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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为什么要逼我(白银加更3/20)
寻木之心,可以说这个才算最大的杀手锏。
寻木本来就属于一种先天之宝,横贯千里的先天之木,木中灵气浓郁无比。仙神之劫时天倾地陷,为避劫难,寻木上端被刳木为舟,远渡海中,留下主体部分,事后被鸟类族群集中盘踞。
原本只是居于木上,后在羽人族等族群带领之下变得更加开化,便挖木为城,大家住在城中修行。
其中的木心,便是这先天之木最重要的核心部分,借助木心,可以发动寻木的自我反击,那可是等同于先天法宝的一击,有无相之能。
正因为强大,所以轮流执掌,否则太容易变成一言堂。
当然,光掌握寻木之心本来也是不够的,守卫阵心的都是各族分派,不会只听一个人的。若不是各族共同意思,单独谁要以私欲开启阵法都做不到。只是姑获鸟对此事密谋已久,本月看守阵心的各族都被下了心灵暗示,轻松打开了阵心所在。
这一招本来不能轻易使用的……一旦用了,立刻就会被比翼鸟这些中立者发现他们在玩弄阴谋,到时候去海中说说,他们都很难应付。
可眼下不动用这最后的战备都不行了,否则圣殿之战他们都赢不下来。
几只姑获鸟抱着寻木之心,飞向了大阵中央。
那里有一个木盘状的装置,只需要把寻木之心安放上去,就可以开启阵法,由他指定发出攻击。
只要一位晖阳级的强者,精神足够准确地锁定所有敌人,以阵法全部轰杀。
可正当这只姑获鸟进入阵心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动也不能动了。
四面八方出现了好几只重明鸟,将它团团包围。
项鸣的神色愤怒无比:“为一己之私,动寻木之阵,残杀同类?”
那姑获鸟骇然:“你们重明鸟为何会在此处?”
“与你何干?给我死!”七彩炫光瞬间淹没了姑获鸟。
空中传来一声轻叹:“姑获鸟果然还是靠不住……”
随着话音,光华正中的寻木之心不受控制地飞上天空,落在一个老道士手里。
“既然无法控制寻木城……那这东西留给你们也没有用了,贫道带走了。”
声音袅袅,听之还在空中,转瞬已赴千里。
项鸣神色极为凝重:“乾元,圆满……这姑获鸟真的吃里扒外,勾结了外人!”
他也很快想得明白,这外人本来并不想露面,只是打算借助姑获鸟控制此城。如今看场面不对,好像要失败,那还不如取了寻木之心走人,从此寻木城失去了最关键的战略武器,也不足为患了。
可就在他以为要失去寻木之心时,空中传来嬉笑之声,继而老道士惊怒的声音传来:“你为何在此?”
慵懒好听的女声传来:“见到好东西就想掠走,挺不好的。”
“你会后悔的……天枢……”声音渐渐远去。
项鸣呆愣愣地看着寻木之心失而复得,重新落回地面。
看来女子只是夺回了木心,并没有追击道士。
可就在项鸣接到木心的一瞬间,天际忽然传来老道士扭曲痛苦的惨叫声。
女子“咦”了一声,又叹息道:“你也来了……”
另一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他们全都该死,曦月,你明明对这些事极为不满,却束手束脚,枉称无相,真是让人看不起。”
女子淡淡道:“你做事的目的,也并不是表面看着的那么有气魄格局,彼此彼此。”
“格局?一人是小,天下是大?”那人哈哈大笑:“对你如此,对我未必。”
两人的声音都消失不见,恍如梦境。
“无……相?”项鸣痴呆地看着天际:“一出现就是两个?我们寻木城最近是怎么了?”
…………
项鸣不知道寻木城怎么了,那边顾双林更不知道好好的计划怎么了。
族中秘法传音驱动寻木大阵,半天都没个反应,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而眼前义父和黑雾纠缠同样每个反应,那边秦弈架炮乱轰,望天木和飞艇对抗明显的下风,根本扛不住,连带着周围的姑获鸟都被轰得七零八落,阵不成阵,只能勉强借着望天木的防御力自守。
真是见了鬼……
原本这种望天木是顾双林寄予厚望的东西,强大的攻防能力堪比晖阳圆满,怎么反而在于秦弈的对轰之下反落了下风?
