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他们棋道想要证乾元,就比较难了……没有契机的话,一辈子证不了才是常理。
这场棋算,以双方势力为棋弈,掺杂散修、孟轻影、秦弈、李青君,以及玄阴宗内部派系之变,可以说各类变数尽在算中,生生算死了一个乾元。就连最后玄皓之死,都应上了非常典型的棋理——“接不归”。
只要最后这一死,确实是符合他的预见而不是意外,那他的棋道得以突破就是理所应当,没啥好说。毕竟只是乾元关,不是无相,还没到什么必须以苍生为棋的程度。
真正让人震惊的其实是秦弈的修行,这简直无法接受。
这个齐武六七年前来教大家涂棋子的时候,还只是腾云七层。没错还只是七层,连腾云圆满都不首发
这才特么六七年过去,他居然晖阳二层了!
还不止,他是仙武双修,合丹二层。
这是人?
在共同围殴玄皓的时候,大家心中惊骇,却不是深究的时候。此刻尘埃落定,看着漂浮于玄阴宗大阵之外的秦弈,每个人都只有一串省略号,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觉得没啥好说了。
当一个人妖孽到了超出理解的时候,你也没什么好问的,问也没意思,因为绝对不可复制。
震惊就完事了。
除非你想夺他造化……那可能吗?
看看远处正在闭目感悟乾元的棋痴,再看看近处隔着大阵对秦弈低眉俯首的羽浮子……千山联盟诸人觉得眼下的秦弈好像才是此地大boss,可不是能欺负的散修。
只不过……
太黄君忽然道:“那个,你叫秦弈啊?”
“是的。”秦弈行了一礼:“之前化名,请勿见怪。还望诸位不要泄露我的行踪给巫神宗,最好还是以齐武呼我。”
也不知道这些人靠不靠谱,不过按照两地几乎没什么交流的情况看,他们主动跑去向巫神宗告密也没啥道理。
结果这些人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
“喂,臭棋篓子!”太黄君忽然喊:“这个就是你说的亲亲乖师侄对不对?”
棋痴睁开眼睛,很是满意地捋须笑道:“当然。是不是很优秀的青年俊彦?”
“可这就是教我们涂棋子的那位啊。”太黄君很沉痛地告诉他:“你说你就算死了,从山上跳下去,也不会收这种弟子入门的呢?”
棋痴捋须的手顿了一下,差点把胡须捻断,继而一言不发地跳上一座山巅,又一言不发地跳了下去。
秦弈:“……道长,你这很好玩吗?”
“哈哈哈!”太黄君浑身舒坦:“难道不好玩吗?”
“好玩你妹!”
“我没有妹妹。”
“……”
“行了。”云中客转头问秦弈:“如果我们要打破玄阴宗,小兄弟此刻是不会同意的了?”
秦弈歉然道:“羽浮子这事助力甚大,我也不好做过河拆桥之事,前辈这个……”
“罢了,给你面子。”云中客摇了摇头:“此番事毕,玄阴宗也大是衰弱,不值一提。这个羽什么子,能撑住不被别家魔宗灭了的考验再说吧。”
秦弈拱拱手,没说什么。人家这个确实是给面子,否则此时打破玄阴,光是掠夺资源都有利。
“走走走,回家睡觉。”云中客骑着鸭子飞走了。
太黄君观棋客等人冲着秦弈拱拱手,也洒然而去,连看都没再看玄阴宗一眼。
秦弈目送那只鸭子,这才发现这位“散修联盟盟主”,其实是自己在混乱之地见到的第一个修士……而且还见了不少次,上次过来清茶还屁颠颠跟着鸭子跑呢。
这货居然是这联盟的boss……
秦弈抚额。
每多认识一个人,都能刷新这混乱之地的逗比下限。
“那个……”羽浮子终于开口:“我该称呼你为齐武,还是秦弈?”
随着话音,护山大阵轰然洞开,以示对秦弈不设防的态度。
秦弈对羽浮子这种态度很是舒服,这家伙别的不说,涉及利弊方面真的很懂眼色。
于是试着问:“你知道我是秦弈,会怎么想?”
“能怎么想?”羽浮子笑道:“去向巫神宗告密,换一声可有可无的夸奖,然后还说不定被他们发现宗门虚弱,随手灭了?还是担心与你过从甚密,而被巫神宗找上门来?”
