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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好收藏,艰难时也有魄力全部变现,她还是喜欢珠宝的,但绝对不会迷恋和过分看重这些身外之物。只有我爷爷和父亲这种直男,才会听到她说‘别买了’,就真的认为她不喜欢珠宝了!”
冯一诺噗嗤一声笑了,只抓住了最后一句里的一个重点词,眼睛弯弯看着周铭远笑:“哦~~~”
周铭远知道他笑的是“直男”那个字眼,索性凑过去作势要亲吻冯一诺。车后座原本就狭窄,冯一诺笑着要躲——怎么可能躲得开,直接被吻在唇上,霎时满脸通红。
这是在车上!
难为了辛小哲目不斜视,耳朵里也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心一意向着目的地疾驰。
蜻蜓点水一触,周铭远没做什么更过分虐狗的事,伸手把一直缩到了后座角落、满眼水汪汪羞恼的冯一诺拉坐起来。
“奶奶的生日是我母亲告诉我的,老太太和珠宝的渊源也是她转述的——准确的说,是我父亲当初告诉她的,她只是原原本本地再传达给我。其实这份礼物能不能讨到欢心不重要,我想,至少奶奶能知道,她的喜好有人记得,一直记得。
“哪怕,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冯一诺回味着周铭远的这几句话,靠在后座上若有所思,过了会儿,忽然轻轻自言自语道:“过了很多年以后,也会有人知道,Elvis不爱吃辣,但是喜欢吃牛肉……”
周铭远嘴角带着一缕淡淡笑意,注视着冯一诺的侧脸,目光温柔如水。
在冯一诺的想象里,元宵节的大家族团圆饭,再加上寿酒,想必是非常中式风格的围餐。所以,当他下车以后,被管家引进了一场西式酒会时,整个人都懵了一阵子。
衣香鬓影的大厅里,周锐廷迎上来,笑着跟冯一诺说了句:“新年好。”
冯一诺有点受宠若惊,赶紧也回了句:“新年好。”说完了吉利话以后看见了不远处的苏敏仪和小团子,立马要伸手去怀里摸红包——下车之前周铭远给他的。
周铭远冲周锐廷点了个头,叫了声“堂哥”打招呼,然后就看着冯一诺跑过去给小侄儿红包。
周锐廷饶有兴致地看看周铭远,又随着周铭远注视的目光也一并看向那一边,看了一会儿以后笑起来:“我是真没想到,你‘娶’的小明星是这个画风。”
周铭远也笑了:“冯一诺。”
周锐廷一扬眉,看起来有点不解。
周铭远不紧不慢地又说了一遍:“冯、一、诺。”
周锐廷反应过来,忙不迭笑着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冯一诺……嗯,上一次吃过饭之后,敏仪就说,有空要搜搜冯先生的作品,长得这么好,拍了戏居然不红,太不可思议了。”
“不用专门搜,过阵子他有新片,可以看看。”
周锐廷点头:“你们结婚以后刚拍的?”
他这一问很有点险恶——一个多年不红的小演员,与大老板结婚之后立马资源大好,瞎子都看得出这里头玄机。
“有什么问题吗?”周铭远目光平静,直视对方。
他反问得如此直接,倒是一句话就把周锐廷给噎住了,连他脸上那点无懈可击的优雅微笑都凝固了一瞬,面色僵硬了一下之后才打起哈哈:“新婚燕尔还这么努力工作,一定会红。”
“承你吉言。”周铭远点点头敷衍了一句,那边冯一诺在回头看自己,于是直接走了过去。
周锐廷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看着冯一诺绽开的笑脸,以及周铭远大步走去的背影。
中秋节那一场家宴之后,他找人去查了冯一诺的背景,长长一条履历干净而透明:中产之家,父亲是国企干部,母亲是学校职工,冯一诺本人品学兼优,高分考入戏剧学院。大学时拍过一两部红片,毕业后成为星晖旗下的艺人,但反而曝光量断崖下跌,当年被不止一个影评人扼腕叹息过。
如周铭远所说,原来竟然是因为转向了幕后,所以降低了出镜率。并且在此期间与周铭远经历了漫长的爱情长跑……
这说法怎么就这么不可信呢?