那边羽裳腾出手来,额头蓝宝石射出了幽幽蓝光,顾双林魂不附体地躲到了一位姑获鸟身后。
那可是羽裳看家之宝,湛湛青天,净化之光,如他这种一肚子鬼蜮的遇到这种光必然灰飞烟灭连个抵抗的余地都不会有。
一个晖阳后期的姑获鸟强行为他挡下神光,整个人如遭雷击,喷血跌飞老远,重重撞在圣殿壁上,慢慢瘫软下来,直接废了。
晖阳后期的强者就这么废了……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一直被他们视为一根筋很好骗的憨憨圣女,其实有多强。
羽翼席卷而过,如利刃刮向顾双林的咽喉。顾双林死命打滚逃开,借着左右姑获鸟拦截羽裳,飞速窜走。
这明明己方实力碾压的战局,怎么打成了这副德性?
他狼狈地左顾右盼,希望找到破局之策,目光很快就扫过了坐在角落看戏多时的鬼车族和道姑明河。
他迅速扯过一名姑获鸟长辈:“我们去制住厉九幽和那个道姑,一个是城中重要少主,一个是那个秦弈的女人,制住他们也可以要挟秦弈和羽裳!”
姑获鸟似是对他言听计从。两名姑获鸟挡住了羽裳,另一名直扑鬼车族,而顾双林自己扑向了明河。
孟轻影明河的表情都非常古怪。
看着扑过来的姑获鸟,孟轻影轻声叹了口气:“其实我们本来……真的不想帮他们。”
明河看着接近的顾双林,秀眉微蹙,很是苦恼:“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帮他的,你为什么要逼我?”
“轰!”
整座圣殿的影子仿佛全部具备了生命,森然而起。
森罗万象,万物为伥。
秦弈一边开炮压制对方主力,一边远远看着,他始终觉得每当孟轻影出手的时候,都像自带bgm。
那姑获鸟强者大惊失色,他发现他被自己的影子扯住了,竟然顿在空中,一动也动不了。
而面前的厉九幽化为九头鸟,狞笑着直扑而下:“这是真正的,地狱无门闯进来!”
那边明河取出了一柄宝剑,剑上晖阳圆满的气息震得顾双林心中大惊。
这什么道姑?看似晖阳初期,随手一掏就是接近越级的宝物?
心念还没转完,身子已经扑了上去。“啪”地一声,顾双林被随意连剑带鞘地抽在脸上,抽得整个人跟陀螺一样在地上打转,同时还掉出了一颗门牙。
几天前被秦弈踹掉了上门牙,这一拍十分对应地把下门牙也敲掉了……
明河歪着头,非常不解:“就你这样,怎么敢挑衅秦弈?”
顾双林更加不解。
羽裳强就算了……为什么这看似柔弱无力的道姑也这么强?
那边的影子又是什么东西?
就好像是自从见到秦弈开始,整个世界观都要被重塑一遍似的,让人如坠梦里。
几乎与此同时,饕餮黑雾里传来了顾常青的惨叫:“怎么还藏着一个乾元器灵!顾双林你到底是惹了什么东西!”
顾双林也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东西,一个秦弈站在那里,左掏掏右掏掏,就像是能掏出一整个宗门。。 。。。
第六百一十四章 再启修罗(白银加更4/20)
从确定顾双林想要动武开始,秦弈基本就没怕过。
别说意外到来的轻影与明河,这他根本没计划在内……光靠他自己,对比姑获鸟的实力,他都已经很有把握了。
棒棒,狗子,两个乾元,棒棒还是中后期了。而且这俩都属于能越级的乾元,实战能力恐怖无比。虽然它们都是魂体,有很大缺陷,要小心玩,却也不是一般乾元能应付的。
他自己更是一身的宝贝,飞艇不说,他连湛光都没掏出来呢……法天象地等等神通连动都没动用,就连换命的弃子都还有两颗在身呢……到了现在他压根都没出全力,这还是为了防备姑获鸟可能存在的后台,暂时不敢乱动底牌。
换句话说就算天上人下来了,他都还有一搏之力,虽然他不知道那是天上人,但确实准备好了对方还有后台的。
结果后台没来……自己这边还意外来了明河轻影,这强弱颠倒得有点离谱,顾双林到底拿什么和他打?
