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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云”
霸剑门为首之人双目通红,即便月出云如此表明态度,可他眼中的仇恨却依旧没有减少半分。
月出云叹了口气,在场只有寥寥数人看清他的动作,而其他人却只是看到剑光一闪,未语剑便从听竹琴身之中落入月出云右手之中。
“如果我死在你剑下,请查清楚真凶,然后在我坟头让我死得瞑目。如果我侥幸或者,我也会查清楚真凶解答你此刻的疑惑。”
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可这样温柔的声音中却带着最直接的杀意。
这便是月出云的态度。
凶手是谁不重要,你若继续纠结便是你死我活,最多等以后查清凶手再到坟头支会一声。
如是正常人,在已经明白自己不是月出云对手的情况下一定会被这样一句话劝退,可霸剑门此刻却并不能退。不论是月出云丝毫不将整个霸剑门放在眼中的轻视,还是他们自己心中的尊严,都足以让他们硬着头皮与月出云对视,哪怕最后尽数死在月出云剑下,他们也不能退,因为他们此刻若是退去,霸剑门就真的要变成江湖中人茶余饭后的笑话了。
重剑落入手中,周围围观的江湖中人全都向后退去,他们认识眼前的人,也认识眼前的剑,更是知晓霸剑门这位长老在地榜之中的称号。
开山剑,一剑开山,既是取自这柄巨剑出手时的威势,亦是取自这位霸剑门长老名字之中的后两个字。
宋开山,便是眼前与月出云对峙之人的名字。
剑势凝聚,不得不说霸剑门的剑法的确有几分令人称赞的地方。剑未动,势先起,比起刀无痕的刀法亦有异曲同工之妙。然而刀无痕手中的刀无形,眼前的巨剑却仿佛要凝成一座厚重大山。
怪不得这一剑能闯出开山之名,虽是起势,却已然足够让震慑人心。
然而面对这一剑的起势,月出云却是连半分应对都没有,甚至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此刻嘴角的笑意。
“还是这个样子”街角的夜筱筱冷哼一声转身离去,随即便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落入人群之中。
“且慢动手”:第一百一十七章 太虚峰上的对话
剑庐,太虚峰。
自从在青江听到关于莫崖提亲的事,秦阆歌与陈思雨便快马加鞭赶回剑庐,去时用了半个月,回来却不过用了三天。
刚进山门,风尘仆仆的秦阆歌便与陈思雨分开,顾不得换身衣服,二人便毫不犹豫转头上了太虚峰。
莫崖提亲,掌门不归真人的意思其实倾向于同意,所以眼下能够解决这件事的,唯有太虚峰上的剑君林阆钊。
上山的路二人自是熟悉无比,从山脚的夏日炎炎到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便是二人早已进入地榜,走完这一程却也累的气喘吁吁。
风雪之中,一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在视野之中,仔细看竟是如同一座小型宫殿。宫殿俨然已经与冰雪融为一体,所以即便是剑庐弟子也不容易发现,更不用说江湖中人,哪里会知道剑庐太虚峰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然而即便这里依然如同是一个被冰封的世界,可在宫殿之前,却依旧停留着一潭碧湖。
冰湖,这个名字是剑君林阆钊取的,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名字。不过看眼前湖水晶蓝,湖面笼罩着寒气的样子,起这样一个名字倒也贴切。
冰湖之前,人影负手而立,哪怕是此刻的秦阆歌,也只是在看到这身影的情况下才能感受到那身影之上传来的气息。
青衣白袍,看人影脚边的积雪,想来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
没人知道剑君在这里思考什么,便是秦阆歌也不知道,不过他却知道自家师父时不时便会停在这里失神,似乎在回忆,然后将所有的记忆留在这冰冷的湖水。
“回来了。”
剑君头也不回,语气也极为平淡。
“师父”秦阆歌欲言又止。
“嗯,思雨丫头也回来了,看来你们已经得到消息了。”
剑君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转身的瞬间眼角的沧桑便已然化为满意的表情。
“不错,知道这么快赶回来,而且是带着思雨丫头一起回来,不枉为师为了你们两个小家伙的师去找掌门师兄切磋一下午。”
秦阆歌闻言点头,如同一个回家看到家长的孩童,可陈思雨却是有些惊讶道:“师叔当真找师父切磋了一下午,弟子还以为这个消息都是别人编出来的。”