周锐廷想着想着,最后扯了扯唇角一笑。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终有演不下去的那一天。走着瞧吧——一场同性婚姻,不管是对演艺圈人士,还是借此上位的家族继承人,可都不是一纸婚书那么简单。
西式的酒会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必去认识每一个人。
周铭远是理所当然的宴会焦点,冯一诺原本心里有点不安,不知自己会要面对多少周家人,结果周铭远根本没跟任何人介绍他。只是在和周锐廷苏敏仪打过招呼之后,专门带他去给奶奶敬酒贺寿。
裴韵茹这一天穿了合体的织锦缎唐装,深红镶拼着靛蓝滚边,典雅底色的襟口别着那枚白玉兰胸针,非常雅致好看。
周铭远和冯一诺走过去,她笑容满面,不但破例喝了半杯酒,还专门从覃姨手里拿了两个厚实的大红包,先递了个给冯一诺。
冯一诺有点不好意思,裴韵茹直接拉过他的手按在了手心里。
“新年大吉,一顺百顺。”
老太太的手温暖又柔软,冯一诺整颗心忽然都变得热乎乎的:“谢谢奶奶!您长命百岁,万事如意!”
裴韵茹喜笑颜开,又拿过第二个红包。冯一诺以为这个会是周铭远的,没想到裴韵茹递给了辛哲。
辛哲开开心心道谢。冯一诺抿唇看了一眼周铭远,眼神有点小嘚瑟,周铭远眼底带点纵容也带点无奈,俩人的对视落在裴韵茹眼里,老太太轻咳一声:“诺诺不许独吞,这是给你俩的。”
冯一诺“啊”了一声,吃惊又懊恼的。这回周铭远直接笑出了声。
第82章 ‘命中注定’
收完了红包,冯一诺赶紧送上贺寿礼物,丝绒首饰盒一拿出来,就已经吸引了周遭若干眼神,裴韵茹看到了品牌logo,眼神也变得十分专注。
等到盒子打开,那套光芒璀璨的红宝钻饰露出来,赞叹之声当即高高低低地响成了一片。
裴韵茹反而直接看向了周铭远,目光里有惊讶也有询问。
“这是妈妈和我们的共同心意,祝您生日快乐,万事顺心。”周铭远声音清楚,语调柔和地对着老太太。
“你妈妈……”裴韵茹低低重复了几个字。
周铭远微微点头:“妈妈一直记得您的喜好,爸爸和她讲过的大事小事,她都没忘过。”
“她什么都没忘吗?”裴韵茹的声线有点颤抖,周遭原本在欣赏珠宝的人也渐渐安静。冯一诺有点不知所措,按照来时车里周铭远说的那些,老太太应该高兴才对,但看着周老夫人的表情,似乎并不全是欢喜。
他忽然想起从黎悠悠那里得到的八卦,当年周家大少爷突然离世,辛悦菱随后远渡重洋销声匿迹,详细内情被抹得一干二净,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看着周老夫人的表情,以及周铭远长这么大才突然回来认亲……周家难道是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
“遗憾的、没法改变的,她都不记得了。时常会想起的,都是爸爸带给她的好。”周铭远的声音缓慢低沉,像是借助自己的口,在转达辛悦菱要对裴韵茹说的话,“她说,走了的人是变成了天上的星,还在用尽所有的光努力照路,好让自己牵挂的人能接着向前头去。”
裴韵茹那双写满了沧桑的沉静眼睛里,忽然涌上一片晶亮。
她与周铭远对视,片刻之后,周铭远先开了口,轻轻叫了声:“奶奶。”
裴韵茹回过神,轻轻点头,含泪微笑。
“好孩子,铭远,好孩子……”
她口中轻声念的是周铭远的名字,心里翻涌的却是许多年前,一样风华正茂的另一对年轻人。
那套红宝钻饰,仿佛是打开了老太太的心结,酒会的后半程,周铭远一直陪在她身边,冯一诺当然也得在旁乖乖陪着。他看到裴韵茹偶尔深深地望向周铭远,但多数时候只是随意闲话——就像天底下任何一对最最普通不过的老祖母和孙儿一样。
酒会散了之后,冯一诺坐进车里跟人回家,他也喝了两杯,有点愉悦的微醺,但其实脑筋还非常非常清醒。
他问周铭远:“奶奶今天是真的很高兴吧。”
周铭远看着窗外渐渐退却的庞大宅院,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才说道:“我妈妈心意送到,也可以安心了。”
冯一诺不由自主点点头,虽然他还是不太清楚周铭远的母亲和奶奶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看今晚这个状态,至少周铭远和奶奶间的关系,从中秋时的淡淡疏离,变得温馨和睦了许多。他作为一个旁观的人,是真的很替周铭远高兴。
没办法,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就希望全世界都能对他和善与他和解。
车子平缓地驶入大路,冯一诺有点疲倦,把脑袋歪靠在周铭远肩头,周铭远用手托住他侧脑,调整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顺便还轻轻摩挲了几下掌心里触到的发丝。
冯一诺懒洋洋靠着,过了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含含糊糊地问周铭远:“我送给奶奶的白玉兰胸针,是不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
周铭远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忍不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却没答话。可惜冯一诺闭着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认真等了会儿没得到答案,就直接用鼻音发出了一声抗议的“嗯?”
