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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已为人妻为人母,自然稳重了些,听闻夫人之前是歌女,想必也曾是个洒脱之人。”白木兮道,落红的样子她都尽收眼底,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装出来的。
既然她来了,便是试探她的好机会。
“白姑娘也认为歌女就是放荡的女子?”
说到落红歌女的身份她就有些激动,仿佛不愿提起。
“…”白木兮笑了摇摇头,“每个人都有洁身自好的权利,不管他是谁,为何职。”
听白木兮说完落红眼神变得柔和,眼中还隐隐泛着泪,如同遇到知音。但是一瞬间眼神又暗淡下来。
“夫人可是有话要同我说?”白木兮看她那迟疑的样子问道,还是在纠结要不要说。
“…白姑娘,请你们救救繁花城。”沉默了许久,落红终于启口。
………………………………
第十二章 落红不是无情物
白默之房间。
故辞雪在帮白默之打通脉络,莫无尘和南万卿因为好奇坐在旁边看着。
“虽说这小鬼不是白姑娘亲弟弟,但是这番遭遇,忘尘独幽怎么又…”南万卿絮叨道,嘴突然被一个苹果堵住。
“这果子挺甜的,尝尝。”莫无尘皮笑肉不笑的瞪着南万卿道,他知道南万卿刚才想说白木兮的爹娘。
当年白氏的事情所有人都记得,后来天帝知道错怪了他们,给了他们诸多赦令希望可以弥补,但是白氏拒绝了。这事算是天帝的一个心结,此后凡是和白氏有关的事情天帝都是礼让三分或者不干涉。六界之内无人敢提白氏之事。
“咳!这小子挺不解风情的,刚给他说话,什么都不懂。”南万卿知道失言了,尴尬的吃苹果没再说话。
“他从小被当做异类,被欺负被殴打,对人疏远也是应当的。”故辞雪道。她帮白默之针灸时就看到他身上的伤疤,有些已经好了,但有些好不了都化脓了。一个小孩子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痛苦。
白木兮从外面进来,面色很难看,莫无尘以为她听到刚才南万卿说的话。
“怎么了?”莫无尘小心翼翼的问道。
“。。。方才落红来找我。”白木兮看了大家一眼,走到白默之面前坐下道。
“她?找你做什么?”故辞雪道。
“她和我说了一些事。”白木兮一口喝掉故辞雪倒给她的茶,南万卿和莫无尘也坐到旁边,她继续说道,“她说,那晚石子暗器引我们来庄府的就是她。”
“什么?”南万卿道。
“为何?”莫无尘道。
回想方才…
“夫人有话但说无妨。”白木兮道。
“我知道你们不是凡人。”
沉默了许久,白木兮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惊讶,只看着她等待她再开口。
“白姑娘,请你们救救繁花城。”落红突然跪在地上道,她抓着白木兮的手,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的稻草。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起来说。”白木兮有些惊讶,将落红扶回凳子上奇怪道,“夫人为何说救救繁花城?”
