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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几天流苏就忍够了。
“砰!”
山洞里传来床榻了的声音,烟雾四溢。
女人们探头去看,就看见流苏摁着秦弈骂咧咧:“让你几天,还没完了,管你是不是门灵,老实点先摆个大字?”
秦弈趴在地上抽搐,门灵福利没持续几天就烟消云散,一切恢复如初。
“完事了吗?”一只小蛇悄悄探头:“看在哥哥教训你的份上我们才懒得管,你既然不认,麻烦把山洞让让,我要和哥哥双修了,我就差一点点祖圣”
流苏:“”
下一刻一条小蛇被丢了出去。
小蛇在半空中变成少女,气势汹汹地再度闯回了山洞。
山洞中一片鸡飞狗跳,又慢慢归于平息。
烟雾之中狼狈败逃出来的是流苏
山洞居然被小蛇占了。
瑶光躲在远处门柱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孟轻影:“别告诉我流苏打不过这条蛇?”
“只不过是那蛇开始没羞没臊,流苏不想和人一起罢了,辣眼睛。”孟轻影很是内行地解说:“目前为止,大家还没怎么乱来,一对对的都有缘由,就像我和明河”
瑶光吃吃道:“你你和明河”
“是啊,那又怎么?看那货平日里一副眼神平静冥河水的模样,实际上在床上只会两眼失神泛滥水,那才有趣呢。”
仿佛为了佐证她的说法,程程悠悠然地进了洞,好像当别人不存在一样。
也没人跟她争,毕竟里面那是夜翎。
瑶光:“敢情你们还真是一对对的”
“暂时没听说流苏和谁一起过她还有点矜持,或者觉得别人不配?”孟轻影一边说着,目光就上下看瑶光,若有所思。
瑶光遍体生寒,抱着门柱又躲远了几分。
可怜原先门柱在山巅中央的,最近越挪越边儿,现在都到山崖边上去了,再退都要下去了
堂堂前天帝,根本无需交战,自然败退。
而实际上秦弈那边并不是在荒淫无度,流苏会让路出来也是因为那真是为了修行。
夜翎说得没错,它就快祖圣了,近处是众妙之门,山下是妖族地脉,不趁此时机好好双修突破,还等什么?
同样处于突破边缘的人还不少。
如孟轻影自己,也就差一些能到无相圆满,然后回幽冥去融回躯体,太清基本可以定了。
刚刚被接来,还有点不太融入气氛的羽裳和安安,也是即将突破祖圣的边缘。
曦月明河师徒也在迈向无相圆满的途中至于太清,曦月可能没有明河的条件好,有可能被徒弟超车。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几乎所有人都有可能在这十年内得到关键性的突破进展。
有十年,时间变得较为宽裕,没必要急躁,只要正常修行,好好双修就可以了。和他双修是比较好的和合提升之途,门灵嘛也不必无度,大家轮流嘛。
多惬意。
那边居云岫居然都在山边搭了个亭子,弹起琴来了,悠悠然的,一个小姑娘站在旁边泡茶。
压根没人理瑶光了,气氛进入了某种玄妙的“正轨”里,闲适,恬淡,且规律。
这特么真的算正轨么?瑶光望天。
瑶光忽然觉得自己这合作有点亏她已经太清了,只是要继续恢复而已,却送了对方一大群人质变的机会。
另外就是,随着居云岫占了地方搭屋,别人有样学样,都各自圈了个地方作为日常修行处。山顶格局变成了一家子的家宅六院,她瑶光身处其中好像也成了其中一院似的,感觉上别扭得不行。
没几天,连唯一日常会来陪她说话的凤凤也不理她了,山洞中隐约传来了凤凤的声音
瑶光面无表情地屏蔽了五感。
真是煎熬的十年。
瑶光觉得煎熬,秦弈其实也爽不起来。
一开始是很爽的,简直天上人间。
但这种日子持续十年的话那不是煎熬谁是?
秦弈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突破太清的,糊里糊涂的,反正觉得自己都麻了的时候,莫名其妙就突破了
这便是道家至境,无为而为么?
还是放空一切,别无所求?