剑君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看着眼前二人的样子,顿时欣慰道:“思雨丫头,你与我这傻徒弟两情相悦在先,掌门师兄没看到,我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陈思雨羞红了脸,下意识侧过脸躲在秦阆歌身后,剑君见状,脸上笑意更盛。
“我知道你们这么急着赶回来所为何事,放心吧,掌门师兄那边已经被我劝了下来,他暂时不会同意这么亲事。”
“可是师父掌门师伯为什么会突然答应这件事”秦阆歌忍不住问道。
剑君摇头轻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赶了好几天的路,你舍得你的心上人待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秦阆歌顿时面露尴尬之色,然而却听剑君语气突然一转,如同变成一位慈祥的长着,继而便对着陈思雨道:“思雨丫头,我看你神色恍惚,显然是累了。太虚峰太过清冷,却也能让你安心睡一觉,先去休息吧,放心,你们俩的事,还有我这个当长辈的帮你们解决。”
陈思雨闻言终于放心下来,随即如同全身的疲劳感全部涌入大脑一般,顿时有些失神。秦阆歌自然知道二人一路赶来是有多累,当即道:“思雨,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陈思雨点点头,对于太虚峰她自然极为熟悉,听剑君让她先去休息,陈思雨自然知道剑君还有事要对秦阆歌说。所以陈思雨也不纠结,当下迈着轻快的脚步朝着身后的宫殿而去。
剑君笑着摇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朝着回去休息的背影,却是想起当年也是这副场景,只不过回去的却是一个一蹦一跳的小豆芽罢了。
“师父,掌门那边,当真会拒绝莫崖师弟的提亲么”秦阆歌终于问道。
“本来很难,但是现在却不是问题。当然,这件事你得谢谢你那位月兄弟,若不是他一曲琴声灭了莫家满门,掌门师兄的想法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转变过来。”剑君点头道。
“为什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剑君摇头叹道,“事实上掌门师兄原本准备同意这门亲事,也是看在莫家的份上。莫家不大,却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以后若是思雨丫头嫁到莫家,自然会被莫家上上下下视为珍宝,自然不会受苦。而如今莫家已被没门,便是掌门师兄答应了这门婚事,也不过是看着思雨丫头跟着莫崖受苦,思雨丫头是掌门师兄从小带大的,自然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
秦阆歌愣了愣,他这一路光想着如何让掌门拒绝这门亲事,却是没想到这点。
不过不等秦阆歌说话,剑君便接着问道:“月出云这小子当真灭了莫家满门”
秦阆歌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我亲自问过月兄弟,月兄弟毫不隐瞒,确是他灭了莫家满门。”
“如此他还敢去青江凑热闹,看来他的得到了什么,否则光是萧乘风那老狐狸,也足以让他吃亏。”
剑君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却是投向秦阆歌,秦阆歌见之自然明白自己师父是什么意思,当即道:“月兄弟的确在莫家发现了一块玉牌,玉牌之上只有幽魂二字,弟子想来想去与这块玉牌能扯上关系的,唯有在江湖中一直没有出现过的幽魂山庄。”
“幽魂山庄”
这四个显然有些出乎剑君的意料,可随即剑君却又释然道:“你不了解当年的江湖,自然不知道幽魂山庄的事。有这块牌子,便是月出云这小子灭十个莫家也无所谓,更何况是一个莫家。”
“师父”
秦阆歌还想问什么,却见剑君挥手制止。
“既然你们已经回来了,武林大会的事便不用去想了,过段时间为师便会找掌门师兄商量你跟思雨丫头的亲事。你不必担心,先去休息吧。”剑君说着轻轻转身看向冰湖,随即突然有些怅然道:“为师还有事要去趟云州,等为师回来,你便准备迎娶思雨丫头吧。”
s:咳咳,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阿飞摸着良心还是不得不说,到现在本书的主线才算开始:第一百一十八章 此生唯剑亦唯心
