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啥说羽人岛,不说建木巅?
酸味都把海风盖过去了。
秦弈回首而望,依稀可见遥远的建木之巅,衣袂飘飘,静静凝眸。
两人的眼眸隔着千里对视,却如在眼前。乾元之念,已经很是玄奇。
师姐非不相送,只是怕别离。
她别离多次,越发讨厌送别的感觉。
黯然**者,唯别而已矣,师姐这种死文青此时什么思绪,秦弈完全可以体会。
此番大家是在他乡相见,分外不同。如今大事已毕,本以为至少可以在建木之巅没羞没臊好几个月,大不了分一点时间去羽人岛嘛……结果话都没说两句,眨眼就要走了。
谁舍得?
可是昆仑造化有多大,谁都有数,师姐自己不合适去、也没多少兴趣,总不能说你也别去了,在家里呆着……那叫拖后腿,居云岫才不做那么沙雕的事情。
所以派个清茶做送别代表,旁边还有一只安安。
秦弈收回目光,再度摸了摸清茶的呆毛:“很快的,昆仑虚说破天了也不就是一个探险秘境?还能是个大世界不成?说不定我出来了你们还在建木没走呢。”
清茶咧嘴笑了:“那师叔早点回来,清茶画画给师叔看。”
“画本子?”秦弈瞥了眼安安。
安安缩了一下。
清茶没听明白,很高兴道:“是啊画本质。”
“本子画家清茶,一定要加油。”秦弈悄悄附耳:“偷偷画几张你师父的,记得不许被别人看见,等我回来悄悄给我欣赏。”
清茶握拳:“好啊!”
安安在一旁抽搐了半天嘴角,才低声道:“先生,你的人设……”
“啊?”秦弈很是惊诧:“你对我的人设有什么误解吗?”
安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就是乾元嘛?”
秦弈笑了起来:“不知道为啥,曾经看一位前辈剑道乾元,那逼格高得简直不在人间,自己乾元之后,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很大区别……”
“那区别在哪呢?”
“也许……只是更坚定了一些什么吧。”秦弈道:“安安,你若不解,可以多问我师姐……师姐道心澄明,超然物外,是我之引领。你欲问道,应当学她,别学我,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安脸色微红。
学她,学她什么,发出那种声音?
安安心中真对找别人学习没啥兴趣,引她兴趣的只是秦弈本身。可这种话她实在说不出来,咬着下唇看了他半天,终于掏出一枚宝珠:“先生带着此物,有利此行。”
秦弈傻了眼,定海神珠?
“这玩意你都随便给我?”
“只是借……”安安踌躇了一阵子,低声道:“我听说昆仑之虚里面,也有海。安安帮不上先生什么,只盼先生平安。”
秦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心知这种对救命有用的事情可没啥矫情的,便珍而重之地收好:“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放心。”
安安转过头:“相信先生。”
破空声起,囚牛出现在身边,递过一件衣服:“没想到时间这么紧,衣服还算是紧赶慢赶搞好了,不负所托。”
秦弈看了看旁边的清茶。
这才想起这两天自己的衣服是幻化云雾而成,不知道看在这丫头眼里的“本质”是啥样的,该不会是果奔了两天吧?
清茶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也被提醒想到了什么。
秦弈不知道这回清茶在脑补啥,她的本子可能要往奇怪的地方发展了……
他无奈地抽抽嘴角,接过青衫。
第一反应是好重,表面看着青衫模样,不知道添加了什么,这么重。
囚牛淡淡道:“融入了一片霸下的背上甲片。”
霸下龟甲!
写作青衫,读作重铠?
