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弈忽然明白她扯这些是为什么了。
不是为了跟自己讲解仙神之劫的始末,她哪来这闲情逸致。而是……让他这个“流苏的男人”转达流苏,“别恨我”这个意思。
包括从头到尾和自己交谈、一起布道,“给你个勾搭我的机会”,全部都是源于“这个是流苏的男人”,要不然她理你?
谁说太上无情来着,瑶光看似冷酷无情,她对流苏的感情非常复杂啊。
秦弈终于忍不住道:“我觉得……若是公平对决,她要是被你锤死了恐怕不会有什么怨言,只会气自己技不如人。问题是你玩阴的……所以你到底怎么阴她的?”
瑶光淡淡道:“我刚才告诉过你,已有天外人和我们的下属暗通。”
“嗯……”
“他们随时可能抵达。当时流苏连场大战,力斩鲲鹏,连惯用的法宝都毁了……精疲力尽之时,天外人忽然出现。流苏便揽贪狼为兵,再战乾坤……便是你手头这把。”
秦弈怒道:“你这算不算引狼入室?或者是知敌情不报,反而用来内斗?”
瑶光摇头:“不是我引的,也不是我瞒的。流苏自己也知道天外人随时会来,和我的信息没什么区别。对方也是太清圆满,你该不会以为我能算到这层级的具体动向、准确抵达的时间?那你可高估我了。事实上这一战我可是和流苏并肩携手的,共诛外敌,我的伤至少有一半是这来的。”
“呃……那说你阴她,指的什么?”
“我布置了奇阵,为的是灭杀天外人于此,别像上次那样逃了。这很成功。”瑶光淡淡道:“当然了,流苏也处于阵中,她也跑不掉。当外敌已灭,我想弄她的时候……她此时弹尽粮绝,已经无力抵抗了。”
秦弈:“……”
以前想过棒棒个二货被人埋伏了偷袭了背刺了之类的,其实都不是啊,棒棒没那么傻白甜的。这种状况的话,秦弈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换了自己怎么办。瑶光是把能利用的势用尽了,而她自己大节还没亏,不损道心。
棒棒输得不冤。
“我原本没想杀她。”瑶光道:“我只想把她抓起来,让她看着我的道途建立,是否如她所言。结果她不理我,自爆了,身躯化为独立空间,谁也进不去。本来……本来根本不至于此,这种自爆太伤了,连灵光都可能磨灭,我不知道她要多久才能苏醒。”
好像是……按她们的道争模式,抓起来让对方看着明显比杀了有意义,而棒棒好像确实是说过不想被人拘禁之类的。
秦弈挠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是废话嘛……棒棒想骑你,不是想被你骑。
她就算自爆也不会肯做你的阶下囚,让你挑着下巴说“看看朕的江山”啊。
搞了半天怎么跟两个小女孩在赌气一样,你们天帝人皇的逼格怎么就能完美地和这种破事儿结合在一起,最终结果还如此惨烈?
然后你还要装逼,口称“我杀流苏”,何必呢?
真是一对别扭货,秦弈简直无语了。
瑶光的目光终于从山顶乱石上挪开,落在他脸上:“你若无事,可以回去了。”
秦弈道:“能否咨询一个问题?”
“说。”
“若是要回开天辟地之时,主要的威胁是什么?”
瑶光凝视他半晌:“你担心流苏?”
“是……她此时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强。如果憋着劲儿要回源初,说不定比你转世身埋伏南极还危险。”
瑶光微不可查地“哼”了一声:“源初的样子,我不知道,所以提供不了什么参考给你。甚至如何定位都很难……我推荐你去问另一位……”
“哪位?”
“开天辟地第一组生灵……凤皇。”
秦弈下意识探向戒指找东西。
之前可没翻那么仔细,如今再翻,果然收藏品里少了一件。
孟轻影的带血丝巾。
棒棒偷了轻影血……
秦弈一肚子槽点不知道怎么吐,面无表情。
正在发愣时,旁边瑶光忽然神色一白,捂嘴呕了一下,摊开之时,已是一手心的血迹。
秦弈下意识伸手扶住:“伤这么重?”
