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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真以为我是个君子,不会污的吗?”秦弈面无表情:“我不但很污,还很自私。”
流苏点了个赞。它坐在棒子里吃瓜看戏有一阵了,这出戏很好玩啊。
程程的神色越来越古怪。直到这时候她都说不出半句话来,仿佛真的被施术变成了哑女。
秦弈叹了口气:“其实我倒想让你想清楚……无论是曾经的哑女,还是如今的你,好像都是因为被我救了之后动了念。我不知道你了解我多少,也不知道这种感情是否牢靠,会不会又是遇到什么情况就可以舍弃……”
程程又想开口,秦弈再度摆手把她的话压了回去:“别误会,我不是记仇,而是真的在考虑你吃药之前说的那句:当你不再虚弱的时候,行事是否相同。我建议你想清楚,也给我时间想清楚,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只贪你美色……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得到答案,这时候得出的答案未必是正确的。”
程程终于笑了起来,总算蹦出来两个字:“迂腐。”
“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借妖狐血,把两个你都上了,无情走人?”
“或许那对你对我,都算好事。当初我曾坑过你,被你玩弄丢弃,或许也是我应得的报应。”
“我不这么觉得。”
“其实你要的报应更狠吧,你要的是我的心?”
“……”
两人终于都住了口,程程的笑意越发扩散,秦弈还是没有表情,其实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程程最后这一句。
可能……确实有点这种念头?
秦弈不确定。
过了好一阵子,程程才笑道:“你言下之意,没有马上就走?”
不去追问了,秦弈竟觉得有点冷汗隐隐。他吁了口气,顺着转开话题:“是,我欲在妖城修行一段时日,还望大王关照。”
“是哪个伪君子说,不希望这个程程和妖王挂上关系?”
“咳咳,只是走个后门,又不是什么妖族内事……”
程程媚声道:“原来你喜欢后门?不是不可以的哦……”
“……”秦弈擦汗。污还是你狐狸精污,我们不说了行不行。
“行吧。既然你没有马上就走,那我们日子还长。”程程举杯,柔声道:“来,干杯,此杯无含义。”
秦弈碰了杯,杯酒下肚,两人那种尴尬氛围终于缓解下去。
秦弈再度扯开话题,笑道:“或许你不知道,我在妖城之中最舒服的时候,就是当初与你坐在这里那短短时间,一时忘却我赴妖城的目标难成的心急火燎,一时忘却在妖城中遭受的压抑与白眼,让烦躁的心灵平静下来,如沐春风,如在江南。”
程程微微一笑:“现在也可以。”
她顿了顿,又道:“比那时候更可以,因为你已过荆棘,已涉大川。”
“你是有识见的大能。”秦弈道:“接下来我的修行,不知你有建议么?”
程程奇道:“听你这意思,妖城地脉,对你修行有利?这有些稀罕,人类修行与妖修所需并不一样……”
“是,我的仙武合丹有点特别,之前在夜翎的地脉里试了一回,似是有点作用。”
“那你就去主地脉,如果确实真有用,那说不定鲲鹏三大圣地你也可以去走走。”程程很无所谓地道:“撇开一切来说,你也是我救命恩人,这点要求尽可随意,没什么可顾忌。”
秦弈抱拳:“那就谢过。”
程程大眼睛水盈盈地看着他:“你要如沐春风,那就给你春风。”
秦弈有些扛不住她的眼神,和那天然的媚语声线,实在太酥人。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咕哝道:“那你呢?你又要去闯什么螣蛇残魂所在?”
程程摇了摇头:“那残魂其实力量并不太强。只是那种失传了的远古天赋与秘术,性质特殊,难以破解,导致了我的误判。我需要再查阅典籍,寻求解法之后再去。”
秦弈犹豫片刻:“若是如此……到时候喊上我,说不定能帮上忙。我也很想见见那些远古之物。”
程程眼睛微微发亮,笑道:“当然可以。”
“另外……”秦弈又犹豫了一下,摸出一粒和合丹:“你也是丹道行家,看下这个。”
程程掂起和合丹,轻轻嗅了一下,眼里立刻就有了媚意:“怎么……妖狐血不够用,你喜欢的是这种丹药助兴?”
