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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元义重又转向徐天霖拱手恳求:“将军,请您看在元义的情面上就饶过阿力赤吧。”
徐天霖看看曹元义又看看寻千幽,心中一阵犹豫。曹元义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条理十分清晰,许多细节也能自圆其说,甚至是令人信服。可是直觉告诉他,隐隐约约总觉得哪里有着一丝的不对。
徐天霖凝视着寻千幽,他的不卑不亢,他的镇定自若,他的缜密心机,这些太不像一个寻常百姓该有的表现。
徐天霖一边想一边走到了寻千幽的身后,冷不丁的发问:“阿力赤,你在南诏国任什么职务”
寻千幽听到徐天霖的突然发问,不禁一愣。
“阿力赤只是做皮货生意的小商贩,没有在南诏国担任任何职务。”曹元义赶紧回答。
“是啊,我就是一个卖皮货的小商贩,做的都是一些小买卖。”寻千幽也跟着解释起来。
徐天霖听着曹元义和寻千幽说的话不置可否。
这时,小余却反驳道:“不对,他不是卖皮货的。”
徐天霖目光极速看向小余:“说。”
小余接着道:“我躲在花丛中趁他们不背,向他们撒了一把安眠香,他吸入安眠香后头脑发晕。”小余说着一指寻千幽:“他旁边的人扶住他,喊了他一声世子。”
徐天霖、曹元义和寻千幽一听到小余说出“世子”二字心头都不禁一颤。
徐天霖看向曹元义和寻千幽的眼神瞬间透着懔厉。
“我之后又向他们撒了三把安眠香,他吸入过多,药力发作过猛,他就让另一个人先走,还说只有那个人出去了,才能设法搭救他。那个人起初不走,他命令那人走,那人向他叩拜后就走了。我看那人要跑就从花丛中出来大声呼喊,本想去追那人,他就扑过来把我绊倒,我就用银针把他扎晕了。”小余一口气说完。
徐天霖待小余说完后,冷冷的反问曹元义:“曹大人,你对小余刚才所说的话有什么解释吗”
曹元义不由的额头发汗,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时呆立当场。
寻千幽感激曹元义刚刚为自己撒谎圆场,急忙解释:“曹大人确实不知道我是南诏世子。我与他相识时,我只告诉他我叫阿力赤,做皮货的小商贩。”
徐天霖冷笑着看着寻千幽:“你是承认,你是南诏世子了”他的笑意更浓:“原来是南诏的世子做了本将军的阶下囚。你不在南诏好好的当你的世子,非要跑到我大唐来逞凶,这就是你狂妄自大,自不量力的后果。”
寻千幽自晾身份后,眉宇间透出作为世子的傲气。他同样冷冷一笑:“我就是南诏世子寻千幽。早就听说大唐的镇西将军骁勇善战,智谋过人,可是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徐天霖,你被本世子当猴子一般戏耍,滋味如何啊”
徐天霖呵呵笑出声来:“的确,你的心思确实机敏过人,险些就让你逃过此劫。但是现在,你不可否认,你的确是本将军的阶下囚。而且抓你根本都不用本将军亲自动手,一个纤弱的小女子抓你,就像抓只老鼠一样手到擒来。你不害臊吗我都替你脸红。”徐天霖说罢,大厅中的侍卫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寻千幽被徐天霖和侍卫嘲笑,顿觉气愤难当,眼中透出冷冷的恨意。
“将军。”曹元义跪在徐天霖面前:“曹元义向将军请罪,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徐天霖收住笑容一脸肃然:“做错了,当然要受罚振德。”
赵振德来到徐天霖近前:“末将在。”
“把曹大人押入府中大牢,择日审理。”
“是,将军”赵振德领命押着曹元义离开。
徐天霖转身看着寻千幽:“南诏世子可是我们的贵宾。来人,带世子下去,好好招待。”
“是,将军”押着寻千幽的侍卫也领命而去。
徐天霖转身看着小余:“小余姑娘,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小余听着徐天霖夸奖自己,心中并没有多少喜悦,轻声询问:“将军,您真要治曹大人的罪吗曹大人可能是被那个世子蒙蔽了,才会”
徐天霖摆了摆手打断小余:“曹大人的事我自有我的判断,你不必多言。”