“三个月前一个月圆夜,一个蒙面人因老爷贪心寿命不够长,便找上老爷,说有长生之术,开始是有些奇效,但是后来老爷愈发狂躁,随后越来越嗜血,每隔几天都要抓一人吸食精血,这三个月已经不知多少无辜死去。”落红哭诉道。
白木兮不太相信她说的是否是真的,但她的表情除了悲伤害怕之外没有其他情感。
“夫人为何不阻止?”白木兮冷静问道。
“夫人因为知道了此事被杀害了,我和老爷虽然相识晚,但是一见如故,感情很好。为了什么计划蒙面人没有难为我,但是却要对我儿子下手,幸好没有成功。”落红解释道,说着便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眼泪。
“庄夫人死了?那被关着的是谁?”白木兮诧异道。
“那不过是一副躯壳,被用骨针控制着,对外都是称夫人疯了。现在的庄夫人不过是蒙面人留在这监视我们的眼线。”落红道,说着还不忘小心的往外看看。
“那为何是救繁花城而不是庄家?”白木兮道,她瞬间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拉过桌上的瓜子嗑着,很是冷静。
落红只是见过她一面就这样全盘托出,真是让人难以信服。白木兮审视着落红的一举一动和眼神,确实是看不出什么破绽,一切都很真实。
但想到落红以前是歌女,见过无数明争暗斗,定是城府极深,很会遮掩之人。
“不知怎么,老爷前两日收到一封信说是会有什么人来繁花城,可能会阻止他们的计划,之后老爷便每夜都会杀人,练邪术也比之前勤了,那晚我儿子无意听到老爷说话,两天后他们会召唤什么异灵灵兽以繁花城为祭坛,全城百姓做祭品练成邪术,就因为这个我儿才会被盯上,我只能让他装傻才没有追究。”落红抽泣道,“我去过边界司问过,最近来的就是你们,我想你们就是他们说的人。白姑娘,那个蒙面人也怕你们会破坏他们计划,你们肯定非同一般,求你们救救繁花城吧。”
“夫人,你可知偷练邪术是要被诛杀的。若我们救繁花城就必然要杀了你夫君,你舍得?”白木兮终于放下瓜子,严肃的看着落红道。
“。。。”落红又是一段沉默,“我本是一个四处流浪的歌女,身份卑微,被人瞧不起。但是后来遇见了老爷,他肯和我谈天说地聊人世无常。。。。。。白姑娘,这世间有数不清的高山,如果它挡人去路,万人一心总有一日会移开大山。荆棘满身尖刺,如果它伤人体肤,身着铠甲方能斩草除根。但是成见便是世间最坚韧的尖刺,它深深扎根人的心底,当人们快要忘记它时,它就会狠狠地刺进去,告诉人不要忘了它的存在,是这世间如何都移不动高山。我和老爷真心相爱,他伤悲大我多岁不能陪我更久,此后他便处处寻找长生之术,直到遇见那个人。”
“原是这样啊。”白木兮看着泣不成声的落红,一切皆因人心中的成见,造就了爱到偏执的果。
“一切皆因我而起,我不能再看着老爷错下去,请白姑娘救下无辜百姓。”落红跪着往前爬到白木兮身前扯着她的衣角求道。
“夫人,您起来。”白木兮怎么拉都拉不起来落红,“如果真是您说的这般,我们不会放任不管的,夫人快起来。”
听到白木兮答应才慢慢站起来擦拭脸上的泪,反复嘱咐了白木兮几句才离开,离开时也是像来时那般小心翼翼。
白木兮看着落红离开后也离开了房间。
白默之房间。
“照你这么说,哭的梨花带雨的,可信?”莫无尘道。
“那不一定,她之前是歌女,经历过不少,心中肯定有些计谋。而且,我一直都觉得她很奇怪,说不定那跟踪你们的人就是她派去的。”南万卿很有经验道,他抿嘴摇摇头,不太同意莫无尘的说法。
“木兮你怎么看?”故辞雪看向一直皱着眉的白木兮问道。
“我不信一面之词,只信亲身体会。”白木兮道。
“那我们就计划一下。”莫无尘道。
其他人点头表示同意,白木兮看着坐在一旁的白默之,白默之一直看着她,自从救了他一直都是白木兮陪着他,对其他人都是不熟悉心生抵触,前几天把他独自留在青岚,肯定是很害怕。
“是不是不习惯?”白木兮摸着白默之的头道。
白默之点点头,表情还有点小委屈。
“。。。以后不会留你一个人了。”白木兮看着这样的白默之心想:这憋屈的样子真是惹人怜又有些可爱。
白默之终于开心了用力点点头。
“我这几天用金针试着帮他打通脉络,但是总是受到阻碍,他体内的魔气很是霸道,炼化还需很多时日。”故辞雪道,自她到了青岚古天院长告诉她之后她一直帮白默之炼化魔气,每次想要刺激他的经脉时都会被魔气反弹。
“他这一身魔气是怎么来的?”南万卿好奇问道。
“他不记得了。”白木兮道,莫无尘好奇的戳戳白默之的脸,撩撩白默之的头发,白默之嫌弃的离他越来越远,“莫少主,自重些。”