秦弈想了想:“嗯,后者更像你的想法。”
羽浮子道:“只要我脑壳没包,都不会放弃这样自己掌握宗门的大好机会,去和巫神宗谋皮。”
秦弈点点头:“青君呢?”
“李姑娘坐在我们宗主殿的主位上,看宗门典籍笔记。”
秦弈怔了一怔:“这也行?”
羽浮子深深一礼:“这是为了证明,此宗眼下完全由公子说了算,只要我羽浮子在位,整个玄阴宗就是公子门下之犬,让咬谁就咬谁。”
秦弈抽了抽嘴角:“你不是还有师叔?”
“师叔年事已高……这次的事,师叔其实也是行险,为了能够集中全宗资源让他进行最后的突破,突破不了就是寿终。”羽浮子道:“当玄皓还是宗主的时候,当然八成资源在玄皓之手,走到这一步实是必然。”
“原来如此……”秦弈道:“这么说,你师叔很快就是闭死关,而你才是新宗主?”
羽浮子道:“其实在认识公子之前,我们这一支都是我在拿主意了。只是现在这状况,我们宗等于没有晖阳,成了个腾云级的弱小宗门。如今是跪求公子的护持和庇护,否则就是千山联盟的报复我们都捱不过去。”
秦弈歪着脖子看了他一阵,忽然道:“那你跪个给我看看。”
羽浮子二话不说地跪了下来。
秦弈实在佩服他这样的脸皮,摇摇头把他拉了起来:“我不是作威作福的意思……”
“公子不过是对我仍有成见,测我几分忠诚而已……”羽浮子嫣然一笑:“公子大可不必如此,因为此时此刻,依附公子是我唯一的选择。想必公子了解,在这种状况未变之前,公子无论怎么作威作福,我都认。”
秦弈摊手:“做不来。走吧,带我进去见青君。”
羽浮子带着秦弈入内,狗腿般赔笑道:“见公子既有孟少主,又有李姑娘,可见也是好此道者。如今我们全宗上下美丽女修,尽可任由公子为炉鼎,公子可有意乎?”
“别!”秦弈吓得倒跳一步:“就你们宗的美、丽、女修!还是宗主大人您自个儿消受吧。”
秦弈出关第一天,解救混乱之地北部被玄阴宗压迫的散修,乾元修士玄皓真人授首,玄阴宗新宗主羽浮子开门跪迎,秦弈入主玄阴。
千山沸腾。
所有得知此事的人默契的避开“秦弈”二字,齐武之名一夜之间名震千里,声名直抵神州。
第五百一十一章 掌上乾坤
“是吗……原来轻影也来了。”
“嗯……她说摘了你的桃子不好意思见你。”
“这算什么摘桃子,她要的话直接说啊,我帮她摁住那舍利让她玩啊。”
“怎么好好的事,被你说得就像是你要什么女人她帮你摁住手脚一样?”
秦弈眨巴眨巴眼睛。
李青君觉得自己无意中泄露了内心,低头喝茶,干咳两声:“她主要是好强,觉得落后了。”
“其实她不落后明河就可以了……我至今觉得她的真爱是明河。”
“……”李青君抚额。
“公子还要玄清碧火果吗?”
玄阴宗客殿之中,秦弈李青君和棋痴坐着喝茶扯淡,殿中杂役都被赶走,宗主羽浮子亲自跑上跑下端茶递水拿茶点,一副忠诚的狗腿样淋漓尽致。
棋痴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羽浮子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缩着肩膀赔笑:“老爷子可有吩咐?”
这他娘可是个活生生的乾元,还是自我证道而成,比玄皓那种吸收能量强行突破的伪乾元强多了,差不多算是羽浮子此生见过的最强者。他对秦弈的巴结狗腿,起码一半是源自于此,秦弈别说前景如何,光是眼见的后台就摆在这里。
棋痴道:“吩咐是没有,只是手痒想下棋。你们这里可有会棋的?别是那种不讲规矩瞎搞的就行。”
羽浮子愈发尴尬,他们一个研究双修的魔道宗门哪来这等雅致,但他反应也快,立刻道:“老爷子喜欢的话,晚辈立刻就学!”