顾双林显然不可能知道他秦弈这么多底牌,完全不知彼的情况下,他们所动用的自以为碾压的实力只是针对羽人族加个晖阳新郎而言的,怎么可能算上这几乎等于加了一支宗门的力量?错估了实力的结果就必然注定了姑获鸟的失败。
唯一担忧的只是寻木大阵,让重明鸟去处理不知道够不够……
目前看来好像是没出问题。
那战局也就再也没有悬念。
最惨的是姑获鸟族长顾常青,他进入了狗子黑雾之中就再也没出来,也不知道是被棒棒加狗子怎么联合玩弄的……
和秦弈对轰的一群姑获鸟早就已经落在了绝对的下风,在羽裳含恨夹击之下很快全部被放翻,连望天木都被收缴了。
扑向厉九幽的那个被孟轻影以奇特的影术困住,又被鬼车族轰成了肉泥。
顾双林被明河拍得七荤八素,又很快被追来的羽裳废了修为,生擒活捉。明河若有深意地看着羽裳,看不出这看似圣洁的姑娘下手这么狠,这可是生不如死的结局……也难怪,换了自己的婚礼被人搅成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比她更狠……
呸,没事想什么自己的婚礼?不存在的东西。
姑获鸟全军覆没,尽数生擒,而被姑获鸟特殊的术法影响的各族领袖自然也随之慢慢恢复了清醒,硝烟散尽直到此时,大祭司和羽人妹子们困住他们都没超过半柱香的时间,可知秦弈这边碾压得多快。
其实要不是顾双林作死去惹孟轻影和明河,说不定还能多撑一会……那两只小白花其实都是能越级杀人的暴龙,可怜顾双林怎么能知道?
各族领袖都很是惭愧地对羽人姑娘们躬身施礼:“我们误中奸人把戏,成了别人的棋子,对诸位刀兵相向……既是惭愧,也要感谢诸位解除奸计,替我们解脱。”
大祭司笑得很是和蔼:“不客气,身为城主之族,这是应当的。”
众人默然,互相看了一阵,都有些蛋疼。姑获鸟这么一搞,反倒是送了羽人族一统寻木城的契机。
各族强者当然不止是来参加婚礼的这么几个,大家都有自己的领地和大本营,有些族群的实力可不见得比羽人族差多少。原本各族意见未必一致,羽人族要寻求统一意见并不容易,才有羽裳各种奔走联合的前提。
可是从这件事开始,大家承了羽人族天大的人情,谁还能和羽人族起什么争执?
不仅很难争执,恐怕从此羽人族的统治权威都会从所未有。
各族愤愤然看了被擒的姑获鸟一眼,全往顾双林身上啐了一口,要不是顾着羽人在侧,恐怕顾双林都要被生撕了。
这婚礼显然是办不下去了,宾客纷纷告辞。
羽人们也没留客,看着宾客散去,秦弈淡淡道:“羽岚带你姐妹们出击,姑获鸟老巢一个人都别放过,同时城中发布公示通缉,斩草务必除根。”
妹子们也没等大祭司和羽裳发话,集体躬身行礼:“是。姑爷。”
那边明河和孟轻影脸色一下就黑了。
姑爷……
虽然婚礼酒席是被搅了,让人心里舒坦了许多,但这名分好像是跑不掉了。
凭什么啊!你是最晚来的好不好!
羽岚很快带着姐妹们一阵风般刮了出去,顾双林神色灰败地低声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秦弈淡淡道:“你姑获鸟一族,不可能自己临时起意做这么大的案子,必有别人在支持。对方是谁?”
顾双林哈哈一笑:“原来你也有不懂的事情。”
秦弈很是无语:“大哥,我不懂的事多了……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区别,我知道自己很多事不懂,时时怀有敬畏与警惕,可你却自以为什么都懂,结果跟个逗比一样。”
顾双林被堵得无言以对。
秦弈又道:“你们事败,对方也没有出手,可见并没把你们当回事。你堂堂双面人,总不至于要忠诚于他,替他守节?说来听听,我们或许还能放了你。”
顾双林道:“我不说,可能还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