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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那时候被抓的啊,秦弈哭笑不得。真是四凶之耻,别人估计都是在昆仑力战被封的,就你是早早在幽冥被人押过去的想想简直不忍直视。
话说这家宅后院互相关系本来就乱成一锅粥了,想不到连宠物的恩怨都很复杂啊
流苏沉吟道:“既然九婴知道你们各自被封在哪,那此时镇守此碑之魂可以确定了。”
秦弈脱口道:“梼杌。”
四大凶魂,见了三个,唯有一个不知所在。秦弈游历天下,所知所见全是当世天花板的见闻,却连听都没听说过这货在哪,那就唯有一个解释,在天上。
被九婴用来镇守此碑了?
秦弈放慢了脚步,谨慎道:“梼杌什么属性?”
流苏正想回答,狗子抢先道:“你俩不都是么?”
“哈?”
狗子理所当然地道:“梼杌就是棒槌啊。”
操棒子居士秦弈:“”
骑棒子处士流苏:“”
两人左右看着狗子,同时露出和蔼的笑容,然后打了它一顿。
打归打,流苏还是对秦弈道:“某种意义上说梼杌是棒槌也是可以的这俩字和棒槌的意义本就近似,反正就是顽、楞。”
这俩形容词用在凶魂身上的意思,那就是桀骜、骄横、凶顽。
秦弈悄悄看了流苏一眼。
越发像了。您就是梼杌本杌?
怪不得没听说呢,原来带在身边几十年了啊
可就这么看一眼,他心中就忽然涌起了一股冲动,想要和流苏那啥的冲动原本就绝美无伦的流苏此刻在眼中更是美得让人垂涎,哪怕是从侧面看着雪白的侧脸和侧颈,都能让人心动神驰。
就这么微一动念,眼中的场景就立刻变了。
眼前仿佛回到了之前那十年,小山之巅,莺莺燕燕,鸟语花香。每个红颜都围着他争宠,各自衣裳半解,春光隐现。远远还有个瑶光,躲在山崖一边。
那种场景能让人心都酥掉,沉迷在这样的时刻永不醒来。
秦弈灵台尚有一丝清明。他知道自己已经中招,陷入了“无所不在”的神临。只要沉迷哦,并不需要沉迷,只要真对这幻象有任何想法,真去垂涎任何人,自己就死了。
是直接秒死,神魂被直接吞噬。
所谓神临,可以说是取代,附体,吞噬,都可以反正成功了就不是你了。比那种勾引出魔念堕落成魔还凶残,堕落成魔那好歹还是你自己啊,还有救!这是直接没了!
秦弈叹了口气,他夫妻俩抱着狗子一路行来,当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游山玩水,实际上一直警惕着呢,始终守护神魂,当然没那么容易中招。如果不是时时刻刻保持警惕,被突兀神临,很容易栽的。
即使是如此警惕,对方还是准确地抓住了他秦弈唯一的弱点。
说难听点好色,说好听点贪恋。
这两种属性,按理说不属于梼杌大概是梼杌镇守神碑,能调用所有神性?还是说它真的已经兼具了神性?
秦弈无暇思考那么多,眼前如何破局才是最关键的,这个必须靠自己,谁都帮不上忙,而且大概率此时流苏狗子都陷入了同样的神临,大家都要靠自己所以人多没有意义,反而容易伤亡。
幻想中的流苏弱弱地朝他身上依靠过来,呵气如兰,声音小心:“夫君,我来侍寝今天我学那只臭狐狸任你怎么骑好不好”
远处瑶光犹犹豫豫,似乎也在往这边走,眼里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Emmmm这就是最期待的梦幻吗?
好像这种事情对秦弈简直是必杀,因为这不是外力赋予的幻境,是源于你内心的破绽。只要你真有一丝这种想法,就要玩完,强行克制是没有意义的。
秦弈可能没有这种想法吗?
秦弈真没有。
他转身就跑:“你们吸了我十年啦,有完没完啦!”
“轰!”
幻境如玻璃破碎。
眼前一个虚无的轮廓正瞪着一双红眼目瞪口呆。
这什么和什么啊?你明明自己那么喜欢这种事情,居然能吓得转头跑,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这到底是被坐地吸了多久啊十、十年?