不知道
反正流苏也认为他太清不是问题,自然而然就可以了因为之前他走的回头路,其实就是一种太清途,早在小城画画的时候,就是满满的太清意了。
果然很自然而然。
但流苏也不敢说这种连自己什么时候太清都搞不清楚的人,是不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大概是吧。
到了第八年左右,该突破的都突破了。
秦弈终于也没继续双修下去,跟逃难一样到了居云岫那边画画去了。
如果说和居云岫这种弹琴画画的修行才是秦弈最爱的方式,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反正流苏是信的。
那应该是秦弈最喜欢的生活本意。所谓双修和那些啥的,只该是生活的调剂,而不是没完没了成为主体。
流苏轻轻叹了口气,应该以后也不会这样了希望这次决战,就是终局。
转头看去,瑶光躲在悬崖边的两根门柱中间,身上隐隐闪烁着强大的能量溢散之气,太清中期。
她的目光却也在看那边的秦弈与居云岫。
彩蝶飘飘,琴笛缭绕,清音直上云霄。
那云舒云卷,千载如旧,高山流水,万古悠悠。
“那是我们那时候没有的东西。”瑶光忽然开口。
流苏平静回答:“有人在河边敲树皮鼓,有人在石壁上记耕牧。我在编织冠上流苏,而你在画星图。”
“原来是一样的么?”
“一样的。没有什么远古近古。”流苏道:“我的战争,从古至今,都是为了看见这样的画卷。”
“他在写什么?”
“擎天玉册下半部,无需你留,不用我教,他自己可以推演。”
“他在回顾所有功法?他知道几个?”
流苏不答,只是淡淡道:“瑶光,洗干净脖子,等我们杀了九婴,下一个就是你。”
“呵那就拭目以待。”
瑶光慢慢消失,空气中留下时光氤氲,如点点萤火,绕于崖边两根立柱残垣,晶莹且梦幻。
“轰!”
鬼门关前。
法天象地的巨人秦弈,双手分别掐着九婴的两个头,犹如荒古沼泽之中,巨人博兽。
十年生息,不过弹指。
没有必要多回忆。
再多的突破,再多的筹谋,最终还是要化作最终的战局,若是弄不死九婴,这偷了十年又有什么可得意?
星河闪闪,冥河如匹练而起,碧落黄泉、锁链缭绕,乾坤道则遍布四方,锁住了九婴的身躯,无处遁形。
长空凤呖,凤凰之火落于九霄,覆盖了蛇躯,染红了幽冥。
极度华丽的视觉效果中,流苏长发飘飘,手持贪狼,电射向九婴九头的分叉点,所过之处次元崩裂,看似正在凝聚的幽冥又有再度崩毁的前兆。
其他三太清都是为了限制,杀手锏还是流苏一棒之威,位面之碎。
九婴都快麻木了。
这人皇流苏,根本不是什么太清三层。
是和他一模一样的,六层。
第一零九一章 天外之影
九婴觉得自己靠天外之力,从开天一层直达六层,下属也从各种层级不等,集体祖圣圆满,这已经很过分了,忽然亮出来足以吓死人了。
没想到秦弈这伙人更过分。
怪不得秦弈带这么几个人来,本以为只是保护玉真人的祭炼,可实际上这种豪华实力已经是精锐尽出,配合玉真人的鬼门关奇阵,真的足以把九婴一伙尽数覆灭于此!
这次的互相算计互相埋伏,好像是要输了?
在三位太清的共同限制下,九婴根本没法避开流苏这一击,只能硬扛。
然而根本扛不住。
天上地下,没有人能硬扛流苏一击。
鲲鹏陨落,瑶光重伤,都只挨了一击而已。
当贪狼到了流苏手里,光从视觉上就与在秦弈手中是两个模板。在秦弈手中只觉得莽荒气息扑面而来,和他清秀俊逸的容貌很反差;而在流苏手里,你只能觉得那是一位九天神女,编织次元,挥洒流星。
美轮美奂之中,带着致命的杀机。
“砰!”
