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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李无仙更好奇的是,今后的瑶光会是什么表现,太有趣了。
瑶光没什么表现根本不需要睡眠的太清级修士,真正的仙神之能,事后却在温存之中沉沉入睡,只因为秦弈附耳的一句:“人间夫妇,相拥而眠,一起起床迎接第一缕阳光,那是最大的幸福。”
瑶光有些精疲力尽地缩在他的肩窝里,也不知是心理因素还是生理因素,被这么一说,莫名觉得也很困。
于是真的拥着他睡觉了。
她睡着,灵魂沉寂,屏蔽神识,同魂的李无仙也随着“眼前一黑”,睡着了。
李无仙:“MMP。”
可直到睡着,瑶光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秦弈低头看着瑶光的笑容,心情也有点复杂。
之前说“瑶光挺可爱的”,那当然是故意为之,有点违心的。瑶光终究是仇敌,棒棒恨她恨得要死,自己恨屋及乌,对她当然不会有什么好感。和她谈情说爱,心里那关是真过不去,爱不起来。
但按照棒棒的想法,把人家弄成热兵器什么的,却又觉得做不出来。
瑶光用无仙身份,无意中给了双方共同的台阶。否则只能相顾僵持,一个比一个板脸。
但现在怎么说呢啪都啪了,想拔雕无情,也有点那个直接告诉她,我知道你是瑶光,昨晚就是玩你的,解气是够解气的了,但估计就会迎来一个黑化瑶光,不死不休。那种场面也是不愿见的
看着她甜甜的笑容,秦弈心里也有些柔软,无意识地轻抚着她的面庞默默无言。太清级桃花精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脑子乱糟糟的,一夜无眠。
好想和棒棒说说话啊
流苏找上了居云岫:“你们宗门身份腰牌,试试能不能绕开天宫防护,和秦弈取得联系。”
居云岫道:“我早就试过了,不行,神念不知所踪,仿佛处于不同世界。”
“还是时空的把戏而已,只不过出于瑶光之手,又有天宫整体为阵,确实有点麻烦。”流苏道:“东西给我试试,我看看能不能突破这空间之限。”
居云岫放下在看的书卷,掏出腰牌递给她,笑道:“才离开三天,就这么想他啊?我们之中,你倒是最腻他的那一个。”
流苏噘嘴:“因为太习惯。”
“让他单骑平天宫,不也是你的提议?”
“一码归一码,他要弄瑶光,我觉得很简单别看那货一脸高冷,她在感情上多么幼稚愚蠢,谁也没我清楚。比如说吧,连变成男人来泡我的想法都能冒出来,这是正常人会想的事吗?”
居云岫道:“那你试图联系他,岂不是会惹起瑶光的警觉?她感情上虽幼稚,对敌算计上还是很有脑子的吧。”
“我只是觉得此时秦弈该头疼了,可能需要我的意见。”
居云岫静静地看了流苏好一阵子,忽然笑道:“我们都觉得和秦弈已经算是很知己了,可唯有你,简直跟他一个人似的。”
“哼哼,所以我是姐姐!”
“嗯,姐姐。”居云岫很是自然地承认了,又转头吩咐清茶:“替我给姐姐奉茶。”
清茶:“”
流苏:“清茶你在画什么?”
清茶飞速藏起一张画稿。
“你敢画我的本子!”流苏扑了过去,一把摁住清茶,在她裙子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张画稿来。
一只板脸圆嘟嘟小幽灵,抱着一根狼牙棒。
清茶理直气壮:“我画的是本质,不是本子!”
流苏:“谁跟你说我的本质是个小幽灵?”
清茶悄悄伸过笔,在小幽灵脑袋上画了顶帽子,转身飞一样跑了。
流苏七窍生烟。
远处夜翎在招手:“清茶清茶,来这里!狗子兔子要打牌,三缺一。”
“来啦!”清茶乐颠颠地去了。
流苏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腾云和三个祖圣开天打牌,她们不是凶神就是骗神,你一茶叶算了,看来已经没必要自己教训了。
“老道姑小道姑!别在那看星星了,来和我研究一下怎么突破你们师父师祖的天宫壁障。”
曦月明河转头,目露凶光:“你能不能先换个称呼喊我们?”