秦弈一拳砸在前方虚空,那虚无的影子惨叫一声,连神性之碑都开始摇晃。
秦弈没去追赶,他知道那没用,对方不死不灭,不是靠自己打能打死的。
他转头看向了流苏和狗子。
流苏和狗子此时都微有恍惚,显然也陷入了同样的麻烦里,他居然是第一个解脱的
叉腰!
可是流苏和狗子会出事吗?
若是远古流苏,一定没事,她几乎没有破绽可言。
如今的流苏呢?陷入爱恋的她有破绽了么?如果有,会是哪种神性的相应?
正担忧着不知道怎么帮一把时,就看见流苏眼神恢复清明。
她的面前也浮现出一个虚影,流苏变出一根棒子,劈头盖脑地锤:“蛮横之神?跟我横,跟我傲,锤、锤、锤死你!”
秦弈目瞪口呆地看着虚影抱头鼠窜,被流苏追杀十里。
风中传来惨叫声:“到底你是梼杌还是我是梼杌啊!”
“”秦弈揣手手。
果然担心谁也没必要担心流苏。
远古四凶?那应该是流苏、流苏、流苏、流苏。
第一一零一章 狗子的高光时刻
其实每个人陷入的状态都是不一样的。
这种封神碑前,几乎囊括所有神性司职,理论上就连正面的“正义”“善良”都会导致出事儿,不过此世并无这些种类的先天之灵,也就并无这种天然神性被镇于此。
如果以后有,那要等天帝去册封了,反正目前还没有。即使有,这类的神性共鸣估计也不会导致秒死的结果,正义善良不该成为致命丧钟,至少该有一线生机,秦弈确信这一点。
要出事的必然是类似于“七宗罪”这种性质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流苏被调起共鸣的也不可能是他那种色欲啦,谁特么好端端走在路上都能被调起色欲,只能说不愧是大欢喜寺嫡传秦弈,还有脸叉腰呢
流苏的“罪”是傲慢。
确实是梼杌本杌撞上的就是梼杌自身的神性。
也就是说,如果秦弈对上的是其他“神”,流苏对上的就是梼杌自己。
外人永远无法得知那精神识海之中是怎样的交锋过程
如果让秦弈知道了,估计要吐血。
流苏陷入的精神世界是自己当年锤遍天下鼻孔朝天的场景,烛龙凤皇都在自己棒下瑟瑟发抖。
单是这样倒也罢了,可流苏的幻境中,自己踩在那只凤皇身上叉腰大笑,凤皇抱头讨饶:“我错了”
“是不是知错?”
“知错了”
“错在哪?”
“错在不该当着你的面和秦弈那个,还故意气你”凤皇讨好赔笑:“我给你骑好不好啦”
“哇哈哈哈!先叫声姐姐听听!”流苏爽飞了,当年也只是揍跑了这傻鸟而已,哪有这么爽过啊!
秦弈流苏都是太清,不同于普通修士想些什么都能被梼杌感知。梼杌其实是看不见这几个人在自己精神里自嗨什么的,它能捕捉的是那种极爽的情绪,显然已经动荡了神魂。
其中溢散的骄傲睥睨之意简直满溢,这种动荡便是它吞噬的基础。
于是梼杌A了上去。
只要有这种基础出现,便是太清也无法抵御神性的力量,那是法则。只要你傲慢骄横,那就逃不过梼杌的法则,只要你贪婪,那就逃不过饕餮的注视。
结果梼杌仿佛撞上了一堵墙,鼻子都差点撞飞了。
直观理解就是一个火神看见了一团火,兴致勃勃地想吞噬下去,结果发现这火大得把火神自己给烧死了
这是多恐怖的骄傲啊?
比自己这个傲慢之神还傲慢、比蛮横之神更蛮横?
梼杌看见了虚空之上,一对鼻孔的注视:“梼杌?你很横?”
梼杌:“”
“汝胆敢打扰朕骑人,你该当何罪?”鼻孔人手上出现了一根巨大的棒槌。
“我打扰你妹哦”梼杌转身就跑,它知道自己的法则被破了。
法则被破,那就是真身交战,它拿头和流苏锤?
“别跑!蛮横之神?跟我横,跟我傲,锤、锤、锤死你!”
“到底你是梼杌还是我是梼杌啊!”
