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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找死”
感受着对面的剑意重新凝聚,月出云嘴角不由得升起几分苦笑。
方才骨老心神失守的瞬间的确是他的机会,而曲音成幻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技巧。但是有一点月出云忽略了,那便是南陵城中他早已与莫居动过手。
阎王三更响,初响回光返照,虽然这曲琴声的威力月出云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可代价却是月出云体内七成内力被消耗一空。如今仅剩三成内力,先是以品竹曲对敌,接着又是曲音成幻,月出云如何能坚持到下一次化音为刃。
丹田之中空空如也,月出云所幸连雪凤冰王笛都已取下。嘴角血迹再次溢出,月出云如同失去全身力气跌坐在地上,内力消耗一空再加内伤,他的确已经没有力气再战了。
“若是全力,我有几成胜算”
心中不由自问,月出云随即摇了摇头。这一次能重伤骨老不过是凭借品竹曲的诡异强行令他心神失守,之后才能以曲音成幻争取片刻机会再次将其重伤。如果骨老一开始便对品竹曲心生警惕,月出云相信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除非施展阎王三更响。可即便如此又有另一个问题摆在眼前,若是施展阎王三更响,自己全身内力能坚持多久
“果然,即便是同为道境,初入道境与道境巅峰的差距依旧不是招式可以弥补的。”月出云低声自语,右手随即无力从膝前垂落。
冰冷的触感落入手心,入手是一张如同身份证一般大小的卡片。
“没想到最后还得依靠系统。”
声音温朗,可仔细听去却又带着无比的不甘。
剑势起,转眼便是天地变色,寒意刺骨,恍然之间月出云这才发现自己周围竟是变成一片冰雪领域。
这是骨老的剑域,至阴致寒的剑意凝聚而成的剑域。
一剑斩出,月出云只瞧见远处骨老出剑,可下一秒剑影便已出现在眼前。生死之间,月出云毫不犹豫捏碎手中卡牌,随即便听系统提示声传来。
“叮恭喜宿主初次使用任务召唤卡,召唤角色屈焰阳,实力天榜初阶”
身后的刺骨寒意缓缓消退,月出云眼前凭空落下一道刀影,随即便传来一个粗狂厚重的声音。
“泣”
杀意伴着肆虐的血腥气息从刀身之上轰然爆发,骨老手中的剑停在了半空,就连剑身之上的白霜都似乎被这血气所侵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从剑身到剑柄,最后到骨老握着剑柄的手。
“泣二段”
粗狂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虚空之中的神明。月出云清楚看到声音落下之后那一股无形气劲从刀身之上朝着骨老方向爆发,如同骨老这般地榜巅峰面对这一道刀气竟是毫不停留朝着身后倒飞出去。短剑落地,原本紧握剑柄的手再也无法将自己视为性命的剑留在身边。
灰色的身影化为流光朝着骨老倒飞而去的方向而去,刀光闪过,月出云看不清灰衣人影出了多少刀,只知道每一刀划过都在半空中带起一团血雾。
“血咒”
屈焰阳的声音传来,随即便见那凌空化作天地般的长刀一道劈出,刀气从骨老肩头一直划至小腹,随即带着眼前一动不动的骨老倒飞出去。而屈焰阳这才停下手中的刀,目光如同在测量自己与对手的距离一般,半晌之后,刀气划过虚空。
“追魂”
s:看到虚夜月同学提到仙侣老三,事实上阿飞一直认为老三的实力根本不如屈焰阳,想想当年一波泣就得长歌打大附魔,定点炮击各种团灭,到现在血咒死人都能翻车。当然老三也是很强的,毕竟那些年各种防御姿态打到狂暴,苦逼拉脱因为脸黑之类的。不过提到脸黑,谁还记得那些年李白爸爸不想跟你说话后送来的三把平行剑,以及两个t中缠:第八十六章 我是 坏人
流水潺潺河边,初日的微光将黑夜散尽,还世间乾坤朗朗。
月出云并不想就这样醒来,上眼皮重若千斤,即便是他想勉强睁开眼也不是那么简单。清晨的微凉伴着被河水浸湿的衣衫,自从内功大成以来月出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寒冷,不过庆幸有这样的寒冷,月出云这才能从昏迷中醒来。
