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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头,热热的呼吸挨近过来,多了几分亲昵感。
林映潼忽然心跳很快。怕他看出来,紧紧闭上嘴巴,连气都屏住了。
就在这时,叶奚沉忽然抬眼扫了过来,林映潼连忙撇下视线,不敢看他。叶奚沉不语,继续帮她戴围巾,明显手上的动作不流畅了,紧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低笑一声,“脸红了……”
林映潼下意识双手捂住脸,嘴上辩解:“太热了……”
叶奚沉停下动作,看她。
被他眼神一戳,林映潼撇下视线,摸了摸鼻子,嘟囔:“我可什么都没说。”
叶奚沉好心情地低低笑了声,揉了揉她的脑袋,“走了。”
抓过她的手收进大衣口袋里,牵着人走了出去。他的手掌干燥温暖,略带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手心,有一点点的痒和温暖。
林映潼低下头,跟着他的步伐紧走了几步,嘴角勾着掩盖不住的笑意,莫名其妙的心情突然变好了。
冬日萧条而寒冷,街道上灯光带给这冬日里的城市点点暖意。
*
西郊公墓,一百多级台阶,天空飘着小雨,阴沉沉的。
林映潼怀里抱着母亲生前最爱的蔷薇花,拾级而上。叶奚沉走在她旁边,微微躬着腰背,手里撑一把黑伞。
空气很安静,鞋面沾上一层薄薄水汽。叶奚沉垂着眼,时刻注意着走在身边的林映潼。
微微肃沉的天际下,她低着头,轻轻咬着嘴唇,脸上表情寡淡,花朵鲜艳欲滴,沾着露水,她的眉眼衬得好看。
叶奚沉伸手握住她的手,冰冷,他皱了皱眉,“我拿花。”
林映潼轻轻摇摇头,一路上他提过好几次,每次都被她拒绝了。
她的手已经冻的发紫了,还是坚持自己抱着,他从来没见过她脾气这么倔的人,有点生气。
林映潼抬起头看了眼他,“叶奚沉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今天,我想让妈妈心疼我一下,等一下我上去,要把这双冻得发紫的手给她看,让她像你心疼我一样。”
她嘴角扬起,带着开玩笑的口吻。叶奚沉清楚,这不是她的本意,为什么不让他拿花,很简单,不想让他冻着,所以扯东扯西扯一大堆看似很荒谬的理由。
一排排墓碑,林映潼很快找到母亲的墓碑。
叶奚沉雇了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打扫,墓碑前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林映潼把花束放在墓碑前,和叶奚沉深深鞠了三个躬。
“妈妈,我现在挺好的,一切都很好,叶叔叔叶阿姨他们也都挺好,身体都很健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他们。哦,对了,今年在网上写了一篇小说,成绩挺好的,虽然中间有些辛苦,不过也证明了我能行,你的女儿很棒。”
林映潼蹲在墓碑前,轻声细语地说着话,说到这里,她想了想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跟妈妈分享,看了眼蹲在旁边的叶奚沉,凑过去问他,“嗳……”
还没等说后面的话,叶奚沉打断她:“今年你交了男朋友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跟伯母说?”
“啊?这个要说吗?”林映潼有些害羞。
“你不说,我替你说,”叶奚沉揽过她,语气认真对长眠在地下的人说,“伯母,您放心把甜心交给我,我对她的心,您应该最知道。”
我会让她幸福,会把这个案子查得清清楚楚,还您一个公道。他在心里说。
“妈妈怎么知道你对我的心?”林映潼疑惑问道。
叶奚沉笑了笑,没答,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心里却想,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每年上这儿来都对你妈说要娶你爱你,让她在天之灵保佑我这种话。
出了墓园,雨停了。
林映潼遥遥看向身后莽莽青山和天际,叶奚沉停下脚步,随她一起看去。
看了片刻,她转回头,叶奚沉问:“在想什么?”
林映潼摇摇头,走了几步突然说道:“下个月就是新年。”新年以后就是她的生日。
叶奚沉紧紧抓住的她的手,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看着她,“我会在这之前接回你。”
一定会的。
这话是说给林映潼听的,却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她完全不知他接下去要打一场大仗,带着憧憬的语气,开心的说:“那回来以后,我是不是能见到爸爸了?”
