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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安集团是集团公司,公司占地面积非常非常大,土豪至极。
从大门到办公大楼有一段距离,刚开始车厢里安安静静,谁都没有先开声。
林映潼倒也没觉得不妥,和廖依说话那才叫尴尬呢。就在她掏出手机准备通一关游戏的时候,听到廖依说话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厉害?”她的语气不是很好,微微讽刺的。
林映潼没什么情绪的说:“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廖依被噎住了。
林映潼点开游戏,把音量开大,“你先别吵哦,我要玩游戏了。”
“……”
廖依气死了。她恨不得和林映潼打一架,可是这人压根就是一团软塌塌的棉花,一拳打下去都不会回弹一下,一脸的“不屑理你”。
碰上这种人真的没办法,廖依想打人,想发泄都找不到出路。
林映潼歪歪扭扭靠在座位里,全神贯注玩着游戏,完全无视廖依,她的那句话“别吵哦,我要玩游戏了”虽然语气轻轻淡淡,但是听在廖依耳朵里意思就是“开你的,车夫,别影响我通关”。
最可气的不是斗不过,而是不仅斗不过还被人无视。
廖依越想越憋屈,猛地一脚刹车。
林映潼惯性往前一冲,游戏刷到一半gameover,她没恼,本来玩游戏就是打发时间,不过急刹车真的很猝不及防,下意识皱起眉心,朝车外看去。
车子在路中央停着,林映潼费解地看向驾驶位,想了想,抓起门把,“门开一下,我下车。”
“林映潼,”廖依语气严肃认真,“你是不是以为,你能嫁给叶奚沉?”
林映捏在门把的手顿了下,重新收了回去,目光和廖依后视镜里的接上。
收敛干净脸上的表情。
“当然。”她自信沉着道。
虽然心里,对此抱有几分犹豫,但在廖依面前,林映潼不会把软肋露给她看。
“我可不这么认为。”廖依轻轻,带着轻蔑不屑地语气。
林映潼置若罔闻,轻哼了声,比廖依更不屑。
”你以为,就凭你的条件,嫁得进去叶家吗?”廖依说。
林映潼笑了笑:“我足以配上叶奚沉,而且,”她顿了顿道,“我的价值,从来不是体现在能不能嫁给叶奚沉这件事情上的,如果廖经理,您这一生只以此为荣,那我们真的没什么好说。”
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频道上的人。
说到这里,有些事情林映潼觉得有必要表明立场。
“廖伯伯觉得,我的工作放不上台面,你们一直看不上我,我很清楚,一样的,我也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那些真正关心我,对我好的人认同我就够了。
不要以为家庭背景就是一切,门当户对有道理,但是它是建立在相同的三观之上。你不要忘记了,和叶奚沉从小长大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说这番话的目的,是想告诉你,我压根没把你当成我的竞争对手,因为,就算没有我,叶奚沉也不会选择你,我之所以看上去这么轻松,是因为那个位置本来就属于我。”
“如果你清楚这些,就不会生出嫉妒。有些事情是努力一下就能获得,而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和超强的企图心就能获得,总有比你更合适的人坐上那个位置,我觉得你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嫉妒不是打压,而是提高自身价值。”
林映潼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跟廖依说这么多话,其实真的没必要说的,而她更不是那种为了讨好某部分人而去迎合的人,只是同作为女人,林映潼觉得廖依这样,真的有些可悲。
这一辈子好像就是为了这个男人而存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她是廖依,叶奚沉不喜欢她,她干嘛舔着脸让这个男人一定非得喜欢自己呢?
对方没有选择她,说明两人三观或者某些地方不和,这世界上又不是男人死绝了,非要这个不可。
廖依在社会上历练的时间比林映潼还要长一些,却未必看的通透,说到底,林映潼想,可能就是廖依没有她那么爱自己吧。
林映潼始终觉得,让别人爱得更多,首先得先学会爱自己。
廖依爱的更多的是对男人的征服欲。
这样的爱,怎么能长久呢?
那么爱到底是什么呢?
林映潼还不是很明白,她也是还在摸索的道路上。
第53节
廖依半天没吭声,林映潼说完就要下车,突然听到廖依在身后冷笑了声:“不愧是大作家,忽悠的本事一套一套。”
林映潼翻了个白眼:“你爱信不信。”也没跟廖依打招呼,一条腿刚跨出车门,廖依不屑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真不明白,叶叔叔叶阿姨为什么要收养你,难道他们不知道你爸爸买凶杀了你妈妈吗?留着这样罪恶的种子在身边,对他们叶家到底有什么好处?”
廖依的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全部砸进了林映潼耳朵里。
满满透露出来的不屑和蔑视,还有深深的嫉妒。
她听清楚了,听的一清二楚。
一直不明白,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爸爸从来没有来看望过她,从来没有来接她回去?
她的爸爸好像跟随着十年前那场事故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成年以后,她试图让波哥找过,但一直找不到下落。而叶家对此也绝口不提,像隐藏着一个秘密一样。
关于母亲的新闻,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那廖依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说的是真的假的?
还是说廖依的这番话只是为了引起林映潼的恐慌,影响她和叶奚沉的感情?
爸爸怎么会杀死妈妈?
