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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故法,把幽冥的漏洞转到门上,天外人又必须穿门才能进来了
所以九婴阻止玉真人祭炼幽冥,就是因为一旦幽冥稳固,三界闭合,恢复瑶光当年的构架,谁都进不来,门也没用了。那时候九婴还有意以天外人为最后外援,哪里肯让玉真人彻底闭合三界?
但若是像远古那样,能被天外人直接穿门进来,同样不是九婴想要的。天机子看得很准,那短柱就是专门对付天外人的,所有意义都在于堵门。
原始的门,不是用来堵人的那是世界之源,众妙出于其中,虽然有界膜之效,那只是一种被动性质的防护。
防护力挺强,天外人需要很艰难可以破进来,算是比太清圆满的防护力略逊?仅止于此。所以天外人曾经进来过两次。
九婴特别在这效果上加固,别的效果一概不理,就是负责堵门,反倒能使它的封闭效果变强,使得天外人很难直接进来了。
搞得天外人只能隔门和九婴谈判,皆源于此。若是换成原版,反而他还更容易破解。
天隐子攻裂谷之时,也是认为只要找齐了原版的门,就可以开了。都是此理。
流苏飞速传念对秦弈说了这些问题,秦弈听得也有些挠头,还没等回答,界膜传来恐怖的震荡感,隔着界膜都能体会到能量倾泻而来,震得略带伤势的居云岫都腾腾退了好几步。
天外人正在攻门!
门外传来他的笑声:“流苏,你实力未复,你这个道侣是道侣吧?也只有太清之初。你们此时反而比我弱,拦不住我!”
“草。”秦弈飞速问流苏:“九婴都有办法加固堵门,我们呢?”
流苏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需要有时间筹备,临时的话,怕是没有办法。”
秦弈:“”
“除非”流苏犹豫片刻:“除非能控制门,让它暂且改变性质,专职封闭之效。”
说着眼睛就在瞟秦弈,那意思就是:你是不是门灵,就看这了。
秦弈也没法多想,一掌摁在了门柱上。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醍醐灌顶”。真就有一种极其清爽的感觉沁入脑海,识海“轰”地一炸,继而万千意识纷至沓来,之前在各类场合曾经感受过的什么混沌初开啊、什么生命绽放啊、什么纷纷大雪啊等等等等,变得无比清晰。
就像是曾经看过的老电影,高清重制HD了似的。
连“雪花”上的铭,都一字字看得清楚分明。
秦弈心中大震。
那字迹
“轰!”界膜再震,看似就要被轰开。
秦弈睁开了眼睛。
掌心悠悠泛过波澜,波澜漫过蓝色光幕,就像大海之中有浪涛略过,又归于平息。
“轰!”界膜三震。
可这回却一动不动,反而是门外发出了一声被弹飞了的闷哼:“怎么回事?”
秦弈眨巴眨巴眼睛,左右看看流苏和居云岫,两人都用极度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两三秒,秦弈没好气道:“难道我以后就得这么抱着门?”
流苏道:“整个门带走,去找瑶光。这是她布置的天界,必有后着。”
第一一零九章 九婴之死
去找瑶光说得好像知道瑶光在哪似的。
是的他们真知道。
他们甚至知道九婴多半要悲剧了
从天机子与九婴夺门那会儿,九婴当机立断不在这牵扯,飞遁回宫阙,想要掌握最后的抵抗力量。
秦弈大举反攻,分兵多路,四面开花,在这短短一盏茶不到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秦弈收复石碑,门前谋宗凋零,昆仑大战将结而九婴显然也遭遇了另外的麻烦。
出征幽冥之前,他留亲信大风驻守宫阙,这是很重要的布置。
天宫作为一个连池子命名都不可改的整体布局,自然蕴含了莫大的威能,是真正的天帝堡垒神座所在。诸天觐见,堂堂神威。可以说只要掌控了天宫,秦弈一大家子围攻一年也未必打得进来,也不敢随便打。
秦弈这“部队”可不是一般意义的部队,那都是他老婆,不可能受得起任何伤亡。
到时候就大有可谈,说不定就可以跑路外界,再起炉灶。
它飞速接近天宫,神念感知了一下,天宫威能引而未发,肃穆内敛,宫外还看见有侍女来回,不像有变故。九婴正自吁了口气,没变故就好,大风还是挺靠谱的,还担心它被四处乱战的状况诱出去呢,如今看来还是谨守了自己的交代,死守天宫不出。
一时九婴都有点后悔,在外面和他们打什么,早诱过来,直接打天宫攻防战就行了,谅秦弈也不敢。
九婴的想法历来都很丰满。
然而现实历来都很骨感。
进入宫阙外门,九婴落下云头,深深吸了口气:“秦弈,天机子,你们给我等”
话音未落,它心中忽然警兆大起,属于开天大妖的可怕直觉促使它第一时间转身飞撤。
这地方不对!
