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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冬猎,清源村的百姓们各个收获颇丰,不过这样的收获与月出云三人相比去有些小巫见大巫。
收获令人开心,但更多的人沉浸在打猎的过程中,月出云对此嗤之以鼻,对他来说打猎的结果是拿到猎物,只要能拿到猎物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是对的。所以当酒木匠一箭射出时更多是以为物竞天择的自然之道,可当月出云化雪为冰以飞仙剑意来对付这些山兔野鸡的时候,酒木匠看到的更多的是不择手段的残忍与眼前之人的冷血无情。
可是当酒木匠驾着马车与汤笑尘帮月出云将所有东西带到凤鸣阁门口的时候,却见那冰冷无情的少年拿着手中的肉食朝着不远处的女子灿烂一笑。
酒木匠悟了,这天下果然没有真正无情的人,即便是,那也是因为还未遇到令他冰雪消融的人。很明显,眼前的月出云便是这般。
由于猎物都已经被清理好,所以携带起来自然有些不方便,凤鸣阁中的小姑娘们自然不愿意拿这样血淋淋的东西,所以这件事自然落在了酒木匠与汤笑尘二人的身上。
“我可真没想到,第一次进入凤鸣阁竟然是为搬运工”将一切整理好之后的汤笑尘坐在月出云的房间不甘心道。
酒木匠心生好笑,顿时接道:“若不如此,你也进不来凤鸣阁,怎么样,如今亲眼得见江湖三大风雅之地之一的凤鸣阁,感觉如何”
汤笑尘闻言想都不想便道:“风雅的确是风雅,琴瑟和鸣,别具匠心,可是像我这样一个乞丐你这样一个木匠懂什么风雅,听得这么多大家指尖流淌的琴声,不过是瞎狗瞅星星,除了一天明还能看到什么”
酒木匠给了这货一巴掌,什么狗瞅星星,而且是瞎狗,他酒木匠决计不承认,即便自己的确听不懂月出云的琴。
汤笑尘缩了缩脖子躲过这一巴掌,转眼却突然看到不远处摆放着一只精致的木盒,当下好奇心起,不由得打开那木盒,却见其中竟是一个青玉酒壶,旁边的金色绢帛之下盖着一只更加精致的青玉酒杯。
“看来月先生也不是个老实人,在如此风雅之地竟然也偷酒喝。”
汤笑尘说完便伸手准备拿那酒杯,却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气息,一股无与伦比的杀机瞬间将自己锁定,周身汗毛瞬间竖立,竟是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凭空朝自己而来。
汤笑尘大骇,心中瞬间升起一丝心悸,想都不想便脚下一点向后凌空一跃。
“刺啦”
撕裂声传来,汤笑尘心知是衣服下摆没有躲开这一次攻击,等落地之时当即朝着杀机的来源之处,赫然便是月出云温朗浅笑坐在门口,右手并成剑指,依旧保留着出手之势。方才那足以致命的杀机,竟然不过是一道剑气
“月先生,你刚刚不会是真的想杀我吧,就算动你东西,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
月出云摇了摇头,只是缓缓来到桌前将那盒子盖上,这才接着说道:“汤兄弟还是不要动这酒壶酒杯为好。”
“动一下又不是弄坏,小气。”汤笑尘心有余悸道。
然而对于汤笑尘说着自己小气月出云显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目光温然略过那精致木盒,随即才道:“家师之物。”
汤笑尘翻了翻白眼,这个理由很强大,强大到让他无法反驳,可即便如此汤笑尘还是无法理解刚才月出云那么明显的杀机,若是他躲的慢一些,这一指剑气当即便可取他性命。
“夫天下之人,大多心存侥幸,若我只是警告,你势必认为拿了也没事,不过等下放回去而已。若我出手太轻,以你的武功自然可以带走这东西再躲开。如此侥幸心理,若无生死之选,常人定然会因为自己的好奇而对于警告不屑一顾,所以出云方才的杀机,不过是看笑尘兄弟如何选择而已。”
月出云认真解释,汤笑尘听得心中有些尴尬,如月出云所言,他刚才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想到月出云方才出手,汤笑尘却又是忍不住问道:“那如果我刚才非要那那酒杯呢”
