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座宝山,秦弈一时半会连从里面找个适合他升级佛珠的材料都找不出来,实在太多东西了。
以前抢了那个乾元天上人,东西其实不算多,只是特殊,世上难寻。那时候别人就已经觉得秦弈一个人就等于一个宗门,如今他一个人怕是等于一个海中界了……
秦弈蹲在地上,低头看看戒指,又抬头看看同样蹲面前的狗子。
狗子有些小遗憾地笼着手:“本来这也是我的新窝,躺在上面睡觉都会笑醒……可惜现在不住了。”
你现在是大王,住的是建木,羡慕一个戒指窝,你是不是弄错了啥?
秦弈忍不住道:“你要吃啥?我给你拿。”
“……”狗子默然半晌,忽然一笑:“你永远满足不了我的。”
“满足多少算多少呗。”
“那我就走不了了。”
秦弈叹了口气,递过之前那个养魂球,狗子默默接了过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相顾无言泪千行。
这是分手球。
呸,渣男。
秦弈揉揉它的脑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好好做你的大王吧。我若有空,再来找你玩。”
是的,饕餮从此是海中之王,不是随身跟着的狗子了。
狗子叹了口气:“你总不会现在就走?建木结果,还要一段时间呢。”
秦弈笑道:“舍不得我?”
“滚。”狗子道:“此地修行环境得天独厚,你若不在此突破乾元,就不要去考虑昆仑虚了。”
秦弈一愣:“昆仑虚……”
狗子淡淡道:“流苏需要的那些东西,其中还有不知所在的,比如……天魄玄壤,天演流光?”
秦弈眯起了眼睛。
“这种东西如果世间尚存,那大约唯有昆仑虚。”狗子道:“无论你之前怎么想,我相信你是一定会去的。毕竟你为了那臭幽灵,心都肯掏。”
秦弈愣了一下,神色古怪:“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霸下这么大嘴巴的吗?”
狗子同情地看着他,心中暗道如果你的其他妹子也要你这么掏一次,你会不会死在这里?
…………
不管怎么说,要去哪里也得等建木结果,也不知道究竟是昆仑虚先开还是建木先结果。
据说以前是昆仑虚先开,但这次建木被折腾得有点混乱,好像有提前结果的意思,暂时说不清。
大约还有三个月时间驻留……
秦弈没有一直憋在建木内部修行,他整理好了貔貅戒指,还是去了建木之巅。
师姐和清茶一直住这呢。
就算要被师姐撕了,也得硬着头皮去相见。
走到师姐的宫室之外,就看见清茶辛苦地拖着一只蚌往外走,拖啊拖啊地到了水潭边,扑通丢了下去。
水潭咕噜噜起了一阵泡沫,很快钻出安安的脸,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清茶蹲在潭边,一脸兴奋:“小蚌,下次再犯错好不好?”
安安很是无语:“我犯错了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清茶拍手:“终于有人比我更憨了哈哈哈哈!”
笑声未歇,就被人拎着衣领子提了起来:“为什么欺负安安?”