“我们抓了南诏世子,南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尽全力营救寻千幽。小余姑娘再住在驿馆很不安全。灵芸,你陪小余姑娘回驿馆收拾一下,之后让她和余伯一起搬来将军府暂住吧。”徐天霖吩咐过周灵芸后,踱步走出了议事厅。
“遵命,将军”周灵芸躬身领命。
徐天霖和赵振德一前一后走在园中的石子路上。
徐天霖突然站住,眉头皱了皱,他转身看着赵振德问道:“振德,我有一事想不明白,曹大人为什么要极力掩护寻千幽的身份呢”
赵振德转了一下眼睛:“可能曹大人并不知道,寻千幽的真实身份是南诏世子,只是想救一个叫阿力赤的好朋友,才会那么做的吧。”
徐天霖轻轻摇了摇头:“我总觉得曹大人是知道寻千幽的身份,他是不想我们知道,所以才极力为寻千幽掩饰。”
“将军是在怀疑曹大人说谎吗”
“嗯。”徐天霖点点头:“我虽然和曹大人认识不久,但曹大人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他是一个古道热肠、锄强扶弱的人。在五里亭我冤枉小余是敌国奸细,下毒害我时,他与小余并不熟稔,可是也为她仗义执言。在宴席上我故意刁难小余,也是他出面为小余解围。可是今天在议事厅中,小余被寻千幽如此戏弄,他居然没有挺身而出,直到我质问寻千幽是何人,他才出言说明。这是疑点之一。”
“曹大人不是解释了吗怕阿力赤的身份暴露了,所以一直任由他对小余出言不逊吗”
“可是,当我突然问到寻千幽在南诏担任什么职务时,他自己都没有回答,曹大人倒是抢着替他回答了。这是疑点之二。”
徐天霖负手背后,气定神闲的踱着步,继续分析:“当小余指证寻千幽是南诏世子时,他虽然露出吃惊的神色,可是并没有上前质问寻千幽,为何要向他隐瞒身份,反而倒是寻千幽替他圆场解围。这是疑点之三。”
徐天霖说出心中的三个疑点后,问站在身旁的赵振德:“振德,你对我提出的这三个疑点有什么看法”
“看法”赵振德嘿嘿笑了两声:“将军,您知道我头脑愚笨,这动脑子的精细活,还是留给将军您这样聪慧的人去做吧。反正我觉得将军的怀疑都是对的,而且分析的句句在理。”
徐天霖白了赵振德一眼:“你呀,是我的副将,应该为我出谋划策。你在议事厅上站着,难道不带脑子吗对这件事就没有自己的一点儿看法吗”
“我当然有自己的看法。”赵振德马上正色:“通过这件事我对一个人的看法有所改观,甚至有些钦佩呢。”
徐天霖对上赵振德的目光询问道:“谁”三世情缘诺不轻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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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将军如何得知
“小余啊。,”赵振德马上开口:“以前她女扮男装的时候吧,就觉得她身体赢弱,说话轻声细语,动不动还哭鼻子。知道她是女孩子后吧,就觉得她虽然娇小柔弱,可是态度蛮横无理,不怎么招人待见。可就是她亲手抓住了南诏的世子,在大厅之上据理力争,拆穿寻千幽的诡计,把他力证当堂。”说着他竖起大拇指:“有胆有识,有魄力”
“确实如此,这次能抓住寻千幽,小余功不可没。”徐天霖也点头称是。
“不过,将军,我也对小余有几点怀疑。”
“哦,你说说看。”
“寻千幽是南诏的世子,武功自然也不弱,又有暗卫保护,小余靠着一包药粉就能把他制服这是我的第一点怀疑。”赵振德学着徐天霖刚刚分析的模样继续说道:“还有那么晚了,小余不睡觉在赏月,碰巧就发现了寻千幽这是我的第二点怀疑。”
徐天霖听到此处,微微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那么晚了,她为什么不睡觉呢难道”说着想起昨夜与小余一起落水的情景,心中不禁一漾。
赵振德看到自己的分析得到徐天霖的认同,心中喜悦:“所以通过以上两个疑点,我分析小余肯定是一个身怀绝技、武功高强的高人。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小余高深莫测的内功,一定是她听到寻千幽的脚步声才起身,然后一路尾随监视着他,在看到他想逃跑时,便大展拳脚拿下了他。”
徐天霖听着赵振德的侃侃而谈,忍不住笑骂:“就知道你的脑袋里装的全都是浆糊。”