贪狼砸在九头分叉之处,时空仿佛静止了刹那,在九婴庞大的身躯中央,仿佛镜框开始碎裂,次元从中分割,刺目的炫光里,身躯四分五裂。
幽冥位面响彻九婴的长啸,继而疯狂震动,地动山摇,蛇躯扫过,连鬼门祭台都被拍出了长长的皲裂,直欲崩塌。
秦弈双手各抱着一个粗壮的蛇颈,手臂筋肉虬结,远远看去简直像大地上隆起丘陵山峰一样。
一声如雷大喝响起,秦弈借着流苏这一击的割裂,硬生生把九婴两个头撕了下来。
血液洒遍了幽冥长空,血海上方如接暴雨。
远处天磐子等人都看傻了。
他们堂堂无相,就跟来打酱油的差不多。好像一切都插不上手了。
他们也没法插手。
玉真人的鬼门大关,如镇天地。左边曦月天枢星轨,横贯门前,右边有个不明生物一狗当关,万夫莫开。
生生把他们限制在阵中受炼,一时半会根本闯不出去。
真的是一时半会,变故实在太快了。才一两息的时间,九婴都被撕了!
不仅是秦弈撕了两个头,流苏切割、凤皇利爪、银河穿梭,真正把九婴分成了九块。
然后极度默契地,几乎在同一时间,轰爆了九个头。
安静。
完结了?
不,没完
秦弈掐着手中看似爆浆的两颗头颅,那血肉依然在愈合,九婴的阳神依然在身躯某处生效,它根本就没死。
不但没死,秦弈似乎还感觉,这气息依然巅峰,似乎连伤都没受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已经超出了九婴特性,按理说同时弄死九头就可以了,大家还先割裂“基座”,再同时弄死九头,不应该再有差池才对,即使弄不死,那也是奄奄一息吧?
怎么气息还这么强?
若说同时把九婴挫骨扬灰,那办不到,流苏也就和九婴同等级,又不是碾压级。
事实上此刻流苏已经把九婴蛇躯轰了个稀巴烂了,依然没找到阳神在哪。
“阳神在每一个细胞里。”秦弈快速下了判断:“必须同时挫骨扬灰。”
流苏快速道:“炼!”
秦弈一把将手里的两个蛇头都丢到躯体上。
“轰!”凤凰之火大起,混沌之火紧跟,合并包围了九婴所有躯体血肉。
“没用。”明河道:“五行无效。”
孟轻影化作人形,微微皱眉:“我这本来不算五行之列,该算轮回意只是形态属火,难道这也不行?”
流苏道:“他的气息有不属于此世天道之列的意味,又或者是定义由它。用我们的定义认知去对应的话,可能有点偏差”
话音未落,凤火之中发出了怪异的笑声:“定义由它,说得真好。不愧是远古人皇,当世最强者。”
众目睽睽之中,九头慢慢在火焰中合并,形成一个巨大丑陋的头,头上前后左右遍布九张脸,看得秦弈差点没吐出来。
最关键的是,它的气息也在涨。
已经步入了开天后期。
这场仗,全歪了。
本该是初入太清与无相者们的战争,变成了太清中后期都冒出来了,越发接近了远古仙神之劫的档次。
“这根本不是你的力量,也不是接受能量灌注之后就能达成的,而是道源上的扭曲。”流苏淡淡道:“你的神魂里已经附着了天外印记,随时可能占据你的意识夺舍,你莫非不知?”
九婴呵呵笑道:“本座当然知道,互相利用,总要冒些险的。”
“你凭什么有此自信?”
“就凭他们通不过门。这种断裂无依的印记,有什么资格取代我的意识?”九婴哈哈一笑:“等我扫平三界,封闭此门,这点印记不但侵蚀不了我,反而会成为我解析开天创世的凭依。”
流苏微微摇头:“你也知道自己越是依赖它,越是摆不脱,所以之前不愿意进入这种形态。对不对?”
九婴愣了一下,没回答。
流苏叹了口气:“可如今却不得不用这便是毒,一次依赖,次次依赖,永难摆脱。他们也通过你这种依赖,逐步扩大能量通道,当达到一定量,便可开门。你为一己之私,将陷三界于外敌。”
九婴眼里尽是狰狞:“还不都是因为你们!逼我用上不想用的力量!只要你们死了,本座自然可控!都给我去死!”
巨大如山的蛇尾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