手指动了动,月出云眉头瞬间皱起,即便是如此轻微的动作,可带动体内经脉传来那种撕裂般的痛觉却依旧让他忍不住全身抽动。
“地榜巅峰又能如何,这一次活下来的依旧是我,哈哈,哈哈哈”
喃喃的自语有些失神,月出云感受着左脸浸泡在水中,而鼻息之间同样没有任何异味,虽然没有睁眼,可眼前却又传来流水声。这一切足以证明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不知是哪里的河流旁边,自己竟是在这里泡了半个夜晚。
用尽全身力气张开嘴,任凭河水流入口中,感受着清冽的河水从嗓子眼一直流入腹中,月出云这才感觉自己更加清醒了几分。
痛觉依旧,可对于早已经历过全身经脉俱断痛苦的月出云来说,这点痛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昨夜偶然遭遇的战斗,虽然最终结果是地榜巅峰的高手依旧死在月出云手中,可月出云却也明白自己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内力耗尽,全身经脉一团糟,辛辛苦苦得来的荣誉点也一夜回到解放。
还有被系统召唤出来的屈焰阳,系统曾经提到过,召唤出来的人物实力与宿主实力相关,也就是说昨晚被召唤出来的屈焰本无法达到他原本天榜的实力。可即便是这样的实力,却依旧能秒杀地榜巅峰的高手。
天榜,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丹田之中突兀生出一丝气机,这样的气机月出云不止一次感受过,每一次受伤之后,丹田之中都会出现这样一道似有似无的气,循环运转与全身精妙,修补伤势的同时,也仿佛要将月出云全身经脉中的内力全部吞噬。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不过对于现在的月出云来说,这样一道气却能让他更快恢复到全盛实力。力量没有对错,对错只在于人。
感受着经脉中残余的微弱内力被丹田之中的气吞噬同化,月出云终于感觉疼痛减少了几分。睁开双目,挣扎这从河水之中爬起来,月出云也不乱动,当即盘腿而坐,五心朝天,以莫问心法中记载的运功路线试着去催动丹田之中那股原本不属于他的气劲。
时间回到三年之前,当第十三双眼睛响彻整个乐师大赛赛场的时候,月出云便感觉到了这样一股气。如果说源头,或许这股气便是在月出云走火入魔的同时出现的。月出云不是魔道,可却拥有这样一股走火入魔的气,曾经的他排斥这样的力量,可现在,月出云突然有些想通了。
如果连自己的死活都无法掌握,有什么资格去品论力量的对错
死道,江湖中人视若巅峰的力量。
系统,当今天下唯有一人拥有的金手指。
阎王三更响,杀人于无形的绝技。
拥有这一切,月出云曾经认为自己终于在江湖中有了一席之地,可是骨老的出现却是在他还没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便给他上了一课。
江湖中的故事很梦幻,江湖同样很危险,这种情形便如同后世那些女频妹子们写的黑道文一样,霸道总裁爱上我,说到底都只是幻想,只有亲自在其中混迹过的人才能明白里面的绝望。
地榜巅峰已经强到如此地步,那么天榜呢
这一次可以凭借底牌翻盘,下一次呢
因为对手是地榜巅峰的骨老,而且还能偷袭得手占得先机,如果下一次对手换一个人呢
虽说骨老被自己所伤,可屈焰阳离去消失之前那一刀二十米外一刀将骨老斩首的刀气,却依旧停留在月出云脑海之中。自己有办法抵挡这样的刀气么月出云如是自问,可最后的结果却只能是苦笑,面对这样的刀气,他如今依仗的所有东西都无法用来保命。
况且昨晚的屈焰本不是他原本的实力,月出云不是笨蛋,系统的话他自然明白。若是他身在天榜,那么召唤出来的屈焰阳自然拥有巅峰的实力,可是如今他不过地榜,就算召唤出来原本位列天榜的屈焰阳,实力能保留几成
这样的屈焰阳他都不是对手,那么如今江湖中那些天榜的存在呢
不由得,月出云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名字。
剑君,林阆钊。
便是在天榜他都已然是巅峰,他的实力又到了怎样的境界一念及此,月出云突然想起自己还跟剑君之间有一个约定,自己终究是要上太虚峰一趟的。不过月出云如今也明白自己的实力并没有达到上太虚峰的要求,想要上太虚峰,至少地榜巅峰。
实力,还是实力。