“不是。”秦弈大汗:“你能关注重点么?”
“重点无非就是有异种属性融合的功用,你觉得能对我双身合一有作用?”
“是,但我怕你融合了就少了个人……”
“不会。真正的问题是……”程程忽然顿住了,嘻嘻一笑:“不告诉你。”
秦弈正喝了杯酒,闻言直接呛得咳了出来。程程便起身过去,伸着纤手拍他的背,笑得眉眼弯弯,那问题是什么还是不肯说。
“你太过分了吧,我好心好意给你丹药,你吊我胃口?”
“那……”程程眼珠子转了转:“我给你摸一下作为补偿?”
秦弈悲愤莫名:“这是耍赖皮!”
“不是赖皮。”程程慢慢地挨进他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你生死之间,为我取药救命,却居然还记得我提过的人身修行障碍……我真的高兴。秦弈,不管你怎么想,也不管我将来遇事会怎么想,至少此时此刻,我只想在你怀里。”
秦弈也没有故作君子地推开她,只是安静拥在怀里。
此情此景当然很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和征服欲,秦弈不想骗自首发
那么……或许程程说的报应,确实是有几分真意?不是报应,而是征服,曾经你把我做棋子,如今靠在我怀里。
但秦弈始终清醒地明白,这种因帮助而生的感动是一时的,如果这就能达成征服,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舔而不得的舔狗了。
今天可能因为感动把自己给你,明天可能因为感动淡去而“你是个好人”。
更何况一位妖王,有最理智的取舍。她感动到了最深时,也只是人身随你走,提都不会提妖身本体如何,最多陪你睡一觉,那便两讫。
这不是征服。
真正的征服,是让她离不得你。
第三百三十章 秦弈的筹码
程程喝醉了。
秦弈把她抱起,离开后院,进了屋里。
屋里依然是全盘人类化的色彩,人类的装饰,人类的铜镜,人类的屏风和丝被。
秦弈看着就在想,自己对程程的好感应该就是源于这些人类化吧,是一股妖城之中的清风,让当时处初入妖城压抑无力的情绪找到了亲切与乡情。
妖城之中的,人间锦绣。
把程程放在床上,轻轻盖好了丝被。醉中的程程和虚弱昏迷时不同,脸蛋红彤彤的,散发着酒香和媚意,看着像个苹果,让人很想啃一口。
秦弈有些难以自禁,下意识地俯身在她脸上啄了一下,滚烫的温度将他惊醒,又迅速坐直,心知被棒棒看在眼里,有些赧然。
流苏却没有笑话他。
秦弈松了口气,看着程程海棠春睡的面庞怔怔出神。
程程没有修行,这天气微凉,不盖被子要生病。一个万象级的妖王,妖城的领袖;一个柔弱无力的人类女子,婉约温柔。
极端的反差感,荒诞却真实。
如果不是因为这人类哑女,自己和妖王乘黄之间永远也就是个交易关系,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根本无法滋生,更有可能将来还要为敌。
同样也是因为这人类的部分,使得众妖警觉,连程程自己都在警觉,她的本体意识始终还是以妖为基。
这只是一具剥离了人类血脉的分身,若非因为程程没勘破“那也是我”的知见,那就是可以随时去死的皮囊。
让这分身跟秦弈走,在程程的角度或许真的是最完美的方案,既满足了自己的情感,又不影响妖城事业,说不定隐隐还有甩开了麻烦的潜意识。
如果把这分身当成独立的人来看待,她很可怜,只是个包袱,和满足乘黄两全心思的道具。
秦弈知道自己这种情绪没什么道理,因为这根本不是独立的人,她就是乘黄啊……这便依然是知见之障,心中知道这是同一个人,可难免还是被眼前所见的柔弱影响,总是隐隐当成另一个人。
甚至还有种精分的想法,如果说自己有征服欲的话,那想要征服的是乘黄而不是程程,程程只是个可怜人。
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沙雕。
转念又会想,连他这么个旁人都被程程这种双身状态弄得精分了,那程程自己呢?她在以妖身行事的时候,和以人身行事的时候,是不是下意识也有两种性格模板?否则为何人身程程的脸上总有妖身所不具备的温婉?
