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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兄说的在理,灵蛇蛊可是用来为巫祝殿培养下一任掌门的东西,用来筑基自然要比江湖中任何一个门派的基础内功强上许多。”陆危房说着拉了一下头顶的兜帽,这样的天气对于一直住在西域的他来说,的确有些不适应。
月出云不在意这二人的话,只是赶上曲芸的脚步,将头顶的斗笠摘下来戴在曲芸头顶,这才道:“过不了多久便是渭州城了,等到了渭州城,先换一身衣服。”
曲芸乖巧点头,可随即却有人不住问道:“月出,我从没来过中原,没想到中原竟然这么漂亮只是我对中原一无所知,总是说错话,跟一个野丫头似得,你说中原人会不会笑我。”
“你在担心这个”月出云闻言笑着问道。
曲芸认真点头,可随即却听一旁落青桓突然一笑道:“曲丫头不必担心,纵然月出云现在一副一无所有的样子,可江湖中依旧无人会看轻与他。离开南疆之后这么久,中原武林显然已经得到了南疆的消息,你这个小丫头能让月出云为你专门跑一趟巫祝殿将巫祝殿四位高手打成重伤,还有人敢笑你”
“嗯,只要有月出在,我便不怕别人笑话我了。”
月出云闻言会心一笑,当即任由曲芸迈着轻快步伐在前面带路。
落青桓摇摇头:“月兄,月公子月先生,若不是你一人一剑将巫祝殿掌门乌蒙劈成残废,我当真要忍不住你了。看你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一个带着女儿闯江湖的好爹爹呢。”
“你想表达什么”月出云淡然问道。
“你不怕有人得知你的行踪前来拿你人头即便此刻江湖中人依旧不清楚你到底是生是死,可你的存在总归会让有些人不放心。想必会有很多人在听到你的消息之后回来查探。到时候一旦确认你当真没死,恐怕会有不少人前来拿你人头。”落青桓一脸看笑话的表情说道。
月出云点头:“你认为现在的我会在乎有人来追杀我天榜之下,能胜过我的不过一掌之数,能接我一剑而不败者也不过寥寥。来只不过是送死罢了,况且江湖这么大,就算有些人想找我,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找到。”
落青桓翻了翻白眼:“合着你根本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
“普通人来取我性命不过送死而已,而天榜高手想要出现在江湖之中还需要有些时间,等那时我自然有保命的底牌,你认为我会怕”
月出云说完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曲芸,却听小姑娘突然极为不开心的声音传来。
“月出,你的斗笠好丑。”
“你不喜欢”月出云问道。
“嗯,可是月出的帽子就算很丑我也喜欢。”曲芸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么丑的斗笠,我以前也遇到过我不喜欢的衣服,但是有个人非要我穿,最后我没办法只能一直穿着那件衣服。”月出云突然笑道。
“是因为衣服不好看”曲芸忍不住问道。
“不。”月出云摇头,“只是因为那件衣服的确太像姑娘家的衣服了。”
烟雨之中顿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月出云无声轻笑,见曲芸不说什么,这才转身看向陆危房道:“陆兄,此行你与我们同行至此,难道你当真决定不回西域了么。哪里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就这样放弃,你当真舍得”
陆危房先是一愣,随即才释然长叹道:“回去只不过徒增烦恼罢了,教主之位,我从潍坊在眼中。若是因为我的存在而让教中生乱,我也无法释然,还不如行走江湖之中,等哪天圣教需要我出手,我再出手也不迟。”
“你倒是看得开,那你接下来去哪儿,莫非一直与我们同行要知道我可是天字杀手楼的杀手,未来还会被天字杀手楼追杀,而月出云想要这家伙命的人比想要我命的人还多。”
“阿桓。”落青桓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月出云打断了,二人闻言当即看向月出云,却见他脸上升起几分莫明的笑意道:“阿桓,你认为陆兄会怕这些事儿如果陆兄怕,也不会跟大巫师一起计划从巫祝殿取碧蝶引。”