赵振德听了徐天霖给他的评价后十分不满:“将军,我怀疑小余有武功不对吗就算是她用药粉迷晕了寻千幽,然后抓住了他,这第一个疑点,勉强解释的过去。可是为什么那么巧,整个驿馆就她看到寻千幽偷偷进了曹大人的房间”
“这一点确实是疑点。但是小余确实根本就不会武功,这点我倒是可以确定。”徐天霖说出自己的观点。
“将军如何得知”
“当一个习武之人背后出现敌人的时候,他本能会拱起后背御敌。”徐天霖耐心的向赵振德解释:“可是我站在小余背后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直到我从后面抱住她,她才反应过来,开始”徐天霖说到这突然止住,喉间轻咳了一声没再言语。
赵振德却急忙开口问道:“将军,你是说你,你从后面抱住小余”说着还做了一个从后面抱人的动作。
徐天霖不由脸上一红,赶忙解释:“我当时不知道她是女孩子。再说我还不是为了你,怕她再去缠着灵芸破坏你俩的关系,所以想阻止她离去,情急之下我才”
“哦”赵振德做了一个很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将军是通过这个方法,确定小余不会武功的,振德佩服,佩服”
徐天霖被赵振德揶揄的不知该如何应答,一只手指向赵振德刚想厉声训斥,却被周灵芸一句“将军”给叫住。
周灵芸已经来到两人近前,躬身施礼:“将军,我已经把小余和余伯接入府中,暂时安置在内院的客房中。”
“好。”徐天霖收回伸向赵振德的手:“这几日不要让小余出内院,我怕寻千幽的部下会对她不利。另外府中上下加强戒备,尤其是内院要多派人手护卫。”
“是,将军”赵振德和周灵芸齐声道。
“将军,府中大牢不加强人手吗万一寻千幽的部下来劫牢呢”赵振德提醒道。
“我还怕他们不来呢。”徐天霖的俊颜上显出一丝冷笑。
“将军的意思是,要瓮中捉鳖”周灵芸反问道。
徐天霖向周灵芸点头示意:“振德,灵芸,随我去书房商议。”
“是,将军”赵振德和周灵芸躬身应诺。
赵振德拉了拉周灵芸的衣袖示意她放慢脚步,等与徐天霖有了一段距离后,他悄悄的对周灵芸道:“灵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周灵芸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徐天霖,转头对赵振德轻声道:“将军有要事与我们商议,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说着就要加快脚步。
赵振德一把拉住周灵芸:“是关于小余的,你也不想听吗”
“小余小余的什么事”周灵芸提起了好奇心。
“你还记得晚宴那天,在水榭长廊上我问你,将军是怎么知道小余是女孩子的吗还有她为什么打了将军一个耳光吗”赵振德说着眼中闪出狡黠目光。
“为什么”周灵芸追问。
赵振德嘿嘿坏笑着,用手指了指走在前面的徐天霖:“是因为将军做了一件事。”
周灵芸面露狐疑之色:“将军将军做了什么事”
“你听我给你详细道来。”赵振德说着凑到周灵芸的耳边娓娓道来。
晚饭过后,周灵芸送小余回住的房间,两人走在内院的小路上。
小余低头走着,似乎若有所思。
周灵芸看了看小余,出声询问:“小余,你怎么了”
“灵芸姐姐,我觉得我对不起曹大人,是我害的曹大人被将军抓了起来。”小余道口气中充满着自责。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曹大人自己犯的错。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周灵芸安慰着小余。
“可是曹大人并不知道那人是南诏世子,不知者不罪。灵芸姐姐你能劝劝将军,放了曹大人吗”小余恳求着周灵芸。
“小余,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挂心了,你要相信将军,他不会徇私枉法,也不会冤枉好人。”周灵芸说着推开房门拉着小余进了屋。
小余仍然不解的问道:“听灵芸姐姐的口气,难道曹大人和南诏世子有什么勾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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