叶奚沉点头,“答应过你,说到做到。”
林映潼开心地眯起眼睛:“你好好帮我找爸爸,我会听你的话,好好治疗,按时吃药,不给你惹麻烦。”
叶奚沉眉宇间的笑意渐渐淡了,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送你上飞机。”
“我要把我的电脑带上,”林映潼说,“这两天状态还不错,能恢复更新,不想让读者们等得太久。”
她碎碎念着,始终放心不下文底下还等着她嗷嗷待哺的读者小天使。
叶奚沉开着车,看着她慢慢好起来,心里也跟着愉悦起来了。
他突然想把这场战役拉得长一点。
第58节
并不是担心掰不倒廖家,准备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个时刻,以他的性格,若不是胜券在握,绝非主动挑起这场事端。
真正担心的,从来都是那个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怕她得知真相,扛不住打击。
会不会,现在所有的幸福都是泡影?
叶奚沉不敢想象。
“甜心。”他攥紧方向盘,忽然开口,语气凝重。
林映潼一怔,侧头看他,眼里疑惑。
“我们明天领证吧。”
第45章 小甜心 。。。
领证?
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林映潼歪头想了片刻; 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叶奚沉等了会儿,见她没吱声,细想也觉得仓促。正到红灯口; 踩下刹车; 满脑子都在想着; 她这样的小姑娘都喜欢浪漫,她小说里男主角求婚的方式都很别出心裁。
车子停下,叶奚沉习惯性看向林映潼。
她正看着他笑,叶奚沉心里落下一块石头。
对上他的笑,林映潼莫名其妙没来由紧张感蔓延; 下意识用手挽了一下头发; 才发现头发剪短了; 空楞楞摸了把空气; 尴尬收回手,“明天?会不会太急?”
她的焦灼感显而易见,表现在这些很细微的小动作上。这样的大事是不是应该先通知一声家里,眼下事赶事; 父母那边还得有消化的时间; 明天她就要出国,还要领证; 算上通知家里; 这些事一起办肯定仓促,叶奚沉向来爱规划和井然有序的节奏,眼下他连婚戒也没有准备过。
静下来想了想; 他心里想,急不得。
得按着所有流程来,缺一不可。
叶奚沉按捺下急躁的心,手下意识去翻中间的储物箱里。林映潼看着他手指在箱子侧面摸来摸去找按钮,看了会儿,问:“找烟吗?”
她抬了抬下颌,轻声说:“手上的不是?”
叶奚沉低头看了眼手上正捏着的半包烟,对视上她的眼,无声笑了笑。
他抽出一支,手势熟练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咬进嘴里,却不燃,撇头看着林映潼。
目光深沉凝着她。
林映潼喉咙口涨满了,眼眶里瞬间就湿润了,她避开视线去看窗外,伸手遮住眼睛。
叶奚沉看着她,不再说什么。前面的车流慢慢动了,他踩下油门,跟着车流。
车窗外的景物慢慢移动,大颗泪珠坠在长长的睫毛上,视物模糊。林映潼用手擦了一下眼睛,都这把年纪了,还是改不掉动不动掉眼泪的毛病。
看着窗外这座熟悉的城市,林映潼满脑子都很乱,她打开窗户,让冷风灌进来吹清醒一点。叶奚沉朝她瞥了眼,很快窗户升起来,林映潼转头看他,睫毛上湿漉漉一片。
“小心感冒。”他言简意赅,只拿眼角余光扫了下她。
林映潼没说话了,闷闷地缩在一个座位里。
叶奚沉开着车,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他依然能敏锐感知到她。
这会儿见她不出声了,在一个车流稍稍不那么拥堵的地段,侧头看过来,“怎么了?”