清茶骤然被人拎起,下意识挥舞着手脚挣扎,听到这声音就立刻耷拉了下去:“是师父命我把这小蚌丢出去的。”
秦弈转头看安安,安安赔笑:“安安资质愚鲁,惹居姐姐生气了。”
里面传来居云岫的声音:“你之前是怎么教这只蚌的?教她的难度毫不逊色于清茶。”
安安神色苦恼无比,垂着脑袋一头的水。
秦弈笑道:“我有特殊教育法。”
“进来说说。”
秦弈抱着清茶坐在自己的臂弯里,清茶笑嘻嘻地很是高兴。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样抱过的说,真舒坦。
“清茶你几岁了!这是抱小孩的方法。”屋内传来居云岫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又抚着额头道:“算了……还是小孩子更省心,有的自以为大人,掏心剖肺的,也不知道他有几条命。”
秦弈走进屋,居云岫正站在里面窗边。阳光透过窗棂,带着建木上氤氲的云雾之息,缥缈朦胧。居云岫站在那里,就像站在云间,几欲腾云而去。
这姐姐越来越仙了。
单从外表的仙家意,在秦弈见过的这么多人之中,居云岫当属第一。
可这份云岫之间的缥缈,在他秦弈踏入屋中的一刻就无影无踪,就像仙山之上沾染了凡尘。
秦弈抱着清茶站在屋中,居云岫站在窗边对视,感觉就像是带着孩子来找妈妈一样,什么出尘之意都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对视了好一阵子,居云岫的神色慢慢柔和下去,低声道:“算了,反正你一直都那么莽。”
秦弈放下清茶,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肩头。
这是两人最喜欢的姿势。
居云岫的目光落在窗外云端,低声道:“囚牛以为我会吃醋,霸下说的时候被它揍了一顿。其实我没吃这个醋,只是在担心你。”
秦弈终于开口:“师姐,我……”
居云岫转过身,纤指竖在他唇边:“当年你用门的碎片诱叶别情,置身之险并不比这种事差到哪里。人们都说,仙道本质自私,逆天命以渡己,掠造化而养身,一人一山,清风为伴,是仙也。听着很冷,可你时时刻刻都在证明,这仙途不冷。”
最新网址: & 。。。
第七百零八章 此道相谐(加更17/90)
霸下大嘴巴宣扬这件事的时候,它是以佩服欣赏的语气当作正面事迹说的。
那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排除有人掀翻了醋坛子的情况,这确实很让修行者触动,无论是人还是妖。
囚牛以为居云岫听了会吃醋,还把霸下锤了一顿让它赶紧闭嘴,其实居云岫虽有醋意却不浓,她心中想得更多的是秦弈之道。
无论是以明河为代表的传统仙道,还是以她为代表的近古新道,看似不同,其实有些地方还是共通的。
传统仙道是不可执迷,看淡万物,太上之心,无善无恶无所偏倚,方可超脱成仙,所以天枢神阙看似正道宗门,其实更接近绝对中立。
万道仙宫讲执迷。痴愚一物,实际上你一头扎进所痴,心中只有一物没有其他,那也就超脱了万丈红尘,也可以达成传统仙道的效果。
在人的七情六欲方面,一个认为那是一种心魔拖累,一个认为女人哪有游戏好玩。
大家组建宗门,也不算孤僻,但一个是为了道之传承与互相扶持,一个则十分类似游戏组队。
出发点虽然不同,最终指向的都是一种孤独。
人在山中是为仙,意象上本就集合了超脱和孤独,或者索性说,超脱从另一个角度解释就是孤独。
修仙是孤独的。
这是普遍认知的仙道,某书书评区天天有人和作者争辩简介,其实就出于此,此心中道不同,不可辩也。
居云岫原本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居于高山之巅,隐于云岫之间,静听流水而抚琴,闲看落花而作画。
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
点一片清茶,憨态可掬。
翻一页道书,神游古今。
此非仙而何?
居云岫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在道中,然而千年晖阳,未曾寸进。
秦弈一来,高山流水,知音相见,晖阳中期旬月即破,无声无息。
也许以前的道,不能说是错的,毕竟前人印证过了……但可能对自己是错的。
她不是那样的人,不合那样的道。
她看得见情丝,穿在音符之间,绕在画卷之上,隐于书册之中,看得见故事里的书生小姐,听得见传说中的织女牛郎。
画上有鸳鸯锦,琴中有凤求凰。
她缺失了一半,然后秦弈走进了世界。
有一个喜欢的人,在外遮风挡雨,在内对镜描眉。
于是柔肠绕指,此道谐矣。
谁说此道孤寒?
居云岫踏遍世间,游览红尘,蹙眉难解。
有乾坤相对,有阴阳相谐,道分两仪,合为太一。这本就是大道,为什么世人走成了单行,还觉得他们很对?