月出云微微一笑,轻声吐出五个字:“第二剑,杀你。”
酒木匠闻言心中却是突然想起方才盒子里的东西,酒壶在中央,右边是一枚青玉酒杯,可是左边却空了一块,于是问道:“月先生,方才我看盒子里好像缺了一只玉杯,可是丢了”
“没有,在这里。”月出云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同样造型的玉杯,放在二人眼前看了片刻,随即收回道。
“月先生倒也是怪人,明明有地方放,非要带在身上。”汤笑尘见之说道。
月出云沉吟片刻,轻声道:“出云不过凡尘之人,所用之物又如何能与师父之物放在一起。”
酒木匠同样翻了翻白眼,然后用学自月出云的手势送给他两根中指。月出云毫不在意,只是用两杯茶将眼前二人打发,二人也明白月出云的做法,毕竟男女有别,而且他们又不是以江湖身份前来,能有两碗茶已经是极高的待遇。
二人离开之后,月出云当即回到凤鸣阁后厨之中。虽然说君子远庖厨,但他本就是一个厨子,所以自然不介意。
不久之后便是年三十儿,月出云将自己需要的食材带回自己的院子,而其他的东西却全部放到厨房之中,也算是让门中的其他师叔师伯打打牙祭。
有酒有肉,还有托金钱帮送来的江南时蔬,如此火锅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然准备齐全。何况月出云又留下了两条羊腿羊板筋,没事干的时候倒是可以烤着串喝两口,清源村张铁匠手艺不错,做出来的烧烤炉颇有些后现代注意风格,清理起来也更加方便。
当然,拥有这些东西的代价便是月出云身上的银票已经彻底告罄,所以接下来月出云必须想办法让自己的腰包再鼓起来。
所幸,酒木匠与汤笑尘离开的同时,也是带走了月出云一封书信。书信的内容很简单,不过是描述了关于水暖床的事情,想必年后汤笑尘将这封信带到金钱帮之后郑三娘自然会是那第一个坐不住跑过来的人。
嗯,有郑三娘这种江湖公认的黑了心的死要钱作为生意伙伴,月出云自然不担心赚不了钱,更何况这可不是京城之中商谈的说书娱乐产业,拥有知识产权的月出云才是这一次合作之中占大头的那一方。
s:大年三十儿,祝大家鸡年大吉,事事顺兴财运不断,呐,阿飞在这里给大家拜年啦nn:第二十九章 大年三十话往事
除夕之夜,秋阳谷外的清源村中时不时便传来烟花爆竹的声音,显然是此刻的村民们正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来欢庆新年。大年三十,除旧迎新,若以一年为一个轮回,那么明天便又是一个新的轮回开始,这样的日子理应庆祝。
而在凤鸣阁中,月出云的小院子里第一次多了几个人,自从有了炉子,月出云又自己弄出了蜂窝煤之后,这处本来最冷清的小院子瞬间便成为了整个凤鸣阁最热闹的地方。更何况今夜便是大年夜,月出云早早便准备好了材料,小火炉上驾着鸳鸯锅,周围围着四个人,虽然还未动筷,按桌上的气氛显然已经隐隐热闹起来。
小广南死死盯着眼前眼前一红一白两种汤底同时在一个锅里翻滚,再看向月出云的时候早已满是钦佩。而书棋则是注意着月出云手边的羊肉,那薄如蝉翼的切片之上隐隐保持着刚刚切下来的新鲜,甚至是整齐的切口都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想来不是一般方法切下来的。
“看样子小师侄的剑法又精进了。”书棋饶有深意笑道。
月出云如同没有听出书棋口中的深意,只是道:“师伯谬赞了。”随即看向一旁并不说话的倾城道:“师父,酒水已经准备好了,可是要取来”
倾城点了点头,同样也意味这年夜饭的开始。
火锅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自然让在场三个人大呼过瘾。月出云只是不紧不慢的吃着,只等有人三人有问题问他的时候才轻声应答,脸上灿烂的笑容从未消退,只是那余光却是不由自主的划过身侧。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原本清冷的倾城似乎也融化在这火热的气氛之中。
酒足饭饱,吃的极为开心的书棋与广南自发包揽了清扫战场的任务,却是看月出云行动不便的缘故。于是温暖的火炉旁,自然便又剩下了这对师徒。