是不是等于本来就是精分?
带着一脑子乱麻离开锦绣坊,微雨洒落脸上,扑面的清凉。秦弈精神微微一振,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也平复了少许,传念道:“棒棒你在吗?”
“在啊,一直在看你沙雕似的自我分裂。”
“……你现在能读心了?”
“何须读心,看你那样子就感觉出来了。”
“呃……你这么了解我,让我很尴尬啊。”
“我还感觉得到你说‘我不同意’的那小模样,心里已经打算连乘黄妖身一起收了。”
秦弈不确定道:“有吗……”
流苏冷笑:“有。那是同一个人,没有分一半给别的妖怪的道理。”
秦弈不说话了。
流苏悠悠道:“你要一夕之欢的话,让她双身一起陪你估计也不难,但你要彻底得到的话,这个有点难。”
秦弈无奈道:“不是有点吧,是非常。妖城这个整体环境和思维,包括程程自己,几乎是不可实现的。”
“谁说的?我帮你就可以。”
“你?”秦弈吃惊:“这种事你能帮什么?”
“妖城有所求,乘黄有所求,他们披荆斩棘艰苦开拓,为的是什么?”流苏淡淡道:“实际上最大的钥匙就在你这儿,你能掌控这一切,而他们不知。”
秦弈无语道:“不会是说我有你吧,你能解远古之秘?棒棒,我再没良心也不至于把你的能力当我的筹码来泡妞啊。”
流苏在棒子里眨巴眨巴眼睛。
它自己都没想过这个角度,可听秦弈这么一说忽然很高兴。
它飘了出来,非常满意地拍着秦弈的肩膀:“不错不错,没白养你一场。”
秦弈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回皇宫,没理它。
流苏隐着身,飘在他身边笑嘻嘻道:“但我说的不是你有我的意思,而是你自己。”
秦弈怔了怔:“怎么说?”
“有好几个原因。”流苏悠悠道:“比如说,涉及远古之秘的东西,往往也需要源初力量的共鸣。妖城本来有这个前提,他们的《往圣开天诀》,就是源初之物,但似乎有所残缺。”
秦弈若有所思。
流苏续道:“程程之所以一力向外开拓,其中肯定有个目标是为了寻找补齐妖族根本功诀。但恶性循环,功诀缺失,解不了很多地域之秘,解不了地域之秘,又无法补齐功诀。”
秦弈“嗯”了一声:“你应该也不懂《往圣开天诀》吧?妖族至高宝典你不至于会首发
“我不会。”流苏笑道:“但你的混沌源初第一篇,以及造化金章,本身就是同等修行。尤其是二者合一,本就迹近妖修根本……还有你的血脉……”
“嗯?”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为什么要夺你舍?”
“不是饥不择食?”
“是饥不择食,但也是因为你的身体对我有用处。”流苏淡淡道:“你的血脉本来就是远古遗族的血脉……别误会,不是妖,是人类没错,只不过和现在的人类可能有少许区别。天然更近于源初之道,更适合修行源初之法,所以我想要啊。”
秦弈瞪大了眼睛。
自己不受裂谷下妖氛的影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流苏鄙视道:“你以为你学的两种功法全是因为你悟性高,有灵性?有悟性没根骨有个啥用,这根骨就是此躯自带,你捡到宝了……不对,你是抢了我的宝,秦弈你特么……”
流苏越说越气,手上忽然变出了一根白雾狼牙棒,冲着秦弈劈头盖脑就敲。秦弈抱头蹲防:“喂喂喂这都啥时候了还记这个仇……”
“哼!”流苏敲了一顿,舒服了少许,又道:“而且最有趣的一点是,你身躯被门改造过……虽然没改造到血液,早晚有这么一天。到了那时候你再与乘黄结合,生出来的后裔比她随便找个妖怪生出来的纯血得多。你不但不会稀释她的妖脉,还有很大机会能提纯。他们这点浅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