她死都不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廖依在骗她。
可是内心潜意识却在接受认同这个说法。
爸爸妈妈那两年里,一次又一次不止不休的争吵,砸东西,言语伤害,爸爸揪着妈妈的头发,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她哭着求他们不要吵了,没人理她,爸爸把她扯开,她的额头撞在桌角上,起了一个大包,再也没有人抱着她问疼不疼了,这个家充满着冰冷和伤害,而她能做的只有缩在角落里哭泣。
廖依的这番话,像把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恶狠狠撕裂,重新露出狰狞血红的创口。
呼吸不过来。
林映潼感觉脑袋要炸裂了,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脑海中一幕一幕的画面,当年她躲在衣柜里,清晰看见母亲如何惨死在她眼前。
恶心感从胸口涌上来,林映潼一阵干呕,伴随而来的心绞痛,紧接着窒息晕眩袭卷而来,眼前发黑,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第41章 小甜心41 。。。
林映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饭,爸爸妈妈宠溺地看着她,满脸都是幸福的样子;而后场景一转; 他们带着她去动物园; 爸爸妈妈忽然不见了; 她在乱石遍地的野外迷了路,怎么也找不到他们。
心里又怕又急,耳边传来野兽长啸,狂奔着,找回去的路;接着就是一段凌乱的过去记忆; 最后; 场景转换到十岁那年; 她躲在衣柜里; 看见母亲倒在血泊中,凶手转过头来,是爸爸的脸……
林映潼受到惊吓,尖声大叫着从床上惊坐起来。
意识到这是个梦。
满目的白色; 床头吊着输液瓶; 手上插着针管,目光在病房里四下逡巡。
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映潼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脑袋乱糟糟的; 想不起来。
刚才那个梦还在脑海中徘徊不去,心里很乱,心跳极速; 没有来由的恐惧感包围着她。
哪里有一双眼睛看着她,时刻紧密地盯着她。
林映潼转头,背后是一堵白墙,什么也没有。
即便如此,还是一阵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想到很多年前,在叶家的大别墅里,那几年的生活,也时常发生这样的感觉。
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紧密盯着自己。
她生来敏感细腻,倒也并不曾特别关注,只把原因归结于胆子小,敏感诸如此类。
房间里很静,只有仪器的轻微响声,伴随着窗外呜呜的风声。
她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口震颤。
再一次转过头去,身后依旧什么都没有。
太害怕了。
这种恐惧感,伴随着那个噩梦,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
林映潼全身颤抖不已,坐在病床上,屈折着双腿,紧紧抱住自己,把脸埋进臂弯。
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梦里那个场景,她爸爸的脸转过来,透过衣柜的门看向她,像一把锐利的刀,刺进她心口。
害怕。
好害怕啊。
没来由的恐惧感包裹住她。
拼命摇头,想把脑海中那个影像摇晃掉。
门从外面被人打开,在安静的室内传来轻微的声音。
林映潼全身僵硬,连呼吸都止住了,心跳也停了似的,全身绷成一张弓,紧绷着,紧紧抱着自己,抖个不停。
叶奚沉打开门,看见眼前的景象。
心脏猛的一缩。
他顿在门口,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半天没有动。
叶奚沉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不好了。
林映潼晕过去之后,就被人发现了送到医院。
叶奚沉在开会的过程中接到消息,会开到一半匆匆赶往医院。了解情况之后,叶奚沉只觉得事有蹊跷,叫人去查,很容易就查到了廖依头上。
据东门的保安说,看见林映潼上了廖依的车。
而廖依却像没事人似的,连句慰问都没有。中午的时候,秦格来,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这事咋整?”
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说呢?叶奚沉给他使了个眼色,“等不到年后了。”
秦格一下子悟了,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要拿廖家开刀?”
叶奚沉没接话,敛着眉眼,像是在盘算计划些什么。
叶奚沉没有马上找廖依的麻烦,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林映潼的健康问题,别的都可以放在第二位。
他特地联系了曼奇。
知道她很抗拒看心理医生,和曼奇商量着怎么骗她。
他不知道廖依对林映潼做了什么,又或者说了什么,但眼下的情况,比他想象当中更棘手。
在商场上,他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什么都难不倒他,可是唯独,唯独面对林映潼,一万个小心还是觉得不够。
叶奚沉在门口站了五六秒,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女人,心疼不已。
他不知道该怎么走近她,怎么拥抱她,就像一只受过伤害的动物,他怕自己的接近为她带来困扰,她会挣扎受惊最后逃离。
叶奚沉站了许久,也没有走近,他有些束手无措。
或许是爱的太深,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去靠近她呵护她。
林映潼蜷缩着,抱着自己,脑袋埋在臂弯间,像埋着头的鸵鸟。
她一直在等待对方走过来,整个过程她闭着眼睛,攥紧拳头,脚趾蜷着,不敢动。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
紧张的情绪维持了一段时间,有些累了,渐渐放松下来,脑袋从臂弯里抬起来,看向门口。
眼前有些发黑和晕眩,是因为长时间埋着头,眼球受到压迫,出现短暂视觉障碍。
在光影重叠的影子里,林映潼看清门口站着那个人。
是叶奚沉。
仿佛舒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着他,对视着,虽然没有语言交流,眼神却得到了很好的交流。
叶奚沉也放轻松了,嘴角勾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笑,走过去,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肚子饿不饿?”
林映潼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叶奚沉坐在她旁边。
林映潼却又摇了摇头。
叶奚沉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她的头发因为睡过觉,有些乱糟糟的,有种莫名的凌乱美,脸上有些困倦,懵懵的样子,眼睛却亮的出奇,嵌在这张白透的小脸上,恍惚间,叶奚沉想到十年前那个小姑娘,娇娇柔柔的,心里泛起说不出的心疼和柔软。
“叶奚沉,”她带着鼻音,声音小小的,“能不能抱抱我,我有点害怕。”
叶奚沉揽过她,抱进怀里,手指覆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揉着,小小软软的一团,真想藏起来占为己有。
他把脸埋在她香软的发里,深深呼吸着,轻声叫她的名字:“林映潼。”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感觉到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