“你不要说你想拖喵兄下水跟你一起搞事”落青桓一脸荒唐道。
“怎么,不行”月出云认真道,“如今的江湖的确需要一些改变了,而能做出这样改变的人,只有我们这些在江湖中混日子的咸鱼。陆兄要不要来一起搞事,我想陆兄也不想碌碌无为一辈子,行走江湖,还是让江湖记住你我的名字才算不白来江湖一遭,陆兄以为呢”:第十八章 嘴遁 瞎比比之术
谁也没料到月出云会突然之间发出邀请,就连陆危房也被吓了一跳。
然而这是月出云认真思考过的结果,陆危房刚刚离开西域,自然还处于无处想去的状态。等到了渭城,月出云要与落青桓带着曲芸前往忘川门找剑十二,陆危房自然不会同行,到时候大家分道扬镳,以后想找机会邀请,也没现在这样简单了。
更何况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如果一言不合陆危房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月出云并没有信心劝一个有追求的人跟自己一起搞事。
先下手围墙,后下手只能撬墙角,是个人都能分辨到底那个简单哪个难。对于陆危房这样一个难得的高手,月出云自然需要主动一点。
“月兄心有抱负,可就凭我们三人,又能干出什么大事呢”陆危房现实一愣,随即如同推辞一般说道。
月出云点头:“的确目前来说我们没多少人,但是我相信未来我们会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月兄为何如此肯定”陆危房问道。
“因为,我们都在江湖。”
陆危房与落青桓同时因为这样一句话而有些失神,月出云心中满意点头,想了半天才说出这样一句满是逼格的话,总算有点效果。
“因为我们都在江湖”陆危房轻声复述了一遍,竟是如同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一般,一时竟无法挣脱出来。
月出云见状也是不急,忽悠一个高手跟打败一个高手其实是差不多的,按照长歌门的武学思路来说,想要占得先机,首先要让对手的心境出现破绽。等对手心境有了破绽,招式自然便会有疏漏,到时候找到对手疏漏的地方见缝插针攻其不备,自然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半晌之后,月出云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打断二人思路道:“陆兄,你认为如今的江湖如何”
“乱”陆危房自己也不敢确定自己的回答。
“为什么会乱”月出云接着问道。
陆危房仔细思索,随即道:“江湖中恩怨向来无休,恩恩怨怨,从来都没人说得清楚。”
落青桓闻言点头道:“月兄,你若是想让江湖中变得平静,恐怕不是那样简单。除非你能消除江湖中数百年来的恩恩怨怨,否则江湖中依旧是冤冤相报,如何能够消停的下来。”
月出云笑着摇头,仿佛落青桓的问题在他看来并不值得考虑一般。
“这个问题我曾与青莲书院的书生兄讨论过,说到恩怨,不过是江湖中人无法互相理解罢了。没有理解便没有退让,没有退让便只能以刀剑论英雄。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江湖中人能够互相理解,到时候消除江湖中数百年留下来的恩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月出云说道。
“人心私欲大过天,如何会凭三言两语理解他人。”落青桓嗤之以鼻道。
然而陆危房看着月出云平静的样子,却是忍不住问道:“月兄难道有办法”
“有,但是很难,需要很多人去完成。”月出云点头道。
“什么办法”
月出云并不回答,只是说道:“我曾听人讲过一个故事,二位不妨也听一下,待我讲完,或许二位便能想到许多。”
“什么故事”落青桓惊讶道。
“是一个食物的问题。”月出云轻声道,“故事的开头是三个人,这三个人一直是好朋友,直到有一天,三个人发现家里没有吃的东西,于是便去外面找吃的。”
“不久之后,三人找到了一块肉,但是因为饿了很久,三个人都想吃到更多的肉。所以三个人开始讲道理,说自己为了找到饼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本着多劳多得的原则也应该多分一些。”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陆危房见月出云停了下来,不由得感慨道。
