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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么一系列操作下来,大家都带伤的话,她曦月的伤显然是相对比较重的一个,搞个不好栽在这里也不是没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强行替秦弈拦住左擎天,她确实是搏命的,把原本就已经挺危险的局面弄得更加艰苦。
本以为会有非常艰苦卓绝的大战,结果反过来了。
左擎天帮忙出手挡了天虹子
按秦弈的意思是“弄死追兵”,可不仅仅是挡住,也就是说自己这方平白无故地多了一员顶级大将。
形势紧迫,曦月没时间多想,已经纵身而上,与左擎天夹击天虹子。
她都没法想象左擎天为什么会肯出手,哪怕是交易左擎天难道不知道和天上人对上是多麻烦的事?什么交易值得这么做?
左擎天知道。
他出手也是另有考量。
一来觉得非常有趣对于一位无相者,有趣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了,这可没理说的。
二来人间所有顶级修士,有谁对天上人满意的站出来看看?掠天下灵气九成于天,什么好东西都往上搬,别人忍气吞声,对于一位魔道巨擘而言,早特么一肚子不爽了。揍天上人需要理由吗?
只不过为了自己证道之途考虑,不希望多惹是非,反正自己的路子和别人都不一样,大家没什么冲突,暂且当他们不存在。
如今证道之途就在眼前,还是以揍天上人作为交换条件,不顺水推舟宣泄一下对天上人憋了上万年的不满,更待何时?
何况穷奇所言,主体神性在天上很可能早晚有一天要和天上人对上的。
三来别人都带伤,他左擎天尚处全盛,觉得自己有掌握一切的可能,先与曦月合作弄死天上人,事后又何尝不能再弄死曦月?剩个秦弈还不是揉圆捏扁。不止是神性,连他们争夺的门都可以拿来研究研究,那可真是完美结局。
不管左擎天怎么想,此时的天虹子真是蛋都碎了。
仗着曦月受伤比他严重点,他觉得自己能战胜曦月,不管石墩在不在曦月这里,弄死曦月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结果。天枢神阙少了曦月这种与天上坚决割裂的鹰派,割裂性立刻就会小很多,鹤悼的势力大减,说不定就有重新收服的可能。
结果追杀个曦月,变成了同时应对曦月与左擎天联手。
这可是打了一万年的老宿敌,互相都很了解,联起手来居然很有默契,难顶得要命。
看着半空法则乱舞,狗子悄悄去了碑座,吸收神性去了。
左擎天知道,却没管。
反正跑不了。
秦弈凑在狗子身边问:“如何?”
狗子眉心也有印记一闪而逝,传念道:“神性吸收,是和所有分魂共享的,有了就是有了。无论是封印那边的本体,还是建木上的身躯,同时得到。”
秦弈喜道:“这不错。”
狗子摇摇头:“太少了,这一丝,我确定不能作为引子自然成型。只有少许用途”
秦弈叹了口气:“这个没辙,有朝一日若能上天再说吧。”
“嗯”狗子没多说,眼中却有了些戾气。
再卖萌它也是凶魂,对于曾经封印了自己几万年的人,岂无仇恨?
秦弈暗道这玩意得到,别的东西又不敢动,理论上对昆仑虚就无所求了,下一步该盘算的是跑路才对
此时不能跑,一旦跑了,左擎天立马就会弃了战局把他们抓回来才是正经。
那要找个什么机会?
此时天空战局起了变化。
天虹子绝对不可能撑得住曦月和左擎天的夹击,终于爆起大招一股脑儿轰了出去,想要借机撤退。
曦月和左擎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念头。
闪开或接下这招,天虹子就跑了。
若想杀了或者重创天虹子,只有一个选择:一个人硬扛,另一个人出击。
硬扛大招的,必定会拼出伤来,左擎天是不会愿意的。
要么放他跑了,要么就是
曦月眼神一凝,月华大盛。
“轰!”
曦月断线风筝一样向地上跌飞,左擎天重重血光拍在了天虹子胸口。
曦月固然内伤加重,天虹子更是重伤到了道源,猛喷一口鲜血,化虹而去。
本该追击的左擎天却没有追,负手含笑悬空而立,看着地上咳血的曦月,很是柔和地道:“现在你扛得住我几合?”