瑶光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他扶着自己手臂的大手上,似是想骂人,可憋了一下却奇怪地没骂出来,连推都没推开。
只是低声道:“一路行来,布道人间,压制太久了。”
秦弈此时没想太多,翻出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这个,虽然治不了你的伤,但压制一下,抚平气血还是可以的。”
说着随手捞了一团云彩置于瑶光身下,扶着她小心地坐了下来。
瑶光偏头看着他。
让流苏的男人鞍前马后照料,这感觉确实别有爽感,可以理解为什么将来的自己会跟他勾搭,必然就是源于这种心态。
以至于连下意识推开臭男人的想法都压制住了,就是想体验体验。
脑补流苏气得跳脚的样子,真爽。
虽然这一战以两败俱伤为结局,可大家心知肚明那没完,互相不服,留待来日。
那就到时候走着瞧。
不过秦弈的照料也很沉默,完全没有发挥桃花之功,只是该喂药喂药,该施术施术。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事了,怎么能治棒棒打的伤……
瑶光的爽感都没起来就索然无味,很快起身,飘然离开:
“你治不了我的,不用浪费工夫。话说你将来勾搭我的时候,还像如此三杆子打不出个屁的木讷寡言,那肯定没戏。但你放心,我会给你机会。”
秦弈望天,瑶光已经鸿飞冥冥。
但他觉得自己回到未来的时候,可能会死。
第九百八十三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秦弈去了山脚,才发现村子都已经建起来了。
自己和瑶光布道人间,不知道具体时日,反正不会少于两三月的,导致瑶光都压制伤势太久了。
说起来居然和这女人相处了这么久,真是令人意外。
可实际上两人之间根本没说过多少话。感觉复杂得要死,又是恩怨情仇,又是高大上的道争,又怕说错了什么要被打……
揣手手。
太难了。
你当我愿意三杆子打不出个屁吗?实是每说一句话都要想三想啊。
秦弈神念探了一圈,发现村子里很多人不在,二柱子都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幽冥。秦弈想了想,也没多事,把历史记载一股脑儿丢到了守墓的麒麟边上,自己就飞快跑路了。
反正麒麟肯定知道怎么处理,自己还是别在他们面前多出现了……
主要是没什么心思,该知道的信息也基本都从瑶光这里知道了,应该是最真实的答案,多问别人也无益。
别说和麒麟扯淡了,直到遁入幽冥,秦弈满脑子还想着之前和瑶光的对话,都没回完味儿呢。
话说瑶光这波心理偏差太恐怖了。
她到最后都没问自己的名字,心理多半是这样的
“反正将来会知道。”
“反正将来这男的还会舔我。”
“你看我吐个血他就忙不迭地扶着喂药,果然是很关心的,嘻嘻。”
“看到时候怎么气死流苏。”
秦弈不用猜都知道她最后说“我会给你机会”的时候那种心情,肯定就是这样的,摆出一副女神范,心里那点女人的小九九怎么可能瞒得过太清级桃花。
反正到了自己给无仙治病要封印她的那一刻,瑶光居然没气疯也是不容易。
恐怕她夺回躯体控制权的时候,第一件事怕是杀了这臭男人,而不是和流苏较劲儿了吧……
算不算转移了远古矛盾……
话说如果此时她控制了躯体,当时自己啪的到底是无仙还是她,她那时候有感受不?
如果有,那时候的她算个女鬼不?
呃,棒棒也算吧?
所以自己已经成了宁采臣二代?
以后在齐武之外还可以起个别名,就叫魏昆?
