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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嘉泽:【刚下夜班。】
陆楠溪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他又发来两条:
【你睡了吗?】
【我好想你。】
陆楠溪看到这句,直接哭了,眼泪一直不停地流,好想直接冲到他身边去,就现在,立刻抱着他。
陆楠溪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才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有一秒钟就被接通,然后就听见他走路的声音,开门又关上,然后又没有声音。
陆楠溪看着视频里的江嘉泽,他似乎也在看自己,她可能是有点心虚吗,把灯关了,自己这边立刻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手机里反射的光照在脸上。
“溪溪,这样对眼睛不好。”这是江嘉泽说的第一句。
陆楠溪听到他喊自己就想哭,特别是他永远都会考虑到自己,她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按了静音键,抽出一张纸巾擦掉眼泪。
“溪溪,你哭了吗?”江嘉泽看着那一片黑暗,语气有些说不上的无力感。
陆楠溪清了清嗓子,才打开声音,但是把手机瞥向另一边,说:“没有。”
声音很轻,但还是有鼻音,江嘉泽怎么会不知道,但陆楠溪没打算再假装,随他去吧。
虽然那边没有回答,但陆楠溪能感受到他现在有多难过,一想到他现在的样子,陆楠溪的心也跟着一起揪了起来。
“溪溪,按时吃饭了吗?”
“下班了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的口。
陆楠溪没说话了,江嘉泽说:“刚下班,准备在值班室躺会。”
“怎么没回家?”陆楠溪想着他每次值班不管多晚,都会回家睡的。
江嘉泽顿了顿,才说:“家里没有你,我在哪都一样。”
陆楠溪觉得自己嘴唇在颤抖 ,她没忍住啜泣出了声,窗外的蛙叫声连绵起伏,但屋内开了空调,窗子都是紧闭的,声音小了不少。
“溪溪,别哭,我现在抱不到你。”江嘉泽语气里更加的无力。
陆楠溪直接拿起一旁单薄的被子捂住自己的口鼻,大哭起来。
好想告诉他,好想回家,好想回有他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为了加速和好,后面还有一章~~
第50章 记得
陆楠溪第二天睡到上午才起的床; 放到一旁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其实昨晚没多说什么,因为她一直在哭; 又害怕江嘉泽第二天还要早起所以让他去睡觉了; 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挂断电话。
江嘉泽就算很困,还是一直望着屏幕里她的脸,陆楠溪都不记得最后是谁先睡着的。
陆楠溪给手机插上充电器,就直接去了外面洗漱然后下楼去厨房找吃的。
姥姥家还是用的那种旧式的灶台; 有一口大锅; 陆楠溪掀开锅盖; 果然里面有一个大号的瓷碗装着粥; 粥还是热乎的,可能是因为灶膛里的柴火还有余温,起到了保温的作用。
流理台上有个闷着菜盘的罩子; 陆楠溪掀开; 里面有几个下饭的小菜,突然想到江嘉泽每次不管多晚睡的,都会早上起来给自己准备早饭; 但没有空做新鲜的菜式; 他好像害怕自己不吃早饭,所以用这种方法让自己记得吃早饭。
不过确实; 她现在每天一起来就会去厨房; 那种开盲盒的期待的心情。
肚子忽然叫了一声,陆楠溪回过神来; 拿了双筷子开始吃饭。
吃完饭把厨房收拾好; 屋外的太阳又开始变得热起来; 起床前没有喝杯温水清理肠道的缘故; 现在整个人觉得肠胃有些像是堵着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心理作用。
她拍着胸口走出厨房,正好遇到刚从外边散步回来的陆女士。
陆女士调侃她:“你怎么舍得下床呢?”
陆楠溪倒是习惯了,往杯子里倒了杯水:“饿了就起来了。”
突然间,陆楠溪想到了那天跟跟陆女士说起双盛商场的反常行为。
她忽然警惕的看向陆女士,又仔细想了想陆女士那天的神情,是真的很反常,她怎么给忽略了呢?