是真的不好糊弄呢……
“是的。”
“呵,心机狗。”冯一诺用最小的声音轻轻吐槽,隔了几分钟以后意识到哪里不对,“可是你怎么能知道我会去买呢?”珠宝店里那么多首饰,而且基本都超出他的消费能力,连冯一诺自己,在查到账户余额之前可都没想到会花二十多万买一枚胸针。
“我不知道你会去买——其实,那天我主要是去下红宝的订单,顺便打算买件首饰,以你的名义当见面礼。那枚胸针我在进贵宾室之前也看到了,觉得很合适,如果你没买的话,我会带走它。”
冯一诺一下子坐直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铭远,有点眉飞色舞。
“这这这,这算不算是我们心有灵犀了!”
周铭远微笑着注视他神采奕奕的面容,目光又温柔又暖,然后缓缓说道。
“我觉得,‘命中注定’这个词更合适。”
冯一诺咬住了嘴唇,他要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立刻扑进周铭远怀里去,然后狠狠吻这个说什么都像是在说情话的男人。
元宵节过后没几天,孟昭南和段锦从国外回来,请他俩吃饭——这是冯一诺第一次正式和段锦见面。
段锦是娱乐圈的一个异数,从十七岁出道开始,就一直是孟昭南的御用男主角,且只拍电影,从不接拍电视剧,更不会参加任何综艺性质的节目,连采访和广告都少之又少。
他的团队将他保护得十分严密,出道十多年,从未有过任何绯闻,如果去网络上搜索“段锦”两个字,永远只能看到他清冷的脸和干净得让人嫉妒的履历,但这却丝毫不影响段锦在娱乐圈的咖位。
有的人靠炒作红,有的人靠绯闻红,有的人靠运气红,有的人靠实力红。
段锦无疑是最后一种,且不仅是实力派,还是一个颜值爆表的实力派。
上帝造人其实是没什么公平可言的,有些人天生就会获得他老人家更多的偏爱。
比如夏铭,比如段锦。
和他们比起来,冯一诺觉得上帝在造自己的时候,虽然不至于打瞌睡,但一定没那么用心。
好在他老人家及时补救了一下,把周铭远送到了自己身边,将自己原本平淡无奇的人生点缀得多姿多彩缤纷绚烂。
段锦和夏铭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一个清冷孤高如谪仙,一个邪肆张扬似妖孽,但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之前见到夏铭时,已经觉得心跳漏了一拍,现在见到段锦,他觉得心跳估计漏了两拍——倒不是说段锦比夏铭更好看,而是段锦居然在笑。
他的笑容就在自己眼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比半年前微博上那个“段锦的微笑”杀伤力可大多了。
更重要的是,段锦是在对他笑啊!而且笑得还挺开心,跟高冷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好的冰山影帝呢?这人设是不是有点崩?
段锦自己倒完全不担心人设问题,反正他也不是靠这个吃饭。
冯一诺说:“原来你私底下是会笑的。”
段锦说:“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应该是个面部神经障碍?”
冯一诺说:“那倒没有,就是之前你在公众面前展露的笑容太少了。”
段锦看了看与周铭远聊天的孟昭南,收回目光对冯一诺坦诚地说:“因为之前,我真的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我笑的。”
那也就意味着,没有什么事情是能真正让他开心的。
对这个回答,冯一诺十分意外。他以为像段锦这种得天独厚被