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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了。”
流苏没继续鄙视他,只是问:“最后曦月临走给你的牌子,是天枢神阙试炼之地的通行牌?”
“是,听说是天罡北斗之阵。”
“真是内鬼。”流苏冷笑:“几乎是把天枢本源送到你面前,让你参破呢。”
秦弈犹豫片刻,低声道:“不是给我参其实我已参破。”
流苏:“”
秦弈道:“她是让我学,她认为我需要印证仪轨契律。”
流苏怔了怔,如果印证这个,其实就是在往瑶光之道上走了。
但她没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秦弈不会走别人的老路。沉吟片刻,只是道:“那我与你同去,既是助你试炼,也是想揍呃”
秦弈:“”
“咳。”流苏板着脸道:“是我也想看看,在我陨落之后,瑶光额外研究了些什么大约尽在于此了。”
天演流光之中,瑶光打了个寒噤。
秦弈有些出神地看着手中的令牌,低声道:“曦月有更多的期许她在希望我能公然击破所有质疑,堂堂正正地,揽明月于怀。”
天枢主殿。
曦月换回了道袍,神色冷淡地高坐正中,明河垂首立于身侧。
师徒俩好像完全忘了昨晚互相都是怎么妖娆妩媚、怎么默契厮磨的,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一个是领袖主导议题,一个是作为当事人站旁边等发落。
殿中左右各有四名老道,有男也有女。这八人加上曦月,便是神阙九宫。本是北斗七星加上左辅右弼,九星之意,也是九宫之算,也是数之极。
鹤悼不入九宫,统管全阙。话虽如此,实际上万年来他屁事没管过,第一宫之主曦月就是实质上的话事人,是天枢宫之主,也是天枢神阙之主。
曾经鹤鸣是第二宫之主,他的死亡造成了一定的动荡当然连无相都没有了,动荡也翻不了天。如今骚动被镇压之后,第二宫已经换上了曦月的亲信坐镇。
如今九宫至少有七宫是曦月的亲信,尽是乾元后期乃至巅峰,凸显了天枢神阙恐怖的底蕴。
也就是说,曦月拍板定下的事情,那就是定论,鹤悼来了都驳不回。
当然这不同于俗世政权,鹤悼终究是最强者,包括曦月本人在内,都必须在乎鹤悼怎么看。而天枢神阙连“出世”的基本法都不顾,要把嫡传坤道拿去与人联姻,这种事太夸张了,简直是动摇基础的事情,曦月也不可能强行推动一言而决,至少要让大部分人在面上认账才行。
才会有昨天传音的“客人先去客院暂歇,待我天枢神阙商议之后”。
“昨日秦弈闯宫之事,你们有些是亲见的,有些正在闭关,但如今该是全都知道了?”曦月慢慢开口,声音无悲无喜:“都说说看法。”
便有脾气暴躁的道:“有什么好说的!莫说明河师侄乃是我们核心中的核心,下一任宗主几乎唯一的人选,没有嫁出去的道理。光论求娶道姑之事,便已经是闻所未闻!我们是道宗,不是他们万道仙宫的嫖宗!”
你号没了有稍微懂点的心中已经泛起了嘀咕。宫主会安置客人说商议,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说明宫主内心其实是认可的,否则哪有什么客院接待?有些消息灵通的更知道昨天宫主自己俗家微服去见了客人,谈些什么暂时无人得知,总之态度应该是出来了。
你还敢用嫖宗打比方
果然明河大怒:“男婚女嫁,天经地义,便是其他道宗也有双修法,与嫖宗何干!”
那暴躁的也知道失言,见曦月都竖起眉毛的模样,也急忙道歉:“是贫道失言,但这事明河师侄你年纪尚轻,不识人心,陷入情劫,这倒也不能怪你本宗行走人间,多有历情劫者。但宗门不能答应如此荒唐之举,否则必将沦为天下笑柄。”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都没说话。
没说话其实就意味着都同意这人的话,只是不想公然去驳曦月,曦月才是他们的大姐头。但这事,大家还真的不认同大姐头。
道宗清修数万载,哪来这种事情,简直贻笑大方。
曦月环顾一圈,看出众人的心思,微微一笑:“你们都是这么想?”