陆楠溪端着水杯走到沙发旁安静的坐下,看着电视里的剧情,像是随意的说了句:“妈妈,我想去超市买点东西。”
陆女士还目不转睛看着电视,随口答了一句:“要去下午去,现在马上中午会热死人。”
“嗯,不过姥爷家附近有什么超市吗?”
陆女士:“你骑车十分钟不就有个超市吗?失忆了?”
陆楠溪看向陆月梅,开口:“这附近有双盛吗?”
“双……你去双盛干嘛?”陆月梅反应过来,一脸意外又带点慌张看向陆楠溪。
果然,陆楠溪心里暗暗打算盘。
陆楠溪还是没有直接问,而是说:“那边超市今天好像有假期活动,想着去看看,要不我们一起?”
陆女士机械的笑笑,说:“便宜没有好货,而且那个商场离我们太远了,还是随便在附近买点就行了。”
“那个?南淮好像不止一个双盛吧?您怎么知道我要去得的是哪个?”
两人之间气氛沉默了一秒钟,陆女士起身,说:“家里的电动车好像没电了,我去充点电。”
陆楠溪本来还想跟过去的,但陆女士完全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吃了午饭连电视剧都不看了,直接去隔壁奶奶家里串门,坐了一下午,一直到晚饭才回来。
吃了晚饭又直接去洗澡了,然后直接回了房间睡觉。
陆楠溪有些郁闷,虽然陆女士一直在逃避跟自己说双盛,但陆楠溪却在窃喜,因为这也更加证明陆女士跟江嘉泽说了什么,才让江嘉泽对自己绝口不提这件事。
晚上,她给江嘉泽发信息但一直没有人回复,反而是收到了朱曼打来的电话。
两个女生就聊了很久,朱曼说自己已经回了南淮,现在住在老妈家里,明天可能会回小区去收拾房子。
聊完天,已经接近十点了,可江嘉泽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无响应。
他这两天怎么这么忙。
他没有回消息,自己也根本睡不着。
她很想问他,是不是陆女士跟他说了什么,或者答应陆女士一些什么不能跟自己说的事情,甚至有种很大胆的想法,自己就是那个西瓜。
那么江嘉泽说的那些话和那些行为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江嘉泽才回她的消息,陆楠溪直接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但那边给她直接挂断了,又发来一条:【我跟同事一起,我怕吵到他。】
陆楠溪有点烦闷,但还是给他回:【好,那你明天不忙的时候给我打吧,我有事情跟你说。】
那边就回了一个好。
看得出来他今天应该是很疲倦。
陆楠溪想着再多等一天也不着急。
陆楠溪发完信息,看着跟他的聊天界面足足一分钟,才把手机关了,准备睡觉,但是闭眼躺了半个小时,依旧睡意全无,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好多东西,索性就起床不睡了,拿着平板画画到天亮。
第二天陆楠溪是被楼下一阵喧嚣声吵醒的,似乎听到有尖锐的女人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她迅速换好衣服直接下楼。
看到被拦在门口外的孙思雨,脑子瞬间清醒,孙思雨在声嘶力竭的拍着大门,叫喊自己的名字。
一旁已经有不少大爷大妈在门口吃瓜看戏了。
陆楠溪下楼的时候,看到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面,电视换到新闻频道,但大家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上面。
老妈看到楠溪下来,想说什么,但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孙思雨依旧在大门口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
“她是来找我的?”陆楠溪平静的说了一句话。
陆月梅说:“不用管她,我已经报了警。”
其实陆楠溪心里有很多疑问,这段时间她没怎么关注孙家那边的事情,但孙思雨能找到这里显然是走投无路,毋庸置疑,孙家出了事。
但现在她想搞清楚的只有一件事,她拉着陆女士,很认真的问:“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陆月梅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还是沉默,坐回沙发上。
一旁的姥爷有些犹豫,说:“小溪,你妈是为你好。”
“可是现在那家人又回来了,我现在是个成年人,有很多东西我应该知道。”
屋内又陷入宁静,只能听到大门外孙思雨叫喊的声音。
“您是不是跟江嘉泽说了什么?譬如我的小名叫西瓜。”
陆月梅有些意外的看向陆楠溪,说:“你……想起来了?”
陆楠溪随意的试探,差不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所以我忘记的那段记忆跟孙家人有关是吗?”
