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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从钻木取火开始-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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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静站立片刻,方长顿觉在修行路上前进了一大步,修为再上一层楼!
  他心念微动,足下云起。
  “这便是腾云?”
  云落地时若雾,缓缓升空,带着上面方长也缓缓而起,寒风凛冽,却吹不散这片雾、这朵云,更无法让方长感觉寒冷。
  刚刚脚下是条田间路。
  周围远近倒是有普通人在行走,还好方长身上效果仍在,大家依然不会注意到他,只会认为起了雾。
  对于这种能够让所有普通人,下意识忽视自己的方便法术,他经常使用,也很是喜欢,甚至给这门法术起了个名字,叫“对面相逢不相识”。
  甚至有时候他会想,其实这种状态可以尝试反着用,说不定能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如果能行,或许可以给它的相反状态,命名为“天下谁人不识君”。
  云飞的不高,只半刻钟,便飞出去三五十里。
  方长按落云头,寻了座山谷,准备在里面闭关几天。
  腾云驾雾虽然方便爽利,但他不准备以后常用,毕竟用自己双脚走,才能保持出行节奏,顺便不错过两旁风景。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站立突破的地方,两旁田野中的植物在冬天发芽,继而快速生长。
  草木重春,三五丈内一片绿色,在这冬季肃杀的原野上,十分显眼。这乃是方长修为精进时,无意中泄露的一丝气息,让周围植被得了好处。
  直到冬天堪堪快过去的时候,才有地方官员将此事上报到了州里。
  州官亲自来查看之后,将这件事情当做祥瑞报了上去,毕竟有一小片地忽然如春夏一般有植物发芽生长、开花结果,并且不畏严寒,怎么想怎么是怪事。
  只是朝廷之中不知发生了何事,没人理会这道奏折,或者说,没有任何奏折被理会,终究是未掀起任何波澜。
  没过多久,榆州也陷入了混乱。
  除了当地百姓们,偶尔会提起这件怪谈之外,便不再有人会想起此事。
  ………………………………


第109章 【永嘉府偶遇】
  两日后。
  方长从山谷间某处土坑里,撞破上面薄薄一层草木枝叶,在树枝树叶漫天飞洒间,一跃而出。
  伸手轻轻一掸,灰尘尽皆脱去,身上白衣重新洁净起来。
  突破之后,他找了个坑静静躺了两天,权当巩固,如今从坑里跳出来,也算是破关而出。修行中,闭关之事常有,但是就方长所知,大部分们修行派别中,闭关时间都不会很长,少则一两天,多则一旬。至于传说中一闭关就几个月几年,或者一次闭关几百年的情况,几乎是没有的。
  毕竟修行人虽然长寿长生,却终究有限,若将大部分时间都限制在方寸之地……那也过于凄惨了。
  当然,某些道路特殊的修行派别,说不定真的会如此。毕竟大道万千,奇形怪状的路都有可能出现。
  抬头看看天色,方长将背后油纸伞抽在手里,也不打开,而后在旁边寻了条小山路,朝山下行去。
  云如黛卷,风气骤变,眼看就要下雪。
  没多久,雪开始落下,先是细细如米粒般雪粒,零星降到地面,继而变大,不一会儿,便片片如鹅毛,若云絮,似飞鸿,纷纷扬扬。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将自制的油纸伞扛在肩上,方长沿着官道,慢吞吞的朝东走。
  那是回云中山的方向,离开仙栖崖这些日子,他有点点想念屋里的火塘了。
  还有那头老牛,不知道在云中山里,过得是否快活;崖边那只傻乎乎的雕,筑完巢成双结对后,是否下了蛋;云中山的山神章淳,是否还整日一个人和自己下棋?