“好的,妹妹们。你们想和秦弈联系吗?”
“想。”
那边流苏率众姐妹研究怎么和秦弈取得联络的方法,天宫之内,瑶光睫毛微颤,醒了。
醒了却没立刻睁开眼睛。
她一时差点忘了睡前什么情况了,怎么会躺在男人怀里,还浑身慵懒无力。第一反应差点要一掌把男人轰碎了再说。
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想起是自己以李无仙的身份,和“师父”洞房花烛了。
怎么会搞成这样的,真是他的言语,他的手,好像有魔力一样,能把人脑子都变空,沉醉在那种春风暖暖的氛围里。
瑶光悄悄睁开眼睛。
就看见秦弈也正低头看着她,神色依旧温柔。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如他所言,人间夫妻一起相拥而眠,早上睁眼看见的是他的笑脸。
她努力在肚子里搜寻了一遍李无仙的表现,才小声道:“师父,你没睡吗?”
“也略睡了一会。”秦弈脑子空空地想了一夜,也就给自己得出了一个“既来之则安之”“做都做了”“顺其自然”的结论,于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醒这么快,是不是舍不得师父,还要来个晨练?”
“啊?”瑶光懵了:“什么晨唔唔”
“趁着瑶光没夺回控制,师父当然要多和你亲热呀。”
瑶光脑子都没转过来呢,就被摁着来了一发晨练。
瑶光:“”
李无仙:“”
完事之后,秦弈神清气爽地起身穿衣:“无仙,你说瑶光的气度如何?”
瑶光没好气道:“哪方面?”
秦弈道:“如果我向她请教时空之道,她会不会愿意交流?”
瑶光愣了一愣,沉默半晌才道:“师父,你不是门灵吗?众妙皆通吧,还用得着向她请教?”
秦弈摇摇头:“所以众妙皆通我借着门的传输,确实所有大道都在心中。但正如你所言,同样的知识摆在面前,每个人的理解是不一样的此外,众妙之门的大道,只是宇宙一环,不代表极限。瑶光的时光之道震古烁今,或许已超此界之道,亦未可知。嗯流苏并不在意向任何人传授她的道,此人皇大气,不知道瑶光这方面如何。”
瑶光默默穿好衣服:“用不着拿流苏出来激将这方面我没有流苏的气度,她认为当人人如龙,我认为有些时候就是不可使知之。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愿意交流,毕竟我之所得,本源于门。”
秦弈转头:“现在你是瑶光?”
“不错。”瑶光连衣带都没来得及系严实呢,就板着脸道:“无论你学这些是为了大局,还是暗中为了对付我,没有关系。你有何惑,提出来看看我是否能解。”
看着很想表现气度,也很想表现高冷。
可秦弈怎么看都只能想起刚才晨练的弱气与妩媚,那脸上的红霞都没散呢
第一一二六章 时空之维
“时光,并不仅仅是过去现在未来这样一条长河的概念。当人们形成这固定的概念定式,那成就便仅止于此。”
瑶光和秦弈漫步在桃林中,明明还是同样的两个人,可那气质一变,清冷孤高,便像是在桃花径中铺上了昆仑雪,于是整个温度都冷了下去。
此前那怀着满腔对师父爱慕之心的少女模样,完完全全成了两个人唯一接近的是一为天帝一为人皇共有的上位者气质,而在瑶光状态下,更加凸显了。
反正那种感觉总能让秦弈想起九天神女之类的女神意韵,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仪,以及很早年前看过的名言:越是冷漠出世的,越想看她跌落红尘;越是云淡风轻的,越想看她辗转求欢;越是高高在上的算了。
那是人性中深藏的恶劣。
自己当时对明河放狠话,就是出于此而棒棒喜欢看这群“仙子”钗横鬓乱的恶趣味,也基于此,确切点说,就基于瑶光。
脑子都转到这去了,以至于瑶光说的话都差点没去听。
瑶光瞥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秦弈回过神来,好在如今修行到这个境地,分心多用不过寻常,字面意思还是听进去了,便赶紧扯正事儿:“你该不会是指,时间也是多维的?这个理论有点麻烦”