“我挺自重的。我就看看能不能帮这小子。”莫无尘慢慢靠近白默之仔细研究道。
“别碰我!”白默之拉住白木兮坐到白木兮的另一边气道。
“莫少主。”白木兮挡住莫无尘摩拳擦掌的看着莫无尘道。
“哎!我就真的是想帮他,你…别冲动嘛。天色太晚了,都休息吧啊。”莫无尘看着马上叫暴走的白木兮道,说完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房间。
………………………………
第十三章 棋子
夜深时,四下无人,八方寂静,一身影悄悄穿梭在庄府,身后还背着一个麻袋,身影快速进入书房,待摘下面罩之后月光的照射,此人正是庄杰。
布袋里面的东西在拼命的挣扎,庄杰的眼神不似白天时那般和善,眼中满是血丝带着无尽的欲望,麻袋中是一个等死的凡人,被蒙着双眼堵着嘴巴捆着手脚。
一瞬间欲望吞噬了所有,只听一声闷声惨叫,那绝望挣扎的人没了动静。
夜,又是那么安静。月,被云蒙了面。
“怎么了走这么急?”故辞雪和白默之在亭中坐着,见南万卿急匆匆的走回来问道。
“水。”南万卿喘气道,将水一饮而尽。
“我刚才想去查一下庄夫人,正巧遇见了她在处理尸体,看那样子像是刚死不到一天,壮年男子。”南万卿小声道。
“庄夫人真的是装疯的!那那天你们去找她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故辞雪惊道。
“姐姐。”白默之担心道,听南万卿这么说他想到白木兮和莫无尘出去调查了现在还没回来,若是那天打草惊蛇了他们这样分开调查岂不是恰好趁了背后人的意!
“我们去找他们。”故辞雪道,看白默之担心的样子她也开始担心,早上去了晌午都没有回来。
“不行,要有人盯着庄府。小鬼你留下。”南万卿看着旁边一直不爱说话的白默之道。
“放心,交给我们,你在这守着庄府。”故辞雪安抚道,看白默之很不放心想要跟着去的样子,走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肩上让他相信他们。
除了白木兮他也就听故辞雪的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小心。”白默之道。
“你也小心。”故辞雪道。两人匆匆离开庄府。
白木兮正在繁花城查有没有失踪的人,临近城南时看到一股黑色烟雾快速飞过,去的是边界司方向。
“莫无尘!”白木兮想起莫无尘迅速追上去,此时莫无尘正在边界司,那团黑气去了定会遇上。
“木兮!”
远处故辞雪和南万卿正好遇见白木兮。
“师姐,你们怎么出来了?”白木兮疑惑道。
“先不说这个,你看到一团黑气了吗?”故辞雪道。
“嗯,去了边界司,莫少主在那。”白木兮道。
“快追上去。”南万卿焦急道,用腾云快速赶往边界司。
白默之在庄府假装闲逛,发现庄府就像是普通人家,家丁各自奔忙,庄杰四处忙着处理自己的家事,庄夫人被关在房间里,偶尔能听见传出来的大笑声,哭声和摔东西的声音。落红寸步不离庄公子,这一切都是那么和平普通。
当白默之要走进庄府后院时,院中梅兰竹菊各立四方,地上净是干枯的叶子和花瓣,像是许久无人打扫,迎面扑来一股说囊趵渲�
白默之踏进后院想要查看一番,背后突然冲出几支飞剑直向白默之飞去。幸好白默之及时察觉,一瞬间腾空而起随手一挥飞剑便被弹开,砍断了几根竹子。
白默之也是十分震惊,自己竟然可以操纵体内的魔气,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他修行的记忆,可是他的潜意识却操纵着他的身体告诉他他可以战斗。
在白默之失神时面前已经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那人只是静静的站在那没有再进攻。
“你是谁?”白默之警惕道,捡起刚才被砍断的一段竹子。
“终于相见了。。。魔种!”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他不明白的话之后阴笑一声道。
“什么魔种!你是谁?”白默之大警惕喊道。
“本该风雅少年郎,奈何命定一步棋。”面具人嗤笑道。
白默之见他根本无意回答自己,挥起手中的竹子往面具人刺去,就要刺到时蒙面人突然消失而后出现在白默之身后,袖一挥不知往白默之扔了什么,只见那东西进了白默之的身体。
“棋子已成,时机成熟会再见的。哈哈哈”蒙面人看着白默之,一副得逞的样子,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