林映潼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了,此时眼神空洞望着前挡风玻璃上那块车检标识,并没有怎么理会叶奚沉的话,只是还处于一种麻木状态,摇了摇头。
心里一直处于空荡荡的,从刚才叶奚沉说要跟她扯证,并没有很激动很兴奋,连一点点开心都没有,反而被一种未知名的害怕和恐惧包裹着。
她了解叶奚沉。
他不是一个轻率做决定的人。忽然送她出国疗养,忽然又这么仓促要领证,隐隐约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是他所不能把控的,所以才这么急匆匆地要把她送出去。
脑子里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过了没一会儿工夫,林映潼被自己的脑内小剧场打败了,手肘架在窗框上,托着下巴,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你家是不是破产了?”
叶奚沉思索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心。
林映潼看着他的侧脸,微微叹了口气,“看来我想的没错,你家破产,你急需融资,这时候某行业大佬逼你娶他家里千金,万分无奈之下,你只好把女朋友偷偷送往……”
话音还没落下,猛地一个急刹车,林映潼完全没有设防,整人向前冲,还好有安全带拉着。
牙齿一用力,那根被他咬在嘴里没点的烟断了。
车子停在路中央,后面的车排起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
林映潼呆呆看着男人沉下来的脸,惊魂未定。
叶奚沉未置一语,看了她片刻之后重新启动车子,速度竟比刚刚更快,像离弦的箭一样。
林映潼一路都惴惴不安的,可之后叶奚沉像得了健忘症没有再提此事,她终于安下心来,也把这段小插曲抛去脑后。
至于明天领不领证的,叶奚沉也没有再提。
他沉了脸,车速贼快,就算没有言语表示,林映潼也知道,一路上都在反省自己的语言和行为有没有不恰当的地方。
可能因为自小寄人篱下,潜意识里养成了发生事情首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习惯,包括对叶奚沉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唯恐自己做的不好被抛弃。
这一路上她的心都吊着。偏叶奚沉也没提,心里更加不好受,堵得慌。
车子在车库停好,要下车了。
这状态像是跟她打冷战,又好像不是,寻思着是不是要主动开口和好,想了想,小心翼翼想找一个话题。
林映潼悄悄叹了口气,低下头去解安全带,余光偷偷打量叶奚沉。
车库灯光昏昏暗沉,打进车窗里,光线淡淡勾勒着他的五官轮廓。
熄火,侧头,眼睛黑深明亮。
这么不经意一瞥,林映潼心一跳,被他发现她在偷看他,耳朵没出息的红了。
好在这里光线暗。
暗暗吁出一口气,她的手指搭在安全扣上,慌乱别开眼睛去看别的地方。
后脑勺被一只温暖略带薄茧的手掌轻扣住。
密闭性很好的车厢内,周围都被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占据了,淡淡香水味,混杂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林映潼脑袋空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座那一块小小的凸起,一下一下的。
叶奚沉整个身体倾过来,将她堵在座位和自己怀抱中间那一小块空间,手指揉着她的耳垂,沿着曲线划到下颌,最后勾起她的下巴,低下头,轻轻贴上她的唇。
他闭上眼睛,享受此刻,柔软的触感,极尽温柔缱绻。
他们没有说太多话,呼吸相缠,气息交融,叶奚沉抱着她,怎么亲都不够似的。
她现在的吻技被叶奚沉锻炼出来了。一开始叶奚沉怕她接受不了他的热情,只轻轻舔她的唇瓣,而后再慢慢深入到舌头、牙齿,而方式也换着花样来,从最开始的轻吻舔吻,越来越得不到满足,之后就包着她的舌卷在嘴里,翻转吞咬,配合她的呼吸韵律慢慢调整。
和叶奚沉接吻是很舒服的。林映潼没有和别人接过吻,他给她的感觉,永远都在配合她顾及她的感受,会选择她能接受的最舒服的方式,慢慢的两人都找到了配合默契的节奏和方式。
抠着椅垫的手指渐渐停下来,被叶奚沉捉住绕到脖子上,一双被幽暗光线照出点点光亮的眼睛深深注视着她。
呼吸急促,缠绕。
刚刚低落下去的心情回升了一点,情绪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过了好几分钟,叶奚沉松开林映潼,她将脑袋抵在他肩膀上。
叶奚沉手掌贴着她的头发上,顺滑柔软,轻柔抚摸。
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