风雪依旧,然而冰湖之前的空间却显得极为安静。
如同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掌控,任凭太虚峰千里风雪,可不论是刺骨的寒风还是夹杂在其中的飞雪,在接触到这一片区域的时候竟是在瞬间变成乖乖的小宠物,甚至,这片区域之中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亮一些。
“多久没看到冰湖了,五年”
一声叹息从冰湖边传来,剑君默默注视着眼前的冰湖湖水,脸上竟是生出几分动容。
“五年时间,冰湖依旧是这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亦如我此刻的道心。只是江湖中的事天道恒长,却依旧抵不过人心。”
一掌轻轻翻向湖面,没有半分内力波动,可在这一掌之后,原本平静的湖面竟是突然生出一处漩涡。
这本该是有动静的,可片刻之后哪怕漩涡的大小已经扩张到整个冰湖,可冰湖湖水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时值正午,剑庐弟子终于在早上的修炼过后开始休息,可不等他们放松下来,自己手中的佩剑竟是毫无预兆的飞了出去。
剑没有飞出多远,仅仅是停留在那些剑庐弟子面前,可金铁所铸的长剑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异变。
更重要的是,等到面面相觑的剑庐弟子反应过来,这才发现所有人的佩剑竟是保持同样的造型落在自己眼前。剑锋直指原本的主人,剑柄朝着一个共同方向遥遥倒去,如同是在跪拜。
那共同的方向,正是被剑庐弟子视为圣地的太虚峰。
剑庐上阳殿,原本闭目修炼的掌门不归真人如同感应到什么,竟是惊讶睁开眼,随即目光不由投向太虚峰的方向,小声叹道:“师弟,你终究还是比我快了一步。”
话音刚落,整个剑庐之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剑吟。
不归真人面色突变,恍若失神道:“君临天下,万剑朝锋,剑君林阆钊”
原本在太虚峰上的剑君或许感受到了这一切,可显然即便是这样的变故也无法引起他内心的波动。冰湖表面的漩涡愈发汹涌,而在漩涡的中心,随着一点寒芒清晰闪过,随即便见太虚峰之上的乌云突然散开,阳光毫不犹豫趁着此刻划破天际,化作一道光柱将漩涡中心笼罩起来。
这一刻,原本存在于漩涡中心的寒芒终于愈发耀眼起来,终于,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剑吟,那寒芒如同一道突破禁锢的惊鸿,在那光柱之中一剑划过,随即毫不犹豫朝着冰湖畔的剑君而来。
剑吟之声不断,可随着那道剑身出现在剑君面前,剑吟之声这才逐渐变轻,随后随着剑身环绕在剑君周围。而这期间,剑君完全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丝毫未动。
“风华,好久不见。”
剑君一手轻拂上剑柄,剑入手中之时,又听剑身之上传来一声清脆剑吟,如同在表达内心的愉悦。然而这依旧是一柄剑,哪怕这柄剑此刻的样子根本不会让人将其视为一柄普通的剑。
剑名,风华绝代。
原本在太虚峰上的宫殿中休息的陈思雨惊恐看着头顶的天地异象,然而秦阆歌却显得有些开心。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忽略了什么,从他上山到回到这里休息,他从未见到原本蒙在剑君眼前的紫色绸带。
“师父又突破了”
秦阆歌如是道,随即便见头顶的乌云重新将天地笼罩,光柱凭空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
同时消失的,还有冰湖畔的人影。
云中城,城中府。
夜微凉,凉的是天气,同样凉了眼前的酒水。
酒香仿佛要笼罩整个城主府,而酒壶之前人却半点都没有被这酒香诱惑。
白衣华服,胸前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男子不过三十来岁,如同在思考着什么,又如同在等人。
酒有一壶,可杯却又两个。
清风吹过,眼前多了一个人,同样多了一柄剑。
剑柄如白玉,晶莹圆润,狭窄的剑身从剑柄之上延伸出来,自然与剑柄拥有同样的质地。这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件无人配拥有的工艺品。
当然,除了眼前的人。
“风华绝代,好久没看到了。”衣着华贵的白衣男子盯着剑身如同时在缅怀一般。
“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