就在它撤退的同时,宫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氤氲时光弥散而起:“还算你反应快,但凡多踏进半步,你也别想走了。”
“!”九婴魂飞魄散,连蛇鳞都倒竖起来了。
真是瑶光!
她居然已经占据了宫阙!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连动静都没有?留守的大风呢?
慌乱之中扭过一个头看去,就见一个鸟头从身后砸了过来。
妖兽大风之头留守的大将早已授首。
九婴只恨天地给自己少生了两只脚,多生了几个头,跑得太特么慢了!
其实它此时的力量未必逊色于瑶光,若是在宫阙之外公平一战,打不过也跑得掉,不至于如此惊慌。但它真的怕,打心底就怕。
当年那诛妖九箭,深藏心底的阴影,痛哭流涕沦为坐骑的屈辱臣服。
背刺之前浑身都在发抖的颤栗。
她被迫提前兵解之前,那冰冷的眼眸,仿佛看尽了千万年般遥远。
“九婴,你终有一日会死于我手,煎皮拆骨,炼为丹药,你信此预见么?”
八万年前的声音萦绕耳边,九婴既是憎恨,又是恐惧。
原来这么多年,内心深处从来就没能摆脱这个女人的阴影。每次见她出现,那过激的反应根本就不该是一位现任天帝。
这便是他们占卜所言,翰音于天吧
心中刚掠过这个年头,前方金光骤现。
“绷”地一声弦响,神箭划破长空!
如日轮翻滚,似月照乾坤,整个天宫周遭空气都被这一箭射得扭曲,继而一化为九,分射九头。
诛妖九箭?
极目望去,一个狐裘白裳的绝色女子,金环化弓,神箭离弦,眼里透着刻骨的憎恨:“九婴,煎皮拆骨,就在今日!”
“乘黄?”九婴心中泛起这个种族,自己和她有杀父之仇?记不太清了。掳裂谷之妖以炼丹,反正也不是自己亲手去掳的,炼了那么多,至于谁是谁,早忘了
她的诛妖箭哪来的?哦,是了,赵无怀带去过一支,她们仿造过?
心中分析着,九婴动作可没落下,七曜之力同时闪起,分别对应一箭。
只要不被同时射中,它就不会有事。这乘黄才祖圣之能,实力还是不够
结果念头刚闪过,它就发现自己不会动了。
所有动作都变成了慢动作,就连体内血液流淌、细胞活跃,都比正常速度慢了几万倍有余,就像被静止了时光。那七曜之力都还没喷出蛇口呢,就生生卡在口中,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慢悠悠地往外飘。
那还有个屁的威力
“瑶、瑶光!”
九婴魂飞魄散。
程程一箭,终究是阻了九婴一个停顿,可就仅仅这么一个停顿间,瑶光的攻击就已临身。
一出手就是极致的玩弄时光。
还非常体贴地,把诛妖九箭都变成了慢速箭。
九婴一动不能动,思维却是清晰无比,眼睁睁看着那九支箭,慢慢地、慢慢地接近。那种钝刀子割肉、无法抵抗的死亡临身,心理压力实在无法言喻,九婴连眼神都扭曲了,充满了恐惧与挣扎。
但再挣扎也没有用,求饶也张不了口,只能绝望地看着九箭接近、接近。
程程都忍不住瞥了瑶光一眼,瑶光神色无比平静:“这报复属于我,弄死之后尸首给你炼丹。”
程程不答。她对九婴没有任何怜悯心,可以说大快人心,倒是对瑶光的表现有些emmmm
这女人很冷酷无情啊,而且属于自我意志极为坚定的、言出法随的神祗与帝王。这样的人,又与流苏有深仇该不会大家打完九婴,下一个对手是她?