秦弈急忙奔过去扶起曦月,抬头怒道:“我们的交易是弄死那个人,不是放他跑路!”
左擎天摇摇头:“那不重要了,他道源受损,想要恢复可是千难万难,说不定要以万年计算。本座想要出的气也出了,如今该做正事了。”
曦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低声对秦弈道:“你走,我还能扛一下。”
秦弈摇头。
是个人也不可能这时候抛弃她,自己跑路,那还是人吗?
倒是他心中还更确定了岳姑娘是乾元圆满。他看不懂最后的交击细微处,只知道合攻天虹子,左擎天气定神闲,岳姑娘伤成了这样,显然有绝对的差距。
都这样了,她怎么扛左擎天?分明是打算用命来给自己争取跑路之机了。
秦弈根本做不出来,默默把手放在狗子头上,解除了戾魄之咒:“左宗主,戾魄之咒已解,你是要选择遵守诺言,还是要选择背诺?”
曦月转头怒视他:“你是不是傻?”
秦弈摇头不答。
左擎天暂时没有回答秦弈的问题,还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的表情,半天才道:“饕餮先立魂誓。”
狗子道:“我立誓之后你不给我血凛幽髓,那我怎么办?”
左擎天颔首:“你过来取血凛幽髓,一边融合躯体一边立誓。”
这货对狗子可真是好言好语,态度比对谁都好。
狗子也不说什么了,化作黑雾钻进了左擎天手中的血凛幽髓。
血凛幽髓慢慢开始蠕动起来,仿佛有了生命孕育,样子非常恶心。
同时有魂誓的声音慢慢传出,一字一句,共鸣于天。
左擎天很满意地看着手中血凛幽髓的变化,口中终于道:“本座还是遵守誓言的,所以秦弈你可以走了。”
秦弈愣了一下,却轻松不起来。
这句话有点问题啊
果然就听左擎天续道:“你可以走了,这位岳姑娘,留下。”
曦月淡淡道:“左宗主要杀我?”
“是。”左擎天和蔼地道:“刚才那位无相道人追杀你,是因为你手中有门?你说,我有什么放过你的理由?”
血凛幽髓里传来狗子的声音,啧啧称赞:“够贪,我喜欢。”
左擎天笑道:“所以你我主仆岂非天造地设?”
“呵呵。”狗子忽然笑了:“左擎天,你可能不太了解一个问题。”
“嗯?”
“我饕餮能信不贪的人,却信不过贪的人,因为我比谁都了解我自己。”狗子淡淡道:“立了魂誓,若是秦弈,不会对我如何,若是你,那我就真成了条狗了,你左擎天何德何能,做我饕餮的主子?”
左擎天神色微变,忽然发现手中血凛幽髓变得烫手。
还没等他有任何处置,血凛幽髓连带内部的饕餮分魂忽然大爆炸起来。
空气中还回荡着狗子的魂音:“做了你的仆从,你要吸我神性我也不能抗拒。左擎天,你真当我是傻狗,那就要付出代价!”
第七百二十八章 惊变(月票8000加更)
“轰!”
