绞住他的蟒,展开了合尾的邀请。
  他的气息猛地被榨空了,感觉到一股缺氧的眩晕。薛玉霄那么温和——表象上的温和。她“温和”又不容反抗地追上来,侵吞着他的呼吸和理智。裴饮雪一时不防,节节败退,一只手撑在了身后。
  供给他的只有她口中的氧气。为此,他不得不尽力地去接受,无法逃离这种掌控和索取……攥着她衣衫的掌心渗出一点汗,裴饮雪低低地哼了两声,做出一个推她肩膀的动作,这才被蓦然放开。
  他扶着木舟的边缘连连喘息,让新鲜的气息进入肺腑。裴郎的眼角红红的,无法呼吸而产生的眼泪停留在上面。
  薛玉霄凑过去亲掉他的泪痕,低声说:“去亭子里吧,这样会被看到的。”
  这片湖水很广阔,湖心的亭中悬挂着四面的竹帘,本意是为了在盛夏时在此避暑遮挡阳光。
  裴饮雪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安全感:“……你还真想这样……”
  薛玉霄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透露出一股纯净的……好色。
  怎么会有人连好色都这样真诚的啊?
  裴饮雪无语凝噎,根本没意识到是自己的滤镜在作祟,败下阵来:“你不知道宫外流传着很多秘史闲话吗?就算是根本没有的事,只要关联到你,天下人还捕风捉影地拿来听呢,何况你……真这么放诞。”
  薛玉霄这个皇帝当得名扬四海,连她的隐私都有人瞎编拿去说书。
  “什么闲话?”薛玉霄全然不觉,第一反应是,“是朝中有人要借此做什么事么?”
  裴饮雪抬手戳她的眉心,正色道:“是说你跟崔锦章其实有私情……”
  薛玉霄:“呃……”
  “说你没有杀四殿下,而是偷偷饶了谢四,因为你跟前朝四殿下睡过。”
  薛玉霄:“……”
  “跟王郎……”
  “好了。”薛玉霄立刻叫停,“就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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