秦弈目送流苏爆锤梼杌而去,目光落在狗子身上。
狗子之前被他夫妻揍得还在地上趴着呢,眼睛一圈一圈的
秦弈又有了点忧虑,这种旁人帮不上忙的模式太难受了,只能被动等着,希望人没事合十。
秦弈对狗子还算是很有信心的,要不也不会单独就带着它往这来。再说它要夺回神性也必须有这么一出,这关不过去,它怎么夺回神性?
何况狗子身上还有点准备。
狗子的遭遇模式和他们确实完全不同。
它就是饕餮,贪婪或者更细点索性说贪吃暴食是本职,贪吃暴食等于饕餮。饕餮考验饕餮不是搞笑嘛
它无须经历什么幻象勾引,直接面临的就是自己的对话。
一个小黑毛球,抬头看着天上遮云蔽日的黑雾,黑雾之中有狰狞的鬼脸,眼瞳血红。
那是饕餮本应有的形态,可如今看去,就像一只小猫在水面倒影里看见了一只老虎。
梦想还是要有的
黑雾之中仿佛隐有声音:“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我叫狗哦,饕餮。”
黑雾:“”
狗子咧嘴一笑:“叫什么重要吗?饕餮不过是生灵赋予之名,我爱叫什么叫什么。”
“当狗也很愿意?这不像你我。”黑雾声音倒也不是鄙视,无悲无喜。
它是神性,最根本的法则而已,只问最本质的东西。丢不丢人和它有什么关系,它不司职虚荣或骄傲。
“比被镇在碑中八万多年的好点。别啰嗦了,和我融回来,我带你吃香喝辣。”
黑雾鬼脸滴下了一滴馋涎。
狗子一起咧嘴:“封印太久了吧,你不知道现在人间的美食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太好吃了我跟你说,万道仙宫还有个叫吃宗的流派,专门研究这,给个神仙都不换。呐,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个包子”
黑雾滴答滴答。它吃不了,它只是个神性拟态,不具备吃的能力。
狗子伸出小短手,勾了勾指头。
黑雾没动。
狗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已经不由自主了对不对,其实现在你属于梼杌,是梼杌身兼万千神性的其中一条。只因为是我来了,所以我见到的是你,别人见到的就是别的。”
黑雾道:“倒也未必属于梼杌,只是属于封神之碑。梼杌最多算是被炼成了碑灵而已。”
狗子道:“所以我要打败你,然后去封神之碑研究一下怎么推倒它?”
黑雾神色有了点狰狞:“也可以是我融了你你居然有肉身,真是奇怪”
狗子偏头:“有了肉身,你就可以挣脱封神之碑的束缚?我怎么觉得不靠谱呢?你是法则具现,又不是灵魂。”
黑雾越发狰狞:“天知道呢,能吃就吃,说不定就有用呢!”
狗子捂脸:“这就是我吗,这不是个弱智吗?”
黑雾:“”
“说来也对,单一法则到极致化,本来也就是弱智,思维是单向且极端的。我那时候强行要吃彼岸花,明知道吃了也不一定有用,可还是想吃,就是如此。”狗子幽幽道:“但一旦不极端,且思维多元起来,那又不算是法则具现了,这个矛盾唉。”
“彼岸花?”黑雾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关键的字眼。
“是啊。”狗子摸出了一朵花。
“嗷呜!”黑雾俯冲而下,直奔彼岸花。
“嗷呜!”趁黑雾吞花,狗子悍然吞雾。
气氛一时安静。
狗子的身躯鼓胀起来,又缩小,又鼓胀,又缩小,像个随时要炸的气球一样。
对话转移到了识海之中。
“你你身上带着彼岸花,居然能控制住不吃?”黑雾非常惊奇:“这还是你我吗?不不,这不是饕餮,不可能是饕餮。”
“你刚才都说了,当狗都可以的,也不怎么像你我啊。”狗子幽幽道:“我也不知道我还算不算饕餮。”
“可你为什么会变得这样?”黑雾无法理解:“难道只因为有了个建木之实凝聚的身躯?”
狗子想了半天:“狗子之弊,弊在赂秦。”
“?”
“哦不是,是秦赂我,不管建木之实还是这花,都是他随便给我的。”
“然而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可以控制住自己吃花的欲望,能拿来诱我。”
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