有个老道姑嗫嚅半晌,还是忍不住道:“确实如此,愿宫主思量。”
曦月还是继续问:“都这么想?”
众人不语,良久才有有人道:“若是宫主宠溺徒弟,非要遂了这桩事,我们也不说什么。”
曦月微微一笑:“好像是本座一意孤行了?本座只问一句,如果本座不出手,明河要跟他走,你们拦得住么?”
一群道士道姑涨红了脸。
明河身为后辈,却已无相。他们一群长辈还是个乾元,实在没脸说。
终究有人道:“我们不会对明河师侄出手,明河师侄也不是叛宗之人,宫主此言诛心了。”
“哦,好啊。”曦月淡淡道:“本座再问一句,若是本座不出手,秦弈要带着明河走,你们拦得住么?”
第一零四零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
这话终于有人不服了:“宫主,您也太小觑宗门各位了。昨日是你说不许下重手,否则我们开动阵法,动用宝物,这是我们的宗门主场,他再强也终究只是一个人,在我们神阙之内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是这样吗?”曦月环顾一圈。
所有人都道:“当然如此。”
曦月微微一笑:“如果你们都被揍翻了呢?”
众皆哗然:“那不可能!”
曦月悠悠道:“若是不服,大可试试。”
人们静了片刻,终于有个老道士慢慢开口:“宫主此意,真是想让这个秦弈与我们论个胜负?”
曦月淡淡道:“本座只想告诉你们,什么都是虚的,实力才是真的。就像这一对儿要结合,你们拦不住。论什么道宗规矩,谈什么宗门颜面,你们有么?”
明河转头看着师父。
她知道师父这话里还含着另一层意思,可不仅仅对应她明河。
这个提案其实没有商量过,昨晚大家太那啥,根本没说这么细。
但她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是师父用权威强行压下反对的声音,强行要嫁徒弟,别人也会认账,正如刚才有人已经说了“若是宫主宠溺徒弟,非要遂了这桩事,我们也不说什么。”
终归是曦月自己的徒弟,别人再不爽也管不着。但这样的话,秦弈就只是个仗着宫主宠溺徒弟,骗走了天枢神阙一块宝的幸运臭男人而已,得不到天枢神阙的认可尊重,没有人服气。
就更别提后续天地之战的事情了,一个内宠说话又有几个人肯听?能阳奉阴违都算给面子了,多半当面唾一脸呢。
只有秦弈把所有人打服了那时候不但明河可以嫁,她曦月自己也可以公然和他在一起。
因为你们没有资格反对。
实际上这是曾经秦弈想对“板脸橘皮老道姑”说的话只不过如今换了个对象而已。从揍服老道姑,变成了揍服整个天枢神阙。
是更简单了还是更难了?
一片群情汹涌之中,老道士掷拂尘于地:“宫主此言实在太小觑我等,这战我们接了!”
曦月还是淡淡地笑,笑容里看不出丝毫情绪:“那明河去请客人到此,有话相商。”
秦弈正在天罡北斗阵的试炼场里,与流苏对练。
这样的专职试炼场,有很多种模式。可以是你自己参阵破阵、参悟掌握,也可以是如现在这种,双方抢阵,争夺控制权。
考验的既是双方修行高低,更主要是对阵法的掌握程度。
本质上是对天枢契律的解析和贴合程度。
“砰!”
秦弈灰头土脸地被砸进地底,但与此同时,七星闪耀,辅弼相斥,流苏保持者一拳轰出去的造型,原地被挤出了阵外。
大阵闪烁,七星大盛,“轰”地一声劈在了流苏脑袋上。
流苏眨巴眨巴眼睛。
秦弈从坑底爬了出来。
力量上秦弈输了,延续昨天的试炼,对抗太清他输了,最多就是又多了点经验。
但对天罡北斗阵的控制上,流苏输了。
“你比我还懂瑶光?”流苏不可思议地问。
“你是不是想歪了什么。对瑶光之道,我了解得不如你一半。”秦弈无奈地挥了挥手中棒子:“其实是因为棒子在我手里,它才是牵引此阵的核心,跟磁石一样。”
“不是,你为什么能了解她到我一半的程度?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你”
秦弈看着流苏手头变出来的新狼牙棒,转身就跑:“你能不能抓住重点,现在是吃这个干醋的时候吗”
流苏举着棒子一路狂追:“修行的事情心里有数就得了,有什么好讨论的,你倒是把你和瑶光的关系跟我说清楚!”