  但他还是慢慢的走。
  因下雪而变得苍茫一片的天地间,他一个人扛着伞,缓缓而行,身上白衣与雪地混为一色,难以辨别身形。
  方长驾云从城中飞出来时,没有辨别方向,随便找了个山头落下,如今他走到官道上,却发现前面不远处,就是利州地界。
  在原身父母家院子外面守了三日,又于山谷中闭关两日,方长未曾进食喝水。对于他来说,这其实无所谓,就是有些干渴饥饿感,此是由于他有意未习辟谷,故依然能够感觉到渴饿。
  他随手从路边掬起一把雪,搓了个雪团子啃,倒也有些趣味。
  就跟大冬天吃雪糕似的。
  雪势渐渐减小,能见度恢复,前方不远处出现座城,那是利州治下永嘉府府城,城是方城,夯土所筑,不算很高,瓮城望角箭楼护城河等,倒是一应俱全。
  方长准备进去找寻食宿。
  之前路过这里时,他骑乘着那只麋鹿妖,取了直线直接走到利州榆州交界处,未曾进城。
  如今要进这永嘉府城时,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天下城池的入城费,并不统一。
  方长在云中山左近几州转悠时,入城费皆是按人头一文,在榆州治下的几府内,入城费也是按人头一文,没想到在这永嘉府,这项费用竟然涨到了按人头两文,却也是怪事,不知道是另有隐情,还是习惯如此。
  还好他包裹里不缺银钱,爽快的掏了这两文。
  也得亏这城门收费乃是明码标价的地方,不会有乱收费等情况出现。
  雪停了。
  方长收伞拿在手里,朝着城中走去。
  城里众人们,纷纷出门扫雪,却也不仅各扫门前,而是齐心协力,将临近左右,凡是能够过人的地方,俱都打扫干净,露出地面来。
  共同劳作的场面很是热闹,但方长作为路人,不好参与进去,他只好边走边看。雪停不到一刻钟,城中路面便被从积雪中剥出来,收拾的整整齐齐。
  很快,大家便各回各家,继续渡悠闲的冬日时光。
  “掌柜的,您这烧饼怎么卖?”
  方长看旁边有家烧饼店还在营业,便走上去问道。
  “天寒地冻的种类不多,芝麻的两文一个,麻酱的一文一个,清油的也是一文一个,请问您要哪种?”烧饼店掌柜抬了抬拢着的袖子,似乎在拱手发问。
  “听起来不错,给我每样来两个。”
  “好嘞。”见生意上门,烧饼店掌柜瞬间来了精神,他放开双手掀开遮布,用竹夹子取了六个烧饼,垫上黄纸递出来:“您小心拿好,好吃再来昂。”
  方长接过烧饼,细细品嚼。
  几个小烧饼似乎是出炉不久,又被遮布挡了温度,烧饼依然温热酥脆,带着油与面被烤出来的香气,或许是一分钱一分货,其中尤以芝麻的最为美味。
  他手上嘴上动作都快,没等烧饼摊彻底走出视线,就吃完了烧饼。
  “诶?”
  看见前方有一伙人围在大树下,方长有些惊奇。
  天寒地冻的,竟然有不少人围在一起, 不知道正干什么。反正自己也闲来无事,方长抓了个雪球捏硬,当零嘴儿啃着,也凑了过去。
  嚯,是俩老头在下棋。
  虽然用的是围棋棋盘,但两人明显在下五子棋,方长将油纸伞重新叉在背后,默默站在人群背后,围观中间战况。
  周围围的一伙人和这俩老头,都穿的挺舒服,厚实不透风,看着就暖和。
  都是街坊邻居,也没人理会“观棋不语真君子”的事儿,反而七嘴八舌的出主意:
  “下在这里!”有人指挥。
  “我看还是这里比较好……”有人拖着下巴沉思。
  “你没注意到?你快输了,这儿这儿。”说这话的人同时二指如剑,用中指敲打着棋盘。
  “放这儿放这儿,放这儿他就完了!”
  “不行不行,别听他的,你看放这儿的话,对面他再这样一放,你就输了。”
  围观的人们叽叽喳喳,似乎是要用穷举法,寻找出下一步所有的可能答案,就如几百只鸭子聚集在一起。
  见此情形,方长倒是对中间两位老头很佩服:能够身处这种环境,还能正常下棋,可见定力和养气功夫多好。
  其中白发的那个老头,忽地扭过头来,斜斜深看了一眼方长。
  “咦?”