算了,思维一发散就没边了……现在还是先看看幽冥,这里女鬼才多呢,比如冥河……秦弈下意识摸了摸桃子。
转头四顾,如今的幽冥挺漂亮的……像是极幽的夜,静谧神秘,不像将来崩毁之后到处乱七八糟的残景。
其实幽冥统称“血幽之界”,一半是血色,一半是幽垠,此时秦弈所处的还是血色浓郁,四处恶鬼异兽,有强烈的攻击性,择人而噬。只是他的无相之能已经可以无形无迹,恶鬼们都不知道有人从面前过去了。
而四处阴风浮动,在所谓的静谧中也可以叫做阴森。
这种环境,天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漂亮来的……
可能与心理有关吧……此时幽冥撕逼的两大巨佬,是自家俩老婆,萌萌哒……
虽然这时候她们不认识自己,但见到她们总是愉悦的。
至少不像在瑶光身边压力那么大。
话说此来是找凤皇的,确实有很多事要问她。不过之前只见过破碎位面,这完整一界不知道具体位置怎么走……反正应该要渡河就是了,不知道冥河会怎么刁难自己,听说渡河要给东西,是条雁过拔毛的河……
我未来给你那么多生命精华了不够吗?
单找一条冥河倒是很好找,这条河贯穿整个幽冥,分隔血幽,生人渡河即为空灵,是最标志性的分界。
一路往前,就可以看见河水了。
一条宽广的大河,几乎看不见对岸。河水静谧流淌,却几乎听不见水声,海妖在水中浮沉,曼声而歌。四周阴风阵阵,呼啸回响。
极目远眺,河的对岸似有鲜花着锦,美轮美奂。花香飘过河水,送遍了空旷幽垠。
彼岸花。
似有鬼魂渡河取花,以求超脱。到了河上却飘不起来,只能试图入水而渡,却直接下沉,连个声音都没有就消失不见。
连没有重量的灵体都能直接下沉,呼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是天道的规则。
无人能渡的河。
老实说,这种奇诡场面,基本是反派标配啊……怪不得她才是真魔主。
只不过它不主动害人就是了,只是诚实地体现着位面的意志,你要过河,就是如此。
除非两种,要么你很强,挣脱这种法则束缚,直抵彼岸,如凤皇。
要么你交出某种渡资……一般情况就是所有记忆意识,洗干净了过去,如果别有替代之物,也不是不行。
这是天道给的一线生机。
至于什么够这一线,摆渡人自会判断,一般人并不敢赌。
秦弈神念发现了一个熟人藏在远处阴影里,似乎是怕渡河,在观察情况等什么时机似的……气息隐藏得倒是很不错,因为看见他秦弈出现,似是愣了一下,那一刹那流露的少许气息才被他捕捉到了。
二柱子……
他果然来了幽冥……之前是说想来找流苏有没有转世对吧,结果河都过不去……
秦弈摇摇头,暂时没去揭穿他,大步到了河边。
然后就看见了摆渡人。
她安静地站在一条灵舟之上,宛在水中央,又如远在天边,不可与语。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似在,非在。
她就是冥河之灵,也是幽冥之主,位面的化身。
位面认为的最美形态,整个幽冥无可比拟的美,集所有彼岸花的诱惑与美丽,也难以及她万一。
当年第一眼就叩开秦弈欲望之门的绝美小道姑……前世今生,姿容神态,从未改变。
冥河与瑶光情况可不一样的。渡河之日,他不仅是和明河,同时也是和冥河……眼前这美丽绝伦静谧遥远的“女鬼”,是真的和他主动欢爱过。
此时相见尚不识,那种情绪真的很怪。
冥河也看见了秦弈,确切地说,她本就是因为发现秦弈欲渡河,特意出现的。
眼前的少年一身青衫挺秀,安静地站在河畔凝望着她,眉目之间不是惯常所见的惊艳与垂涎,也不是臣服与恐惧,也不是不服规则的挑衅,更不是某只臭鸟一样骄傲地宣示征服。
他很温柔,神情追念,就像看见了情人。
人族无相?却穿了一身妖怪精华织就的法衣,法衣之上并无怨气,好像是万妖主动献予。
谁能办到这一点?天帝人皇都不行吧。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但无论如何,无相者已经算是跳出三界了,不能说洗净就洗净的,对这样的人总要慎重处理。
两人对视片刻,冥河终于打破沉寂,淡淡道“公子欲渡河?”
秦弈笑了。
好熟悉的对白,却已是两重天地。
“……是。借问,幽皇宗往哪走?”
冥河平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