“MMP”秦弈绕着圈儿跑:“别闹别闹我有要紧事和你商量。”
流苏勉强收棒:“什么?”
“我是不是需要祭炼这根贪狼棒棒,感觉对棒打天枢很有价值。”
“唔”流苏不追了,摸着下巴想了一阵:“如果你只图征服天枢神阙,那祭炼这根棒子确实非常有价值,说不定能使整个天枢神阙的堪舆瘫痪,所有阵法为你所用,此地之脉为你所有”
“你这语意”
“我是认为,贪狼星不过随手可得的一颗星罢了,随时可用,随手可丢。你的精神无限,当是这整片天穹,是这无垠宇宙。不该贪眼前的好处,反把自己给束缚了。要破天枢,当用你自己的参悟,而不是依赖一根棒子,即使这会更难一些”
秦弈心中一凛,怔怔地看了流苏好一阵子,忽然郑重地行了一礼:“谢谢棒棒。”
流苏眼里也有些复杂,叹了口气道:“就像你不该再依赖我一样养猫养到今天,把自己也搭上了,成为这片天穹的一份子,我能说什么?”
外面传来明河的声音:“秦弈,师父让你去主殿。”
秦弈愣了愣:“这么突然?凌晨没说过啊。”
明河笑笑:“你的肌肉,对我们师徒展现可不够。”
秦弈懂了,抬头看着试炼场中的北斗星图,忽然笑道:“当年棒扫妖庭,如今也差不离。历史不断重演,终究印证着实力才是第一。”
明河淡淡道:“你可有信心?如果没有,我大概要准备和你私奔了这么一闹,宗门怕是呆不下去了。”
流苏撇嘴。你这叫放弃一个宗门嫡传的身份,回去继承一个位面的家产?
“你放心,今生你和轻影,是不会再有机会因为争幽冥打起来的。”秦弈出了大阵,看着眼前清清冷冷的小道姑,忽然笑道:“要打也只能在我床前。”
明河脸上微红,却没有反驳,转身带路:“跟我来吧。”
天枢神阙的主殿,外面看上去像是汉白玉一样的材质,茫茫不知其广,在雪山之巅伫立,看着很是缥缈,犹如天上宫阙。当实质踏进殿中,就会感到建筑材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片天穹,周天星斗,阵图勾勒,浩瀚且缥缈。
曦月高坐主位,就像是夜空之中领衔群星的月。
意象非常明确。
秦弈踏足的第一时间就感到有种陷入大阵的意味,周遭不善的目光闪闪,就像周天星斗闪烁,仿佛一个人面对着整片苍穹。
“秦弈。”有个老道士板着脸道:“你若是此时行个后辈之礼,我们勉强也认你与明河两情相悦,传到外面也不失为一桩佳话。但若非要强自逞能,怕不再是佳话,而是笑话。”
秦弈看了看曦月,曦月没有表情。
无需交流,心有灵犀。
秦弈根本没去看那老道士,依然看着曦月微微笑着:“诸位可能有点小小的误会,我还是把话说明白的好。”
另一个老道士淡淡道:“哦?还想说什么?”
“我秦弈来此,叩开天门,闯入神阙不是为了可怜巴巴求娶一位小道姑的”秦弈慢慢摸出狼牙棒,斜指地面:“而是来告诉你们,曦月明河,都是我的妻子,你们反对无效。”
整个天枢主殿,连同诸位宫主、各大长老、峰主、嫡传弟子、四周守卫,足足三四百人在内,全半张着嘴巴,傻了。
第一零四一章 直挂云帆济沧海
秦弈眼睁睁看着三四百个脑袋如同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转过来,齐刷刷看着曦月。
那眼神简直都有点恳求的味儿,希望曦月宫主说一声“放肆”,然后把这男人轰杀至渣
但他们失望了。
曦月宫主虽然没有脸红娇羞,却也没有发火赶人,只是安静地和秦弈对视着,目光平静,还带了点淡漠的威严:“你办得到,我就嫁你。”
内心:,不能笑,哎呀好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