“的确,三个人都想让对方明白自己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可是却忽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那便是对方也饿得太久了。或许如果在三个人都没有食物需求的情况下,这样的想法会被对方所理解,但是此刻,三个人都需要那些东西来满足自己基本的需求。”
“所以他们最后还是打起来了”落青桓问道。
月出云点头,语气颇为怅然道:“是的,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最终的解决方法只能用武力来争取。”
“月兄的意思是,如今的江湖便如同这三个争抢食物的人,都想在江湖中拥有更多的东西。声望、名利、地位、权利每一个江湖中人试图想要去获得这些,而行走江湖的人太多,难免有如同这三个人一般走到对立的时候。”陆危房沉思道,“可是这样依旧是死局,这些矛盾依旧是无法解开的。”
“那如果在这三个人眼前再多出一些什么呢”月出云嘴角突然升起几分坏笑,“比如说他们眼前多了以头熊,这头熊也饿了很久,需要眼前这块肉来充饥。”
“我更愿意那个时候熊需要的是眼前三个人,一块肉哪够一头熊填饱肚子。”落青桓没好气道。
“可熊的目的依旧是那块肉。”月出云毫不在意道。
陆危房眼中精光闪过,似乎明白了月出云的意思,落青桓也是如此。
“月兄,你的意思是想去充当那头熊的角色”陆危房震惊问道。
月出云这才点头,道:“江湖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留下的不过是一堆本不该死的人留下的枯骨罢了。真正该死的人却依旧逍遥于是,苦的还是那些在江湖低层苦苦挣扎的普通人。我虽然只是江湖中一介散人,却依旧替这些人看不过去。”
“所以你想变成那头熊,不管你是否饥饿是否想跟江湖中人抢夺他们想要的东西,只要如此出手,江湖中的人便会瞬间统一将目标转向你。”落青桓眼中闪过几分异色说道。
“只要他们拥有一个相同的目的,届时整个江湖只存在一个声音,也不是不可能。”月出云道。
s:兄弟们,月末了,收月票推荐票看在阿飞这个月只断了两天的份上,老爷们行行好,赏阿飞一张月票吧:第十九章 绝世打手 全靠忽悠
渭城的夜有些冷,白天赶路虽然伴随着一路的烟雨,可直到深夜众人才明白这里昼夜之间的温差。
曲芸已经睡了,为了哄她睡着月出云自然是讲了好几个故事,然后用一阵笛声陪她入睡。只是落青桓与陆危房二人却怎么也睡不着,或许是月出云今天半天说的话对二人触动太大,又或许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想法,但不管怎么样,他们此刻毫无睡意,显然是月出云引起的。
月出云同样没睡,他在等,只要陆危房想不通来找他,那么将他留下来便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
当然,月出云白天说的话有很多漏洞,比方说月出云口中熊的目的是三个人手中的肉,可有谁能确定熊当真需要的是肉而不是人
一些无关性命的东西哪怕被抢也不会引起共同的敌视,唯一能让整个江湖联合起来的,只有当他们所有人的性命都在某一刻受到威胁的时候。而且,这种威胁是单独的一个人一股势力无法应对的。
所以只要陆危房从另一个角度去思考,便能想到月出云所说的话中那些一点就破的地方,然而此刻的他并不能从月出云传递的思维中挣脱出来。
脚步声传来,随即月出云便见陆危房推门走了进来,落青桓跟在他身后,不过二人的表情却是难得的有些相似。月出云笑了笑,伸手示意二人坐在自己面前道:“陆兄,我等你很久了。”
“你知道我会过来”
“只要陆兄心中的热血还没流干的话。”
陆危房一愣,就连落青桓也忍不住动容。
月出云面色依旧平静,端起眼前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笑道:“陆兄心中可是有许多疑惑”
“我想弄清楚。”陆危房说着坐到月出云对面。
“比如说”
“比如说你为什么怎么做”
“有点意思的问题。”月出云点头道,“陆兄可认为自己能够在如今的江湖中独善其身”
陆危房想了想,随即叹道:“如今的江湖,恐怕只有天榜高手才能做到独善其身,不受江湖的影响。”
“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