囚牛道:“你这件法衣,原本还是偏向法系了,其实和你那种野蛮人一样的打法不太搭的。如今才算适合……此外霸下之甲,也不仅仅是物理之护,凡是卜算一类的都可能反弹反噬虽然你的命数本来就很难算,但那是天道冥冥,不可把握,眼下这才是实质之护。”
“谢了。”秦弈诚心施了一礼,披起衣服。
果然还是习惯的青衫模样,只是纹饰造型有些不同,看上去像是换了新款。能感受到里面增添了各类妖力,主要是水系木系相关,填上了之前裂谷妖城较为欠缺的生机。
真正的万妖法衣。
秦弈很怀疑,现在自己如果想掏心的话,自己的爪子根本就穿不过这件衣服。
这已是人工后天所能制造的最强法衣了……想再牛逼一点大概要往先天找了,就像狗子不失时机地摘了的建木莲花?单是一片莲花也未必有这件衣服实用。
囚牛道:“我知你去昆仑虚,多半是为了随身的那位前辈……所以你要做些什么,我也不另加提醒,这里是我曾经去过的部分位置地图,你且收着,或许有益。”
接过囚牛递过的玉简,秦弈深深一礼:“赴海之前,曾对诸位有些不好的误解,秦弈谢罪。”
囚牛摆摆手,眼里若有深意:“倒也没什么误解……故步自封,偏安僻守,这等批语逃不过去。若你与那位前辈……将来有所得,你我再议。”
如同天上某些人的名字不能乱提,囚牛霸下口中流苏的名字也从来不宣。
大家心中有数,秦弈点点头:“就此别过。”
说罢转身,如同冥冥有感,在建木之巅响起了琴声。
曲曰《采薇》。
秦弈再度回眸,看向建木之巅云雾中掩映的衣袂。
两个世界,文明不同,而情相类。
琴乐之道,最终指向的都是相同的终点。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
嘲风之翼振起,转瞬不见。。 。。。
第七百一十八章 再见岳姑娘
昆仑虚的位置并不是什么很隐蔽的地方。
反而是……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秦弈低头看着下方的茫茫戈壁荒芜,心中很是无语。
这特么就是自己从混乱之地穿过扭曲通道过来的地方。
早该想到有问题……众妙之门导致的时空扭曲不应该是一个随意的节点,那边是门,这边就一定是与门有关联的所在。
而不是随便出现在半空就完事了。
原来这就是昆仑虚的上空。
下方的茫茫戈壁滩,是虚也是墟,是虚幻之见,也是上方昆仑主体被拔走之后残留的废墟。
大荒是一片极大的大陆,地广人稀,这个地方大约是中部略微偏南的所在。往东是菩提寺,周遭范畴也多是信佛的族群,往西是寻木城,都是凤属种族聚居,以重明鸟、羽人为代表。
恰好秦弈来此之后行走的方向是往西,当然往西,他来大荒是为了赴海,海在西。
于是有了羽裳之缘,有了海天之旅。
在此之外,大荒更广袤的大地他还未见过,包括耳朵听出茧子的菩提寺。
这片戈壁荒漠,按囚牛说法是八百里墟,此地平时应该是什么特别都没有的。昆仑天光万年一开,谁吃撑了在这里驻扎一万年?
只有估测日期将近时才会开始在附近布防,驱逐闲杂人等,或许更早一些就会在附近出没,观察状况了。
而对昆仑虚有意的人,恐怕早几个月也会在这附近出现了……不可能掐着时间匆匆赶来,否则像这次突兀的提前开门,不就错过了?当然是要提早就来了的。
比如岳夕姑娘?她乾元后期或圆满吧……有进入昆仑虚的底气了。
秦弈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方知遇上那位神秘的岳姑娘应该不是偶然,说不定此番在昆仑虚里还会相见。
正窥探间,下方传来佛号:“阿弥陀佛……此地近日凶险,施主且回。”
秦弈回过神,就看见几个和尚将自己团团围住了。
他哑然失笑,老实说这些和尚和自家老婆的职责是相同的,说白了就是包场,不让别人进去搞事。出发点倒也跟那种霸道的占据资源有微妙的区别。
莫说天下没多少乾元,真要是敞开了放人进去,保证出现在里面的乾元者数量会看得你瞠目结舌。