“多维”瑶光抬头想了想:“不全是。这么说吧,时间可以说是以空间为依托,或者在空间里体现,空间也不能独立于时间存在。如果空间是三维的,那么加上时间,便成为四维。”
秦弈若有所思:“所以时间也相对成为一种多维化意义,而不是仅仅是一条单线的河。”
“不错,其实只是相对意义。”瑶光道:“这种时间,在星图构建之时,感受最是明显。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感受到实际上我们与星星间隔是多么遥远以至于我们看见的星星,实际已经是不知多久以前的星星了。”
秦弈怔了一怔。
道理都懂,小时候就懂,但直观去感受这种意味,其实并不容易。此时听着,忽然就有了一种玄妙感,似有所悟。
果然瑶光下一句便道:“你我现在所见的星星,是属于你我的现在,我们现在看见的它确实是这样的。但对于那颗星星,是几万年前,甚至更久远的事情了,那不是它的现在。这便是时间与空间的结合交错,它是相对的。”
秦弈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瑶光纤指拂过桃花:“我们知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譬如你师姐的画卷,现在除了还没有生命之外,几乎已经是个小世界了。隔界的时空之差,如何对应?那个世界的现在,是不是我们的现在?若你当年把它带到远古,那它的存在是在居云岫之前,还是居云岫之后?”
秦弈彻底说不出话来。
瑶光又指着下界:“我们还可以把视野放得更小些,或许更易领会。此时日落于西,东海黄昏。可若以你的速度往西闪现,到极西巫神之地,却是大白天。请问现在,申时还是午时?当然,现在就是现在,只是在不同的视角,所得也就不同了,此即相对。”
秦弈嘴巴动了动,躬身一礼:“谨受教。”
瑶光淡淡地看着他行礼的样子,忽然道:“叫句师父听听。”
秦弈:“”
沉浸在道境之中的心思都差点被这话打没了。
瑶光似乎也觉得这话有点小孩子气了,自己无奈叫他师父,也想让他还回来这种较劲心思都坑死自己了还吃到没教训也不知是不是现在对他感觉复杂,有了撒娇的心思
瑶光暗自撇了撇嘴,微微偏头去看远方,没再理秦弈。
秦弈心思也还在时空的复杂悠远之中没拔出来,这浩浩乾坤,无垠宇宙,时间空间,很可能真的是最牛逼的命题没有之一。
太难了,也太有趣了。
流苏瑶光之所以会成为人族最变态的两位太清,各成代表,从“封神”的角度去看,很可能她们就是此世天道时与空的神性代言。而时空命题实在太大,已经超过这个世界的承载,所以她们分成了两个人来呈现,因为如果是一个人,此世的级别诞生不出来。
自然也就是一个性别,不能阴阳和合,这不是天道开玩笑,而是世界办不到。
往大了去想,这个世界的时光,和天外人一样么?他看见的此世,对他来说是不是几万年前的?又或者是几万年后的?他站在时空的哪个角落?
往小了去想,这个天宫防御,包括曾经瑶光搞的一些“不在过去不在未来”的门道,其实利用的不过是每个人的视角不同。
你的现在,不是我的现在。所以你又如何破解我的时空?
所以太清层面的比较,早已经脱离了力量比拼格局,真就是看对大道的理解,玩弄法则。
“怎么”偏头看花的瑶光忽然道:“在考虑怎么破我天宫防护?那么想走?”
“呃”秦弈试探着道:“其实我不一定非要走。”
“嗯?”瑶光飞快转头看他,眼里竟有些不易察觉的喜色,又迅速藏起,神情依然冷淡:“那你在考虑什么?”
“确实在考虑天宫防护,但未必是为了突破。”秦弈很诚实地道:“你扣押我,可能也只是与流苏较劲,或者曾经对我有些恨意想出口气。扣便扣了,我可以呆着,算我的合作诚意。但实话说,坐牢都有探监呢对吧,我想和她们见个面,或者传念交流,以免她们担忧,这也不行么?”
瑶光正想说话,秦弈戒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