棋痴哑然失笑:“想得美。”
顿了一下,和蔼地转向秦弈:“贤侄啊……”
秦弈戒备地后仰:“别拉我下棋……”
棋痴板起了脸:“一点都不乖。”
“师叔您这种形容词用在清茶身上还行,就别对我用了啊,听着浑身起疙瘩。”
“呸。”
“话说师叔你怎么会把一切算得这么清楚,你又没占卜,这是怎么做到的?”
棋痴取出一个棋盘。
李青君羽浮子都探过脑袋去看。
棋盘上灵气隐隐,流光交错,黑白棋子仿佛会动一样,看着很是玄奇。
“天地是棋盘,众生皆棋子。”棋痴淡淡道:“下棋与占卜不同,庸手只能尽力估测对手的每一步,形如占卜。而更高一些,对对手的一切了如指掌,那就无需卜了。再高一些则是自己去引导对手的棋路,他的每一步都是根据你所希望的进行。于是一步一步,尽在心中。就像这样……”
说着拍了一粒白子,正在两枚隔开的黑子之外,却没有贸然插入中间。
“这是我的觑,目的便是断。对方只有黏,这是必然的应手。若是你的每一步都能让对方按照你想要的应手而行,那你的棋算便得道矣,又何须卜?”
秦弈耙头。
说着简单,实际哪有这么简单?棋路是多变的,你觑他就黏这种只是基本的应手,实际遭遇的可能会有十几种应手,你需要预判对方最可能的一手。这还只是下棋,若是弈人呢?
要对对方有多了解才行?怕是这些年师叔啥都没做,光研究玄皓相关的所有性情、实力、势力关联、内部矛盾、外部矛盾、乃至于修行程度与涨幅可能、甚至是澄元那边的佛魔之差,足足研究了好几年吧……便是没有他秦弈的变数,就按照既定的联合其他散修敌忾,玄皓可能都死定了,无非是以附近散修为弃子而已。
他秦弈的变数,只是让事情稍微正能量了一点,不那么冰冷无情。
棋痴棋盘慢慢消敛,化入手心,掌纹交错,若演棋局。
“这便是你我掌中的乾坤,天下之变,有若观纹。”棋痴抬头看秦弈:“比书画之道如何?”
秦弈一时无语。
琴棋书画宗这些人都是疯子。
每一个人都在想天地局。要么是自演天地,要么是掌上乾坤。
他叹了口气:“师叔,你我都是众生,如何跳得出去?你看掌中之纹,焉知天道不在看你。”
“我弈棋局,天道弈我,本当如此。”棋痴道:“人生在世,皆是局中人,逃不过,超不脱。除非化天道为棋局,操星辰为落子,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中,那时候方可称一个弈字。”
秦弈玩笑道:“那秦呢?”
棋痴默然半晌,忽然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入门的时候,我和天机子下棋,你从我们身边走过去了?”
“是,记忆犹新。”
“测字占卜之算,我不会。”棋痴道:“当初我问天机子,秦何解?天机子道,单此一字无从解,但他从你身上算,奇怪地算出了一种解。”
秦弈怔了怔:“什么?”
“某种……统一的起始,一切的源初。”
秦弈品了一阵子,慢慢瞪大了眼睛。
棋痴摇摇头:“我不解,天机子也不解。当然我们也不会继续讨论下去了,因为那时候我们正在竞争,而不是什么密友。”
秦弈尴尬地笑笑:“还是不用解了,太玄乎。”
棋痴道:“我也弈不了混乱之地,看着一群白痴想吐血,还是回去的好。”
秦弈便问:“仙宫今日如何?有没有被巫神宗欺负?”
棋痴笑笑:“巫神宗这几年的日子也不好过,正道各家都跟他们过不去,真以为他们能嚣张到堵上我们的门?所谓对你的通缉,不过是魔道汹涌,你消失几年,那边其实也淡了。巫神宗主要的精力还是自己在找什么血幽位面。”
“其实他们找到合适的血幽祭坛,想要的一切都可以自己得到,根本就不用追杀我。”秦弈气道:“大家自己做自己的事不好吗?还不就是以为我好欺负,可以一巴掌抓个桃子,结果抓到刺猬身上了。”
棋痴若有深意地道:“那么……你这刺猬,想不想主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