乾元级凶魂,带着神性,带着实质无相巅峰的认知所具备的法则之能,近在眼前的自爆,其威力远超世上任何人的想象。
有史以来也没人尝过上古四凶自我引爆是什么滋味。
左擎天有幸尝了第一次。
心中的贪念犹如埋藏着炸弹的引信,在这法则牵引之下由内而外地爆炸出来,左擎天根本无法抵抗这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爆炸,阳神都被绞得混乱,七窍流血。
他也不愧是无相之强,内部法则之乱无法抵抗,却总算压着不致命,而千钧一发之际还能施术偏移了外部爆炸中心,躲开了最致命的爆体之伤。
但还没等松口气,身侧月华大盛,曦月的攻击已然临身。
曦月此时心中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她肯当着左擎天的面加重伤势,当然还是有自信的。不是自信能赢左擎天,而是自信能扛他几招之后跑路。
她又没伤到道源,只是普通的内外伤势强压一下也就是了,要杀一个无相何其难也,左擎天是很难做到的。
这是曦月自己的绝对自信。
可她有自信,秦弈不知道啊。那货显然当她是要舍身救他,感动得稀里哗啦,什么交易都肯做,明知道左擎天可能翻脸毁诺杀了他,他也要硬着头皮一试。
只为了不让她独自扛。
简直无语……却又隐隐的有些欣赏和开心。
交这样的朋友,值得。
“砰!”强盛无匹的太阴之力重重轰进了左擎天肋下,左擎天终于狂喷一口鲜血,转身遁走。
这回他的伤可比曦月还重。
甚至伤了道源了……还好曦月有伤在先,没那么强势,但也需要赶紧觅地设法驱除这太阴之力,恐怕下场没比天虹子好哪去。
可刚刚迫开曦月,眼前就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罡芒。
秦弈抡着狼牙棒,劈头而下。
他也是愤怒已极。
狗子自爆了。
明知道狗子这只是分魂,对主体没什么影响,吃点药就补回来了,神性也共享着,最多丢失了分魂在这副本里的记忆,没啥大碍。
但心中还是非常难受。
他也是第一次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眼前自爆了,那一刻揪心般的难受让人想发疯。
是自己不够强……
但这一刻必须让左擎天知道,他秦弈……一样有伤到无相的力量!
又是“轰”地一声,左擎天架住秦弈一棒,狂暴的交击带得地动山摇,地火受到牵引,狂涌而出,四周如同炼狱。
秦弈眼中闪过厉芒。
混沌星火夹杂在这一棒里,牵引太阴太阳混杂螺旋,左擎天正在试图逼出的太阴之力在体内熊熊燃烧沸腾,眨眼就让他成了个火人。
烈火与之前狗子爆炸带来的外伤鲜血混杂在一起,直如魔神。
空中带出一道凄艳的血迹,如洒长空。左擎天化作血光而去,并没有留下什么狠话。
死敌就是死敌,留狠话没有意义。
同样曦月和秦弈也不可能留下他,只能看着他离开。
他这回真正伤到了道源了,本来还有机会逼出的太阴之力被秦弈一击镇了回去,还引动肆虐,此时在体内狂暴奔涌已入魂灵,想要驱除复原,除非有建木之实这类的天材地宝,否则没有万年都休想复苏。
他是老牌无相,已经没有万年寿元了……
这次是自己贪了,左擎天很清楚,本来说不定可以有好结局,是一时起了贪意导致的崩盘。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饕餮为什么会这么英雄?
就算怕他把它当狗,偷取神性什么的……那也可以缓缓图之,直接自爆了对它有个毛好处啊?
想不明白。
他当然不明白,饕餮早就有身躯有主魂啥都有了,舍弃一个分魂一点都不心疼。他以为这个黑毛球就是主体来着,情报的缺失让他产生了致命的误判。
场面上,曦月和秦弈对视了一阵,曦月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白痴。”
秦弈:“……”
曦月怒目而视,忽然又微笑起来:“谢谢。”
“是我要先谢你。”秦弈没什么心思,随口应了一句,又蹲在碑座边上画圈圈:“我家狗子……”
远处的建木之巅,三大王饕餮在闭关中睁开眼睛。
“好痛啊……”它抱着脑袋呻吟:“弄到了神性,然后怎么就挂了,秦弈这个渣渣不保护狗子?……算了,有神性就行,来人啊!”
“大王!”
“给我弄药吃,本王魂儿丢了!”
“……”
那边曦月蹲在秦弈身边,拱了他一下,问道:“你真跟饕餮这么好?”
“它是我伙伴,陪我出生入死很久了。”秦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反正我堪不破,是我朋友就是我朋友。”
堪不破。
秦弈心中又起了几分既视感,如同当年与明河辩夜翎。
不知道咋的总想起明河。
曦月却没有如当年明河一样跟他辩论两句,只是吁了口气道:“先离开这里,天虹子虽负伤而逃,另外还有两个人……他们若是来了,会很麻烦。”
秦弈奇道:“你真在跟他们抢门?”
曦月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