陆陆月梅知道纸包不住火,说:“是。”
陆楠溪过去抱着陆女士,因为陆女士说的时候是在咬着牙,浑身发抖,看得出来那段记忆对陆女士伤害才是最大的。
一旁的姥姥也无声的哭泣。
不过她终于放心了,至少江嘉泽没有骗自己,也没有所谓的初恋,想到他说的那句“从来只爱陆楠溪”,忽然又笑了笑。
…
警察来的很快,孙思雨在警察的警告下,才停止叫喊。
但民警过来也只能调和,本质上还是需要两边沟通。
几个人站在院子里,陆楠溪才知道孙思雨旁边还有倪娴陪着。
孙思雨怒气冲冲的朝着陆楠溪说:“你以为这破地方我愿意来吗?你有事冲我来,利用江家的势力来压倒我们家,算什么本事。”
其实陆楠溪对这些一无所知,但想想也知道应该是江嘉泽在背后做的。
陆楠溪:“两位警官,请让她们快离开我家,已经严重扰民了。”
“陆楠溪,你……”孙思雨气得咬牙,自己居然被忽视,她想上前,但被民警拦了下来。
“树正不怕影子歪,你爸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吗?”陆楠溪平静开口,又看了倪娴一眼,就算孙思雨现在失利,她还是依旧趾高气扬。
“算我求你行不行,你去跟江家说把我爸妈放了。”孙思雨瞪着陆楠溪,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陆楠溪还没开口,一旁的陆女士听不下去了,先是笑了一声,说:“老天有眼,那两个人渣早就该下地狱了,他们是活该。”
“你他妈的,你个老巫婆,就你也配骂我爸妈吗?”孙思雨朝陆月梅大吼。
陆楠溪护着陆月梅,朝两个民警说:“警官,她们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家,希望让她们快点离开。”
最后还是不欢而散,民警警告两人驱车离开,她们一开始还不配个,一直到民警说不配合执法是要被拘留的,她们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虽然陆楠溪知道即使孙家已经完全落败,但孙思雨依旧可以这么狂妄,肯定是还有后招,但她现在根本不想管这些。
等她们走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没有提这件事情,安安静静的吃了午饭,陆女士说有些困,就跟陆楠溪一起上楼休息,陆楠溪送她上去之后,没有离开。
陆女士坐在床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随着陆楠溪挪动,陆楠溪调好温度后转过身看到陆女士似乎是想跟自己说什么。
“你跟小江是因为那事吵架的吧?”陆女士平静开口。
陆楠溪沉默,因为她也不确定她们说的是不是一件事。
陆月梅继续说:“你问我你有没有去双盛那天之后,我找了江嘉泽,让他告诉你,你们以前没见过面,如果他不遵守约定,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陆楠溪想到那天江嘉泽的反常,原来是因为自己,一时间她有些混乱,很想快点去找他,不是为了说清楚什么,只是单纯地想抱抱他。
“那天我怎么了吗?”陆楠溪问。
陆月梅一听到这个,紧抿的嘴唇有些发抖,说:“那天……你被人从楼上推下去了,幸亏被发现的及时,才保住一条命。”
陆楠溪听到,有些恍惚,她确实不曾有过这段记忆,或许是自我保护机制让她忘了那段恐怖的记忆,又或者是因为摔到脑子的缘故,她一时间想了很多。
陆月梅已经泣不成声,说:“当时没有证据,但是一猜就知道是谁,当时我直接去质问那个人渣,没想到宋章云那个女人直接承认,甚至大言不惭说就算让警察知道了我们也无可奈何,当时孙晔公司刚上市,不想闹出事情,就答应不会再来打扰我们,我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只要你健康的长大,我就别无所求。”
陆楠溪听到心疼不已,知道陆女士其实才是承受伤害最多的人,那些流言蜚语都是她帮自己抗的,她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不能弥补那段对她的伤害。
她走过去,抱着陆女士,轻声喊她:“妈妈……”
又拿起一旁的纸巾替她擦干眼泪,陆月梅继续说:“可能是孽缘,没想到你和他们家女儿会上一个学校,知道你被她推下楼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