骨老来的太及时,用生死给月出云上了一课,让他心中的那一丝浮躁还没有升起便被彻底打消。
“即便是走火入魔的力量,那也是属于我自己的力量不是么”
月出云嘴角终于缓缓升起笑意,无情而又冰冷。丹田之中那股气随着这样的念头终于如同如同挣脱牢笼的凶手,随着月出云的催动将月出云体内仅剩的内力全部吞噬。
“我曾以为只要不使用这样的力量,便能证明我依旧是个好人,至少对自己来说是这样。所以我竟然蠢到拒绝自己的力量,如同掩耳盗铃,从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我便不可能做一个好人,而作为一个坏人,有些事只得自己去做。”
经脉之中随着内息流过传来一阵阵痛觉,然而月出云却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一般,任凭那股气修复经脉的同时缓缓打坐恢复内力。
“我,不是好人”
心中的低语轻轻回响,随着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月出云竟是如同放下了什么,浑身一阵轻松。
内力全力催动,暴虐的内力不过转瞬便已运转全身。
“啊”
即便是月出云也无法忍受经脉中传来的痛觉发出一声诡异的惨叫,然后若是有人在此,一定能发现即便此刻强忍疼痛,可月出云嘴角依旧挂着微笑,虽然那微笑看起来那样疯狂。
黑色的气息从月出云眼前升起,然而这一切依旧没有人知晓,而那黑色气息最后竟是全部朝着月出云双手凝聚而去。
日上三竿,调息恢复完毕的月出云背对阳光起身,低头看着自己漆黑的指甲,脸上升起一片认可的笑容。
白发,黑甲,光脚。
盯着自己在河水之中的倒影,月出云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我是”
“坏人”
s:太监什么的,不存在的。昨天看群里大佬们都在拼内力榜,今天一看内力榜,果然都是触手怪。虽然阿飞自认咸鱼,但是有时候也会是一条有梦想的咸鱼,比如翻个身换个面儿晒晒啥的也是有想法的,所以阿飞果断决定内力榜走起,这个月跟大佬们拼一波手速。毕竟单身二十年,对于手速阿飞还是很有信心的:第八十七章 路见不平 留下干粮
正午的风沙有些重,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外的小路。
黑色的外套因为昨晚的打斗而变成没有袖子的马甲,裤子膝盖以下同样失踪。
赤脚、白发、黑甲,身后背着听竹未语,腰间依旧是那一串白玉铃铛,至于雪凤冰王笛,月出云却是将其直接扔到系统空间。
迎面吹来的风沙有些迷眼睛,头顶烈日,纵然是月出云功力已然恢复三成,却也感觉有些困倦。好在不远处还有几颗歪脖树长在路边,树不高但枝叶繁茂,倒是有片阴凉的地方。
“咕”
腹中传来几声不甘的响动,月出云不由愣了愣,出了上辈子小时候到现在,有多久没有感受过挨饿的滋味了
“算了,这地方荒郊野岭也没什么吃的东西,先休息一会儿,顺便恢复内力,等下轻功赶路也好找个吃饭的地方。”
月出云说着来到树下,二话不说靠着歪脖树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沉心入神,显然已经进入打坐状态。
按照原本的计划,趁着乘凉休息的时间打坐恢复,等下轻功赶路找吃的,一举两得。可是没等月出云运功,便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的动静。月出云抬头看向远方,果然看到一阵尘土迎面而来。
尘土自然不是风吹起来的,一群隐隐约约的人影吵吵嚷嚷,勉强看得清楚最前面是几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壮汉。
而在壮汉身后,一名身着青衣的书生少年步履有些沉重,这么热的天赶路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来说的确有些难以承受。不过看少年依旧跟在那壮汉身后的样子,却是没有任何想停下来休息的想法。
很明显,少年书生不是自愿的,所以少年和壮汉的身份一想便也清楚了,这群汉子显然是附近不知道哪儿出来的山贼,这少年也是倒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