居云岫不吃秦弈与小幽灵的醋,只觉得秦弈此举完全做进了她的心里,吻合了她对于情郎的一切梦幻的期冀。
她喜欢的秦弈,从来就是那样的人。
从琴心走到晖阳,未曾改变。
把当时的小幽灵换成是她居云岫,她相信秦弈的举动没有什么差别。
居云岫最终只说了这样一句:“以后拼命的时候,多想想还有别人在等你。”
秦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嗯。”
居云岫拉着他的手,坐在窗边茶几上,端详了一阵,笑道:“你晖阳八层,看似还有继续突破的势头,是不是可以尝试直冲乾元?”
秦弈道:“此番修行,对道心极为有益,我有信心。乾元说来虚幻,也就那么回事,坚持己道而不移,早晚终成乾元。”
以前觉得乾元很牛逼,现在亲手弄死的乾元都好几个了,真没了那种仰视感。其实能不能突破乾元,和这种心态也有一定的关系,你觉得很难,说不定反而难破,觉得不过如此,说不定就突破了。
居云岫微微噘嘴,叹了口气:“我觉得很快你就比我强了。”
秦弈偏头看她。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师姐从来都比自己强,强很多……可他心中总觉得师姐是个温柔的小女人,是要被自己保护的那种。
以至于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甚至有点违和,这感觉真怪异。
口中还是回答:“感觉师姐此番修行也还能有提升,还是要师姐罩我。”
居云岫微笑摇头,伸手握着他的手,低声道:“其实我想要你保护我啊。”
两人脉脉对视着,心中都有些情动,秦弈便慢慢凑了上去,附耳道:“那就请师姐助我修行……”
居云岫微闭着眼睛,顺着他欺近的动作慢慢后躺,就在快要躺在矮垫上的那一刻,她素手轻扬了一下。
一直懵懵站在旁边吃瓜的清茶忽然腾云驾雾地飞了起来,“咚”地一声栽进了外面的水潭,房门无风自闭,关得严严实实。
安安吃惊地看着身边的涟漪,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过了一阵,清茶的小脑袋钻了出来,和她对视着,两人都一头一脸的水,可怜巴巴。
安安抚掌:“拖人泡水者,人恒泡之。”
清茶大哭:“以前师父师叔羞羞,还让我偷看的,现在不让看了,还把我丢出来。”
安安看着心中同情,只好安慰:“那是因为……清茶妹妹长大了?”
清茶忽然就不哭了,愣愣地想了一阵子:“你说得好有道理,为什么你这么清楚?”
安安无语地叹了口气。
屋里此时传来的特殊音符,她在羽人岛听多了……
不过不同的人,音符也不同,羽裳的声音很纵情,天鹅野外,该咋咋滴。如今这位姐姐声音压抑,柔和的,羞赧不敢放开的样子,各有风情。
安安忽然想,若是听遍人间音符,这个算吗?
若以先生的角度看,牡丹芍药,各具其艳,世间之美,尽识在心,不知道算不算一种修行?
…………
第二天安安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那种音符算啥音符……
眼前树梢之巅,云雾之间,居云岫盘膝抚琴,秦弈立在身边吹笛相和,夫唱妇随,飞鸟相逐,犹如天高云阔,碧草青青,那种欢快畅意之情让人听了都能神魂俱醉。
两只飞鸟翩翩绕枝,那种缠绵之心默契之意,与她先前那种掉进泥巴里的蝴蝶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真正两心相合的道侣,音乐之中尽是两人之间的情意,以及双方都同样旷达出尘的心境,完美地揉合在一起,就好像在这一刻他们就是一体。
在这等道侣之间,昨晚那种音符只能说是情浓之时的自然而然,天伦之常也,根本不存在邪秽。
他们这样的人,也本无邪秽。
一只小小的囚牛之灵,一会儿绕在琴头,一会儿绕在笛尾,看那模样都快醉了,安安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位真的是她们海中的大大王。
一曲终了,秦弈居云岫相顾一笑,心中都很是畅美。安安看得羡慕无比,躬身道:“安安虽愚鲁,诚心爱此道,还望姐姐和先生不嫌弃,继续教我。”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眼神都变得很怪异。
安安抖了一下。
居云岫好奇地看向秦弈:“你说的特殊教育法……是什么?”
秦弈面无表情对安安道:“你去海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