  感受到老者的视线扫过,方长回报以微笑,令他完全没想到,但才发觉的是,中间下棋的一位老者,竟然……
  也是位修行人。不一会儿,随着其中一个人赢得了胜利,这次对弈便告以结束。棋子被收拾起来,大家全都散去,只剩下两人。
  方长拱拱手:“您好。”
  ………………………………


第110章 【陋居闲话】
  “请问阁下是?”那老者抬起手,大方地还了一礼,而后问道。
  “云中山里闲散人。”方长笑道,“在下方长。”
  面前这位老者,竟然是名段位很高的修行人,不知已在此处修行了多少年,身上灵机圆融内敛,若不是无意间发现,他都无法得知这老者也是位同道。
  “在下谷山,就居住在此处,阁下请进屋里聊。”说罢,老者侧过身,手朝起一扬。
  方长顺着他所示意方向看过去,柴扉之后有座小院,里面是栋很有年头的屋子,土坯墙面草泥屋顶,看起来是三间,倒是有新近修葺过的痕迹。
  看来那就是面前这位同行,隐居在闹市所居住的地方。
  跟随老者的脚步,方长走进这个小院。
  看了看周围,虽然这个小院不大,虽然没有树木种在其中,但有口水井,井沿挺高,还有砖砌井台。院子地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表面混了细沙,半根草也无,主人应该是个细心人。
  中间堂屋开着门,同时作为厨房,是小户人家的布局。
  作为修行人,无儿无女也属正常,所以方长猜测,这位老者当是独居。
  院门和屋门俱都朝南,一侧小屋应是杂物间,老者将方长让进东面正屋,摆上炕桌,两人盘腿坐在两边。
  老者拿起旁边空茶壶,放了些茶叶,而后伸手朝屋外水缸一指,给壶中加满水,又一指茶壶,便给方长面前摆上茶杯倒茶。
  随着水流倒进茶杯,竟有热气袅袅。
  似乎是感觉这样对方长有些慢待,他略带歉意的说道“家中没有热水,也来不及去烧,只好以术煮制,还请阁下谅解,而且在下家境清贫,没有好茶招待,也是让客人见笑了……”
  “不敢不敢。”方长笑道,“在下住在山里,所饮之茶都是自己采来的,故而从不挑剔。”
  双方相视一笑。
  端起茶杯尝了尝,确实比较普通,茶叶有些散碎,还略带些苦味。
  不过这和老者谷山屋子里简陋的陈设,倒是很相洽。
  谷山也端起茶杯,美滋滋喝了口,对方长笑道“刚刚下棋时,偶然感觉旁边比平日里多了个人,抬头一看却是您。在下于这小城住了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清逸出尘的人,又见旁边灵气环绕,想来是位修行人。”
  方长放下茶杯,拱手为礼“那在下应当称一声前辈。”
  老者谷山摇摇头“当不起,当不起,修行无先后之分,也无穷达之别,既无师承,自当平辈论交。阁下可以直接称我谷山、谷老头,称呼无非便是个代号,喊得人明白,被喊得人知道,也就可以。”
  闻言方长嘴角微微一扬,他面带笑意说道
  “入修行这些年里,有人喊我‘方仙长’有人喊我‘方先生’,还有叫我‘客官’和‘阁下’的,我俱都应了。”
  “您说得对,名称只是代号,便是别人换我方长、小方,只要我知道是在喊我,也就是合适的称呼,所以在下喊您一声‘谷前辈’,也很合理。”
  两人一齐大笑了几声。
  老者停下笑声后,开心地道“可以可以,却是在下自相矛盾了,称呼什么的随阁下喜欢就好。”
  “谷先生刚刚在下五子棋?”方长捧着茶杯说道,为了维持聊天气氛,他并没有称呼‘谷前辈’。
  “嗯,这几条街上住户不少,冬天下了雪也都很闲,但是没有会围棋的,也没有人想学。不过对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只是图个乐子,而且五子棋也挺有意思的。”老者谷山说道。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说着天南海北的新鲜事儿,交流了修行中一些问题,倒是都感觉大有裨益。这老者谷山虽然“大隐隐于市”,却交游广阔,消息灵通,至少比大部分时间窝在仙栖崖上的方长,消息要灵通的多。
  谈起永嘉府府城的进城费,要比起其它地方贵上一倍时,谷山笑了
  “这件事情,其实是新近才有的。当然,天下入城费并不都是按人头一文,但至少这利州永嘉府,十年前也是入城费一文,只不过有任县令搜刮的狠,将入城费翻了一番。后面这两任县令,也都没太注意此事,被当惯例因循了下来。”
  至少在这种集权程度不高的农业社会中,税这种事情,向来是涨上去容易,降下来千难万难,若想动税务,不知多少只手,多少层关系都会成为阻挡,而流官又常常为老吏所欺,很容易出现减税增负的情况,对此方长很明白。。
  却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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