蒸馏之后的酒度数自然有些高,更何况倾城又贪了几杯,所以脸颊自然有些微红,就连眼角也不由得带了些笑意,以至于整个人少了些距离感,多了几分普通人的气息。
“徒弟,为师要去闭关了。”
月出云抬起头,不明白倾城为什么突然要去闭关,谁料倾城却是自顾接着说道:“你也同为师一起闭关,后山的禁林本是门中弟子犯错关思过的地方,不过却也用来闭关之用。“
倾城说着看向月出云,却见他只是微笑点头,顿时便道:“你不问为什么”
月出云笑着摇摇头,只是轻声道:“师父准备什么时候闭关”
“三天之后。”
“可需要准备什么”
“不必,闭关期间自会有人送衣食进来,徒弟不必担心。”
“刚过完年就闭关。”月出云摇了摇头道,“师父,这样是不是太急了。”
“却是有一件事在眼前,到时候徒弟还需往江湖中走一遭。”倾城解释道,“剑庐传来消息,明年四月初,剑庐第一高手,如今步入天榜的剑君林阆钊便要接任剑庐执剑长老之位。本来这件事不应该落在你身上,可是想到你与剑君前辈的弟子秦阆歌乃是好友,又与剑君前辈有一面之缘,若是此番你前往,定然会少很多麻烦。”
月出云闻言一愣:“那位剑君前辈”
“不错,剑君前辈乃是当世位于江湖最高处的几个人之一,所以到时候不管正道魔道都会有人前去观礼。为师想了很久,虽然徒弟入门时间最晚,但是对于处理江湖之事,门中却是无人能及的上徒弟。”
倾城本来还有话要说,不料却只是说了一半便被月出云开心打断道:“所以说,师父愿意带弟子前往前往剑庐参加剑君前辈的就任大典”
“所以为师突然要你闭关,一来是为了提升你的武功,而来可以讲一些江湖中的事。虽然我知道徒弟你心思缜密,可是对于如今的江湖却所知不多,天下江湖门派林立,帮派数不胜数,多少奇人异士隐藏其间,待为师讲与你,你一定要认真记在心中。”
月出云闻言点头,剑庐乃是江湖中人人皆知惹不起的存在,说到底便是因为其中的高手众多,单单一个剑君林阆钊便让江湖中多少人礼让三分,因为他们知道若是当真与剑庐解下仇怨,终有一天他们便会与这位剑道尊者站在对立面上。
没人想要亲自感受天榜高手与自己的实力差距,因为知道的同时便意味着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所以这一次剑君林阆钊接任剑庐执剑长老,势必会引起正道魔道很多人的注意,不求拉拢到剑庐,若是能在大典之上给剑君留个印象都是值得,想想又是一番明争暗斗。
不过月出云却突然有些好奇,不由得想到那位同剑君林阆钊一同出现在京城的阿珏,按道理来说她还是师叔祖一辈的存在,可是为什么又不回凤鸣阁。而且看剑君对阿珏的态度,二人以前显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徒弟,你在想什么”倾城回头看到月出云突然陷入沉思,当即开口问道。
月出云回过神,也不隐瞒,当即便道:“师父,那位阿珏前辈曾经也是师门中人么,为什么我感觉她跟剑君前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倾城没有想到月出云竟然会问这个,不过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也没什么,于是解释道:“剑君前辈曾受过一次重伤,后在师门中疗伤的时候便认识了阿珏师叔。当年剑君前辈曾向阿珏师叔提亲,可是遭到阿珏师叔家人的反对,这件事后来变不了了之。”
“哦豁,那阿珏前辈呢”月出云瞬间来了兴趣问道。
“自然是听家里人的话与云州城主成婚,如今已经快十年了。”
月出云点点头道:“怪不得剑君前辈总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将往事埋在心中。啊哈,弟子曾听人说剑君前辈当年连一把剑都买不起,于是立志练成不用剑的剑道,莫不是门当户对的问题如果是这样,那阿珏前辈的家人倒是没有看错,十年之前剑君前辈一无所有,如今依旧一无所有,即便成为天榜剑君名动江湖又能如何,别人看中的根本不是这点。”
倾城若有所思,看得月出云突然笑了出来,说道:“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