人数一多,事情就乱,而且乾元者对无相也不是没有牵制作用,到时候一团乱战,谁都讨不了好处不说,还很容易造成腥风血雨,死伤惨重,让整个大荒修行界倒退几千年都是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菩提寺与龙子这些大荒实质上的最高统治者自然会设置守卫,只有他们许可的人才能进去。在大荒,一般人也不敢得罪他们,也就不会强闯,遇上愣头青料理了就是,这就避免了很多破事。
要说真正包场,肯定办不到。
真正厉害的人,根本挡不住。无相要进去你有什么办法?别惹得人发火了,把你守卫屠戮一空才叫悲剧,所以这种包场包不圆,只能算个筛子。
能进去的算你本事,进不去的就别掺和了,讲真是为你好。
秦弈还知道,这一次开门,龙子根本就不想进去。之前哄狗子进去都只是个试探,龙子除了门的碎片之外,对昆仑虚根本无所求,这个包场还真的不是为了贪心。
当然和尚们应该有所求……总的来说,和尚们的“此地凶险”,倒也不完全算虚伪,有一定真心。
秦弈也知道此地凶险。
狗子根本就不想来。之前囚牛试探时狗子就很踌躇,自己要走的时候狗子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那边对妖的克制力有点厉害,人类没什么问题。只要小心别被其他人阴了,自保不难。”
然后就蹲在那里压根没表现出想要跟来的意思。
这大约不是狗子没义气,秦弈直觉感到很可能是与它当年被封印有关,使得一代凶魂闻昆仑而丧胆。当然狗子栽了的地方肯定不是底下废墟,应该是昆仑本体,时间才对得上。但对狗子的心理阴影来说,恐怕没啥区别……
总之这次是势单力孤了,真正只有自己一个人,加一条棒子。
还是棒棒靠得住,狗子就会吃饭。
心中转过这些念头,秦弈并没打算跟和尚们玩什么装逼打脸,很是客气地笑道:“我好像是来错方向了。羽人们守卫范围在哪边?”
和尚们愣了一愣,当先一名和尚奇道:“施主莫不是认为羽人那边比我们好突破?这个老衲倒要奉劝施主了,羽人刚直,只认规矩不认人,如今主持守卫的是她们族长,乾元圆满,且通风灵,无论施主有什么潜匿之术也别想逃过她的感知。还是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们不杀生,羽族长可是会杀人的。”
秦弈正要说什么,就听破空声传来,众人转头望去,数名羽人朝此地飞来,当先一名羽人堪称世之绝色,银发白翼,英姿绝伦。有和尚忍不住道:“羽裳圣女当真如天之使者,圣洁之美举世无……”
话音未落,羽裳一头撞进秦弈怀里,用力抱住,脸蛋埋在他的胸口很是欢喜:“夫君你终于来啦!你这新款青衫更好看。”
和尚:“”
羽裳喜滋滋地拉着秦弈就走:“我和羽岚她们打赌,她们说你没有半个月以上出不了关,我说夫君最多十天,看来是我赢了。”
秦弈失笑:“原来你看见我来这么开心是因为打赌赢了。”
羽裳笑道:“开心的是我比她们更了解夫君。”
和尚呆呆地目送他们远去,想说啥却说不出来。
远方传来轻笑声:“鸿渐于木,或得其桷,二位果然终成眷属。”
秦弈停步转头,遥远的云端,岳夕姑娘正提着酒葫芦踏云而来,潇洒闲适。
秦弈对这个洒脱的岳姑娘很有好感,不管她多神秘,那种承君一诺万里除魔的风采很让秦弈神往,那是他很难做到的事,因为自己牵绊太多,责任太多,很难做到如此率性为之。
但那大约会是自己与青君将来行事的榜样吧。
见岳夕接近,秦弈抱拳道:“又见面了,岳姑娘。”
曦月奇道:“你不意外?”
秦弈笑道:“昆仑之虚,见到谁都不意外。岳姑娘如此修行,就更不意外了。”
曦月又道:“你在期待?”
秦弈愣了一愣,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羽裳立刻警觉,插话道:“多谢这位姑娘上次相助。”
嗯……上次是曦月出现,把她从秦弈的魔掌中解救出来?秦弈这才想起这俩算认识的,羽裳这个算不算是承了曦月的情?
曦月也想到这,忽然觉得很可乐,于是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上次也不知道算是相助呢,还是算打扰了好事,羽裳姑娘到底该谢我还是该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