仿佛看穿她在想什么,瑶光漠然道:“没错,你们的下个对手是我。”
随着话音,九婴九个头同时爆裂,此时才响起了九婴惨烈无比的嚎叫声,九道冲天血柱如喷泉涌起,成为了瑶光的背景衬托。
诛妖神箭,内蕴的能力未必能诛灭开天之妖,但能毁灭肉身、钉死神魂,之后怎么解决这种不死不灭之魂那就是秦弈考虑的事了。
瑶光微微抬头,看着喷泉血涌,听着九头哀嚎,没有一点表情。
看了一阵,又转身而去:“看在并肩作战的份上,我就不扣押你威胁秦弈了你带着尸体走吧,看着寒碜。”
“呵?”程程报仇的喜悦都差点被这话给说没了,又好气又好笑:“你但凡懂一点合纵连横之术,也不会在这当口得罪我吧,你这是怎么当天帝的?”
“合纵连横?我要杀秦弈,跟你拉什么关系?你那十年里有多骚我又不是没见过,还指望你背叛秦弈不成?不先对付你就不错了。”瑶光摆摆手,身影消失在宫阙之内:“回去告诉秦弈,洗干净脖子等着。”
“轰!”宫门闭合,九婴的尸身也同时坠地,两声合为一声,仿佛算好的一样。
程程神色古怪地看着宫门,自语道:“我说的合纵连横,是宫斗啊天帝小姐姐。你得罪我,我去给那死幽灵的金环加点码,天狐之媚如何?调调你的假冷淡”
说归说,程程一时半会也没心情去考虑瑶光。她看着前方如山一样的九婴尸首,那曾经赖以自豪的九头不灭,如今九个蛇眸都黯淡无光,身躯血肉已经彻底被诛妖箭诛灭了每一寸细胞,根本无法再生了。
诛妖箭上闪烁着淡淡流光,那是九婴的神魂还被钉在其中,等待处理。
尸体可以炼丹,但这神魂要怎么解决,倒确实是一件麻烦事。什么都丢给居云岫的画卷祭炼是不靠谱的,至今画卷里面左擎天的神魂都炼不干净,天隐子的更是完全没动。毕竟画卷没有什么杀伐能力,居云岫已经很是吃力。
从“不灭”的角度去看,画卷能不能炼得了天隐子都是个问题不知道秦弈流苏有没有什么创见
正这么想着,就见秦弈抱着个硕大的石拱门扑通扑通跑了过来:“瑶光呢瑶光呢?我不要做门房秦大爷啊啊啊”
第一一一零章 战火暂歇
程程看秦弈那模样就想笑。
石拱门大得很,大家原先得到的石墩子直径都一人合抱不过来,可想而知以此为基础的石柱子和门型大致大小。
秦弈抱着一边柱子,整个石拱门斜扛着一路跑,眼睛都被挡得看不见。那感觉就像是小蛇形态的夜翎背着秦弈一样。
果然是兄妹。
见流苏和居云岫晃悠悠地跟在两边,程程忍不住问:“这什么情况?”
“门既成型,便是神物,可是收不回戒指的,当然只能抱着。”流苏悠悠道:“然后他需要看门一旦他离开了,说不定天外人就轰进来了。”
程程:“为什么他需要看门?”
流苏和居云岫的神情越发奇怪了:“他好像真的是门灵。”
流苏补充:“我和瑶光都不能操纵此门的性质变化,最多往里面叠加自己的套路,改变不了门本身,但他可以而且看上去一点都不费力。若说他不是门灵,好像说不过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流苏特意抬高了声音。
宫阙之中,瑶光直了半天眼睛,搓着手转圈圈:“真的是门灵,emmm”
秦弈喊道:“瑶光,开门呐瑶光,有事相商!”
瑶光的声音强自冷静:“都滚蛋!再赖在朕宫阙面前,朕可要发动攻击了啊。”
秦弈一愣:“喂!”
“喂什么喂?我们的战略合作已经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你我是敌人。”瑶光忽然笑了:“看你抱着门,莫名很爽怎么办?想让我帮你解脱,做梦吧你。”
秦弈暴跳:“能有点大局观不?”
“你既然能守门,大局便无碍。玉真人尚在祭炼幽冥,届时三界稳固,你就解脱了,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